Saturday, April 16, 2016

終身美麗(全)

終身美麗,是人的終極追求吧!
  言而,怎樣才可以終身美麗?

  又或者,終身美麗是甚麼?
  美麗與美麗之間,有存在上的矛盾嗎?

  今天,就讓流星劍為各位帶出一個關於「美麗」的故事。
  若你/妳是主角、可以選擇,你/妳的決定會是...


(一)


  「謝謝妳!陳小姐,這是妳選購的貨品,也請你以後多多支持。」

  在百貨公司一樓的某名牌化妝品專櫃內,一名化妝品營業小姐正向一位顧客
彎腰道謝。

  顧客以食指輕輕的挽著載滿化妝品的紙袋,瞄了營業小姐一眼,喉頭「唔」
的一聲,轉身走了。

  營業小姐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輕快的轉著手上的筆,晚上八時了,這是她今
天唯一做成的生意。經濟不景嘛,化妝品又不是必需品,近來的生意可真差了不
少。如果不是陳小姐這個熟客剛好想要更換一批新的夏季化妝品,今天就要被老
闆罵個半死了。

  康梓欣,一個普通的名字,一個普通的女人。

  作為一個二十四歲的女人,她的經歷沒有半分浪漫與傳奇。

  一般的家境,一般的智慧,一般的樣貌,一般的身材。她的所有,都可以用
「一般」兩個字來形容。

  但,在她心中,「一般」即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平凡等如幸福。

  正如一杯裝有50%的水,在她眼中,永遠是半滿,不是半空。

  她十歲時,父親因意外去世,剩下了一筆不多不少的遺產,媽媽帶著她和一
個姊姊、弟弟,一家四口,過著平淡知足的單親生活。她的媽媽,儘管還是年輕
貌美,卻一點也沒有再嫁的念頭,因為媽媽實在太愛丈夫和三個子女了!媽媽的
唯一心願,就是可以帶大三個孩子,看著他們長大,出人頭地。

  她很努力的讀書,用盡一切心力與精神在學業上,但,她一點也不聰明。

  中三那年,她費盡心機,在媽媽熱切的期望下,還是考不到理科班的一個學
位,只能勉強進了文科班。

  中五那年,這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終於被香港那個殘酷的考試制度淘汰了出
來。半年的徹夜溫習與準備,換來的卻是會考只有三科合格,折合成三分的悲慘
成績。

  她沒有怨天,沒有尤人,沒有怪責上天為何不給她一個聰明點的腦袋。

  中學畢業以後,她當過快餐店樓面,服裝店售貨員,更差一點被騙做了「卡
拉ok」的「伴唱小姐」,幸好最終因為「卡拉ok」的主持人看不上她的樣貌
,她才逃過墮落的一劫。

  那又是的,人家怎會看得上她?她的身型瘦削,不是那種穠纖合度的瘦小,
而是偏向了過瘦的一方。157公分的身高,還算合比例的四肢,襯著一雙31
A的乳房;皮膚有白晢之中帶著微微的蒼白,加上臉上因小時候發「水痘」而留
下來的絲絲痕跡。怎麼看也不能和那一個「美」字扯上關係。

  她不美,卻也不醜。

  不醜的原因,是她的一雙眼睛。

  她的眼睛,看上去總是那麼有神采。

  那不是一種知性的目光,也不是一種智慧的表象,而是一種對世事充滿盼望
、對未來衷心熱愛的自然流露。

  她常掛在口邊的一句話是:「我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賺回來的!嘻嘻。」

  在十四年前,在她爸爸死去的那一天,她永遠記得。

  遍地的血和屍體,空氣中彌漫著的腥臭和濃煙,生還者的悲泣和呻吟,還有
一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一雙由溫熱慢慢轉變成冰冷的手。

  十四年前的一宗特大巴士翻車爆炸意外,由於酒醉的貨櫃車司機在公路上胡
亂切線,衝向迎面而來的一架巴士,巴士先是翻側然後爆炸,導致巴士上的十六
名乘客與巴士司機死亡。全場唯一的生還者,是一個十歲的小妹妹。由於撞到變
形的巴士座位剛好保護包圍著她,使她免受爆風的致命傷害。但,她的爸爸卻在
意外的死去。手,卻是牢牢的牽著小女孩。

  小女孩失去了爸爸,自己卻奇蹟般的生存下來。害了一場大病以後,她的家
人擔心她會不會從此留下陰影,性格大變,變得膽小陰沈;但事實卻是相反的,
她在復原之後,反而成了一個陽光女孩,常說自己遇上這意外都死不了,還有甚
麼不滿
意的?

  她愛笑,愛世上一切美麗的事物。

  她,康梓欣,是美麗的,至少她這麼認為。


(二)


  今天,是她二十四歲的生日。

  「梓欣,妳的志傑會來接妳下班嗎?」杏芳親切的挽著梓欣的手,問道。

  杏芳是梓欣的同事,也是化妝品營業小姐,她比梓欣漂亮得多了,瓜子口面
,長長的秀髮,精緻的五官,一身傲人有緻的身材,使她在推銷化妝品的成績上
遠比梓欣好。

  「應該會吧?今天...哼,要是他忘了,我就生他的氣...一天吧!」
梓欣甜甜的說。

  「哎呀~~只是生氣一天而已,比著我呢,不生他一個月的氣,要他買個P
ADRA手袋給我才怪呢!梓欣妳也太好相與了吧!男人嘛,妳這樣事事為著他
的,就注定給他吃得死死的。」杏芳嘀咕著。

  「有甚麼所謂呢,他工作辛苦,薪水又不多,可是我們真的好愛對方啊!甚
麼PADRA手袋的,他要送給我,我也不要呢!應省則省吧,要不是將來..
.唔...」梓欣欲言又止。

  「將來怎麼樣?哦...明白了,是為了和他結婚時省錢嗎?這麼說,妳是
認定了他囉?」杏芳笑道。

  梓欣臉紅的道:「不...不說啦。妳呀,自己又怎麼樣,身邊的男朋友一
大堆,今天李公子明天陳公子的,選定了嗎?」

  杏芳像是聽到了一件奇事一般,說:「男人這東西,哪有甚麼選定了的?遇
不到還罷了,要是遇到更好的,那有不立即換掉的道理?青春是女人的本錢,不
趁現在釣個「金龜」,更待何時?」

  梓欣搖頭說:「真不明白妳,要我像妳這樣是不可能的了。嘻嘻,我也沒妳
的本事呢。」她心裡明白,姿色不出眾的她,根本沒有像杏芳般的選擇權。

  「呵呵~~有人來接妳下班了。」杏芳一瞄百貨公司的入口,說。

  只見一個青年人手持鮮花,走到梓欣前,說:「生日快樂!」

  青年人個子不高,中等身材,一身藍領工人的打扮,帶著些微油污的臉上,
卻是誠懇親切的笑容。樣貌不用說的,當然不算英俊,頭臉還帶有一點因長期在
戶外工作而曬成的黑斑。

  「謝謝!志傑,謝謝!」梓欣不理他一身的電油味,擁入他懷中。

  青年人有點生澀的,又有點不知所措的,慢慢將她擁個結實。


(三)


  「叮」的一聲,酒杯相碰,儘管杯子的形色甚美,杯中的酒卻是惠康超級市
場賣39.9一瓶的平價紅酒。

  碟上的牛排,不是由日本進口的上等松阪雪花牛肉,而是大昌凍肉賣15元
一包的巴西燒烤牛排。

  二人身處的地方,不是山頂或是銅鑼灣的高級餐廳,而是志傑在土瓜環的住
處,那是一幢戰時的舊樓,樓齡有五十多年了吧。

  而,正在燭光晚餐的二人,卻是完全投入了這個浪漫的氣氛當中。

  「梓欣,今天是妳生日,但我卻沒有多餘的錢,只能在家弄一餐算了...
真對不起。」志傑有點歉疚的說。

  「傻的,你在說甚麼呢?我是要吃好穿好的女人嗎?要是我真的變成了那樣
,我就不是你的梓欣了。」她叉起一小塊牛排,送到志傑的嘴邊。

  志傑痴痴的望著她,竟有點呆了,忽然間,他有種錯覺,梓欣的身體竟泛起
一層聖潔的光輝。

  二人對望半刻,梓欣微微一笑,說:「其實,上天已經待我不薄的了,我有
媽媽,有姊姊和弟弟,還有一個那麼疼愛自己的男朋友,比起很多人來說,我已
經很幸福了!」

  「梓欣...!」志傑的眼角,不知怎的,竟有一點點反光。

  「怎麼呆呆的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梓欣微微低頭道。

  志傑慢慢的站直身子,走到她的身前。

  「小姐,賞面跳支舞嘛?」男說。

  「My Pleasure!」女道。

  小小的客廳中,奏起了他們最喜愛的歌。

  這首歌,可是他們的定情之歌呢。

  就在三年前仲夏的某一個晚上,尖沙咀的HMV之中,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第一次打開話匣子,大堂所播放的,就是這首歌。

  「記得嗎?我們相識的一刻,所聽的就是這隻歌哦!」梓欣伏在志傑的懷中
說。

  志傑摟著她,二人跳著心愛的舞步,說:「怎會不記得,那個時候下著傾盆
大雨,妳狼狽的跑進HMV避雨,不長眼睛的,一把將我碰跌呢!」

  「哼!那是上天製造機會給你。要不是我撞倒你了,你又怎會有藉口結識我
?嘻嘻。」

  志傑從口袋拿出一條項鍊,一條純銀的鍊子,鑲有一個心形的吊飾。

  「送給妳,生日快樂!」

  那是一個心形音樂吊飾,一打開吊飾,除了二人的照片之外,就是那首他們
的「主題曲」,在清脆的響起。

  「但願這首見證著我們相識的歌,可以守護我們,幸福的,直到永遠。」志
傑深深的注視著她,說。

  小小的客廳中,還是那首歌,優美的旋律化成祝福的小仙子,圍繞著沉醉於
情愛中的二人。


「塔尖仍舊記得,這擁抱極美好,
 愛有千斤重,重過無涯的鐵路,
 你那手指再笨拙再粗,肌膚也被你修補,
 從前那一位,永未能做到。

 是你去喚醒我,努力才能被愛慕,
 但回頭目睹你,為我好自己不好,
 我這幸運兒合著眼睛,只得你沉重身影,
 如果這記憶非愛情,連天都不會太高興。

 莫非可終身美麗,才值得勾勾手指發誓,
 對你不只感激敬禮,當你知已才是虛偽,
 莫非多一分秀麗,才值得分享我的一切,
 給我自信,給我地位,
 這叫幸福,不怕流逝,
 任他們多漂亮,未及你矜貴。」


(四)


  不知何時開始,這對熱戀中的男女,緊緊的抱在一起。

  男的不是英俊瀟瀟,女的也不是風華絕代,但,在床上摟作一團的二人,此
刻卻是那麼的令人著迷。

   那是對知足的喜樂。
   那是對生命的享受。
   那是無私付出的愛。
   那是..一種美麗。

  志傑輕輕的讓梓欣躺在床上,溫柔的梳理著她的頭髮,然後是深情的一吻。

  這一吻,像吻到天荒地老。他們都知道,此時此刻,有些事情應該發生的。

  志傑在梓欣清澈的瞳仁中看到自已,說:「我愛妳!梓欣。」

  她穿著的上衣,被志傑緩緩脫下,纖弱的嬌軀在微微的抖顫著。這是她在過
去二十四個年頭來,第一次被爸爸以外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身體。

  略帶骨感的上身,小巧的乳房被胸罩覆蓋著,但胸前兩點卻明顯的突出,雖
然隔著胸罩,但志傑卻可清楚感受到她的一雙乳頭正在前所未有的挺拔著。

  他重重的嚥了一下口水,緊緊的盯著她的胸前,腦中在胡思亂想,究竟女朋
友的一雙乳頭是甚麼顏色的呢?是甚麼形狀的呢?

  「喂!...你要盯著人家到何時?」梓欣抿嘴一笑,像是催速他行動。

  「我...這個..胸罩..我可以脫下來嗎?」他唯恐過於急進,嚇壞佳
人。

  「呆子!我說不可以,你便就此停住,送我回家是吧?」梓欣半嗔半喜的說
,右手輕輕的搥了他一下。

  「哦...不!」志傑像是在研究天下間最珍貴的一件寶物,伸手到胸罩的
扣子,「卡」的一聲,扣子鬆開,二人同時一震。

  「呀!」梓欣羞得以手掩面,卻忍不住在指縫中偷看他的反應。只見他呆呆
的盯著自己的一雙小玉兔,喃喃的說:「好...好美!」

  梓欣的臉猶如熟透了的萍果,說:「你...哄人家吧了,我的那麼小..
....」

  「不!我何志傑發誓,康梓欣的身體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美麗的!」志傑說



  梓欣「哧」的一笑,說:「這麼說,你像是見過很多女人的身體了?」

  志傑納納的說:「不...不是呀!我只是打個比方...」

  梓欣忽然主動摟緊他,讓自己的一雙充紅的乳頭壓在他的胸膛上,說:「抱
我!用力來愛我!」

  「梓欣!我一定會以我的生命來愛護妳!無論將來妳變成如何,我一心不變
!」

  「這是你說的哦!將來我又老又醜,或是變了「黑白天鵝」,你也要愛我哦
!」

  梓欣的目光下移,來到他已經隆起的胯下,說:「你...這個..東西,
不讓它出來透透氣?」

  她慢慢的脫下志傑的內褲,那不安份的陽物,早己躍躍欲試,昂然挺立。這
是梓欣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男人的肉棒,用手掐一掐,擦一擦,滿是不知如何
是好的樣兒。

  禮尚往來,志傑不理梓欣象徵性的抗議,將她剩下的衣裙一古腦兒的脫下,
他想起從前在看A片時學的花招,分開她的一雙腿,伸出舌頭輕弄她的玉門。

  梓欣「呀」的一聲,如受電擊,感受著他的舌頭正深入自己的祕處,搖頭道
:「不要啦!那裡...那裡很髒!」

  「不是呀!梓欣全身上下,無處不美!」

  「你小胡說,人家...呀~~」她按捺不住,又說:「好,你這樣弄人家
,我也...」說著,伏在他的下身,以69的方式,將他的棒子吞入口中。

  男女二人,都以笨拙的方式探索著彼此的性器,正是因為大家都沒有經驗,
就算是笨拙的動作,也足以帶給彼此無上的刺激。

  梓欣幾個吞吐,晶瑩剔透的津液在棒身上閃閃發亮,只見棒子忽然抖得厲害
,她叫道:「喂!等...等一」來不及反應,棒子的先端就已噴出一波波的精
液,小部分射入她的嘴裡,而更大部分卻射向她的瞼上,鼻子上、眼睛上,弄得
她一臉白濁。

  她心頭一蕩,原來自己也已到了高潮,大量滾燙的愛液,如山洪暴發,灑在
志傑的頭臉上。

  看二人的樣子,臉上都是彼此的精華,真的是打個平手!

  梓欣瞇起雙眼,看著在她手中慢慢回復生機的棒子,笑說:「志傑!再來第
二個回合...嘻嘻!」


(五)


  晨光透入房中,床上一片狼藉。

  令人注目的,是床單上那一片矚目驚心的殷紅。

  梓欣小鳥依人的靠在志傑懷中,悠悠轉醒。

  看著心愛的男人還在熟睡,眼前的這一刻,是最美好的時刻。

  幸福,距離她是那麼的近。好像只要她一伸手,就可抱緊一般。

  梓欣的眼光,由他的臉上轉到床頭的時鐘上。

  「哎哎呀~~~」梓欣的一聲大叫,志傑驀地跳了起來,說:「甚麼...
甚麼事!」

  「哎呀!九...九時正了!上班要遲到了!」

  二人連忙起來穿衣,唉,都怪昨晚太荒唐了!男的來了個四連發,女的又是
落紅之夜,有甚麼辦法早上爬得起來呢!

  連跑帶滾的離開志傑家,由於梓欣在香港島上班,和他不順路,志傑叫了兩
輛的士,分別上班。

  的士在行駛著。梓欣座在後面的座位,「呵~」的一聲,打了一口大大的呵
欠。

  「真是的...都說做兩次就好了嘛!弄得這麼累,今天那有精神開工呀?
」梓欣又是一個呵欠,心中嘀咕著。

  看看手錶,哇!九時半了!梓欣對司機說:「司機大佬,十萬火急,麻煩你
開快一點,走捷徑吧!」

  司機一聲ok,踏盡油門,的士就如一枝箭般向前衝去。

  窗外的景物在急速的退後,梓欣受到離心力的影響,香背緊緊的貼著椅背,
在漫無目的的瀏覽著窗外。

  「停!!」梓欣忽然大喊。

  窗外的世界,是一幕梓欣既熟悉,又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面。

  交通意外發生了。

  一架滿載幼稚園學生的保母車,正打橫的翻在一條馬路上。前面是一架車頭
被撞至變形的大貨車。碰巧的是,在事發現場,似乎並沒有其他的車輛及途人。

  「司機大佬!那邊好像出事了!快去看一下好嗎?」梓欣說。

  的士使近保母車,二人跳了下來,只見翻側了的保母車的油箱爆裂,氣油正
「滴滴」的滲在地上,車頭的位置起火,唯一的車門卻在猛烈的撞擊中變了形,
不能打開。

  車內傳出陣陣小童的哭叫聲,裡面的保母欲打開車門,但是經多次嘗試依然
未能成功。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這...」梓欣看著眼前的景況,聽著小童們淒厲的
哭叫聲,一時呆在當地。想到的,是十四年前那一件刻骨銘心的事。

  的士司機當機立斷,大喝道:「發甚麼呆!快用手機打999!」接著跑回
的士的車尾箱,拿出一個大鐵鎚,走到保母車車尾,「砰砰」一聲,將車尾的玻
璃打碎。

  「要幫手救人!」梓欣回神個來,連同的士司機一同進入車中。

  小孩在哭著,二人先將受了腿傷的保母小姐扶出車外,接著一個個的將小童
抱出車外。

  氣油開始大量的流出,而車頭的大火卻也愈來愈旺。

  一個、二餉、三個...到了第十五個,梓欣將第十五個小童抱出車外。

  「彭!」的一聲巨響,車頭發生了一次爆炸,火光沖天!

  這時,保母小姐忽然大叫:「十五...十五個!應該是十六個的!還有一
個在車子裡面!」

  「甚麼!!」

  「碰!!!」

  「碰!!!!!!」

  又是一聲強烈的爆炸,前半節車子已經陷於火海中!全輛車子的大爆炸,只
是時間上的事!可能是下一分鐘,又可能是下一秒!

  在巨響聲中,梓欣聽到在火海的深處,有一個微弱的哭叫聲,一個孤立無援
的哭叫聲。

  同樣的哭叫聲。
   
  和十四年前,一樣的哭叫聲。


  「我要去救她!!」梓欣不理後果,直衝向火海。

  「妳瘋了嗎!快爆炸了!不要去!!」的士司機拉著她的手。

  「放手!放開我!」她一甩手,只聽到的士司機的勸阻,離她愈來愈遠。

  在下一刻,她已經衝入了火場。

  「小朋友!你在那兒,大聲應一下姐姐!」

  「嗚~~姐姐~~好痛呀~~」

  火場之中,只見一個小女孩雙足被變了形的椅子夾著,血流如注,正大聲哭
泣著。

  「不用怕,姐姐來救妳!」

  梓欣用盡九牛二虎之力,翻開夾著她的廢鐵,一手環抱著她,在濃煙密佈的
環境中,嘗試爬出車子。

  「很快沒事的了,不用怕...不用怕!」

  當梓欣剛爬出車子,一絲火光伴過一聲巨響在她身後爆發。

  在漸漸模糊的視線中,她將手上的女童拋向眾人所在的方向。

  她腦海中最後的畫面,是女童滾在地上,剛剛避開了大爆炸猛烈的爆風。

  「那就好...那...就好......」

  耳裡最後的聲音,是她和志傑心愛的那首歌曲。


「給我自信,給我地位,
 這叫幸福,不怕流逝,
 任他們多漂亮,未及你矜貴......」


  「志傑...對不起......」

  飛脫的項鍊在空中劃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咚」的跌在地上,打開了的吊
飾浸泡在少女的血河中,兀自孤獨的奏著動人的旋律。


(六)


  「梓...梓欣!!」

  志傑不敢相信的望著病床上梓欣,已是淚流滿面。

  沒可能...沒可能!這不是真的!!

  昨天,昨天我們才有了第一次,這應該是我們生命的開始,不是終結!

  廣華醫院的深切治療部內,梓欣經過醫生搶救後,還是沒有度過危險期。

  全身七成皮膚燒傷,多處骨折,爆炸更令到她的肺部嚴重內傷。

  志傑看著她全身纏上繃帶,就像一具木乃伊似的,他跪在床邊,只見床單之
上滴著一點水點,然後是更多的淚水。

  而淚水,竟濃得化不開。


(七)


  梓欣緩緩睜開眼睛,四周是一片白茫,沒有盡頭,沒有開始,沒有終結。

  她只見自己身無片縷,一絲不掛,雪白的身體正泛著絲絲的光輝。

  「康梓欣,該上路了。」一把平靜的聲音在她正上方響起。

  「上路?上甚麼路?我...我在那裡?」梓欣左望右望,心道。

  「當然是上天堂吧!妳有一副天使般的心腸,又是為了救人而死,天堂方面
已經批准妳入境成為公民了。」

  「救人而死?我...死了?」梓欣大吃一驚!不!她才只是二十四歲,不
甘心呀!!

  「是的。妳死了。」

  「不可能!天堂方面有沒有可能弄錯了?」

  「哈哈!生死有命,怎可能弄錯?這裡明明寫著:「康梓欣,陽壽盡於..
.盡於...呃...咦?..咦咦??」」

  一剎那間,那聲音靜了下來。

  「不會真的是弄錯了吧!」梓欣大叫。

  「咳咳...妳是不是八十四歲?」

  「八十四歲?六十年之後才是!」梓欣有點想哭的說。

  「這就是問題了,唔...我們是有點弄錯了,早了一個甲子...妳應該
是六十年後,在兒孫滿堂的情形下壽終正寢的。今天死的...讓我查一查..
.哦,應該是康梓心...這...唉,近來工作量太多了,天天都有人自殺,
甚麼燒炭呀、上吊呀、跳樓呀......上頭又不肯增加人手,難免忙中有錯
。」

  「忙中有錯?一句忙中有錯就可以殺死人啦~~」梓欣哭叫著,說:「不行
不行!我不要這樣死去,你快點幫我回去,要不然...要不然我向你上頭投訴
,說你胡亂殺人!」

  「好好好,小姐,不要動氣,現在就幫妳還陽...可是,妳在陽間的身體
已經被烤熟了七成...那......」

  「我不依!我不管!你的上頭在那裡辦公?我要......」

  「好好好好!稍安無躁,小姐。這樣吧,我破例一次,讓妳可以重組自己的
身體,連樣貌身材也可以任妳選擇,當是我對妳的一點賠償吧!」

  「真的?任我選擇?」

  「是的,妳喜歡的話,讓妳擁有那一個女明星的外表都可以,不過,記著,
選擇的機會只有一次,沒有重選的可能。」

  梓欣想了一下,說:「呃...這樣呀,還是做回原本的我好了。要是變了
那一個明星的話,志傑和家人怎認得我?」頓了一頓,又說:「不過呢,原本的
樣子,還是要修改一下,可以嗎?」

  「可以!說吧,要怎樣改,只要妳不向我的上司投訴就可以了。」

  「我要...一定要!呃...我的胸脯太小了,我想要35d!不..好
像太大了一點是吧。還是34c好了。嗯,還有呢,我太瘦了...皮膚也太過
蒼白,還有還有......」

  一個小時後。

  「沒有了嗎?好,妳的二百一十七項要求,全部接納。在妳還陽一個月後,
康復的身體就會變成妳心目中的完美樣式。」

  「不過呢,這是有時限性的!一年,一年之後,妳便會變回原本的模樣,即
是未受傷前的康梓欣。畢竟每人的福緣不同,人的外表的天注定的,一年的特別
「美麗」周期只是作為對妳的一點補償,知道了嗎?」

  「明白!一年就好,我還是喜歡原本的樣貌,變回來也沒甚麼大不了。」

  一陣白光刺激著梓欣的眼簾,再次睜開眼時,視線已經變成醫院的天花版,
手腳身體,被繃帶纏得死死的。那個被烤熟了七成的身體,一點也不感覺疼痛。

  我回來了!媽媽,姊姊,弟弟,志傑!你們不要哭,我沒有事,真的。」

  三種聲音同時傳入她的耳中。

  「女兒!/姊姊!/妹妹!妳...妳沒有死...嗚嗚!」

  「老婆!妳...」

  「奇蹟!醫學界的奇蹟!我當了醫生三十年...這...竟有人70%燒
傷可以不死!」

  梓欣眼前的,是亂成一團的家人和醫護人員,其中三個至親加上一個心愛她
的男人,此刻燦爛的笑臉上,還是掛著串串的淚痕。


(八)


  醫學界的奇蹟,竟然接二連三的出現。

  先是康梓欣的「大難不死」,然後是在一個星期之內,傷者就可以活動自如
,大大小小的十二處骨折也癒合了。

  兩個星期之後,梓欣的皮膚,竟以前所未見的程度快速再生,在醫學上來說
,這時已經可算是完全康復。

  意外後的二十一天,她的肌膚不僅完全重生了,雪白之餘卻帶著健康誘人的
點點嫣紅。身體也開始豐腴起來,尤其是那一雙31A的玉峰,竟一天一天的充
盈飽滿。

  四個星期過去了,近代醫學史上最難解的驚世奇蹟,終於出現了!

  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梓欣站在醫院女病房的洗手間之中,不經意的望
向鏡子。

  「這...這個美女是誰呀?」梓欣望著鏡中的自己,心道。

  她定了定神,深呼吸一下,用力掐了臉頰一記,哎呀!好痛!

  「這...這個美女...是我?」

  呆呆的盯著鏡中的美女,梓欣一時之間,竟找不到任何說話可以形容她的美
麗。

  那是一種混然天成,不屬於任何單一辭彙可以形容得到的美麗。

  那是一種令人不敢直視,奪人心魄的美。

  如雲似水的秀髮,散發著一種天然柔順的亮光,顧盼生姿的一雙明眸,比之
從前更有令人迷醉的魔力,瓊口瑤鼻,伴著那圓中帶尖,吹彈可破的一張粉臉兒
,只是樣貌這一項,足以令任何雄性動物一見傾心。

  再往下看,圓潤的香肩,穠纖合度的手臂,更不得了的是美女的一雙玉峰,
那是一雙34c、呈略圓的竹筍形的椒乳,飽滿結實之餘又不失彈性;頂峰上的
一雙蓓蕾,嬌嫩粉紅,正微微的向上挺立著。乳峰不算巨大,卻是生出一種剛剛
好的感覺,真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吋則少。

  越過高山,到了平坦結實的小腹。左望右看,真是絲毫沒有多餘的脂肪,卻
又不流於過纖細,予人健康有力的好感。

  到了女子最重要的私人禁地,在那濃密有緻的菲菲芳草中,是一條緊密嫣紅
的細縫,襯著同樣圓渾細密的雪臀,加上足有四十吋的修長美腿,全身上下,美
得無可挑剔。

  明珠落玉盤,仙子謫凡塵!

  「這個女的...真的是我!」梓欣第一眼看到鏡中的自己,也不相信自己
已經變了個模樣,可是用心一看,那神韻,那笑容,不是自己又是誰人?

  人家說有人一夜白頭,原來也有人可以一夜變美!


(九)


  如果有一天,你一覺醒來,發覺自己變成了心目中認為最美麗的模樣,你會
怎樣?

  你會高興?會驚愕?會害怕?還是認為自己仍在夢中,未曾醒來?

  而梓欣此刻,卻沒有太大的震撼,因為這是她和「另一個世界」的約定。預
知的事情,就不是意外。

  反而在她身邊的人,倒是經歷了一件難以置信的體驗。

  首先是她的媽媽和姊弟,眼前的明明是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家人,一下子成了
香港有數的美人兒,只感在三分開心之餘,又有七分奇怪及不真實。左思右想,
只好認定是祖先保佑,因禍得福。

  志傑呢?女朋友成了大美人,他只覺得如夢似幻,在短短一個月中經歷了人
生的大起大落。

  這天是梓欣出院的日子。

  「哎呀,我真的沒事了!媽媽,梓寧(她的姊姊)和梓安(她的弟弟)呀,
這一個月,辛苦你們照顧我了。」在家中,梓欣座在沙發上,說。

  陽光耀眼,日照天河。

  沙發上的美人兒,正輕輕的撥弄著秀髮,絲絲日光映照著如天仙般的嬌軀;
嬌嫩的雙唇,一開一合,如吐梵音;薄薄的T-SHIRT之下,是一雙玲瓏有
緻的玉峰,不盈一握的腰姿,雪中帶紅的嬌膚,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看得痴了。

  「女兒...妳真的是我的女兒?」

  「妳真的是我的二妹?」

  「不是吧!妳怎會是我的那個醜二姊?」

  就連志傑想了一想,也說:「妳如果真的是梓欣,我問妳,我們第一次相識
的地方在那裡?」

  梓欣沒好氣的笑了一笑,說:「給你們氣壞!我真的是梓欣沒錯啦!志傑,
我們是在尖沙咀HMV認識的吧,對不?」

  「呀~~!真的是妳!!」眾人呼的一聲,吁了一口長氣。

  「不過...妹妹...妳真的好漂亮!難道說,這是車禍受傷的功效嗎?
」梓寧傻傻的說出這一句。

  「二姊...妳...好...好...漂亮!」梓安不知怎的,坐在椅子
上,右手竟有意無意的遮掩著自己的胯下。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女兒,妳先多多休息一下,哦。」


(十)


  出院三天,梓欣呆在家裡已經悶得發慌了,這天她準時在上午九時正,回到
百貨公司上班。

  不見了一個月的梓欣,給整個化妝品部的同事同一種感覺。

  驚豔!

  無論是平日高高在上、對她頤指氣使的的上司,還是和她多年朋友的杏芳,
一見到「脫胎換骨」的梓欣,張開了的嘴再也合不上來。其中幾個樓上家電部的
同事,更時常藉故到樓下搭訕。

  一時之間,梓欣成了全個部門...不!是全間百貨公司的焦點,甚麼空運
到港的鮮花、瑞士來的酒心巧克力、首輪電影的戲票...都一古腦兒的堆向她
,慕名而來的追求者足足可以從化妝品專櫃排到百貨公司正門。

  而她的心,卻沒有因為外表的改變而改變。受人愛慕,受人歡迎,當然令她
滿心歡喜,可是她沒有利用自己的美貌來換取利益,對於一眾董事經理的熱烈追
求,她沒有絲毫動心。

  曾有高層向她暗示,只要她願意和自己乘遊艇出海度過一個「浪漫的周末夜
」,化妝品部的主管之位,就非她康梓欣莫屬。

  更有再高層一點的人士,向她言明希望她當自己的情婦,代價是一幢半山的
豪宅和一張沒有信用限額的白金信用卡。

  一個月前的康梓欣,只是一個平凡不過的百貨業小職員;今天的她,名利、
權力、地位,只要她點一點頭,只要她輕解羅衣,只要她利用那天下無雙的美色
,已是垂手可得。

  而一切,只是因為自己換了個樣兒。

  但康梓欣還是從前那個康梓欣。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黃昏。梓欣座在化妝品專櫃的椅子上,嬌慵的伸了一下
手腳。這不經意的舉動,足以令到附近看到的客人雙目發亮,專櫃之前,登時又
圍住了一層薄薄的人群。

  梓欣忙著招呼客人,介紹產品,其中幾個色魂授受的男士,無論梓欣介紹甚
麼,他們也照單全收,一轉眼間,梓欣做成了二萬三千元的生意。只見那幾個男
子手中捧著大包小包的化妝品,也不知是不是要送給自己的老婆女朋友,臨走前
還緊緊的盯著梓欣的酥胸與美腿。

  梓欣點算了一下,呼!只是一天的營業額,已經是過去一個月的總和。

  因為梓欣的號召力,連帶杏芳的營業額也上升了不少。杏芳本身已經是一個
美女,但是和梓欣相較之下,立即黯然失色,星星之火,怎能與日月爭輝?

  「呼!梓欣,真的謝謝妳啦,沒有妳作生招牌,我也不能做成這些生意。我
說呀梓欣,以妳現在的條件,當這個化妝品牌的代言人都行啦,不需要在這兒當
個售貨員吧!」杏芳說。

  「妳少胡說,我這個樣子只是暫時性的...噢...沒有甚麼。」梓欣不
經意的說漏了嘴。

  「甚麼暫時性的?」杏芳一頭霧水。

  「我說笑吧!不要放在心上。」梓欣可愛的伸了伸舌頭。

  天呀!就連本身是美女的杏芳,看到梓欣嬌俏的模樣,都忍不住出生想將她
一擁入懷親熱一下的衝動,更何況是一般男子了。

  「妳的男朋友來接妳了。」杏芳識趣的閃到一邊。

  「志傑,你來啦!我下班了,走吧。」梓欣甜甜的挽著剛到的志傑的手臂。

  一瞬間,志傑感到渾身不自在。殺氣!這是四面八方而來的殺氣!

  志傑整個視線所及範圍內的雄性動物,都投過來一種妒嫉的目光。

  「那個男的是誰?竟挽著我們心目中的女神?」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我操他媽的!那個小子!」

  「......」

  四周的人,不論男女,有的竊竊私語,有的高談闊論,都向這對極不協調的
情侶評頭品足。

  梓欣嘟起小嘴,不理所有人的目光,拉著志傑走出百貨公司,才說:「你不
要理會他們,他們最壞的了,老是色瞇瞇的盯著人家。」

  志傑報以一笑,說:「誰叫我的女朋友變得這麼漂亮,卻是名花有主,難怪
惹來狂蜂浪蝶們的妒忌。」

  梓欣輕輕的打了他一記:「哈!你少得意哦,說不定我這朵有主的名花,會
給那一隻蜜蜂蝴蝶給採走了。」

  志傑伸手呵她的癢,說:「好哇!今晚我就採乾妳的「花蜜」。」

  只見沉醉在戀愛中的二人,纏綿在黃色的街燈之下。


(十一)


  就是在這一天,一個女人,為康梓欣帶來了生命中的轉捩點。

  這天,是車禍意外後的兩個月。

  梓欣忙了一個早上,打算趁午餐時間休息一下時,百貨公司門口出現一陣騷
動。

  「咦?那不是紀氏集團的董事長紀海珠小姐?我在電視上常看到她的。」一
個顧客道。

  「是呀是呀!但紀小姐怎會來逛這間百貨公司?她集團旗下不是已經有另一
個大型百貨業務了嗎?」另一個顧客說。

  「紀小姐好漂亮哦!真人比上鏡還吸引!」再有一個顧客道。

  眾人口中的紀海珠,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連身套裝,個子足有172公分,看
上去差不多二十五、六歲。略帶棕色的長髮束了起來,在正後方結成一個髻環,
薄施脂粉的臉上,是稜角分明的英氣五官,予人精明能幹的印象。

  套裝之內,是一雙不得了的豪乳。單就目測而言,最少也有36D,但她的
個子修長,看上去卻是那麼合比例,沒有絲毫誇張的感覺。四十二吋的長腿之上
,是圓渾有緻的雪臀,堪堪被套裝的連身褲子包個結實。走起路時,風姿搖曳,
一雙豪乳上下的微微搖晃,單是想像著衣衫底下的無限春光,足以令人鼻血長流


  她孤身一人走進百貨公司,妙目四處流轉,最後停在化妝品部的其中一個專
櫃上。忽然間,她像是看到了甚麼吸引的事物,喉頭不自覺的一聲嘆息,心跳加
速,向前緩緩走去。

  「請問妳就是康梓欣小姐嗎?」紀海珠走到梓欣身前,說。

  「唔...我就是,請問小姐妳找我...」

  「妳好,我叫紀海珠,今天找康小姐沒有其他,只是想證實一下那個傳聞而
已。」紀海珠以最貪婪的目光,像要裡裡外外透視著梓欣一般,一眼不眨的盯著
她。

  「紀小姐...妳說的甚麼傳聞究竟是...呀!紀海珠...妳就是那個
紀氏集團的新任董事,被稱為香港最年輕商業奇才的紀小姐嗎?噢...對不起
,我太失禮了。」

  伊人笑道:「不要緊,是的,我就是那個紀海珠,只是外界給我面子吧了。
」又說:「我聽手下的人說,這一個月來,我集團百貨公司的化妝品銷量急跌五
成,全因為部分的生意被這間百貨公司搶了。所以呢,我才來看一下,究竟是為
了甚麼。嘻...原來是這樣,我說呀,以康小姐妳的絕色,我家生意只下跌五
成,算是少了。」

  梓欣尷尬非常,一時之間,臉紅紅的不知如何是好。

  「好美呀!」紀海珠重重的嚥了一下口水,一雙妙目有點失神,右手不自覺
的搭上她的手背。

  「紀小姐!妳...」梓欣飛快的收回玉手。

  「哦...康小姐對不起。」

  「不...不要緊。」

  「是了,康小姐,今天晚上妳有空嗎?賞面進個晚餐嗎?我知道這裡附近新
開了一家法國菜館,很不錯的。」

  「不!...謝謝了,我今晚約了男朋友。」梓欣對她的唐突,已是有點怒
意。

  紀海珠流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妒意,說:「真不巧,可惜呀!妳的男朋友應
該是個高大英俊的美男子吧,有機會真想見一下他。平日你們有空時,喜歡做甚
麼事情呀?」

  「紀小姐!我們好像不相識的吧!」

  「呵呵!康妹子不要生氣,其實呢,我來是想購買化妝品的。」

  梓欣呆了一呆,基於職業操守,還是換了一種語氣,說:「嗯,好的,我不
如先和紀小姐做一個皮膚水份測試,才......」

  「不需要了,妹子,妳這個專櫃,一共有多少種item?」

  「呃,妳說是所有的貨品?讓我看看...一共是三個系列,三十四種產品
。」

  「那就好,全部產品我都要雙份,替我分開包裝,一份給我,一份...嘻
,當是我送給妹子的見面禮。像妹子這樣絕色的美人,當然要最好的化妝品才配
得上,襯得起。」

  「那...那怎麼成?我又不認識妳!」

  「以前不認識,今天認識也不遲呀。好了,一共是多少錢?」

  梓欣無從選擇,說「多謝妳九萬三千元。」

  紀海珠拿出一張信用卡付款,說:「和妹子說話真高興。這是我的卡片,我
紀氏的百貨公司正有一個總經理的空缺,妹子有興趣的話,隨時歡迎妳加入我的
集團,好好考慮一下吧!」

  紀海珠走了,留下一份數萬元的見面禮。梓欣拿著她的卡片,良久無語,在
奇怪的感覺之中,似乎又有一絲心動。


(十二)


  「志傑呀!紀氏集團的紀海珠竟然邀請我加入紀氏,你說奇不奇怪?」

  「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吧!」

  「我知道,可是...怎麼會看上我的呢?」

  志傑和梓欣,兩人赤裸裸的摟成一團,享受著做愛過後的激情餘韻。

  「你說,我應該去紀氏嗎?」

  「作為妳的男朋友,我當然不想妳那麼辛苦;可是我又覺得,這次是妳發展
的大好機會。無論妳作出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

  梓欣埋首在他的胸口,似乎已經有了決定。


(十三)


  「康妹子,這就是妳的辦公室,若有任何不足的地方,隨便對我說。」

  在紀氏大廈的頂樓,紀海珠和梓欣,正眺望著180度維多利亞港的美景。

  梓欣答允了她的邀請,加入了紀氏。

  這是車禍之後三個月的事。

  「海珠姐,這麼大的房間,真的是我的嗎?」

  「呵呵!傻妹子,當然是了,妳是我紀氏的高級行政人員,當然在這裡辦公
。」

  這一個以來,身為堂堂集團首腦的紀海珠,主動和梓欣親近,成功的和她做
了好朋友,更以姊妹相稱。所謂飛上枝頭變鳳凰,正是梓欣的寫照吧!

  「好了,說回正事,妹子妳的工資,每月十八萬,另加各種津貼。還有,這
是我特別給妳的附屬卡,沒有限額的,妹子妳喜歡甚麼,放心買吧。」

  「不!這太貴重了!」

  「我們是好姊妹嘛!姊姊的就是妳的,不要推辭了好不好?」

  二人來到紀氏的百貨公司「巡視業務」,一進入大堂,只見大堂兩邊排列著
二行人,男左女右,同聲說:「紀小姐好!康小姐好!歡迎兩位。」

  梓欣頓覺一陣飄飄然的,二十四年來,那有這麼一天,自己竟然是所有人的
焦點與敬禮對象!

  伴在紀海珠身邊,走到大堂中央,紀海珠透過擴音機說:「從今天開始,康
小姐的說話即是我的說話,任何我不在的時候,公司由康小姐主持,知道了嗎?



  「是!紀小姐!」所有的員工,同時應道。

  「妹子,我將公司交給妳啦!嗯...今晚妳有空嗎?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家
法國餐廳嗎?我們去試一下好不好?」

  在紀海珠熾烈的目光中,梓欣已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十四)


  「Cheers!」
  
  「Cheers!」

  名貴的水晶杯,在空中相碰,晶瑩的紅色液體在杯中閃爍著豔麗的光澤。

  「唔...這枝82年的紅酒還過得去,可惜這間餐廳沒有69年的。」紀
海珠輕輕的搖晃著杯身,淺嚐一下,一股濃郁的芳香即時四溢。

  「海珠姐,我長這麼大了,還沒嚐過這麼貴的紅酒呢!」梓欣呷了一口紅酒
,細意品嚐著。

  「傻妹子,只要妳喜歡,這種紅酒妳以後用來洗臉也可以啊!」紀海珠手指
頭輕輕一搓,「啪」的一聲,餐廳的經理親自為她們上菜。

  「哇!這是頂級鵝肝,金簿煎雪花牛柳,還有火焰蔬芙里啊!唔~~好味得
難以形容呀!」梓欣將一小件鵝肝放入口中,鵝肝入口即化,那種感覺太美妙了


  「海珠姐?妳為什麼不吃?」

  紀海珠痴痴的望著梓欣,嘴角露出一絲難以自制的微笑,說:「呀,對不起
,這個牛柳怎麼樣?」

  「好吃極了!這是我吃過的最細嫩的牛柳。不過呢,這頓飯一定很貴了吧?



  「有甚麼關係?只要是妹子妳喜歡的東西,我連天上的月亮也可以摘下來給
妳。」紀海珠看著她迷人的食相,輕輕的抓住她的手,說。

  「海珠姐,妳說笑了吧!」

  「我不是說笑的,只要妳高興,我可以為妳做任何事。」

  「大姊妳喝醉了。」

  「好啦,我們不說了吧,晚餐後我帶妳去一個地方。」


(十五)


  晚上十時,太平山頂。

  紀海珠駕著她的火紅色開蓬保時捷跑車,停在一處可以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
夜景的地方。

  這是東方之珠最華麗璀璨的一面。

  而這刻,伴在紀海珠的身邊,梓欣覺得自己踏上了一個從未幻想過的高度。

  「梓欣,妳看,我手指著的那一大幅海邊地皮,全都是我紀氏買下了來的地
方。我打算在那裡興建一個全香港最大型的豪宅區。」

  「海珠姐,妳真的很了不起!...嗯,有一個問題,我放在心裡很久的了
。就是...妳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
..」

  海珠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說:「妳真的不明白嗎?」

  梓欣緩緩的搖了搖頭。

  「妳覺得我如何?」

  「妳很能幹,很聰明,又很漂亮!」梓欣不加思索的說。

  「那...妳會不會很奇怪,我都二十七歲了,為何沒有半個親密一點的男
性朋友?」

  「啊!是呀,妳不說我也不察覺......那是?」

  「可能妳也猜想過的了,不瞞妳說,我是...我不喜歡男人的。」

  雖然梓欣從她對自己的親暱舉動中,也猜想過這個可能性。可是由她親口說
出來,畢竟還是嚇了梓欣一大跳!

  「海珠姐!那是...為了什麼?」

  海珠忽然抓著梓欣的雙手,臉兒貼近了她的耳垂,說:「為了什麼?妹子妳
不覺得像我們這麼完美的女人,不應該糟塌在那些臭男人的手上嗎?」

  「海珠姊妳在說甚麼呀...」

  「不是嗎?我見過那麼多男人,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哼!男人嘛,說穿了
不過是一種常常挺著一根醜陋肉棒子的好色動物,結識女人不外乎為了勃起射精
吧了!。看著妳的時候,色瞇瞇的,只懂用花言巧語的哄騙妳,噁心死了!」

  「海珠姐妳的喝醉了!我送妳回家吧!」

  是的!紀海珠真的醉了!眼前的康梓欣,對她來說就是天下間最珍貴的醇酒



  「但是,妹子妳就不同了!妳是那麼完美,那麼動人,二十七年了,從少到
大,我從來沒有見過比自己更迷人的女人,只有妳是例外!所以,我第一眼看到
妳,就對自己發了誓,我一定要得到妳的身心。」

  「妳知道嗎?我第一次在百貨公司看到妳時,我...我竟然不能自制的抖
顫著,興奮著!平日我就算做成了十億八億元的生意,都不會這樣興奮!妳知道
嗎?我...那時的我...只是望著妳,我就興奮得連奶頭都硬起來了!到了
離開百貨公司的時候,我的內褲已經濕漉漉的一大片!我......」

  看著默不作聲的梓欣,海珠又說:「梓欣!我對妳是認真的!我...」她
陷入了情慾的亢奮中,抓著梓欣的香肩,對準香唇,吻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一吻,將兩女的嫩唇緊緊的接連著。紀海珠貪婪的將舌頭伸進梓
欣的口腔中,肆意攪動;一時又以兩片香唇吸吮著梓欣的舌尖。在一片淫靡的「
吮噗」聲中,只見一道晶瑩剔透的水液,沿著梓欣的面頰流到粉頸上,再滑向那
一道34C的乳溝之中。

  「唔~~唔!!」梓欣用力想推開眼前已被性慾支配的女人,可是當一個女
人激動起來,竟有大得難以相信的力量。

  在一輪狂風暴雨般的親吻後,海珠緊緊的抱著她走到跑車的車頭。

  「梓欣!請相信我!我會給妳最好的一切!只要妳乖乖的聽話!」

  海珠將梓欣丟在車頭的擋風玻璃上,一邊吻著她的前額,髮邊,耳珠,頸項
,一邊以雙手解開她胸前套裝的鈕扣子。

  梓欣不停扭動身子,以玉手鎚打海珠的身體,可是紀海珠顯然是失了常性,
眼前的康梓欣,可是她夢寐以求的理想對象呀!平日眼高於頂的她,從沒對任何
人有這麼強烈的佔有欲!

  「撕」的一聲,梓欣套裝的上衣被撕下了一角,衣服的扣子卻「啪啪」的飛
脫了下來。海珠睜大了眼睛,在三分野性之餘又有七分迷醉,狠狠的盯著她胸前
漸漸露出的春光。

  「好美...好美!」海珠不理梓欣微弱的反抗與呼叫,雙手捧起她那一雙
34C的乳房,隔著胸罩,肆意擠掐、撫弄、上下推拉。那一雙未被其他同性觸
摸過的乳頭,竟私自違反了主人的反應,羞恥的漸漸硬了起來。

  海珠感覺到她的變化,說:「對了!妹子妳的奶頭也硬起來了吧!我會令妳
很快活的!」

  海珠發起性子,一把抓起梓欣的胸罩,俯身一口含著右邊的乳頭,大力的吸
吮起來;她的右手也不閒著,以中、食兩指夾弄著梓欣另一邊的乳珠,不時的夾
、彈、擠、掐,將平日自慰時的撫乳手段全用在梓欣身上。

  「呀~~呀~~海..海珠姐!不要...我...好奇怪!」

  「是不是很舒服!說!快說妳很舒服!」

  「不要!呀~~~好痛!」

  「不說是吧!好,我就讓妳爽上天去!」

  紀海珠不理梓欣的反抗,扒光了她上身的衣物,探手入她的套裝裙子裡,脫
下她的內褲。當內褲滑過小腿時,梓欣拚命的踢著小腿,不讓她脫下來,可是她
死死的按著梓欣,奪過她的內褲,隨手丟在地上。

  只見兩腿之中,那女性最私人的陰影地方,正微微的滲出亮晶晶的汁液,串
串的掛在茂盛的芳草中。汁液不是很多,卻在空氣中散發著令人著迷的獨特女性
體香。

  梓欣的雙腿,被海珠大大的撐了開來,正在害怕的抖顫著。那水光澰灩的粉
紅花瓣上,在晚風吹拂、和海珠熾烈的目光中之下,竟然一開一合的抖動,復又
滴出一點明亮清澈的愛液。

  紀海珠一舐舌頭,托高她的大腿,以香舌逗弄過她的陰核,來回打圈,輕吸
慢吮,只聽到梓欣呼天搶地的一聲呻吟,玉門竟噴出大量愛液,一波一波的,沾
濕了海珠的臉兒,更有不少噴進了她的口中。

  「不要...不要!!嗚嗚...嗚嗚嗚!!!」

  梓欣在洩身之後,開始飲泣起來。起初只是細細的哭聲,後來竟來個淘哭不
止,哇哇的淚流滿面。

  「梓欣...妳...」紀海珠在吃下梓欣不少愛液之後,登時清醒了不少
。她想扶起倒臥在地上的梓欣時,梓欣掙扎的爬了起來,不讓她幫忙。

  「嗚嗚...走開呀!不要碰我!我憎恨妳!」她拾起地上已經破破落落的
套裝,勉強披在自己身上。

  「梓欣!我...對不起...我只是太喜歡妳,一時之間忍不住...妳
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我當妳是好姊妹好朋友,妳竟然這樣折辱我!我不要再看
見妳!」梓欣顯然是在盛怒之中。

  紀海珠腦中「翁」的一聲,是呀!我在做甚麼?這是...這是強暴的行為
呀!自己既然深愛著她,為何忍心傷害她!

  海珠懊悔的說:「不!梓欣妳聽我說,對不起!姊姊錯了...姊姊該死!



  「啪」的一聲,紀海珠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記耳光!

  「呀!妳...」

  又是「啪」的一聲,這次是打另一邊的臉兒。

  「不要打了!」

  紀海珠在空中的手掌正要打自己第三次,喜道:「梓欣!請妳原諒我吧!我
保證,只要妳不願意,我不會再向妳做同樣的事!」

  「姊姊...姊姊!」

  「我愛妳,梓欣!」

  這天晚上,太平山之巔,只是她們不正常關係的開始。

(十六)


  半年的時間,可以令一個人有著怎樣的改變?

  當一個平凡普通的女人,忽然間變得美若天仙,有著用不完的金錢,有著前
所未有的權力。

  當一個平凡普通的女人,忽然成了身邊所有人的焦點,成了所有人羨慕迷戀
的對象。

  當一個平凡普通的女人,現在只要勾勾手指頭,就可以完成以往的夢想時。

  這個平凡普通的女人,還可以和從前一般,有著天使般的心腸,毫無改變嗎


  康梓欣還是以前的那個康梓欣嗎?

   

  「以後,我擁有的一切,都有妳的分兒,梓欣!」

  這是她們相識半年之後,在紀海珠送給梓欣的淺水灣豪宅之中,二人正細細
的品嚐著一枝價值三萬八千元的紅酒。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梓欣,明天陪我去巴黎shopping,我知道有一個新
到的系列很適合妳的。」

  「妳可以放下在香港的生意嗎?」

  「原本是不可以的,為了妳,當然可以了。來!這是妳今個星期的的零用錢
。」

  梓欣打開支票一看,是一張五百萬的現金支票。

  康梓欣眼神迷濛,以玉手輕輕的拿著酒杯,含下一口紅酒,走到「情人」身
邊,主動接上她的紅唇。名貴的紅酒在兩女的口中來來回回,泛起點點泡沫,海
珠輕輕托起她的臉蛋,將她口中的紅酒捲了過來喝下,說:「還是這樣的紅酒最
好喝!下次我要用妳的這裡做酒杯。」說著,左手伸進她的裙下,用力掐了她的
陰部一下。

  「嘻嘻...海珠姐好壞!老是這樣整治人家!」

  同樣的笑聲,不知怎的,和以前比起來,不同了。

  少了點清新,少了點純真,卻多了點風情,多了點媚惑。


(十七)


  和紀海珠的相識,轉眼過了九個月。

  康梓欣駕著她的法拉利,停在紀氏大廈的正門。

  她一下車,附近的職員立即彎腰道:「康總經理早晨!」

  「唔。」梓欣淡淡的點頭,正眼也不望一下低頭的職員們。

  一個熟悉的男人身影,不!應該是曾經熟悉的男人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梓欣,有時間談兩句嗎?」男子說。

  梓欣竟有點怕正眼看那個男人,在他身邊走過,說:「對不起,我很忙的,
沒時間。」

  「只是五分鐘吧了!好嗎?」


  紀氏大廈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內。

  「以後如非必要,請你不要再找我。」梓欣說。

  「我明白的,這次我來找妳,只是想還妳這條鍊子。」男子露出一個苦澀的
笑容。

  梓欣嗤之以鼻的一笑,說:「這條鍊子我不要了,你留來作個記念吧。」

  「我們雖然分開了,可是這氣鍊子是我給妳的生日禮物,是我們的回憶呀!
梓欣...」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廢話,更不想再聽到關於以前的事。那是以前的事
,過去的了!」她從純金製的香煙盒中,拿出一枝香煙,吞雲吐霧起來。

  「梓欣!妳以前不但不吸煙,還很討厭別人吸煙的呀!為什麼妳會變成這樣
!」

  「成熟點吧志傑!今天的康梓欣不是以前的康梓欣了,不是那個月入八千,
事事受人白眼的醜女了!」

  志傑心裡一陣疼痛,說:「不是這樣的...妳...」

  「好了!五分鐘了,我的時間好寶貴的,要走了。念在相識一場,這筆錢算
是我給你的分手費吧,以後我和你互不相欠。」

  她拿出支票簿,飛快的開出一張一百萬的支票,放在桌上。

  「我不會要的!梓欣妳醒醒吧!現在的妳還是那個開朗、知足、為了救小女
孩受傷的康梓欣嗎?妳的媽媽為妳的事有多傷心,妳知不知道?還有妳的姊姊和
弟弟......」

  「住口!今天的我輪不到你來批評!支票我開了出來,不會收回的,要不要
就隨便你吧。」

  梓欣氣沖沖的走出咖啡廳,剩下志傑一個人呆座。

  他的心,在淌血,手中緊緊的握著鍊子。

  而鍊子上的吊飾,似乎還留有淡淡的血痕,那是梓欣為了救小女孩而流的鮮
血。


(十八)


  兩具雪白的女體,正糾纏在一起。

  兩條粉紅細膩的女子絳吞,彼此貪婪的互相摩擦著,發出淫穢的「滋滋」水
聲。

  其中一個身材較高挑的女子,分開雙腿,騎坐在另外一個女子的小腹上。她
俯下身子,雙手肆意的擠弄著胯下女子的乳房,時而用力緊握,時而輕柔撫摸,

將女子的一雙玉峰掐成各式形狀。

  「嗄~~嗄~~怎麼樣!妳這個小蕩婦!大姊我玩妳的奶子爽不爽?爽就叫
大聲點叫出來!」紀海珠陷入了熾烈的性慾漩渦,喊道。

  「爽!海珠姐玩得梓欣好爽!啊~~呀~~~」

  「嗄~~好!小蕩婦妳自己搓著奶子,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停下來!」

  「知道...呀~~海珠姐~~那裡...不要...」

  「甚麼不要?哼!大姊我去了美國工作三天,沒人玩妳的肉洞兒,癢死了是
不是?」

  「是~~梓欣癢死了~~」

  「那裡癢死了,說清楚一點?」

  「是...梓欣的肉洞兒...癢死了!海珠姊救救我,幫我煞煞癢!」梓
欣臉上泛起一陣豔麗的緋紅,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的好姊姊。

  這句話聽在紀海珠的耳裡,真的比任何春藥還要管用。她興緻勃勃,慾火湧
上心頭,興奮得臉紅氣喘,說:「好!我的好妹子,大姊讓妳舒適一下!」

  她從床頭的保險櫃中,拿出一條只有尾指頭般大小的鑰匙,在梓欣眼前晃了
幾晃,說:「我不在的這幾天,妳有沒有偷偷的解開貞操帶,背著我自慰?說!


  「沒有!沒有呀大姊!梓欣不敢!」

  「呵呵~~大姊嚇唬妳而已~~來,張開口。」

  紀海珠不知從何處弄來一顆火紅色的藥丸,放入梓欣的口中,「骨碌」一聲
,吞進了肚子。

  梓欣躺平在大床上,胸口上下起伏,一雙奶子泛起了一波波的乳浪。她只覺
心跳愈來愈快,發紅的嫩臉兒像酒醉了一般,似要滴出水來。雙手緊緊的抓著床
單的邊緣,只想尖叫發洩心中的悸動。

  再看梓欣的下半身,內褲及裙子早就給紀海珠扒光了,包裹著那圓潤的雪臀
的,是一條像T-back樣式的黑色丁字褲,細看之下,原來是一條皮革制的
拘束貞操帶,在帶子的正中央,即是鼓鼓隆起的陰阜之上,有著一個小小的鑰匙
孔。

  梓欣身子一震,嬌呼一聲,一道青泉從她的玉門湧出,衝擊著那個鑰匙孔,
勉強的從帶子兩邊緩緩滲出來。

  「呵呵~~梓欣,這麼快又流了一床的愛液啦,還沒有插進去呀!只是讓妳
吞個春藥而已,就令妹子發浪了嗎?」

  「嗚~~海珠姐好壞!人家三天沒有發洩過了。大姊妳行行好吧!快解開帶
子......」

  紀海珠輕舐了一下乾燥的唇邊,用鑰匙「卡」的一聲,打開了因被愛液長期
浸泡而有點不順暢的匙孔。

  「啊~~啊~~」

  拋開鬆開了的貞操帶,只見康梓欣的陰戶已是濕得一片狼藉。那紅彤彤的兩
片陰唇之上,滿是已經乾涸了的水痕,加上新噴出來的浪水,伴著因三天沒有清
洗而發出的微微奇異味道,看得紀海珠前所未有的興奮!

  紀海珠帶上剛由美國買回來的單頭偽陽具,那是一種女性用的性玩具,就像
穿上內褲一般,由四條堅韌的帶子承托著一條足有二十公分的粗長假陽具,棒身
滿是大大小小的突起。

  紀海珠和梓欣的性戲,從來不會使用雙頭偽具。原因無他,因為她是操人的
一方,不是受操的一方。

  她只喜歡征服別人的快感。就像她在生意上一向的風格,沒有人可以令到她
吃虧,正如沒有人有資格插入她的陰道,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肉棒。

  「要來了哦梓欣!大姊來幫妳暢通一下肉洞,要不然太久沒清理,會結成蜘
蛛網的,呵呵~~」

  「大姊好壞大姊好壞~~~啊~啊~~呀呀~~~~~」

  不理梓欣的抗議,將她反轉過來,香背及雪臀向著自己,反手拗著她的手臂
,腰姿猛地一挺,二十公分的陽具盡根而入,深深的頂到她的花心!

  「嗄~~妳這個小妖精,現在連就二十公分的棒子也吃得下,想當初我插進
個中指甚麼的,妳就痛得哇哇叫!下次大姊改用歐洲size的大棒子操翻妳!
到時不要哭著求饒!」

  「呀~~~呀~~饒命...饒了我吧大姊!梓欣已經受不了!」在梓欣的
淫聲蕩語中,卻滿是春情與期待。

  「啪!」「啪!」

  梓欣雪白的兩片臀肉,隨著一聲聲的拍打聲,浮現一個個鮮紅的掌印。紀海
珠一面操著胯下的美女,一面拍打她的白臀。

  「痛!不要打了大姊!」

  「想我不打妳也成!如果妳可以說出三個我不打妳的理由,我就饒了妳。」

  「啪!」

  「呀!!好...三個理由...呀..第一個是...大姊用手掌打妹子
,自己不也是很痛的嗎?」

  「好,第二個呢?」

  「嗯...是了!妹子我的奶頭好癢哦!大姊要是不打妹子,可以用手給我
揉揉奶子、掐掐奶頭,不是很好嗎?大姊愈玩弄,奶子會愈大的哦!」

  「哈哈哈!好好,第三個呢?」

  「啪、啪、啪!」一連三聲,痛得梓欣掉下淚珠。

  「哎呀~~別這麼用力!第三個...第三個...有了!大姊要是打爛了
妹子的臀肉,操起來就不夠過癮的了!」

  海珠即時停手不打,俯身摟著她的項背,滿意的說:「梓欣!梓欣!梓欣!
妳真是上天賜給我的尤物!」

  說著,在床頭櫃拿出一張銀行本票,輕輕的塞進梓欣緊握的拳頭之中。

  康梓欣,這時臉上淚著疼痛的淚水,陰戶承受著紀海珠如狂風暴雨般的抽插
,側頭一看,銀行本票濃濃的陰影之中,銀碼的那一行,在那個1字之後的,是
整齊的七個0字。

  愉悅的淚水,愉悅的笑容,同時在她的臉上泛起。


(十九)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是怎麼樣?

  或許,一輩也沒有機會經歷過的平凡人,終其一生,也沒有可能說出那種滋
味。

  又,一旦經歷過了,到再次失去時,會是一件怎麼樣的事?


  這天是康梓欣變漂亮後的第十一個月。

  康梓欣從紀氏大廈步出,上至公司高層,下至清潔工人,那一個不知道她是
董事長的心腹「情人」,集團的第二把交椅?任何人得罪了她,都要吃不完兜著
走!

  只要她一句說話,可以讓一個辛勤工作的小職員身敗名裂,欠下一輩子還不
清的債;也可以令一個奉承得她舒服的小角色飛黃騰達。

  她,站在了人世間的最高峰。

  可是,有一個事實,可以將她從這人世間的最高峰拉下來。

  晚上,在淺水彎的萬呎豪宅之中,康梓欣擁著她的「主人」紀海珠,在一輪
瘋狂的性愛後,倒頭大睡。

   
  「康梓欣。」

  「康梓欣?」

  梓欣心中大罵,誰在這個時候叫醒她?除了紀海珠之外,沒有人可以作令她
不高興的事,要不然就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誰?半夜三更的...咦?」

  她睜開眼睛,四周一片白茫,沒有盡頭,沒有開始,沒有終結。

  「康梓欣,我來提醒妳,我們的約定還有一個月就屇滿了。到時候妳就會變
回原本的模樣。」

  她腦中猛地醒起!是了!那個一年之約!

  她原本的模樣是怎樣的呢?她是31A的平胸女,瘦得過份,膚色蒼白,臉
上帶有絲絲的水痘痕跡......

  「不!」

  「不!!」

  「不可以!!!」

  「我不可以變回原本的樣子!不可以!」

  「康小姐,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都要保全我的美麗!你要甚麼
條件才肯延長我的美麗周期?我統統答應!」

  她變了,變得事事說條件,變得以為世上沒有自己辦不到的事。

  「康小姐,我再說一次,這是不可能的。我說過,每個人的福緣不同,外表
是天注定的。就算妳以全世界的金錢才交換妳的「美麗」,也不可以。」

  「胡說八道!我有的是錢,有甚麼是錢買不到的!」

  「我今天來入妳的夢中,不是商量,而是知會妳一聲。就這樣子吧,再見。


  「不要走!你不要走!我們來談談條件!喂~~~」


  「呀!!!!!!!!!!!」

  一聲尖叫,康梓欣從夢中驚醒。

  她坐直身子,用手一摸前額,不覺間,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怎麼了妹子,做惡夢了是吧?」紀海珠揉著睡眼,問道。

  「唔...不...我沒有事...」可是她的臉上,還是一片淒惶。

  「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忽然變成了一個樣子一般的平胸女,大
姊妳會...會怎樣待我?」

  「呵呵~~怎麼突然這樣問?」

  「我是認真的!大姊答我吧!」

  「這是沒可能的啦!我家的梓欣這麼漂亮,大姊要疼她也來不及呢!」又半
開玩笑的說:「如果妳真的變了個醜女...呵呵~~妳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吧
!不是最好的東西可以留在我身邊嗎?」

  停了一停,又說:「不過呢!這又怎麼可能呢?妹子妳好端端的,看!單是
這雙完美的奶子,大姊我要每天親她們一百次呢!不要胡思亂想,睡吧,大姊明
天要開會。」

  康梓欣從心中害怕起來。

  她呆呆的望著天花板,愈想愈是害怕。

  「不...不要...我不要再做醜女!」

  曾經滄海難為水!

  這一晚,她一夜無眠。


(二十)


  絕望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是怎麼樣的呢......

  這最後的一個月,康梓欣正經歷著漫長的絕望感覺。

  「另一個世界」沒有再和她接觸,事情似乎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當她想起,一個月,不!二十七日後,她就會變回原本的那個康梓欣,就會
食不下嚥,在沒人的時候,偷偷落淚。

  原本的那個康梓欣,平庸、遲鈍、姿色普通,現在的她想起來,也覺一陣作
噁!

  怎麼辦!怎麼辦呀?誰可以救救我!是誰都好!

  「如果有人可以救救我,就算要我出賣靈魂給魔鬼,我也願意!」

  心念及此,她腦中驀地一閃,身子一軟,跌在地上,就此失去意識。


(二十一)


  梓欣睜開眼睛,四周沒有任何光線,黑漆漆的,沒有盡頭,沒有開始,沒有
終結。

  「康梓欣。」

  「你是?」

  「我是誰?我是妳召喚來的魔鬼呀!妳不是想要出賣靈魂給我嗎?這正好!
近來收購到的靈魂不足,上頭給了很大的壓力呀。小姐,妳確定要賣靈魂給我了
嗎?」

  「請等一下!你可以為我做些甚麼?」

  魔鬼笑道:「我可以讓妳的美麗永遠延續下去,可以繼續迷得紀海珠死死的
,可以讓妳維持現有的生活。」

  「那...代價是?」

  「代價是妳每隔半年,替我做一件我指定了的壞事。只要妳成功的辦妥,我
會繼續履行我們的約定。」

  「甚麼!要是你要我飛上月球,那......」

  「呵呵!放心,我要妳做的事,一定是妳能力所及,又是損人利己的。」

  「但,如果在立約之後,妳敢違反的話,下場可是會令妳生不如死的!」

  梓欣遲疑了一下,立下決心,說:「好!我應承!可是你不要騙我!我不可
以打回原形的!一定不可以!」

  魔鬼滿意的一笑,說:「脫下妳的褲子!抬高妳的屁股!」

  梓欣依言照做,忽然間,她右邊的臀肉劇痛,只見一個圓形的小小烙印清楚
的刻在雪白的豐臀之上:「欣奴──魔界編號30534」。


(二十二)


  和魔鬼立下約定,是一件極危險的事。

  但,康梓欣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要她打回原形,先去一切,比直接殺了她更叫她難受。

  這天,本是「美麗周期」的完結。

  一踏入午夜十二點,她就開始發高燒,一時手腳冰冷,一時全身火熱,可是
美麗的面容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十二時,高燒一下子全部退了,在痛苦了一天之後,她終
於沉沉睡著。

  看來,這是魔鬼的勝利,保全了康梓欣的美麗,也意味著從此之後,這個墮
入魔道的女子,再也找不到回頭的道路,只有一直沉淪,墮落下去......


(二十三)


  聖誕夜,紀氏集團的周年餐舞會中。

  康梓欣和魔鬼的約定又過了半年的光景。

  這半年以來,紀海珠對她更是迷戀了。不論在人前人後,她也毫不忌諱的流
露出對梓欣的痴迷,更將手中的權力一點一點放到梓欣的手上。

  現在的紀氏,掌權的名義上是紀海珠,但實質的決策權則落在康梓欣手上。

  今晚的主角──康梓欣,走在紅地毯舖成的道路上,慢慢進入會場。

  她身穿粉紫色的華麗晚裝,那是一件超低胸的晚裝,波浪形的絲質衣料,在
她雙乳前編成了一道貼身的上衣,深刻的乳溝在上衣緊身的剪裁下表露無遺,襯
以同樣是粉紫色的連身長裙,宛如剛下凡塵的紫薇仙子。

  但細看之下,在她那迷人的風韻之中,卻散發著深深的魔性氣息。

  那如泣如訴的眼眸中,彷彿有一種勾魂攝魄的可怕媚力,使人和她的眼光一
經接觸,就如裡裡外外的被她看穿一般,卻又無從反抗,無從回避。

  她在紅地毯之上,眼光掠過會場的所有人。所有的人,不論男女,同時一顫
,深深被她的媚力吸引。一時之間,全場一千五百對眼睛,全停留在她的身體上


  走在她身邊的,是集團董事長紀海珠。這個紀氏集團的擁有人,一向高高在
上的女強人,此時,竟毫無顧忌的挽著梓欣的手,二人平排的前進。

  二人走到會場中央的台上,梓欣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說:「大姊,要向員工
們演講啦!」

  紀女如夢初醒,走到咪高風之前,說:「嗯...各位員工,今年辛苦大家
了!趁著今晚這個週年餐舞會,我向大家宣佈,下年度紀氏的最大投資項目,就
是重建土瓜環區的其中十八幢商住舊樓,用來建造一個綜合大型商場及發展上蓋
物業。這個項目,我將全權交由康梓欣總經理負責,希望各位員工全力協助康小
姐,為我紀氏盡力。」

  一陣恭賀與讚美之後,兩女忙著和公司其中幾個得力助手寒暄一番。一輪交
際應酬之後,兩女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來到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說些親蜜話兒


  「嘻...大姊呀,今晚妳這樣公開的挽著人家的手,不就是說人家是妳的
相好嗎?」

  「有甚麼所謂?妳是我的女人這回事,全紀氏那個不知?」

  「我不依哦!妳這樣弄得人家好尷尬哦~~」

  「今晚回家,在床上我會讓妳更尷尬,妳信不信?」

  「不說了啦!大姊妳只懂欺負我,我要上洗手間啦。」


(二十四)


  梓欣獨自在女洗手間中,口中輕快的哼著小曲。

  「欣奴,又半年了哦!這半年過得不錯吧!」

  「哇哇!魔鬼先生,你這樣突然的跳出來,不怕嚇壞人嗎?」

  「像妳這樣的小女魔頭,怎會怕人嚇?好了,我今次要妳做的事,妳聽好了
!就是......」

  魔鬼在她耳邊低語一番。

  「不...不行!這太...我怎可以做這樣的事!」

  「不做是嗎?可以,妳準備變回以前的那個平胸醜女吧!看看妳的海珠大姊
會不會將妳掃出家門?」

  「等一下,我做!我做就是了!」

  「這才聽話吧!我限妳一天之內完成。」

  「知...知道了!」


(二十五)


  十二月二十六日,Boxing Day。

  這天是紅色公眾假期,全幢紀氏大廈,十室九空。

  康梓欣走到紀氏大廈的天台,找到那道平日沒有人用過的後樓梯門。她打開
了那道門,走了進去,只見旁邊寫著:「六十三樓」。

  她非常緊張,手心已經滿是汗水,心虛的左望右望,確定四周沒有人之後,
她竟飛快的脫下衣物,就連貼身的胸罩及內褲也脫了下來。她將所有的衣物收進
紙袋中,深呼吸一下,嘗試稍微平復不受控制的心跳。

  昨天魔鬼要她做的,就是從紀氏大廈的天台沿著後樓梯一直跑到地面!更要
命的,是要她裸跑到地面!

  「不用怕!今天是公眾假期,加上後樓梯一向沒甚麼人使用的,不會被人看
到的...嗯!別怕。」她自我安慰的說道。

  她穿著著跑鞋,小腿之上卻一絲不掛,右手拿著滿載衣物的袋子,就這樣向
下跑去。

  六十、五十、四十樓。

  跑過最初的二十層樓,非常順利,可是當來到第三十九層樓時......

  「碰!」的一聲,梓欣不小心踢倒了一個棄置的鐵罐子,發出一聲聲響。

  「呀~~」她心中慌亂,連忙以手掩口,不讓自己發出叫聲。

   
  「喂!老李!後樓梯那邊好像有點聲音!」一個護衛道。

  「你聽錯了吧,老黃!今天是紅色假期呀?怎會有人?」另一個護衛道。

  「不是呢...我去看看!」前者說

   
  梓欣嚇得魂飛魄散,在護衛來到之前,匆匆轉過三十九樓的彎角,蹲在三十
八樓的暗角之中,她不敢繼續向下跑,恐怕惹得他們循聲追來。

  如果被人知道她堂堂一個總經理,在假日時在自己的公司大廈的後樓梯中裸
跑,不知道會是怎麼的一種光景?

  手電筒的光線在她身旁掠過,相差不到半米,她的一顆心嚇得提上喉嚨上了
!幸好在一輪探射之後,聽得那「老李」說:「沒有人...難道是老鼠?奇怪
了......」只見他慢慢退了出去。

  「呼!!......」梓欣定了定神,繼續向下跑。

  三十、二十、十樓。

  堪堪到了十樓,當梓欣以為成功過關時,十樓的後樓梯門突然打開,一個清
潔女工模樣的人和她打了個照面!

  「小...小姐,妳...」看到一絲不掛的康梓欣,清潔女工張大了口,
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我...」梓欣這時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殺了她滅口吧!可是
手上卻沒有可以行兇的工具。用錢掩著她的口,要她忘記今天所看見的事?這似
乎是個好主意,可是...如果她貪得無厭,錢要完一次又一次,可是個無底洞
呀!

  「小姐!妳不就是...康小姐?妳...難道說妳給人強暴了?我替妳打
999!」

  「小聲點!我是康小姐沒錯,可是我不是給人強暴。今天妳看到的事,千萬
不可以向其他人說起!妳也知道我和紀小姐的關係是吧,妳看到的是我和紀小姐
的祕密!妳應該知道該如何做了吧。」

  「那...康小姐...這個...」

  梓欣從袋中拿出一疊千元大鈔,說:「這是給妳的。妳叫甚麼名字,在紀氏
是甚麼職位?」

  「我叫劉亞彩,是清潔部的女工......」

  「劉亞彩,我過兩天將妳升級成清潔部的管工,今天的事,妳聰明的就全忘
了吧!若然有其他人知道的話...紀小姐是不會放過妳的!」

  「小的明白!我甚麼也不知道,甚麼也看不到。」一邊說著,一邊退出後樓
梯。

  「呼!!......」應該再沒有阻礙了吧!

  她繼續往下跑。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她氣喘喘的跑到一樓。

  「HELLO!欣奴!跑得很快嘛!」魔鬼早就在一樓等待著她。

  梓欣以手按胸,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我...我跑完了...這該可以了
吧!」

  「算妳合格啦,欣奴!」我們半年後再見,到時再給妳個好玩的題目,哈哈


  說完,化成一陣輕煙,消失在空間中。

  梓欣扶著樓梯的手把,頹然的坐下來,亮麗的秀髮遮掩著她美麗的面孔。

  而她那應該是美麗無雙的面孔,此刻竟是疲憊不堪,沒有一絲神采。


(二十六)


  半年之後,紀氏大廈頂層。

  「土瓜環的業權回收,你們辦得如何?」

  梓欣坐在辦公室的大班椅上,和手下開會。

  土瓜環這個大項目,可是紀氏今年的最大投資。而康梓欣這個項目經理,深
受紀海珠的重用,當然是因為梓欣在床上的表現令她滿意吧!

  「康小姐,該地段的業權一共有二百一十六個。到目前為止我們紀氏已經成
功收購了二百一十四個業權。只有兩戶人家不肯遷出,我們已經派人再和他們談
條件的了。」

  「做得好!那兩戶人家是誰?我們紀氏出的價錢已經很高的了,他們還不滿
意?將他們的資料給我看看。」

   只見在資料檔中,其中一個戶主的姓名是...何志傑。

  「是志傑!」

  梓欣心中一轉,已是有了計較。


(二十七)


  「喂!志傑是嗎?我是梓欣,有點事情想和妳談一下,請回覆。」

  梓欣在志傑的留言信箱中說。

   
  不久,電話響起。

  「梓欣,是我。」

  「志傑,我有點事情想......」

  「今晚,七時正,我在家中等你。」

  志傑掛了線。

  「喂~~喂?志傑!」

   
  晚上六時四十五分,梓欣來到志傑家門前。

  就在兩年前,梓欣的第一次,就是在這裡失去的。

  志傑的家附近,因為紀氏大量收購業權,已經變得十室九空。這種五十多年
的舊樓,難得有人出價收購,稍微有腦的人早已出賣了,那有像志傑般死腦筋的
人,老是不肯賣?

  她登上那條滿是雜物垃圾的樓梯,轉過唐樓那些昏暗的樓梯轉角,來到他的
家前,拍了拍門。

  木門打開,年多不見了的志傑,還是那一張充滿朝氣,粗糙的、略帶油污的
臉上都是真摰的笑容,說:「梓欣,妳來了!快進來,我弄了妳以前最喜歡吃的
三個菜式。」

  梓欣禮貌性的笑了笑,進了客廳。

  客中所播放的,依然是那首歌。



「記憶無論再輕,輕不過脈搏聲,
 靠你的手臂,抱我人潮中暢泳,
 我這幸運兒幸運到一轉身找得到你為我打氣,
 如果可抱起這愛情,連天都會替我高興,」

  

  「梓欣,記得嗎?這是我們最喜歡的歌呢!這張cd,是我們一起在HMV
買的。」

  「志傑,這已經過去了。」

  「梓欣,記得嗎?這是我們最喜歡吃的牛排呢!這些牛排,妳不是說過是又
便宜又好吃的嗎?」

  「志傑,聽我說,這已經是過去的了!」

  「梓欣,記得嗎?這間屋子裡,有著我們很多美好的回憶呀!我們曾在廚房
弄蛋糕,曾在客廳中跳舞,更在睡房中有了我們的第一次......」

  「夠了夠了!你說完了沒有?這一切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可能再走回頭
的了!」

  「不!梓欣!我相信,我在等!我在等妳回頭的一天。」

  「你......」

  「我認識的康梓欣,那個雖然外表不太漂亮,可是內心比誰都要美麗的康梓
欣,在兩年前消失了。但我深信,我熟悉的康梓欣,終有一天會回到我身邊的。


  「因為我知道,我清楚,她的本質不壞,是一個怎樣的人。」

  梓欣默默無言,心中悸動著。

  志傑拿出那一條音樂項鍊,說:「我有信心,終有一天,項鍊的主人會滿心
歡喜的戴上它,然後一切都會回復正常。」

  梓欣呆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寂寥的苦笑,說:「志傑,你太好人,太單純
了。有些事情...發生了的根本不可能重來。」

  「梓欣,你原本也不是一個單純的好人嗎?」

  二人良久無語,空氣中彌漫著一陣奇異的沉默。



  「好了,這是這幢房子的屋契,妳拿走吧。」志傑將手中的契約交給梓欣。

  梓欣壓下心中莫名的感動,說:「照收購價,紀氏會以三百二十萬港元收回
......」

  「我不要錢,我和妳之間,不應該有任何金錢上的交易。梓欣,如果用我所
有的錢財,可以喚回從前那個康梓欣的靈魂,我願意!」

  「志傑你...你...我...」

  一種沈澱在她心底的情懷,慢慢的翻滾起來。種種久違了的思憶,久違了的
甜蜜,像一幅幅零碎的片段,在她腦海中閃過。

  「志傑,你不是弄了晚餐的嗎?我餓了。」

  梓欣說出這麼一句。


(二十八)


  晚上八時。


  志傑的房子之中,梓欣獨個兒默默的座著。

  她的柔腸百結,腦中思緒疾走。

  這兩年以來,我究竟在做些甚麼?

  我有多久沒有理會過家人了?

  我的媽媽、姊姊和弟弟,現在在那裡?做些甚麼?

  金錢、名位、權力、外表上的美麗,對我來說,真的那麼重要?

  我犧牲了多少?得到了多少?
   
  這一切,值得嗎?


  一滴水珠輕輕的從眼中滑落。

  而那滴水珠,竟是那麼的晶瑩,那麼的潔淨,就像兩年前,她為那個小女孩
所流的眼淚一樣。



  晚上八時三十分。


  志傑在三十分鐘前上了街,說要買回一枝平價紅酒,和她回憶一下從前的時
光。

  可是,他到現在還不回來?

  「這...這個味道是...」

  空氣之中,淡淡的飄盪著刺鼻的氣味。

  「這...是石油氣(瓦斯)味!」她的嗅覺一向不太靈敏,當她嗅出有石
油氣味時,屋子裡已經彌漫著一片黃霧!

  「咳...咳!!」梓欣立即知道是廚房的石油氣洩漏了!她掩著鼻子,走
到離廚房最遠的客廳,慢慢的打開窗子。

  就在這時。

  「梓欣!我回來了!」志傑出門時沒有帶鑰匙,他站在大門外,「叮噹」一
聲,按下門鈴......

  「彭彭彭~~~!!」

  屋內傳出一聲巨響,廚房的石油氣濃度最厚,門鈴電流激起的火花,燃點起
裡面的石油氣,整個廚房,登時陷入一片火海!

  大門外的志傑,也被爆風震得後退了一步!

  「梓欣!」他踢開大門,衝入火場,只見梓欣跌臥在客廳的正中央,不醒人
事。四周盡是囂張的火舌,包圍著地上的女子。

  他一個箭步衝前,不理火舌已經燒著了自己的衣衫,抱起梓欣,正要衝出火
場時......

  「彭彭~~~~~!!」

  牆上的組合櫃承受不了另一次的爆風,整個倒了下來,向梓欣的正上方壓下


  「不!」志傑情急之中,推開梓欣,以身體擋住塌下來的組合櫃,「啪」的
一聲,他的一雙腳被櫃子壓著,更壓斷了他的雙腿骨。

  梓欣驀地醒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喊道:「不要~~志傑!!你支持著!我
救你出來!」

  她用力嘗試托起櫃子,這時,時間忽然停了下來!

  四周的火舌,流動的熱氣,還有志傑那喊叫聲,通通在時間的裂縫中停下。

  整個世界,只有康梓欣可以活動!

  「欣奴!又半年了哦!魔鬼哥哥我又來探望你了。」

  「你怎麼挑在在這個時候出現?」梓欣對於時間的停頓完全呆住了!

  「沒有甚麼,半年一次嘛,只是要向妳發出命令!」

  「那是甚...甚麼?」

  「很簡單,我要妳現在立即離開這裡,不要理會這個男人。」

  「不行!志傑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若不理他,他會被燒死的呀!」梓欣大
喊!

  「我就是要讓他死,還要妳親自造成他的死!他這個人,代表著妳純真的過
去。只要讓妳親手毀了他,才可以真真正正的令妳墮落,令妳不能回頭。」

  「我...我不會的!」

  「妳想想,若妳不聽話,我不單收回妳的美貌,還可以令到紀海珠討厭妳,
奪走妳的一切,妳再沒有美麗、沒有金錢、沒有名位...令妳一無所有!」

  「我...我!」

  ......



結局:(終身美麗)


  梓欣大力搖頭,眼中一片清明,那個開朗、知足、歡欣的康梓欣,像一下子
復活過來了!

  「不!我要救志傑!我要救志傑!」不覺間,清澈的淚水,已經默默的湧出
來。

  「哼!蠢貨!妳以為自己很偉大?我對妳說,我會在妳的臉上留下一條疤痕
,讓妳比以前更加醜,作為妳反抗我的代價!怎麼樣?現在回心轉意還來得及的
。」

  「不!我不會再受你操縱的了!」

  「那妳去死吧!」

  時間的流動一下子回復,火舌在亂飛,熱氣撲面,梓欣用力的托起組合櫃,
淚流滿面,像是在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說:「我錯了!我錯了!嗚嗚...
志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姊姊,對不起弟弟,更加對不起自己!


  「志傑!請你原諒我!」

  她用盡氣力,終於移開了組合櫃,將志傑背在自己背上。

  「梓欣!我就知道,妳一定會回來的,歡迎妳回來,我熟悉的梓欣!」他在
極度的喜悅之中,痛得昏了過去。

  「志傑你撐著!我一定會帶你出去!」

  梓欣緊咬著牙,跑到離大門三步處,忽然廚房中竄出一陣特大火舌,撲向梓
欣!她保護著志傑,火吞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她不理滿臉的疼痛與血污,衝出
火場,一口氣跑到街上。

  她站在街中,以最後一絲神智向上望,只見整個火場已經燒得通紅,口中喃
喃的說:「志傑!你不要有事......」

  街上倒臥著一男一女,其中男的骨折昏迷,女的那一張完美無瑕的臉上,被
火炎燒傷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但,女子的嘴角,卻現出一絲平安喜樂的笑容,驟眼看上去,是那麼的不協
調,看清一點,卻又那麼的美麗......


******


  梓欣這一昏迷,足足有一個月之久。

  就連醫生也找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的腦部明明沒有受傷,只是虛耗過度而已
,沒可能昏迷不醒的。

  昏迷期間,她的外表有著明顯的變化。

  首先是身體無故的變瘦,尤其是那一雙34C的乳房,在一個月內變成了3
1A。

  然後是皮膚變得蒼白,臉上五官的輪廓也天天在變。

  臉上的傷口很快便癒合了,可是卻留下一道五公分的疤痕。

   

  這天,清晨的陽光,是那麼的明媚,那麼的清新。

  梓欣醒過來了。

  她作了一個很悠長的夢。在夢中,她經歷了由小到大的成長的過程,自己和
家人的開心日子,如何努力讀書,如何找到第一份工作。

  然後是在那個滂沱大雨的仲夏夜晚,尖沙咀的HMV之中,她遇到一生的最
愛。

  之後三年的時光,是多麼的開心呀!

  夢境到了她二十四歲生日的那天,那個落紅之夜,是多麼的甜蜜呀!

  她醒過來了。

  眼前的,是媽媽,姊姊,弟弟,還有志傑。

  「大家...我...回來了...對不起!」

  晨光照在她的身上,這天的梓欣,是有生以來最美的。


*****


  這天是梓欣二十七歲生日,也是她和志傑結婚一週年的紀念。

  在二萬三千尺高空中,志傑和梓欣眺望著飛機窗外迷人的晚霞。

  火災意外之後,梓欣的生活回歸平淡,平凡的她,再不是眾人的焦點。她在
一家中小型的出入口公司當個船務文員,更和志傑結婚了。

  「梓欣妳看!好美的晚霞!」

  「嗯!真的好美!」

  「梓欣,我們差一點就可以去日本旅行,來慶祝我們的一週年結婚紀念了,
可惜去日本太貴了,只可以去泰國......」

  「有甚麼所謂呢?只要有老公你在身邊,歐洲又好,美洲又好,甚且長州都
好,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地方。」

  「老婆,我有樣禮物送給妳!」

  「是甚麼?不要神神祕祕的,快拿出來!」梓欣嘟起小嘴道。

  志傑拿出來的,是一樣對她們來說最有意義的禮物。

  「我一直保留著它,希望有一天可以再替妳帶上。」志傑說。

  「嗯!」

  「願妳永遠快樂,永遠美麗!」

  熱戀中的二人,吻在一起。

  梓欣打開音樂吊飾,那美麗的主題曲再次響起。



「因有自信,所以美麗,
 使我自卑都放低,
 在半空之中親你,不管身勢。」



終身美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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