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pril 16, 2016

一品乱谭之——春去春又来(1-11)

(一)

曾亮聲快要中師畢業了。當小學教師的父親死得早,母親錢茴惠一心一意想把兒子留在身邊,三番五次地去找市教委陳主任。陳主任是她娘家的遠房表弟,一向對人和善也很認親,問清曾亮聲的情況,覺得條件也是擺得上桌面,就滿口答應幫忙。

誰知不巧的是,今年在畢業實習安排上出現了難題。60名應屆畢業生按5人一組分赴12所鄉村小學實習。其中之一的香楓村小學離市區最遠最偏,也是最窮最苦的山區,畢業生們都不願意去。教務部王部長彙報到了市教委。

市教委陳主任說︰「畢業班學生中有黨員嗎?」

王部長說︰「有三個是預備的,是按照市委組織部在畢業班中發展黨員的指示新近發展的。」陳主任一聽,說就那三個預備黨員去。

王部長撓著頭說︰「也有難度,這三個預備黨員,一個是市委組織部長的外甥女,一個是市人事局長的姨侄女,又是女生委培生,不好硬派。」

「還有一個呢?」

王部長瞪大眼睛看著陳主任︰「另一個叫曾亮聲,他母親到學校找過我,說跟你是親戚。」

陳主任大手一揮︰「親戚歸親戚,實習歸實習,就派那個曾亮聲去。」王部長一頭霧水,覺得眼前的陳主任一下子高大了起來,畢竟是領導,講原則,覺悟高。

***    ***    ***    ***

這一個消息對於錢茴惠來說不啻於晴天霹靂。放下電話就獨自坐在沙發上哭了起來,心想孤兒寡母的少人牽掛,這一哭心窩裏就一陣的疼。「彭彭彭」的一陣敲門聲,她知道不是兒子,他有鑰匙的。打開門,原來是陳主任,正笑嘻嘻地站在面前,手裏大袋小袋的。

「也不請我進去?」邊說著就擠進門來,把那些東西放在桌子上,雙手拍了拍,就逕自坐了下來。

錢茴惠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在飲水機上擰了杯水放在陳主任面前,自己坐在餐椅上不言不語。陳主任笑了笑,「表姐可能是誤會了,你不知道我的苦衷呀。」

錢茴惠斜乜著他,恨聲說道:「你官老爺一個,有什麼苦衷?說話不算話的傢伙!」雖近中年,早寡的錢茴惠仍是清秀可人,白皙的臉龐上有著些許慍色,紅暈染頰另有一番動人之處。

陳主任心下大歎,畢竟是家鄉的水土養人,不用搽什麼香呀油的,雪白的肌膚也勝過城裏的那些庸脂俗粉。他笑嘻嘻地坐到了錢茴惠旁邊的椅子上,「表姐不用生氣嘛,你是不瞭解我的用意呀,錯怪我了。」

錢茴惠睜大眼睛︰「你有什麼用意?小雞子肚腸的。」突然見陳主任眼睛裏放著怪異的光芒,赤裸裸的灼熱,臉上不禁一紅,稍稍低下了頭。

陳主任歎息了一聲︰「唉,這世道,就是好人難做呀……」

錢茴惠「呸」了一聲,說:「倒是你對了,我錯了不是,明明說好了的,你還變卦?」

陳主任突然抓緊了她的小手︰「其實我早就考慮好了,我就是要讓表侄到別人都不願意去的地方,實習完畢研究工作分配時我就好說話,以表現好能吃苦為理由把亮聲留在市區,這不是很好嘛,也免得人家閒話不是。」

錢茴惠一聽,頓時心花怒放︰「也虧得你了,敢情這樣好。」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他握得緊,心想也難為他了,自己這樣錯怪他,就不再掙了。

「表姐,你想要怎麼感謝我呢?」

陳主任用手指撓搔著她的手心,只是盯著錢茴惠那高挺的胸部︰「要知道這一次可是有很多人來找我要留在市區,可是名額有限……」

錢茴惠避開他火辣辣的雙眼︰「我知道,也挺難為你的,這次要你幫這樣大的忙。可你也清楚家裏的情況,我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

陳主任突然站起來抱住她,低下頭要吻她的嘴唇,錢茴惠把頭一閃,卻吻在她的臉頰上。

「好表姐,你真是長得太美了,你就成全我吧。你也知道我家裏的那只母老虎管我管得緊……」

「啊,不,別這樣……阿聲過一會兒就要回來了……啊,不……」錢茴惠被他按在餐桌上,用力扭擺著身軀,只是她嬌軀無力,感覺到那只粗糙的手正自上而下的磨勵著自己細膩的肌膚,而褻褲也被扒拉了下來。

「嗯……」錢茴惠竭力想躲開他那來襲的嘴唇,只是頭髮被他扯拉著,動彈不得,很快他的闊大的嘴已經覆蓋在她嬌軟的嘴上,長舌奔突,想要撬開她緊閉的牙關。錢茴惠左閃右避,漸漸感到渾身無力,她一個弱小女子畢竟當不住陳主任虎狼之軀,只覺得陰牝沁涼,陳主任的手磨搓著她肥突的陰阜,原本整齊柔順的陰毛被他弄得狼藉不堪。

「親親表姐,你真是好滑喲,嘖嘖嘖…」陳主任掏出了他那根黝黑碩大的陽物,抖了數下,就要往錢茴惠的陰牝內湊,只是她一直掙扎,數度得其門而不入。

「不,別這樣……陳主任,求求你了,我不能……」錢茴惠原本挽成鵝髻的長髮在拉扯中散落下來,如瀑般流瀉出誘人的光輝。

「親親,只要一次,只要一次,今後我一定好好地提拔阿聲,真的!」陳主任欲火難耐,強行扯開她雙股,就勢一沖,突破了關隘,猛地插入了她的要津。

錢茴惠嬌呼一聲,「啊,不要啊,我……我疼……」她似拒還迎的陰壁早已吞沒了陳主任的巨大,幽深的河谷豈能容納不了一顆孤零零的蒼松?自己也就只剩下這個還算有些誘惑的工具可供人利用了,為了兒子的將來,什麼都可以付出,何況這區區天然一個牝器。

堅實的紅檀木餐桌發出吱吱的亂響,又有瓷盤子墜毀所發出的清脆的響聲,間雜著陳主任粗魯的喘息和錢茴惠時斷時續的呻吟。

「好表姐,你這寶貝咪咪肯定很久沒接觸到男人了,這般的緊密,實在難得呀。」陳主任在穿插中得到了久未獲得的快感,如獲至寶的感覺油然而生,不禁又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而這時,錢茴惠的呻吟聲也在逐漸加大,鼻息加重,陳主任忍不住噙住了她的櫻唇,所謂吹氣如蘭,就是如此。慢慢地,陳主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現象,就是自己的陽物好似被裹挾進了一個無底深洞中,呼咂著,緊緊地箍住了他陽莖的肉壁。

陳主任大叫一聲,身子顫抖著好像打擺子似的,然後又長長的吸了數下,面孔痙攣地癱倒在錢茴惠的身上。

「你快點把衣服穿起來,阿聲就要回來了。」錢茴惠有些驚恐地推了一下陳主任,她能夠清楚感覺到兒子回家的腳步。說著三下兩下已是把自己的衣服套了起來。

陳主任嗯哼一聲,把褪下的褲子套上,吹著口哨,得意地坐在沙發上。其實在他心中,這般出力的幫錢茴惠除了想得到她的肉體外,還有一層原因。當今社會風氣極壞,市里一些權貴人物利用權力瓜分了市師的委培名額,把自家的親戚子女塞進市師作為安排就業的黃金通道。畢業分配又瓜分名額有限的市區指標,然後過不了幾年就又以各種藉口調離教學崗位塞進黨政機關去當幹部。

陳主任雖然好色,於這種現象卻也看不慣,便想在畢業分配的問題上做點文章。他要讓市里的那些權貴人物看一看,他教委主任把自己的親戚派到最遠最苦的地方去實習。如果表侄曾亮聲能在實習中表現好,他就能理直氣壯地講原則,把曾亮聲留在市區,做點模樣給人家看,他市教委也不是軟柿子那麼好捏的。

當然,這些話陳主任不會對別人說,等曾亮聲回來後,就只是說要他到最艱苦的地方去鍛煉,勉勵他要好好表現,這樣他就能在畢業後分配在市區最好的小學。

    ***    ***    ***    ***

曾亮聲心裏有了底,便也痛痛快快獨自一人去了香楓村。由市里到香楓村需要乘八十華里客車到鄉政府所在地,然後徒步攀登三十裏山路才能抵達目的地。

那天,曾亮聲在鄉里下車走出車站,見站前空地上擺一處地攤,堆放著一摞摞大小不等的深紅色砧板,砧板下壓著一方紙片,紙片上寫著兩行字:楓香地,楓木鄉;楓香砧板楓木香。

守攤的是位50歲左右的山民,皮膚黝黑,長相憨厚。曾亮聲見攤主賣的是楓香地砧板,就上前問路。攤主得知曾亮聲是市師派來的實習教師,連忙握住他的雙手,嘴裏直說歡迎歡迎,我這就收傢伙陪你進山去。攤主將曾亮聲按到一棵樹蔭裏坐下,便搶著把地攤上的砧板歸攏好搬進車站,跟站長打了招呼,奪過曾亮聲的行李往肩上一扛。曾亮聲連句感謝的話也沒來得及說就被他拉著往山口走去。

在蛇行而上的山路上兩人說說講講。曾亮聲這才知道,這位擺攤的攤主竟是香楓村小學的民辦教師方守賢。

方守賢幹民辦已經25個年頭了。當他36歲時,縣未改市時舉辦過一次民辦轉公辦的考試,卻規定報考年齡在35歲以內。等到他41歲了,報考年齡倒是放寬到了40歲,方守賢終又因一歲之差不能報考。對此方守賢也只能苦笑著說都是命運使然!

曾亮聲極為同情他的遭遇,便問說:「民師生活很苦,你擺攤賣砧板是在搞第二職業吧?」

方守賢搖著頭說︰「我們鄉下不比城裏,還搞啥子第二職業,我賣砧板也是為了學校。」

方守賢說,山裏孩子上學路遠難跑,學生中午放學不能回家都在學校搭夥,每日帶來糧食鹹菜都是他幫助燒煮。他還兼幹打鈴掃地挑水等雜務活,村裏老年人都叫我老校工,這說明我的工作人家都看在眼裏,這心裏就高興,心裏高興了就少生些煩惱,轉不轉公辦也就不去想他了。

「方老師,你家是在香楓村嗎?」

「我家在山外,老伴長年有病,大女兒前年嫁到山后的五裏屯,小女兒上學讀到高二,去年物價猛漲學雜費增加一倍,小女兒見我太困難,就退學回家種田了。我就常年住在學校,正好夜晚守守校。」

「你們學校有幾位老師?」

「還有校教務處王部長,她雖是公辦的,也強不了我多少。鄉財政常常拖欠教師工資,她還有一個兒子念初中一個女兒念小學,老伴早逝,也挺難為她一個婦道人家。你說苦不苦?」

「是苦,是苦。」曾亮聲聽到這裏,才知道,原來沈教務處王部長是女人。
「方老師,你還要替學校下海經商賣砧板嗎?」

「嘿嘿,下什麼海,這事說來也很苦口。香楓村田地收入少,一些窮戶不讓子女上學,每學期總要登門磨嘴皮。勉強磨來了又交不齊學雜費書本費。學費還好說,交不起就欠著。大不了老師上課粉筆自備,燈油費老師自己開支。但書本費就難了,墊不起。教務處王部長情急無奈就打楓香樹的主意了。用這楓樹做砧板,有天然香味,殺菌力又強,最合衛生。」

山路越來越陡。曾亮聲的腳下也越來越沉,心裏也不禁泛起苦來︰「怪不得我們班上同學都不想到這裏來,果真太苦了。」

方守賢點了點頭︰「世事也怪,香楓村雖然很窮苦,但每一個到過這兒的人都無不稱讚這兒的景色。滿山遍野的楓香樹,夏天綠得流油,秋天紅得醉人。還有一種叮噹鳥,一天到晚飛來跳去的專吃楓樹上的小蟲子,鳴叫聲就像我上下課的搖鈴聲一樣叮叮噹當好聽。」

    ***    ***    ***    ***

大楓樹的枝椏上綴滿了鴨掌狀的綠嫩葉子,在春天的晨風中把溫暖的陽光抖落到窗口上,斑斑斕斕閃閃耀耀。樹梢上的幾隻從遠古時代就棲息在這方土地上的叮噹鳥以它們亙古不變的啼鳴將那蠻荒古樸的歡快灌進睡夢中的曾亮聲的耳朵裏。

被鳥聲喚醒的曾亮聲忽然想起了小時候父親教的唐詩名句: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此時,他靜靜躺在方守賢為他臨時搭起的楓板床上,腦海裏浮想聯翩,想著這世界如果沒有大樹鳥兒,不知少卻多少情趣,也更談不上什麼詩的意境了。

他和母親生活在城裏的那個家,是在一條狹窄陰暗的小巷裏。巷道兩側是陳舊烏黑的磚牆和一戶戶黑寂寂的門洞,樹啊鳥啊跟這條小巷的住戶們是絕對無緣的,一年四季連鳥影樹影也看不見。當然,也就沒有人能窺見小巷深處的種種滋生的陰暗。

 (二)偷窺

父親去世的那一年,曾亮聲剛好十四歲。他記得很清楚,父親臨死前神智清醒,躺在床上找他要了一張白紙、一支鉛筆,顫抖著枯乾的手指在白紙上寫了兩行字:寧存淡泊心,不可媚塵俗。父親生怕他不理解,又使盡最後一點氣力說,做人要有骨氣,活要活得有價值。當時,曾亮聲跪在地上,向他的父親發誓,永遠不會忘了父親的遺囑。

那一天,老家來了好多人,祖父和大伯都來了。祖父撕心裂肺的哭喊使曾亮聲感到了親情與血脈的緊密相連,那種不舍和痛楚是旁人難以感受的,特別是在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時刻。

送喪的人陸陸續續的走了,祖父因為過於傷心,心神交瘁下竟昏倒了。大伯原本想當天就趕回去的,也只好留下來照料他。房間不夠,母親錢茴惠讓曾亮聲把房子給祖父養病,然後在自己房裏用板凳支了張床給他睡。

那晚,夜色黯淡,下起了零星小雨。曾亮聲從自己房裏搬出一些課本到父親的書桌上,過幾天就要半期考,他想,準備充足一點,好歹要考出個名堂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

錢茴惠從廚房裏打了些熱水︰「阿聲,你也洗一洗吧,今天也夠累的了。」她的聲音乾澀,喉音略顯沙啞,少了平日的幾分明快,多了幾分的疲憊。

「媽,你先洗吧。我看一下書,過會兒我到廚房洗就好了。」曾亮聲抬眼看了下錢茴惠,原本流麗輕靈的眼睛失去了生氣,臉部的輪廓在昏黃的燈光下模糊一片。聰明的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成為了一個寡婦。

「唉。你別轉身喲,媽要洗澡。」錢茴惠關上房門。

失去丈夫的陰影在她的眼裏迅速擴散,雖然有燈光,屋子仍像是陰暗的。眼前,兒子稍顯削瘦的身子恍若丈夫初戀時的背影,真實而有希望,這或許是我最後的慰藉吧,她想。身上的喪服早已褪下,但軀體並沒有得到放鬆,她仍感覺到胸中的緊迫和壓抑,淚早已哭幹,可生活還得繼續。

錢茴惠是美的。纖瘦的肉體在夜的燈下朦朧若水,披著一層輕紗般的霧。她轉過身,儘管兒子是背對她,她仍感到有些羞澀和拘謹。屁股像兩顆渾圓的皮球,在拼擠下,呈現兩個膨脹的半圓,並且微微上翹,就像胸部的乳房一樣聳立,飽滿的形狀寥落著一些萎頓和倦怠。

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下身那叢烏黑的陰毛,整齊纖細,莽莽蒼蒼地生長在潔白的陰阜上。中指在瓣開的褶皺處撩撥數下,快意連連,她竟感到了掌心的火焰在燃燒著枯黃的陰牝,她急忙握指成拳,羞愧地想,怎麼這般不要臉,在自己的兒子身邊?

她抬眼,兒子正坐在平日裏他父親常坐的那張老椅子上,認真的復習功課,嘴裏喃喃地念著。她感到欣慰,這是她最後的依靠了!

曾亮聲喃喃地咒駡著自己,怎麼可以這樣?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鏡子中的母親柔美清麗,澄澈如水,皎潔若月,就連蹲下的姿式也是如此的優美諧和。錢茴惠正蹲在臉盆上,用手掬著水往陰牝上澆,輕輕地用手指澆洗著半開的肉片,殷紅潔白,就像田間蓮荷的花瓣。

曾亮聲的下體膨脹了,雄性的激素刺激著他的剛強,他想像母親雪白的玉手握著自己的陽莖,幸福而溫馨。桌子上的《桃花源記》生動地告訴他,什麼是夾岸的桃花落英繽紛,自己什麼時候成為武陵漁人,步入那桃源深處?

錢茴惠站了起來,毛巾在臉盆裏淘洗數下,擰幹了,然後細細地在身上擦拭。她並沒有察覺出兒子的異樣,支開著大腿,用毛巾搓揉著陰牝,然後沿著大腿向腿彎裏擦。就在她彎腰時,曾亮聲猛然轉過頭來,看見了母親的臀部中間,那夾雜毛髮的陰牝,細細長長,像幽深的隧道,又像狹長的小巷,窄且有味。

他的頭就要炸了似的,這是一種怎樣的體驗?!歡愉,淒涼,幸福亦或是痛苦。欲望像山洪爆發,川流不息地在體內奔湧。他回過頭來,鏡子中的母親彌漫著恬靜之美,神態優雅靜穆,是一幅美麗的圖騰。

錢茴惠的堅強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之外,丈夫的離去並沒有人們所料想的那樣將她擊垮。甚至於在喪禮上,她也沒有在人前放肆地嚎啕過,然而,也沒有任何人懷疑過她與丈夫的情感。

傷心是難免的。但錢茴惠還是迅速地接受了這樣殘酷的現實,或許自己將孤單而淒涼地度過人生漫長而寂寞的四季,雖然有一個兒子相伴,但總歸,也僅僅是個兒子。

她抬眼望著木格窗外的天,像年久褪色的水墨畫,濛濛的雨幕裏隱藏著多少不可知的未來?她的心底不免生了些怯意,這人生的道路呀……她長長地歎了口氣。

「媽,你怎麼了?」曾亮聲聽見了母親的歎息,還有毛巾掉落臉盆時水花激濺的聲音,他真想回過頭來。

「哦,沒……沒什麼……你,你讀書吧。我過去看看你爺爺。」錢茴惠恍過神來,粉壁剝落的牆上掛著丈夫的黑色鏡框,戴著眼鏡的他目光慈祥,充滿憐意地看著錢茴惠窈窕白晰的胴體。最後,在穿好褲子後,她慢慢地在乳罩外套上一件灰色短袖襯衫,掩蓋了她翹挺的雙峰。

曾亮聲注意到,鏡子中的母親穿著的底褲是碎花系帶的,寬敞鬆弛,是白天他從屋後晾衣架上收回來的那條。他想,晚上母親可能就要穿這條內褲睡覺吧,頓時腎上腺急劇分泌,一股濃冽的快意從下體勃發,呈沛然之勢。

     ***    ***    ***    ***

「爸,要不明天我先回家。你這病也不是三天兩天就會好的,我放心不下家裏頭。」大伯幫父親穿好衣服,順手把臉盆水往窗外一潑,見錢茴惠正好推開廚房的門,走了出來。

「也好,根旺。最近咱們村裏也不太平靜,你夜裏沒睡得太死了。」

「嗯。我明兒就回去,爸,你休息吧。」大伯點點頭,把一堆換洗衣服拿在手上,順手關上房門,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

從廚房到房間裏必然要經過一條短且窄的巷道,燈泡壞了,在下雨的夜裏更是伸手不見五指。錢茴惠手裏拿著丈夫生前所穿的衣服,心想,大伯跟丈夫身材相當,也湊合著能穿。

走到半途,猛然撞到一個人,豐滿的胸部正好被碰了個正著,她痛得不禁唉呀一聲,叫了出來:「誰?是誰?」

「是我,茴惠。」聽聲音好熟,正是大伯曾根旺。

「啊,嚇了我一跳。原來是根旺哥。」錢茴惠長長地籲了口氣,拍拍自己的胸脯,剛才她確實嚇了一跳,只是巷道幽黑,根旺看不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根旺有點恍惚,适才雖然只是湊巧,然而留給他的更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沒,沒什麼。我,我正要拿衣服給根旺哥換著穿呢,也不知道合身不?」丈夫個子與大伯相當,只是稍瘦,不及大伯強壯。剛才那一撞,給她的感覺只是有點痛,倒也沒有覺著什麼。要知錢茴惠稟性雖非剛烈,教育程度也不高,但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

「我正要跟你說呢,我明兒要先回家了,地裏的活還沒幹完,我怕秀芹和媽累著了。」根旺在黑暗中嗅到了一陣陣芝蘭花般的香味,想來是從錢茴惠身上傳來的,他的心底起了些微的變化。他原本就性欲旺盛,每天都要和自家婆姨來上幾回,自昨天至此,下體的陽具已是幾度膨脹幾度消褪了。

「老家還是種黨參嗎?最近銷路怎麼樣?」錢茴惠想起以前跟隨父親種植黨參的日子,每到漫長而寒冷的秋天到來的時候,她就和父親整天在高坡上的田地中挖黨參。

秋深的日子,高原上的陽光越來越陰冷,空氣也變得越來越乾燥,土地也開始有些結凍,父親每一鍤下去都要費好大的力氣。鄰居曾家每次都會叫上他的大兒子根旺前來幫忙,而自己就停下來,跟在根旺的後面,站在潮濕的泥土中,一根、一根地揀拾著黨參,整雙腳都被凍得麻木了。

父親是鰥夫,獨自一個拉扯著錢茴惠長大,生活自然比別人家艱苦。每次從田地裏回到家中,父親總要用他的那雙大手為錢茴惠揉腳,讓血氣重新貫通和流動。

月色的樹影下,透過破舊殘敗的木格窗,親情在她的心中汩汩流淌著。父親粗糙的雙手揉搓在腳心時,總會讓她感到癢癢酥酥的,身心的疲憊在此時此刻隨著父親的按摩漸漸退隱。

或許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吧,錢茴惠漸漸長大,直到有一天,她的生活才發生了改變。曾家提出了,讓錢茴惠許給他家當媳婦,而田地裏面活就全讓曾家包了。父親冥思苦想了幾天幾夜,終於在某一天的淩晨叫醒了她。

錢茴惠永遠記得十八歲的那一天,陽光明亮潔淨,在窗外的灌木叢間投下了黑白分明的剪影,茂密的冬青樹散發著濃烈的芬芳。父親正癡癡地看著自己,目光中凝注著無限的愛戀和不舍。她驚訝地問父親,發生了什麼事?父親問她,願不願意嫁人,離開這個家?自己在驚愕之下,猛烈地搖頭,說今生今世絕不離開父親。

父親有些感傷。絮絮叨叨地訴說著自己的無奈,殘酷無比的勞動早已蠶食了父親的健康,他已經無力再經營自己的那一坯田地了。在與貧瘠的搏鬥中,父親過早地蒼老,陳年的隱疾苦苦地折磨著他。錢茴惠哭了。

終於,在一場好像遊戲般的抽籤裏,曾家老二抽中了錢茴惠,也就是曾根茂,她現在死去的丈夫。

巷道黑暗而無聲。錢茴惠聽到了根旺劇烈起伏的喘息聲,接著根旺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那雙大手跟自己的父親一樣,粗糙、皸裂,典型的勞動人民的手,熟悉而又陌生。

「要不是抽錯了簽,茴惠,你是我的。」根旺的聲音乾渴顫抖,抖若風中的柳絮。

「不,不要。根旺哥,別這樣,這樣對不起秀芹,也對不起死去的根茂。」錢茴惠努力掙脫了他的掌握,小手感到有點疼痛,剛才他握得好緊。

「別提那個死婆娘。茴惠,秀芹她哪有你這般漂亮。」根旺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抱住了錢茴惠,嘴巴前拱,試著要親吻她的臉和嘴唇。

錢茴惠把臉往後撤,兩手支在當中,抵擋著他的下一步動作,「不要這樣,別吵醒了阿爸。」

素來內向羞澀的錢茴惠有些生氣,卻也有些害怕。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樣的醜事要是傳出去了,她也別想活了,她寧死也不要在流言蜚語當中苟且偷生。

「不要管那個老傢伙!」根旺粗魯地打斷她,一隻手卻滑溜地伸進了錢茴惠的衣服裏,「茴惠,你的牝兒好熱喲……」他的語氣在此時又顯得溫柔體貼了,呼吸急促中帶著焦急和難耐。

「你,你……你別這樣,要做死了!」錢茴惠又氣又難過。丈夫剛剛去世,自家兄弟就這般無恥下作,叫她以後怎麼過日子?

  她提起右腿,狠狠地往根旺下身一搗,只聽見根旺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嘶叫,帶著野獸中伏的絕望哀嚎,委頓在地上,身子像蝦米一般蜷縮成一團。這一聲叫喊沉悶痛苦,雖不甚亮,但清夜裏傳來,仍是顯得清晰異常。

曾亮聲在她母親房間裏聽到了,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順手拉開房門。母親錢茴惠從巷道暗處匆匆走來,步履有些踉蹌,神色慌亂,見曾亮聲站在門口,忙伸手收斂了些,並整理了下衣服。

「哦,阿聲,你怎麼出來了?洗澡了嗎?」

「媽,怎麼了?我剛才聽見了誰在叫喊?」曾亮聲伸長了脖子,試圖看見什麼,只是巷道幽暗,卻也沒什麼動靜。

「嗯,沒事。你不用擔心,快快洗澡吧。我去打些水給你。」錢茴惠顧左右而言他,不想讓兒子多想,急匆匆的趕他去洗澡。
曾亮聲見母親姿容出色,嬌羞中帶著酡紅,不禁心中一蕩,心想,母親真是生得好看,比電影裏的那些明星一些兒也不差。
 (三)

  曾亮聲很敏感,見母親神色之間似有隱憂,忙問:「媽,是不是有小偷?」

  他想,可別是有人趁亂想偷東西,自己家裏清貧,每一樣東西都是生活必需品,缺了就要再買,這對於守寡的母親又增添了負擔。他年幼的心裏早就尋思著自己是個男子漢,不能為母親分憂解煩還算什麼男人?

  「不是,不是。你剛才可能聽錯了,說不定是鄰居,咱們不要惹事了,好不好?」錢茴惠拉著他進了房間,順手拉上了門栓。

  暈黃的燈光下,一身素白的錢茴惠秀眉微蹙,纖手細膩溫熱,吹氣若蘭,惹人憐惜。曾亮聲不敢細看,只是香氣拂鼻,讓十四歲的他更是難耐,心中暗罵自己無恥無行,怎麼能對自己的母親起這種不良之心,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媽,你先歇息吧,我去洗澡。」曾亮聲有些慌亂地抓起備換的衣裳,就想往外走。

  「別,阿聲,你就在這兒洗吧,媽這就給你燒水。」錢茴惠不知為什麼,突然感到害怕,不想獨自一個人呆在屋子裏。她從抽屜裏拿出一根快速燒水棒插進熱水瓶裏,然後打開一盒力士香皂,「這個拿去抹身子,比較不會讓蚊子咬。」
  曾亮聲「哎」了一聲,眼裏瞧著母親清秀的面龐,「媽,要不你先睡吧,我
洗完了還要再看點書。」

  錢茴惠點點頭不再說話,轉身去整理床鋪,一面繡著龍鳳呈祥字樣的半舊床單覆蓋在烏木床上,她把它揭開,折成四方塊後放進了木箱裏。這天氣日漸炎熱,就算是半夜裏也不再起寒了,眼前只需一件毯子足夠了。她再慢慢地從木箱裏拿出一件新毯子,放在手裏,沉思許久,才蓋上木箱蓋。

  曾亮聲癡癡地看著母親纖細的身影,知道這件新毯子是要給他蓋的。這是母親當年唯一的陪嫁物,她一直捨不得拿出來使用,常常壓在木箱裏,每年都拿出來曬曬太陽再放回去,說是免得發黴。

  雨點打在窗外的紅心蕉上,發出了銅盤的聲音,熱烈濃郁,給暗夜流溢些許的生氣。錢茴惠不經意地瞧著兒子裸露的上身,雖然清瘦,但也略顯出勃勃生機,這裏面蘊育著未來的希望與渴望。

  曾亮聲知道母親在看他,他感到有一種怪異的氣流正從皮膚的毛孔裏散透出來,癢癢的,頗為受用,像是在最溫柔的水波裏游泳,魚的快樂!空氣中有了一點肉縻的氣息……這是一種巧妙的敏銳的刺激,一種超脫美感的迷惑,一種濃豔的襲擊。

  接著,他聽見母親輕輕的歎息,有著花須似的輕柔和溫婉。他緩緩地轉身,與母親四目交視,不禁渾身一震,像是中了一支彩色的飛鏢,眼前一片大紅,像火焰,又像是一片烏黑,墨晶似的濃汁,也有一瀉金澄澄的蜜色,染著奶油的色彩……

  錢茴惠幽幽地看著兒子那日漸成熟的臉,又是長長的歎息,「阿聲,洗好就睡吧,今天已經很晚了,念書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

  母親的聲音——清脆,幽雅,嫵媚,瞬間讓他口乾舌燥,呼吸困難。他呆呆地站著,忘了穿上衣服,只是穿著一條短褲衩呆呆地站著。母親烏黑惺忪的發垂在肩上,紅的是美麗的靨,只是眼中流著一波的蜜,蓬勃地燃放著,像一幅奧林希亞的寫意畫。

  「哎,我馬上就好。」曾亮聲訥訥地答應著,一顆心就像是池塘的青蛙,撲通地跳進了池水中,起了好大的一朵漣漪。

  其實,錢茴惠的心中更是起了獸形的濤瀾,剛才大伯的無禮調戲無形中激起了她沉埋心底欲望的浪花,強烈地震盪了生命的浮礁,在她思想與欲望掙扎的邊緣線上,她似有意,似無意地等待著歡樂之神的蒞臨……

  兒子像一方神奇的異彩,揭去了她滿天的睡意,註定了她今夜將難以入眠。可是,可是,可是自己不能!這漸漸的陰翳將永遠伴隨她,走向人生的盡頭,自己註定了要身披著倫理的外衣過著清淡無涯的生活,將遠離這普徹的歡聲,這普歌的華頌。

  她慢慢閉上眼睛,此時的兒子正在沖洗著朝霞般燦爛的下體,她可以想像,自己的兒子那堅挺的陽具將是多麼的渴望衝刺與馳騁。屋子的燈光黯淡,陰影下的他顯得比平時偉岸,光和陰影的強烈對比,淺色的沉鬱與黑色的寧靜,閃爍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魅力。

  莫非我真是一個蕩婦?丈夫剛剛去世,我就莫名其妙地起了綺念,而且是對著自己親生的兒子。陰雨的天氣常常讓人心思重重,記得那天也是這般的天氣,丈夫抱著自己,把堅硬的陽具狠狠地紮在幽深的陰牝內,澎湃的精浪沖刷著牝壁的牆岸,也就在那一夜有了亮聲。

  真實的哀傷存乎于心靈之間,很難向旁人訴說。多年來,錢茴惠早已習慣了默默無語地在靜夜沉思。她的母親是少數民族婦女,嬌俏的身體內流著一半鄂倫春族女人的血液,原始的野性氣息已經漫漶進她的魂魄深處。可她繼承更多的,卻是父親的內斂和溫順,少了母親那種剛強直爽的個性。

  因此,錢茴惠是感性的。秋葉的零落,朔方的雪花,牆角蠅蟲的呢噥,每每竟能叫她傷懷不已。

  很快,曾亮聲洗完澡,端起臉盆往窗外就潑,回頭一看,母親閉著眼睛,似已瞑去。橙色燈光下的母親安詳中透著些許哀傷,微微下彎的唇角漾泛著淒美的光澤,纖塵未染的面龐上舒展開無言的倦怠。她真該歇歇了。

  靜夜裏,雨聲淅瀝如雷,間雜著曾亮聲輾轉反側的聲音,身下的木板在他的重壓下發出了吱吱嘎嘎的呻吟。

  「阿聲,睡不著是嗎?木板硬,要不,你就到床上來睡吧。」錢茴惠其實並沒睡著,她的心思就像窗外飄飛的雨絲,綿綿霏霏,苦痛天幕般覆蓋著她的整個世界,她又豈能安然入眠?

  「嗯,媽……不用了,我就是想著爸,以後……」曾亮聲的聲音嘶啞,睜開的眼睛裏充滿了血絲。失眠了,所以更容易讓人胡思亂想。他有些懊喪,又有些莫名的惆悵。

  「來吧,這床大,也暖和些。」錢茴惠往裏騰挪身子,嬌軟的身子向右側睡,微彎的腰肢透著性感的柔媚。

  兒子的身體好沉,一上來,烏木床就起了反應,接著,蓋在身上的毯子揭開一角,他鑽了進來。

  「怎麼毯子沒拿來?」錢茴惠嗔怪著。

  「還是舊毯子習慣些。」曾亮聲囁嚅著,母親的身上有著一股恬靜的香,催發著他長久的青春夢想。他並沒說假話,新毯子沒有舊毯子有人氣,還有一絲沉壓在箱底裏所特有的膻味。更何況母親早已濡染了床上所有的一切,處身其中,有一種芳春的困倦和甜美。

  「嗯,睡吧,今天累了。」錢茴惠一動不動,只是靜靜躺著。兒子粗重的喘息和呼出的氣息攪著她一向以來的清夢。看來今夜註定要無眠了,錢茴惠想。

  曾亮聲悶哼了一聲表示回答。這潮來潮去的春情,像海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母親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有校園裏夾竹桃的味道。四野寂然,偶有牛蛙的雜鳴,唱著永遠的音調,這巨瞳隆腹的牲畜每每對月而唱,今朝卻如中蠱了似的,克羅可哥克羅可哥,施法念咒,傳遞著遠古部落幽靈的魂魄。

  他深深地呼吸。心中升騰起原始而野蠻的意念,這曖昧的光景,披著墨青色的雨衣,無聲地襲向他正日漸成熟的心田。

  睡夢中,他不知不覺,把手放在了母親溫婉的胸口。

     ***    ***    ***    ***

  第二天,大伯先走了。匆匆數日之後,錢茴惠的心情隨之有些變得歡快了,雖然略顯惆悵,然而原來緊蹙的眉角寬舒了不少。曾亮聲看在眼裏,以為母親擺脫了喪夫的哀傷,心底不免為她高興。

  「阿聲,我等會到孫婆婆那兒買些鹵面和香腸,中午就湊合著吃吧。」錢茴惠從廚房裏拿出一個鐵質盆子,她想,公公病弱,口淡,還是買些犖腥點的吃。曾亮聲沉默著點點頭,只是癡癡望著錢茴惠窈窕的身影,目光裏有著憂鬱的意味,隱約著曖昧。

  孫婆婆滷味店位於長勝街頭,與平陽街相接,位置適中,生意興旺。再加上孫婆婆滷味獨到,用料精緻,享譽這一帶。

「茴惠來了。要節哀呀,看你憔悴的!」孫婆婆憐惜地看著她,親切地牽著她的手,挽著她走進裏面的配料間。「這是我早上剛鹵好的臘腸,最新鮮了。」說著已是裝滿了整只盆子,然後用塑膠袋包好。

錢茴惠嘴裏道著謝,就要從褲兜裏掏錢。孫婆婆急忙按著她的手,「這次真不要錢,錢茴惠。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你一定要收下。」
正推搡時,孫婆婆的兒子鐘旺從樓上下來。
「啊,錢姐,這個你一定要收下。你再客氣就太不好意思了。」他的嘴說著,手下也沒閑著,在推讓之間,在錢茴惠的腰眼上捏了一下。

錢茴惠眉頭一皺,鐘旺以前也沒少搔擾她,起初很是厭惡,只是剛才那一下竟讓她心中跳了跳。她急忙掏出錢放在了屋角的桌子上,跑了出來。拐過街角,不料想從另一邊騎出一輛自行車,猛地撞在她的身上。頓時兩個人尖叫著在地上滾成一團。錢茴惠忍著痛,定晴一看,原來是曾亮聲的班主任王則。
王則見是錢茴惠,趕緊起來攙扶︰「真是對不起,瞧我這沒長眼的……」
錢茴惠從地上撿起一副眼鏡,遞給王則︰「王老師,你的眼鏡。也不知道壞了沒有?」
王則與她家老曾原來都是師範學校畢業的,只不過王則小兩屆,兩家在平時也常有往來。王則說話比較風趣,不比老曾木訥,錢茴惠一向對他印象深刻。今日猛然相見,而且不尷不尬的,不免臉頰堆紅,素服中的她顯得異常的嫵媚。
「啊,這是你的東西吧,幸虧沒掉出來。是吃的吧?……」王則見錢茴惠風致動人,心中一動,撿起錢茴惠掉落在地的盆子,在嘴邊吹了幾下。
「王老師,這是要去哪里,趕得這麼匆忙?」錢茴惠神色漸定,見王則衣冠楚楚,打扮得甚是俊俏,再戴上這副金邊琺瑯眼鏡,更是風度翩翩。
「唉,這不是學校馬上要評高級職稱嘛,我想到校長那兒坐坐,加深一下感情。」王則故意裝成可憐的樣子,一隻眼睛徑瞧著錢茴惠鼓鼓的胸脯。往日裏念著學兄的面子,不敢太放肆,現在錢茴惠新寡,也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錢茴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要拍馬屁?怪不得你升得這麼快,原來都是這樣子來的呀?」自家丈夫也是去年才評上中級職稱的,可人家都快要評高級了,不免替死去的丈夫不平。這王則平時嘴兒就甜,做事又八面玲瓏,同事之間風評甚佳,都說他會做人,人緣好。
「嫂子這是買啥好東西了?是好吃的嗎?」王則嘻嘻地笑著,單手扶著自行車車把,擺著一副瀟灑倜儻的姿式。一向自許風流的他本來並無邪念,只是今日見錢茴惠實在太過嫵媚,心底已是臆想翩躚,思量著要是脫下她的底褲,將是何等的肥美無雙。
「嗯,今天老曾做『三七』,我懶得做菜,就隨便買了些湊合著將就。」一提到老曾,錢茴惠的心就一疼,這傷口經不得輕觸,一碰就會傷及筋骨,實實地折磨人。
她哀哀的神色,眉宇間若隱若現的懮鬱,霎時擊潰了王則原本輕佻的心思。他收起嘻皮笑臉來,安慰道:「嫂子,逝者已逝,您要節哀才行。」
他心裏暗暗咒駡自己,什麼東西,不做雪中送炭的事,起碼不能落井下石!他接過錢茴惠手中的盆子,放在自行車前的籃子裏,「嫂子,我陪你回去吧。」
錢茴惠默默地點點頭,走在前面。陽光透過碩大的杉樹枝葉間,灑在她孑然的身影上,拖曳了一地的懮鬱。
(四) 扒灰
沿著那條靠近小河的巷道,王則跟在錢茴惠身後,他知道,再走上幾十步路,也就到她家了。這是一條幾乎談不上建築風格的紅磚小巷,間或從牆角會傳來細微的薔薇香味,但決然沖不掉從小河散溢出的一股股臭味。在這不大的水面上,永遠漂浮著菜葉、穢物和動物的糞便……
王則「呸」的一聲吐了口唾沫,暗暗罵道:「這骯髒的城市!」
可是這個骯髒的城市有她,這個美麗的女人!她的全身上下顫動著異樣的春情,起伏的胸膛,別致的嘴角,無不蕩發著誘人的光芒。
「她像美麗幽深的西樹林,昏黑而深邃。我期盼著與她的約會,雖然還要趕許多裏地……」他嘴裏喃喃念著弗羅斯特的詩句,想像當時創作的意境和象徵,忽然間神遊物外。
「嘿,到了。王老師,你在想什麼呀?」
錢茴惠訝異地看著他,心中怦然一動,他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略似死去的丈夫,沉鬱斯文,或許這也是老師所特有的吧?錢茴惠自嘲地笑了笑。
王則以為她在笑他,嘿嘿乾笑幾聲,在後腦勺上撓了撓︰「對不起,忽然想起沒有給曾老師買些紙錢,實在不好意思。」
「少來了,又不是外人。」錢茴惠斜乜了他一眼,自顧自地打開門,「阿聲,你看是誰來了?」期中考完了,又要面臨著畢業考,兒子這幾日一直貓在家裏的小閣樓裏苦讀。眼見著兒子這般認真,看來將來必有成就,錢茴惠實是喜不自禁。
曾亮聲哎了一聲,從閣樓上跑了下來,看見王則,頓時有些拘謹,只是怯怯地叫了聲:「您好,王老師。」
「王老師,你先坐。」錢茴惠招呼著,順手從櫃子邊摘下圍裙,別在了腰間。
「愣著幹什麼,還不給王老師倒水去?」
王則笑著說,「好的,你忙你的去吧。」說完,拉著曾亮聲的手,逕自坐在一張長條椅上,「作業溫習得怎麼樣了,有啥不懂的地方跟老師說說。」
「呀,王老師,也沒啥子。我這做了些題目,要不您給看看?」曾亮聲憨厚地搓著雙手,有些兒不知所措。
「好的,我這就給你輔導一下吧。」王則爽快地點點頭。
所謂愛烏及屋,不看學兄曾根茂的面子,也要看在錢茴惠的花容月貌上。他順手拖過一把椅子,示意曾亮聲坐下。
     ***    ***    ***    ***
錢茴惠蹲在廚房裏洗著空心菜、紅蘿蔔和大白菜,這些東西都是日常所吃,雖然便宜,但很新鮮,每次錢茴惠都要把它們煮得可口可心,看著兒子狼吞虎嚥的樣子,便是她一天當中最開心的時候。
她一向喜歡烹飪一類的東西。以前小時候,她常常把採摘自屋後的青菜做成美味的佳餚,讓疲憊一整天的父親回來後,頓時忘記滿身的痛。而那時,父親便會親熱地抱著著她嬌小的身子一陣猛吻,生硬的鬍子總會刺得她脆生生的叫喊出來。每每思及於此,她就會想起還在西北高原上孤獨生活的父親。
該是把父親接到這裏住的時候了。她心裏想著。要不是父親一直捨不得離開那個守寡的胡氏,她早就讓丈夫接到家裏來了。這個專克父親的狐狸精!她呸了一聲,灶間的爐火一下子升高了。
「怎麼了,是不是嗆到了?」
伴隨著熟悉的咳嗽聲,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身後,錢茴惠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自己的公爹曾瓦子。
自從那天昏倒之後,經過一番靜養和藥粥的調和,曾瓦子原本蒼白的臉色日漸紅潤,一點兒也不像是剛喪子不久的老頭子。曾瓦子是一個滿肚子淫詞穢句的民謠歌手,曾經有電視臺來採訪過他,並錄了個專題節目,當然,其中的歌詞都改成了歌頌中國共產黨和改革開放的贊詞了。錢茴惠記得當初還沒過門時,就常常在村口聽這個未來的公爹唱著:
哎喲喲——妹子家裏我去過喲
有一個當當肥肥的磨
哎喲喲——尕妹子懷裏我睡過
有一股燒人的火
在這片荒瘠的土地上,有這種歌,這種即興隨情的歌,能讓你忘了今日的無糧與缺水,沉墜在對異性甜甜的懷想裏。
錢茴惠就是在這種俚俗歌聲裏長大的,當初朦朦朧朧,到了大時,明白歌詞裏的含意,不免有些害羞,但又喜歡這質樸真實的旋律,只能別過頭去,或是躲在屋子裏,細細地諦聽。
而今,人已老,歌已逝。只是倔強的曾瓦子並不服老。
「沒,沒啥。爸,你怎麼不在床上躺著,跑來幹啥呢?」錢茴惠沒有回頭,感覺到公爹已走到身後。
曾瓦子嘴裏嗯著,腳步卻也不再向前,只是靜靜地站著。
錢茴惠脖頸間的肌膚白得誘人,琥珀的色澤,泛著些微月的朦朧曖昧。到了城裏生活的兒媳婦變得比往昔更白皙鮮潤,不復當年剛過門時的晦澀酸辛了。
曾瓦子沉沉地吸了口氣,喉間的那口濃痰在嘴裏繞了幾圈,終於還是咽了下去。
「好媳婦,是什麼客人,敢情還要加菜?」
他的呼吸幾乎要觸及了她。
她輕盈的身子一顫,仍是沒有回過頭來,只是嘴裏哎了一聲,「爸,是阿聲的老師來了。今天是根茂的三七,您老人家忘了嗎?」
「不敢忘,怎麼會忘?茴惠……好媳婦,你,你……這些日子難為你了。」
曾瓦子說著,輕輕地在她的香肩上拍了拍,看似無意,其實有心,這手在香肩上逗留的時間稍稍比平日的長了些。
錢茴惠微微一震,如果不留意,倒也不覺得異樣,嘴裏咕噥著,「也沒什麼,爸,你這些日子見好了,也要出去走動才好,不要總是憋在家裏。」
公爹這幾天下來,神情有些古怪,可別……
一想到十幾年前的那一天,她頓時臉染如霞,連脖子都紅了。
那是婚後一個月左右的光景。小倆口成天形影不離,窩在房裏不停地說著悄悄話,說完了就不停地做愛,幾天下來,曾根茂日漸消瘦,眼睛也是紅通通的,白天常打瞌睡。根茂他娘是過來人,自然明瞭這是睡眠不足,縱欲過度的結果。
有一次不經意碰觸到錢茴惠的胸部,她竟然「哎喲」的叫了起來,顯然是倆口子做愛時留下的傷。
根茂他娘忍耐不住了,有一日拉著曾瓦子就說,「其實也該讓茴惠回家看看了,你也不看看咱兒,都變什麼樣了?」
曾瓦子笑嘻嘻的不以為意,「小倆口新婚,男歡女愛的,沒啥好擔心的。當年我娶你時,不也是一樣嗎?嘻嘻嘻……」說罷,就在老婆子身上上、下其手,這老逼雖乾澀,仍是有些溫度的。
「去去去,老沒正經的!」根茂他娘甩開曾瓦子的手,拉開院門,「我去翠花家了。」
曾瓦子卻是心中一動,新媳婦兒長得齊正好看,那是村裏公認的。這女娃是自己打小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要不然自己也不會主動上門要來自家當兒媳婦。大兒媳秀芹原來身材也很高挑,可自打生了娃之後食欲大增,身材就開始變形了,臃腫不堪。還愛吃大蒜,一張嘴就是沖鼻的大蒜味,噁心透頂。
光鮮的蔬菜是許久沒吃了。自打去年在大兒媳的床上被大兒子捉了之後,曾瓦子收心了不少,可久違的欲望今日卻被老婆子的一句話給勾起來了。他看看院子,只有幾隻雞在啄著地上的砂子,棗樹的枝葉間,蜘蛛正忙著織網捕食,他吞了口唾沫,躡著腳步,走到了根茂房間後面的窗戶下。
一段似斷似續的呻吟聲從窗戶的罅隙透將出來,接著,就聽見錢茴惠在說話,「好了,根茂,你就省省力氣吧。明天你也該出門幫忙做些事了,別整天就想著這事,你去照照鏡子,瞧把自個兒整成什麼樣子了?」
「沒事,田裏的事我爸說了,都叫大哥,我安心的教我的書。」
曾根茂不以為然,他對師範畢業後把他安排回家鄉教書一直耿耿於懷,這窮鄉僻野,誰都想著逃出去,可自己出去了竟然還回來。不過,如果沒回來,也娶不到這般標緻的媳婦,想想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好了,你都吐出來了,還盡折騰。討厭啦,我要去打水,洗一下澡。」
過一會,只聽見床鋪一陣子響,錢茴惠趿著拖鞋,吧唧吧唧的去開門。
打水必須去廚房。曾瓦子從房後踅進最靠西的廚房,躲在了一堆柴垛子後,屏著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似乎只要自己一呼吸,錢茴惠就不來了。
此時,天色向晚,廚房裏朦朦朧朧,光線淺灰而微明,反襯著屋外棗樹蠢蠢欲動的輪廓,四周一片沉寂,曾瓦子聽見自己的心跳得厲害,好像要跳出嗓喉似的。
沒多久錢茴惠進來了,她迅速看了一下,見沒有人在,就把門關上了。這些日子下來,也只有這時候才有時間獨處,所以,她每次洗澡都需要耗費很多時間,這種習慣也延續到了以後的日子。
打開鍋蓋,一大鍋熱騰騰的開水正使勁冒著泡,霧氣蒸發。她披散開髮髻,在一嫋青煙裏,就像一個獨舞的仙女。要說錢茴惠的漂亮並不是那種絕頂的漂亮,可那種女人味兒是屬於能鑽進人心裏去的東西,她的五官和體態都是合著男人口味生長的,好看而溫和,略帶一些良善和厚道,叫人忍不住就想上前親她,呵護她。
眼前脫下衣裳的錢茴惠呈現的是嫵媚的嬌羞,精緻渾圓的乳房,溫順柔美的陰毛覆蓋在平坦的小腹上,蕩漾著花葉枝蔓的影。曾瓦子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這誘人春光一瞬即逝,再不復來。只是到了錢茴惠在搓洗陰戶時,他才醒過來,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啊……」錢茴惠驚叫起來,只是嘴巴很快就讓曾瓦子用手掌堵住了。
曾瓦子從後面抱著她,一手堵嘴,一手早已沒入了那經過他兒子千磨萬壓的陰牝裏,「莫叫,叫人聽見了……」
果然,錢茴惠驚愕了,見是公公,急忙掙扎,可力氣太小,奈何不了曾瓦子的死力。「爸,你幹什麼?也不識羞,我可是你的兒媳婦喲……」
曾瓦子一邊用手指攪著她陰牝內的混水,「好媳婦,叫爸幹一回,以後爸都聽你的。」
這攪拌聲悶悶然,浸浸然,從錢茴惠陰牝處傳來。
「好媳婦,你真是好看……」他把錢茴惠壓在了灶臺上,一手把自己早已膨脹的傢伙拿出來,端在手上甩了甩,從後面一下子就插了進去。
早被嚇得呆若木雞的錢茴惠還沒醒悟過來,精美的陰牝裏早已插入了一根滾燙灼人的鐵棒子來,這鐵棒子硬度一點兒也不比丈夫差,其長度甚至還稍勝一籌。
她馬上「呀……」的一聲哭了出來,只是被公公捂著嘴巴,下體被他死死壓著,掙扎不開,牝戶裏略微疼痛,畢竟多日以來,這裏面總是不曾得閒。
錢茴惠瞬間覺得黑暗之神正籠罩著自己,一時之間,她找不著北。她想叫,不敢叫,想哭,哭不出來。身後的公公正死命操著自己的牝戶,她並不覺得快樂,反倒是覺得生不如死。她想著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卻被公公汙了,這冤屈卻找誰訴說去?
失貞的痛楚蓋過了交媾的快意,雖然牝戶裏又麻又酥,酸甜難當。經過丈夫多日的耕耘,她早已食得其中滋味,快美非凡,樂不可支。可眼下,自己是被自家的公公操著,這可是亂倫喲!她的眼淚如雨般傾泄。
曾瓦子只是沉浸在這欲望的世界裏。這般緊美的牝房,是好長時間沒有品味了,時間可以追溯到秀芹剛過門那會兒了。不過,現在的錢茴惠更非往日的秀芹可比,那份緊窄,那份甜美,就是這樣插著不動也是暢快不已。此刻,就算是大羅神仙要他做,他也不要。
他慢慢悠悠的插著,體味著這其中的舒暢,錢茴惠那種壓抑著哭聲和呻吟聲的姿態,更是撩人心欲。他不再掩著她的嘴了,一手捏著她渾圓的乳房,一手繞到前面去撫摸她的陰蒂,陰蒂處顫顫巍巍,潮濕粘稠,是情潮,是欲浪。
廚房裏回蕩著性器交合的聲音,空氣裏的灰塵,歌舞一般地飛著,此刻的主人,是一對亂倫的男女。當反抗變成無奈,陰牝裏密密匝匝的酸麻,匯成晦澀陰暗的激流,錢茴惠瞬間忘了彼此的身份。直到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她才猛然醒了過來。
(五) 師母
「茴惠,洗好了沒?等會兒順便給我拿些烤地瓜。」根茂趿著一雙拖鞋,嘴裏念叨著,敲了下門。

「就好了,你幹啥去了?」錢茴惠暗吸一口長氣,感覺到陰牝內的那根熱棒跳了兩下,隨即變得更加剛硬了,又緩緩地抽了起來。她心下暗怒,這當口兒你還有心思幹這玩意兒,這要是被根茂發現,不是天大的醜事嗎?她又怎麼知道,自己的公公扒灰並不是第一回了,而且還被自家的兒子捉姦在床,痛打過一回的。

「嗯,我撒尿來著……」根茂卻沒停留,拖著長長的腳步聲,聲音漸遠。錢茴惠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才落下,不免對身後的公公怨恨,突然兩隻手據著灶台,屁股猛地往後一挫。曾瓦子不曾料到兒媳有些一舉,一個趄趔,屁股一下子委頓在地,陽具裏猛然吐出一股濃稠的精液,呈拋物線形狀,抛灑在地板上。

他剛要發怒,只見錢茴惠手裏拿著一把菜刀,殺氣騰騰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恨恨地說著,「今日不幸被你汙了我清白身子,也算是我茴惠命苦。不過你若當我好欺負,那是你這老王八走眼了,今天咱們便來做個了斷!」說罷,手中的菜刀往下壓了壓。

「啊!別這樣,好媳婦,爸一時糊塗,你別發火,小心菜刀!」曾瓦子霎時臉如死灰,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軟弱可欺的嬌小女子竟這樣剛烈,他急忙陪著小心,苦著臉哀求。

  「好!今日便饒了你!咱們都忘了這件事。往後你若再騷擾我呢?」

  「往後我再騷擾你,我是烏龜王八蛋。」

「你本來就是烏龜王八蛋。」錢茴惠鐵青著臉,用菜刀背拍著曾瓦子的肩膀,「你發誓,今後若再騷擾我,叫你曾家斷子絕孫!」

錢茴惠深知,曾瓦子一向對於家族香火傳後極為重視,自打大兒子生了丫頭片子之後,就把傳宗接代的任務轉到根茂身上,要他發這樣的毒誓,他才會當真。

果然,曾瓦子臉一下子白了,哭喪著臉,「我發誓,今後若是再騷擾你,我曾家斷子絕孫。」

此後,十多年了,曾瓦子果然遵守誓言,不再對錢茴惠動手動腳。想不到,而今他兒子剛剛入土,竟是故態重萌,又生淫念。

      ***    ***    ***    ***

「爸,你要沒事兒,幫我到廟街買點醬油吧,我這兒忙不開身。」錢茴惠指著儲物櫃裏的瓶子,果然所剩無幾。

曾瓦子悻悻地抓起瓶子,嘴裏咕噥著,走了出去。剛才想趁機揩點油,試試媳婦是否新寡動情,自己也可重拾舊歡。卻沒想她似乎全無在意,毫不動心,不禁有點灰心。

錢茴惠淒苦地蹲坐在板凳上。公爹鮮恥寡廉,丈夫雖逝去不久,就又起了壞念頭,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愁緒憂思像那遠山,渾渾茫茫,虎視著這脆弱甜美的女子。

前屋傳來兒子的聲音,似乎是在念著課文,琅琅上口,極富節奏感。錢茴惠的心裏暖洋洋的,有了他,人生才不會蒼白如紙,自己也才有活下去的勇氣。這些日子以來,亮聲時不時地在夜裏來看自己,有時還會替自己蓋上被子。錢茴惠好幾次醒了過來,可都是閉著眼睛,生怕兒子知道。可就算閉著眼睛,她也能感受到兒子的溫情。亮聲每次都是坐了好一會兒才走的,她知道,他是在看著酣睡中的自己。

失去父親的亮聲好像在這幾天成熟了許多。不光是在他唇下茁長的胡髭,還在於他的心境,而這一切的變化,敏感的錢茴惠都能感知到。

從錢茴惠站著的角度,她可以清楚地看見兒子日漸高大的身軀,跟坐在旁邊的王則相比,也不遑多讓。真該多補一下他的身體,正在發育中的男孩子,營養可是不能少的。想到這裏錢茴惠有些沮喪,根茂死時,給她們娘兒倆沒剩下多少錢,幸好辦喪事收了些禮金,沒啥虧本,否則這日子更難過了。

曾瓦子回來時,王則和曾亮聲正坐著聊天,無非是問他今後打算考什麼學校,有啥打算。曾亮聲想了半晌,才說不想考啥大學了,想就考個中專,早點出來掙錢養家。曾瓦子也贊同孫子的想法,說中專生在咱們那兒也算是高材生了,你爸當年不也是中專畢業的嗎?要不是身體不好,不也活得挺滋潤的?

王則搖著頭,只說,可惜,可惜,一個大學生的料子就這樣壞了。錢茴惠端著飯菜和碗筷從廚房裏出來,「我看這樣好,要不也考師範學校,子承父業,你爸九泉之下肯定會高興的。」在她心底,丈夫的職業就是天底下最高尚的職業。

曾亮聲看著母親點了點頭,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也就如此。

「來吧都來吧,吃飯了。」錢茴惠招呼著,「阿聲,給王老師和爺爺盛飯。」

「不用客氣,我自己來吧。」王則站起來要拿碗,被曾亮聲搶去了,看了看錢茴惠一眼,就坐在了餐椅上,「亮聲,不用盛太多,我早飯吃得晚肚子不餓。」

他沒想到,錢茴惠家裏還有個老人,而且這老人對自己似乎有些敵意,愛理不理的樣子,不禁有些後悔上她家來。

曾瓦子並不理王則,桌上豬頭肉的油膩香氣、鹽水花生的花椒桂皮味兒和白酒的辛辣氣息對於他來說,是個更大的誘惑。多久沒聞到這樣的香味了,特別是那碗白酒,聞起來就像是老家特釀的燒刀子。

作為一個過來人,他早就察覺到王則的不懷好意,尤其是那雙賊溜溜的眼睛老是在錢茴惠胸前轉悠著。兒媳婦現在守寡,暗窺麗色的肯定不在少數,按理說,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曾瓦子上不了,你他媽的也別想上。看來我要看緊了錢茴惠才行。

曾瓦子近乎咬牙切齒的樣子,在曾亮聲看來,卻好像急著要啃那塊豬頭肉,他孝順地挾起一塊豬頭肉片,放在曾瓦子碗裏,「爺爺,你吃。」

  「王老師,你也吃。」

  「大家不用客氣。亮聲,要不然你下午到我家裏來一趟吧,我那兒有些輔導材料給你,還有一些模擬考卷,你也拿回家做一做吧。」

王則看似關心著曾亮聲,其實是在討好錢茴惠。他知道,自己對曾亮聲越好,錢茴惠就會越感激自己,搞上她,是遲早的事情。

  果然,錢茴惠笑得陽光燦爛,「阿聲,還不快謝謝王老師。」

  很快,王則就吃完飯了,「我吃飽了,先走了。亮聲,記得來哦。」

      ***    ***    ***    ***

王則家住在學校裏,一整排的屋子總共十二套居室,白牆紅瓦,每套屋前都有圍著竹籬的園地。王則住在最西邊,離他家不遠的是一座破舊陵墓,聽父親說這是學校的開山鼻祖袁慶初的墳墓。當年袁老先生傾其所有,創辦了這間學校,後來解放了,他響應黨的號召,把這間學校捐獻給了政府。不過,也沒有挨過毛主席他老人家發動的那場轟轟烈烈極具破壞性的運動,最後上吊自殺。當時官方說法是:自絕於人民。

起初,王則聽說是分給他這套房子,有些不甘願,但後來校長找他談話了,說這還是照顧你的,按你的資格還不能分到呢?咱校裏還有許多老師都比你更有條件分的。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哼哼……

言下之意,王則當然明白,二話不說,就和新婚妻子馮佩佩住了進去。不過說來也怪,倆人結婚了這許多年了,愣是沒生出孩子來。到多家醫院檢查了,都說他夫妻生理條件正常,完全可以生育。王則的父親請了風水先生來看過了,這風水先生說是因為房子緊鄰陵墓,陰氣太重,陽氣不足,所以女人不能成孕。王則半信半疑,可是自己卻又沒有能力到外面買房子,只好先窩著再說。

曾亮聲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三點多鐘了。他不敢太早來了,怕老師有睡午覺的習慣。其實,他是極喜歡去王則家的,而且也常常去,主要不是因為王則是他的班主任,他是沖著王則俊美的太太馮佩佩去的。要說這馮佩佩也真的是個美人胚子,有關她的緋聞是層出不窮,說得最多的是關於她和校長的事。人人都講,要不是馮佩佩,分房子的事八輩子也輪不到他王則。

打開門的不是王則,是他的太太馮佩佩。「來了,快進來吧,阿聲。」馮佩佩跟他母親一樣叫他阿聲,顯得特別親切。曾亮聲最喜歡聽她那帶著些微磁性的聲音,節奏矜持而舒緩,清麗如雲。

潛伏在他意識深處的,是一個含糊的、有點隱隱做痛的欲望,在靈魂的間歇期,那種欲望常常蠢蠢欲動地搔擾著他,以至於他經常半夜裏醒來,便偷偷溜進母親的房間裏,看著母親精緻的臉,然後再跑回房間手淫。

他知道自己是錯誤的,而且是萬惡不赦的。然而那種企慕,那種嚮往,是一種少男不可名狀的新體驗的追求,猶如飲鴆止渴般難受。

就是這個女人,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馮佩佩,害得他想入非非。此刻她正笑靨如花,典麗清雅,就如畫中的觀音一般。

「你王老師呀,被校長叫去打麻將了。他吩咐過我,說桌子上那些書是要給你的,你自己看看是不是。」

可能是在家裏吧,馮佩佩穿得不多,只是套了件襯衫,沒有戴乳罩,依稀可以看到她的乳房,她的乳房已經有些下垂了。大概是臀部過於寬大的緣故顯得她的腰肢纖細,屁股雖然有點大,卻還算上翹,小腿是象牙色的,曲線優美地從腿彎優雅地滑至腳踝處突然地收細,圓形的足踵因為有微微的酡紅而愈發得光滑潤澤。

她真美。

「那,那我回去了……馮阿姨……」曾亮聲有些依依不捨,手裏拿著那些書本和考卷,局促不安的。

馮佩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怎麼這般生分,阿聲。來,我這兒有冠生園的糖果,你來嘗一嘗。」

她很喜歡這孩子,尤其是鼻脊與嘴唇緊閉時的棱角分明,塑出瘦削的頰骨沉毅風神,別有一種男子氣概,這令她想起她的初戀男人。
「謝謝馮阿姨。」曾亮聲坐在了沙發上,軟軟的一下子陷了進去。
「來,吃吧,挺好吃的。」
馮佩佩也坐在了他旁邊,靈秀的眼睛只是瞧著這年輕小夥子。她向來喜歡曾亮聲,一來自己老是呆在家裏閑著沒事,二來這小夥子善解人意,嘴兒又甜,長得又像前任男友,不比自家的丈夫纖弱。對於學校的風言風語,她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雜言碎語的總是能流入她的耳朵,回到家後難免覺得委屈。有時想想,自己真要是像外面所傳的花心,又是怎樣的一副情景?

校長洪浼中垂涎於己是好幾年的事了,當初要這套房子,也確實是馮佩佩單槍匹馬去要來的。只是過程很簡單,遠沒有外人想的那般複雜。

那一天正是農曆八月十四,中秋節的前一個晚上。馮佩佩提著中秋月餅和一條阿詩瑪香煙就去找洪浼中了,她是那種一旦想要做就要做成功的女人,心想就憑我這長相,難道還不能將一個糟老頭子擺平?

事情果然如她想像。洪浼中先是支支吾吾,找了好多理由,後來就開始動手動腳了。馮佩佩躺到了他的床上,把套裙的裙腳一掀,露出了下體葺葺鬱鬱的陰毛,在日光燈下顯得特別的烏黑搶眼。驚呆的洪浼中在一陣的筋軟腿疲下,竟然無法勃起,只好趴在她的身上,一味地啃咬著親吻著,還不時地玩弄著那陰深的狹穀,最後只好在馮佩佩的手指套弄下一潰千里。

過後沒幾天,王則就分到了房子。此後,洪浼中找過馮佩佩幾次,都沒辦法成功,那軟答答的陽具就是塞不進她的陰牝內,每次都是過過幹癮,終於,沒再來了。

聞著馮佩佩身上傳過來的淡淡清香,曾亮聲有一點兒心猿意馬了。畢竟挨著自己心儀的女人,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胸,以至於她的足踝,都是這樣完美精緻,這樣讓人驚心動魄。

「你把眼睛閉上,阿姨給你樣東西……」馮佩佩把嘴巴湊到他的耳旁,呵出的熱氣癢癢地打在他的頸邊,他一下子都酥了。曾亮聲急忙閉上了眼睛,先是耳窩裏一陣的溫熱,接著是奇癢,他的身子一振,頓時僵住了。

  馮阿姨在舔自己的耳朵!

  曾亮聲一時之間都嚇傻了。馮佩佩找著他的手,喃喃地說著,「阿聲,摸摸阿姨……」然後把他的手放進了襯衫裏,鼓鼓圓圓熱氣騰騰的兩坨肉被他一捏,頓時不成形狀。

  「啊……」曾亮聲囉嗦著,他的手感到暖乎乎的,卻又刺得心裏頭癢癢的不知東西,身子軟綿綿的就好像是飄在半空中似的,不上不下,一股氣息卡在喉嚨裏出不來的樣子。馮佩佩的衣服撩起來了,一大段一大段的白,白得晃眼,像雪松,更像夏日裏的雪白霜淇淋,可口又芳香,清冽逼人。一瞬間,曾亮聲口渴欲裂。

  什麼叫羊脂白玉?這就是了,膩膩粉粉,水潤澤鄉,那一團絨絨綿綿的陰毛正莽莽蒼蒼地生長在一片粉白的陰阜上,景象淫糜,誘惑著這花季少年。

馮佩佩把內褲褪掉了,她知道自己陰戶的豐肥秀美,足以叫世間男人魂飛魄散,更別說這個剛剛初懂人事的小小少年了。

  胸脯一陣的麻癢,這是曾亮聲在用嘴啜吸著她的乳頭,這種性愛技巧不用人教,純出天然,打任何人出生時就會的。她不禁有些好笑。到現在,他還是不敢把手往下伸,儘管他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來,摸摸阿姨這兒……阿姨這兒好癢喲……」纏綿時的女人嗲嗲地用鼻音挑撥著少年,少年的手覆蓋在多毛的陰戶上,顯得生硬笨拙,尋找不到那銷魂的泥濘。

  「小傻瓜,把手指伸進去呀……」

(六)  細妹

熾熱的情欲似乎像長著翅膀一樣飛騰在曾亮聲初啼鶯聲的天空裏,她的手指正撓著自己的鼠蹊,正是從這裏,暖流溯血液沖向頭腦。他的臉好紅。

「阿姨,我好熱,好燙……」曾亮聲呻吟著,只覺得心臟跳得好快,好像要奔出胸膛似的,而鼻際飄浮的儘是花粉一般的香氣,更是刺激著他勃起的莖體。
莖體被她握住了。

「熱嗎?放進來就不會熱了……好弟弟,叫我姐姐……」馮佩佩的聲音變得懶洋洋的,細細碎碎,茂林深處滲出漱出。
  「啊……」
曾亮聲倒在了沙發上,陽具像擎天柱一樣挺立著,膨脹到飽和,她的手指呵得人好癢!她的手好軟好綿!他曾多次的自慰,可手淫哪有她纖纖小手盈握的舒服。眼前是豔紅的熔岩,自太陽爐中噴薄而出,淹沒了他情色的天空。

馮佩佩提著身子坐了下去,突然之間,她叫出聲來。

她有點訝異於他的巨大,遠遠超脫他的實際年齡。雖然陰牝裏滴著水,但陽莖的莖體仍有部分卡在外面,不能順著這狹穀長驅直入。伴隨她的還有曾亮聲痛楚的呻吟,那是一種莖體穿透物質的破裂,像在琥珀的火堆中裂開,一股血絲從他莖體的馬眼處滲出,他竟如處女一般流出了鮮紅的血汁。

就在這霎那間,曾亮聲就像鳳凰涅盤一般,猛然坐了起來,一口噙著了馮佩佩的小嘴,囁住了她靈巧潮濕的舌尖,舌頭交纏處,唾沫暗渡,渾然不知天上人間。

馮佩佩欣喜地接受著他忽然的開化,這懵懂的少年竟然知道將屁股往上抬,配合著她的起落。她一隻手扶著沙發的靠背,一隻手按著他的腦袋,陰牝內傳來一陣接一陣的快感。

偷情是愉快的,尤其是與這樣的英俊少年,想到他的處男之精槳將要渡入自己的體內,靈魂深處的愉悅是無法言宣的。記得自己的第一次,是被鄰街一個糟老頭子奪去的。她得到的是一根冰糖葫蘆,而這個老人付出的代價卻是有期徒刑七年。

那一年,馮佩佩十三歲。也許正是因為過早的開苞,她對於男女之間的性事也從懵懂無知一下子過渡到了成熟的階段。王則是她人生當中第七個男人,在這期間,她先後和自己的兩個哥哥、鄰居老黃父子和初戀男友發生過性關係。

從起初的惶恐驚懼,到後來的樂此不疲,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止這種通向死亡之路上沉重淫縻的釋放?這一切好似都是虛幻的,我是在夢裏嗎?

曾亮聲癡癡地重複著同一樣動作,他扶著那雪一般白的肥臀,起起落落著,只覺著那臀肉擠壓著自己的豐碩,絲絲入扣,再無半分罅隙。馮佩佩下落的姿態很美,先是緩慢的,如同一曲憂傷的歌,接著又是迅疾的,如同一場狂風驟雨。
他閉上了眼睛,腦中想著的是永峰公園裏流水河邊飄飛的落花,而彼岸,是雪花飄散。

幻象中,這輕盈的身影化成了一個曼妙無比的人兒,瑤鼻櫻口,美目顧盼,竟是母親深情的釋放。母親特有的顫音搖動著他心底的星辰,在那兩瓣粉紅之間動盪著他膨脹的銀柱,湍流透出縫隙,配合著母親的啼囀,強烈地震撼著他尚且年輕的心靈。

他把頭埋在那對豐乳深溝,香味沉鬱,刺激著他胯間的遊魚,似閃電,似暴雷,擊打在她黑夜的林間。粼粼的粘白流成一道性愛的扇面,輔展開來,一面潔亮如新月,一面鮮紅似初陽。

  馮佩佩臉色殷紅,體下陰溝早成沼地,氾濫成災。胸腔中僅存的一絲絲歉疚不安之心在這空前的歡樂之中逸走,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是無限歡欣完美。小夥子的熱情似乎永無休止,他的頭頂上沁滿汗珠,俊秀的面孔上一片癡迷,動作也不像最初那般笨拙直接,慢慢地,變成婉轉,上下顛簸時,如行雲流水,兩人之間的交合竟似成親多年的夫妻一般嫺熟了。

  她有一個強烈的感覺,這個性的世界正綻放著一朵粉紅殷白的花朵,緩緩地包圍著她們,那花苞伸出軟綿綿的蕊,深深地侵入了性歡中的身心。

再沒有道德的樊籬,再沒有良心的防線。其實,他們此刻就像窗外那對銀白的雲雀,翱翔在青蔥翠綠的田野之間。不管你凝視的是她股間小小的粉紅雛菊,還是他胯下令人注目的棕紅蒼松,這二者之間,那一段流雲乳白,暗香浮動——一切都是那樣美好。風和日麗。

  很快,他開始痙攣了。

     ***    ***    ***    ***

曾亮聲是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家的。他是匆匆忙忙離開王則家的,臨走時回眸的那一眼,叫他觸目驚心——馮佩佩渾身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散開的雙股之間莽莽蒼蒼著一大片涅白,極似未化的冰霜,又如散落的冰棱。

呀,這是一片春的樹葉呀,抖擻著濃密如彤雲的枝葉,也許要過許久以後,才能欣賞到這片綠意盎然。沿路阡陌的風是鮮活的、深綠的,鼻翼之間滿是野花的幽芬,還有俯手可拾的嬌紅淺黃,深藍嫩青,仍遠遠不如她股間的晶瑩。

  「曾亮聲,你去哪兒了?」

初聽到這脆生生的聲音,曾亮聲不禁有些驚乍。他一轉頭,只見一個留著短髮的女孩亭亭玉立在一片油菜地的邊緣,一旁淙淙流淌的小河正嘩嘩地從她背後流去。她就像兀立在她左邊的那顆很不起眼的苦楝樹一樣,樹冠尚未逸出綠雲,枝幹上垂著黃色的種籽,堅硬而結實。

  「細妹,你怎麼在這裏?我去王老師家了。」

  劉細妹是他的同班同學,家裏處境甚至比他還貧因。最近,她的父親好像要她退學,說反正就算是考得上也讀不起,不如早點幫家裏幹點活,貼補家用。其實,許多人都知道,她父親是嫌棄細妹是個女娃子,遲早是個倒貼的貨。

  「我,我到菜地裏摘些菜回去。你,你,是王老師給你補課嗎?」劉細妹的眼裏滿是羡慕的目光,在她們班裏面,誰都知道曾亮聲是班裏老師的寵兒,書念得好,人又長得漂亮。

  曾亮聲走近她,見她的手正撚著衣角,一綹細細黑髮披撒在她的額頭,襯托著她的臉白皙細膩。大自然其實是最公平的,給這窮苦人以許多有錢人所沒有的天然清秀,這是從蔚藍天空裏飄來的雲彩,明媚而陽光,是城裏闊太太們所夢寐以求的容顏。

  與馮佩佩驚心動魄的一場性愛,讓曾亮聲徹底地改變了審視女人的角度,他似乎一下子長大了,懂得怎樣欣賞女人。怎麼以前沒注意到劉細妹原來是這般好看呢?

「沒有呀,王老師說要給我些復習資料。喏,在這兒,你要不要看看。」曾亮聲揚著手中泛黃的書本。

「真好,真的?我可以帶回家看嗎?」劉細妹欣喜地看著他手中的書本,滿眼豔羨,盡覽無遺。

「當然,不過可有條件的。」曾亮聲見她這麼熱中,不禁起了邪惡之心,想看看她衣裳下的那片潮濕,是否也像馮佩佩般的淫縻。

「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給你。」劉細妹大喜過望,絲毫也沒感覺到他的不良用意。

「真的,你可不要惱我,否則我就不說了。」曾亮聲眼裏透著一股邪氣,體內的一團火一直升騰著燃燒著,鼓動他上前貼近她。

劉細妹有些詫異,退後一步,「我怎麼會惱?你快說,要我做什麼事情?」
「你讓我親一下嘴,我就給你。」曾亮聲輕聲說著,走向前一步,嘴巴幾乎要觸著她的臉了。

劉細妹的一張臉登時羞紅得像爛熟的柿子一般,身子又退了一步,靠在了那棵苦楝樹上,氣憤地罵道:「曾亮聲,你欺負人!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真想不到,想不到,你……你是這種人……」

她心中原本甚是喜歡曾亮聲,今天見他這樣無恥,不禁大失所望,傷心之餘再加上惱怒,眼中頓時流下許多眼淚。

曾亮聲見她如此氣苦的模樣,心下不禁暗自懊悔太過唐突無禮,馬上收起輕薄的樣子,道歉道:「對不起,細妹,我,我只是開開玩笑,你別當真。你……你說過不惱我的。」

劉細妹淚眼漣漣間見曾亮聲頗有悔意,心下也釋然了,「你,你以後不許再這樣羞辱人!我,我雖然貧苦,可我不是那種任人淩辱的人……」

她頓了頓,哽咽道:「我身後這顆苦楝樹是我阿媽陪我栽下的,從苗芽出土到長成材,三年內要經過三次夭折和砍伐,否則就會被蟲蛀空,所以苦楝樹也叫苦命樹。我阿媽說,咱們人窮志不窮,要活得像它一樣,堅強剛毅,百折不撓。曾亮聲,我以前看得起你,你,你不要叫我失望。」

望著劉細妹義憤填膺的樣子,曾亮聲愧意叢生,他搖了搖頭,道:「細妹,你不要再說了,我好慚愧。這樣吧,我把英語和數學資料先給你看,語文和化學資料我拿回家,等我們看完了再互相換著看,好不?」

他誠誠懇懇地握著劉細妹的手,輕輕搖了幾下,感覺到她的手心潮濕冰涼。

劉細妹「嗯」了一聲,「好吧,謝謝你。天色已晚,你,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飯?」她神色緩和下來,眼中既有歡喜,又有幾分感謝。畢竟,他對她是好的。

「不了,我媽還等著我呢。細妹,你有空可以來我家,我那兒還有些書,你也可以看看。」曾亮聲其實本性並不輕佻,剛才那樣子其實也是因為天性中邪惡的一面被挑了起來,被劉細妹一番義正辭嚴,猶如澆了盆冷水,清醒了許多。

「好的,你先走吧。我還有事要做呢。」突然劉細妹想到了什麼,臉紅了,輕輕掙開了他的手,急忙轉身跑了。

曾亮聲見她腋下挾著課本,輕盈奔跑之時,姿態優美,不禁癡了。

     ***    ***    ***    ***

鄉間的夜霧初起時很輕很淡,於半月梳下的金光中嫋嫋升騰,如母親濃睡時發出的陣陣呼吸,那麼溫柔那麼恬適,幽香縷縷,纏綿於路邊挺立的水杉、白楊、洋槐以及田疇深處的河網阡陌之間。曾亮聲步履輕快,很快就穿過小巷回到家中。

家門虛掩,曾亮聲一推便開了。母親背對著門,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手中拿著針線,正在做活。柔和的燈光下,舔濕了潔白的線,母親潤潤地撚細了,送進幽微閃亮的針眼,穿過去,輕輕一扯,便牽扯出來。這一絲一縷,帶著綿長的纖細的柔情,也帶起了曾亮聲兒時綿長的記憶,還有胸中湧動的稚子之情。

「媽,我回來了。」曾亮聲柔聲地叫著母親。因為要貼補家用,錢茴惠找了家民政服裝廠,引些針線活回家裏做,先把一些碎布片縫成搭攀,再把這些搭攀綴在毯子的邊緣。

「嗯,回來了,飯菜都在桌子上,我剛才加熱了,快些去吃吧。」錢茴惠並未回頭,她的手法熟練,全神貫注地對照著紙上描好的圖案做,生怕做錯了。

「爺爺吃好了嗎?」曾亮聲沒看見爺爺,他裝上兩碗飯,母親總是要等著和他一起吃,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了。

錢茴惠站起身來,仔細迭好手中的毯子,「終於做好了。你爺爺出去逛街了,說是在家裏悶得慌。」

其實,她是在說謊,曾瓦子是和她吵完架後氣衝衝地出門的。起因就是曾瓦子要錢茴惠跟那個王則老師少來往,說這小子不懷好意。錢茴惠卻是冷言冷語的說,恐怕不懷好意的人另有其人,公公心知肚明。

這下子曾瓦子可是不幹了,不依不饒的非要錢茴惠說是誰不懷好意了。他雖是心中有愧,但畢竟是錢茴惠的公爹,在老家,這可是絕對不能挑戰的權威。哪曉得錢茴惠自從跟著她老公到了鎮上後,竟是變得有些有恃無恐了,全不將他這當公公
的放在眼裏了。

錢茴惠嘿嘿笑道:「我說公公,大家心照不宣吧。其實你身子骨也好了,可以回鄉下去了吧,婆婆年紀也大了,身體也不好。」

她想,既然撕破臉了,不如就此下逐客令,省得老是整天的在眼前晃悠著,心煩。

曾瓦子氣得是全身發抖,差點就背過氣來。他指著錢茴惠連說了幾聲好好好,就再也說不下去了,轉身把門一甩,就跑出去了。錢茴惠輕蔑地看著他,也沒理會他,心想這老傢伙也跑不到哪里,等會肯定又灰溜溜的回來。



 (七)  曖昧春情


劉細妹邊走邊回想著适才自己激憤的神態,可能把曾亮聲嚇壞了,忍不住啞然一笑。其實,在她內心深處也是頗有幾分欣喜的。原想在他心裏,哪有我這窮女孩的地位,沒想他竟會把我放在眼裏,甚至還來調戲自己。她手裏拿著幾張數學和英語模擬試卷,這是她一直想得到卻不敢想的東西,曾亮聲的這份慷慨也叫她心裏十分感動。

  對於她來說,家是她不想回卻不得不回的那扇門。父親劉老根人倒是長得五大三粗,大字不識幾個,整天就知道酗酒耍酒瘋,平時不喝酒時,卻又是大話連篇,吹牛吹上了天。劉細妹一直鬧不明白,怎麼母親會嫁給這種人?

  走到門口還未來得及開門,就聽到身後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叫著,「二姐,你別進去。」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三弟劉多,這是個機靈鬼,嘴巴甜,很討家裏人歡心,又生得膽大,有時劉細妹晚上出門,便時常叫他同伴而行。

  「怎麼了,你在門外幹什麼?」

  「你不要進去,爸正跟媽那個呢。」劉多一臉詭異,似笑非笑,看著這個年長自己一歲的姐姐。

  「啊!」劉細妹滿臉通紅,又看見弟弟一副賴皮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又怎麼知道了?你又偷看了?」

  她想起上個月劉多在廚房裏偷看父親和母親親熱,正好自己到廚房拿火柴,無意當中也看見了那個火熱的場面,下身無毛的陰牝不自禁的竟沁出了些粘汁。特別是弟弟那回眸時火辣辣的目光簡直像是要剝光了她的衣服似的,令她不由得又羞又怒。

  此刻,劉多不懷好意的目光又來了,放肆而大膽,停留在了她日漸鼓起的胸脯上,黝黑的臉上隱約著若有若無的邪氣。她想起了剛才曾亮聲輕浮樣子,不正是眼前這個壞小弟的神氣一般無異嗎?

  「姐,咱們再一起看怎麼樣?」
  劉多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活脫脫的像個小猴子,讓她又氣又好笑。氣的是這小子讀書不正經,卻對這種醃臢事興趣多多,好笑的是想起了那次和他一次看的時候,他搖頭晃腦唉聲歎氣的滑稽樣子。

  「不行,快回自己的房間去。」

  她家有三間廂房,劉多和她大哥劉高住一間,在最右邊,她則住在中間,最左的那間正是父母親住的,然後往北一拐緊鄰著廚房。上次細妹就是和劉多從廚房的縫隙偷看到父母敦倫的景象。

  她有點奇怪,怎麼劉多剛才沒去看,卻站在門外等著她。

  不等她狐疑的眼光掠來,劉多就嘻嘻地湊上來,「姐,他們剛進去,肯定沒那麼快。我瞧媽好像不太樂意。」

  劉細妹「呸」了一聲,「你又怎麼知道媽不太樂意了,也不羞恥,小小年紀懂得什麼?」

  她輕手輕腳地進了院落,幾隻母雞正趴在地上啄著沙子,那只大黃狗懶洋洋地蜷縮著身子在廚房的門檻上打瞌睡。母親的房間裏若有若無的說話聲透過窗戶傳了出來。

  「我說當家的,你還知不知道羞恥呀?你要做也要等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再來吧。」

  「這不孩子們都不在家嘛……老太婆,你就讓我吐出來吧,憋著難受。」

  「要是他們回來呢?你不識羞,我卻識得。」

  很快,房間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起初是壓抑的,不太情願的,接著又是一陣粗濁的喘息,母親的喉嚨似乎是被壓著重物一樣,又像是受了傷的小獸發出的嘶鳴,然後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

  「姐,咱們到你房裏去看吧。」

  劉多緊緊跟隨著劉細妹,他處於少男萌芽階段,對於這種事其實似懂非懂,只想著這其中的有趣。母親肥碩的乳房和豐厚的陰牝,高潮時的顫抖和呻吟,讓他幼小的心裏有一種呼之欲出的吶喊,是一種欲望得以渲瀉的快感,隨著母親的身體顫抖而顫抖。特別是和二姐在一起看,更有一種無法表達的邪惡的頹廢。

  隨著母親的一聲聲叫喚,以及父親歇斯底里般的吒喊,劉細妹的手心裏攥滿了汗汁,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一個撕開了裂口的豆莢,熟爛了,化作了四散的碎片。而站在身後的弟弟,似乎成熟了,鼻翼的呼吸像悶雷,又像火焰,潛伏心底的人類本能豁然洞開,所有的黑色邪惡悄悄地氾濫成災。

  驀地,劉多的手已按在了她的臀部,緩緩摩挲,她本已激烈的心臟因即將來臨的邪性而懍然顫動。她想掙扎,可內心深處似乎又頗為喜歡這種蕩人魂魄的撫摸,剛剛被曾亮聲調動起來的那絲情欲剎那間又被點亮了,沉埋在下身的那朵鮮花其實急需著露珠的滋潤。

  她低垂雙眼,晚風隨著褲子的下褪微感沁涼,劉多的手已經按撫在了她的陰牝上,蠢蠢欲動的手指正試圖往牝洞裏探索。她倏忽即逝的理智如閃電般掠過。

  「不能這樣,劉細妹,你怎麼不知道羞恥!」

  她伸手捏住了弟弟的手腕,順手一推,半蹲著的劉多猝不及防,一屁股地坐到了地上,看見姐姐羞怒的眼神,猛然從突然的驚懼中醒來,茫茫然不知所措。

  房間裏母親再次地傳出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近乎是一種死亡前的喧囂,又是一種遠處飄忽不定的顫音,恍惚是在扭曲的生命裏被這沉悶的運動抽進抽出,越到後面,越是激昂。

  劉細妹不理會弟弟,轉頭奔出了大門,獨自站在了圍籬的週邊,性欲的狂潮如同澎湃的洪流,湧進了她的生命。

  剎那間,她懂得了,曾亮聲的眸子那閃閃發光的東西是什麼了!

     ***    ***    ***    ***

  窗戶開著,微風中有了一絲令人發抖的涼意,曉月的清暉融入了白夾竹桃的光澤。曾亮聲伏在父親留給他的黑木楠桌上,做著下午從王則老師那兒帶回的試卷,心思卻完全沒在這裏,猶自沉浸在一天以來的奇特際遇,香豔得像是塗抹一層繽紛迷離的色彩,這個潮濕的下午所發生的一切,莫非是傳說中的海市蜃樓?

  一切的一切,是扯斷了風帆的離船,悠然飄動的一天。

  母親坐在身旁,靜靜地看著他做作業,沒有工作的母親總是喜歡這樣悄悄地凝睇著愛子純淨的面龐。她今天穿著一件紫紅色的家居便服,白素馨的氣息流蕩在這間小小的書房裏,如露水浣洗的燈光流瀉在她的身上,嫻雅迷人。

  「阿聲,休息一下吧,媽給你燉了只土雞,現在吃剛剛好。」錢茴惠見兒子沉思的樣子,似乎有許多難題未解。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但丈夫是個優秀教師,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有時歇息一下,許多剛才想不到的辦法,會在不經意當中突然而來,令人豁然開朗。

  「哎。媽,你也吃一些吧。」曾亮聲聞到了一股香味,清醇鮮麗,「是放了水發灰樹花嗎?」

  他心裏很溫馨,母親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每次有了點錢就買補品給他吃,這只土雞幾乎花了母親一個星期的工資。他也跟母親說過好多次,可她總是說,你正在長身體,可不能虧了。你不要心疼錢,媽再掙就有了。

  「是呀,你爸最喜歡吃我的樹花燉土雞,每一次都是狼吞虎嚥的。」錢茴惠想起丈夫,眼眶裏不覺又濕了,愛侶已去,那裏有天堂,有另一個時代,另一個女人……

  曾亮聲見母親聲音哽咽,已知母親又想起了父親,心下惻然,想父親母親生前恩愛無儔,而今陰陽相隔,可死者已逝,生者卻須常常生活在這種思念的煎熬之中。更何況,錯綜複雜的生活環境,財富、名譽、憂愁,種種負擔紛至遝來,又豈是一個弱女子所能肩負?他恨不得立時長大,能替母親分憂解愁。

  「媽,這塊給你。」曾亮聲把雞脖子遞給錢茴惠,母親總是喜歡吃雞爪鴨爪之類的,家裏有的話就常常是她承包了去,他和父親也不跟她搶。

  「嗯,乖……」錢茴惠接過雞脖子,見兒子滿嘴油膩,也是心下歡喜,就像是暢飲了多年的醇醪,甘美絕倫。她倏忽想起那晚瞑黑的徘徊,空虛的性欲竟像一條蛀蟲,在靜夜中啃噬著滋生著自己豐腴的果實,臉一下子紅了。

  曾亮聲癡了。

  他一直夢想著,堅強的雙臂能像雄鷹般展翼,撲向母親蔚藍色的天空。這是一種極度絕望的渴望,猶如子夜的流星,試圖一頭沖進深邃的陰影。可欲望的浮雲,總被理智的暴風所驅趕,在道德倫理的光環上,高懸著一把利劍。

  「媽,你真好看。」他的話剛一脫口,就有點後悔,深怕母親生氣。

  剎那間,錢茴惠驚詫地看著他,倆人的視線隔著一縷燈花在空中相遇了。她似乎有點不知所措,有點慌張和恐懼,卻又似乎有點欣喜,只是把頭低了下來,像一朵低垂的雨雲。她本該生氣才對,起碼也要嬌嗔地罵他幾句小不正經,可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會如初戀的少女般羞澀害羞?

  時光凝滯了一般,一瞬間,穿越生活的一切,多少親厚,多少暢談,多少夢想,多少暗示,紛至遝來。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了,只有這份閒散的曖昧泛溢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裏。

  「小孩子懂得什麼好看?媽老了……」錢茴惠沉默了許久,才略微將目光凝望窗外。透過依稀的枝杈,一輪新月正冉冉升起,好似離人的微笑,更似精靈的舞蹈。

  「不,不,媽,其實你不知道,你長得好看,真好看。」曾亮聲有些急切地想表白什麼,似乎說遲了母親就不好看了一樣。

  他曾經聽過鄰居的那些婦人私下裏議論,這女人長得狐媚之極,只怕她老公會受不了,果然被她克死了。當時他心裏好生難過,只想沖出去跟那些長舌婦們吵上一架,可又害怕跟母親惹事。

  錢茴惠微微笑了一下,「還不快點吃,我去給你燒些熱水。」

  她轉開話題,只覺得外面好黑,可裏邊好暖。從那散佈星斗的黑暗夜空,彷佛傳來了神靈的話語:「我給予你的美麗與溫存難道是假的?是空的?莫非要等到人生的帷幕落下,你才悔恨不已嗎?」

  可是,可是,他是我的兒子呀!

  她打開門,走向這長夜,啟明星的光輝瀉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茉莉花的清香充滿了嫵媚的誘惑,她的心底響起了疲憊的鼓樂聲。她其實是有點害怕,害怕再呆在這房間裏會發生什麼?兒子火辣辣的目光像鍍金的利劍,直要刺透她的胸膛,然後挖出她的心,裸裎在月光下任人閱覽。

  現在,她有點明白了,她正在用欲望的火焰來把自己未來的時光燒成灰燼。剎時間,她滿臉通紅,有如燒透了天的晚霞。

  剛才兒子站起來送她的時候,似乎是碰了她一下,又似乎沒有。然而,她感覺到了,只覺得身體發痛,體內有一個聲音在有力而執著地呼喚,兒子已經是個男人了!

  曾亮聲目送著母親窈窕的影姿漸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心頭茫然。他想起前天和母親一起去土地廟上香時,坐的是一輛農用車,他們坐在車鬥上,車鬥上裝載的是南方來的柑桔。母親緊緊依偎著他,小鳥依人地靜靜不動。空氣中有種朦朧的氣氛,像籠罩著他倆的迷霧。周圍一片寂靜,襯托得這農用車的馬達聲異常響亮,一切都像是在等待之中。
  他注意到母親的手,那只放在大腿上的右手掛著的戒指,那是父親送給她的結婚戒指,象徵著母親早已名花有主。可現在,父親去了,是否意味著母親該摘下這枚戒指了呢?

  母親看上去非常的美,略微下彎的嘴角驕傲地微笑著,他想著她說話時柔和的圓潤的嗓音,是清澈的天籟。他的四肢生硬不聽使喚,就像是被蜘蛛網住了不得動彈一樣,沉墜在惡夢裏,而他對自己的無能為力大感憤怒。他想抓住什麼東西,使自己擺脫出來,但周圍一無所有,沒有任何憑藉物。於是,他只能把目光凝注在身邊的母親,這唯一的女人身上。

  母親出門時回眸的那一剎那,哀婉動人,眉梢眼角儘是春情彌漫,女人的味道在此刻最是濃香。他終於知道了,其實小巷中的那些長舌婦們,說的其實也不無道理。

               


                                  (八)
(八)自慰


  日子过得飞快,转瞬即过,快到了中考的时间了。

  “妈,爷爷什么时候回去的?你咋不跟我说一声,我好送送他。”

  “是我叫他回去的,这几天你不是要加紧温习功课嘛。我怕他在这里会影响
你。咱们家这么小。”

  “嗯,等我考完了,我再去看看他。”曾亮声看着仔细地擦着饭桌的木兰,
有些奇怪,又有些高兴。以后,这里就剩下他们娘俩了。他一双黑眸带着古怪而
暧昧的目光,凝视着木兰窈窕的影姿,像是在寻找什么。“妈,我去学校了。”

  “好,路上小心点。”木兰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石英钟,等会还要再煲些粥
给儿子补补,这些天可能是念书太累了吧,他明显消瘦了许多。

  与第一次不一样,曾亮声再也没有那种心如死灰和冷嗖嗖的恐惧的感觉了,
并且很快有了食骨知髓的滋味。

  来到王则家,他仍在睡觉。“昨晚打了一夜的麻将,现在睡得像头猪。”冯
佩佩坐在梳妆台前描着一双弯弯长长的细眉,寻思着该用什么颜色的眼影。

  曾亮声有些诧异,心想你这么讲也不怕你老公听见。细细一看,她的脸上似
乎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见她招手叫他过去。

  “我这样子好看吗?”她薄唇微启,笑出一排整齐细白的牙齿,唇角带出几
道浅浅的纹路,由这几道笑纹,整个微笑竟有着几分羞涩的娇艳和惊怯。

  他听见王则打着沉鼾,果真有几分像猪,顿时胆大起来。心想,隔着一道布
帘,也看不见什么。他凑上前,已是将手伸进了她的纹胸里。

  “死样,也不怕死。”冯佩佩吃吃笑着,一双眼眸子汪汪的,像要流出水来
似的,声音轻轻浅浅,妩媚的露骨。

  “王老师叫我来补课,却说话不算数。只好叫你替他来补一下课了。”曾亮
声在她面前说不出的轻松,俯着脸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

  “小坏蛋,是补这样的课吗?”冯佩佩全身止不住一阵骚麻,尤其是下牝,
漾起了红潮的微波。她虽淫荡,但是就在丈夫旁边被一个少年调戏,毕竟还是第
一次,心里一霎飞触的撩乱。不过,这种矜持马上消失了,像扯落了的花瓣在和
风中飘扬。

  什么是色胆包天,这就是了,这对浓情中的男女顿时陶醉在黑色的魅惑里。

  曾亮声浑身发热,极其烦燥,他放肆地挑逗女人,却又紧张得不得了。胸中
一种热呼呼的意识积聚起来,以致他的手腕也肿了,下阴也肿了,微微颤抖,脑
子里充满着淫欲的画面,眼睛充血。

  “咱们到隔壁去……”冯佩佩话未说尽,嘴唇已被他牢牢地吮吸着,她说不
出来,更因紧张和激动,呼吸急促,真要晕了过去。她的内裤很快就扒啦下来,
连她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这个莽撞少年扒掉的,只知道,慌乱当中,身下的椅
子吱吱嘎嘎的声响,让她的魂儿几乎要飞出躯壳。

  王则突然没有了鼾声,一瞬间,屋里没有了任何声响。冯佩佩一只乳油般柔
嫩的手正拎着他乌黑硕长的阳物,空气中夹着她阴牝里沁出的湿草般的懒膻味。

  接着,王则翻了个身,又有规律的打起了熟鼾。曾亮声与冯佩佩相视一笑,
猛然又紧紧拥抱在一起,肉贴着肉,唇对着唇,当真是容不得一些儿罅隙。

  过了一会儿,曾亮声蹲了下来,把嘴巴凑在了她潮湿的丛草之中,嗫吸起她
的阴牝。“你轻些声,小坏蛋,别咂太响了……”冯佩佩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身子骨慵懒地摊在了椅子上。他的舌头游移不定,忽儿吮吸着她的阴蒂,忽儿伸
进牝内,一番的搅弄,让她不禁地紧紧挟着双股,牝壁一阵抽搐。

  她想起了失身后的那一个秋天,大哥爬上了她的床铺。窗外,散发出淡红色
光彩的知更鸟唱着秋日的歌。可自己的心境,却好像是处于冬天黑濛濛的沼泽地
里,哥哥无耻的言语犹在耳旁。你这贱女人,要犯贱也要找家里人才对,怎么能
让那个糟老头子占了便宜。你看,你真贱,还没怎么弄就都湿了!

  她真想重新生活,可生活不容她选择了。

  椅子很快就被他们抛弃了,因为响声太大。冯佩佩把双手支在墙壁上,身子
呈半拱形,两只长腿张得开开的。曾亮声站在她后边,两手环到前边抚弄着她的
阴毛,硕大的阳物猛力地撞击着她肥满的臀部之间。

  在曾亮声气势磅礴的撞击下,充斥着阴影的世界离去了,她内心野性的欲望
又升腾起来,她希望这一戳一刺永远这样下去,永不停歇。渐渐地,在他的蹂躏
下,她下牝的腥臊在阴壁内化合,竟分泌成一股浓郁的沉香,牝荫深处,尽情承
受着他的雨露。

  阴唇像似绽未绽的蓓蕾,他的硕大沿着她的峭壁,长驱直入,无情的触击渐
次地把蓓蕾绽放成了鲜花。冯佩佩受不了了,她勉强地压抑着自己粗浊的喘息和
呻吟,可这种从神经到感官的麻酥是她所忍受不住的,她的指甲抠破了墙壁上的
水泥灰,簌簌地落了下来,有一些洒落在她的脸上,与汗水交织在一起,和着她
披散的头发,竟有些恐怖和狰狞的意味。

  曾亮声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是闭着眼的。脑子里浮现的是母亲皎若新月的
躯体,充满馨香的呼吸,漫溢在他全部的身心里。早晨临出门时,与母亲身体不
经意的相触,实实地震颤了他的心灵。他不知,这种煎熬何日才会停息,他曾一
度试图压制,但很快就被打垮了。母亲无处不在,而他,无处藏身。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这女人发出的沉闷的呻吟和着她丈夫规则起伏的鼾
息,无异于是一场家庭交响乐,催促着他进攻的号角,攫取她淫欲的果实。她一
点儿也比不上你,我的妈妈!你的端庄贞淑,又哪是这淫荡少妇所能高攀的,可
是,妈妈,我好无奈!难道,我能真的像肏她这样,没入你温婉的风躯里?

  不,这太亵渎你了,妈妈。

  他再次把提出来的阳物顶入了阴牝内,刚刚被它带出来的瓣瓣牝肉又没了进
去。

  “小坏蛋,好老公,我,我快,快不行了……”冯佩佩只觉得百骸俱散了,
蹲站的双腿好似灌了铅的沉重,更要命的是阴牝的刺痒和酥麻,上传漫射至她的
全身,要是在平时,她早高兴得叫了出来。可是,眼下,丈夫随时都会醒来。可
这小冤家偏生又是这等厉害,弄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射精的苗头。

  “噗噗哧哧噗噗答答……”性器交合声并没有隐没在王则的鼾声下,越发的
高亢了。时间流过了,曾亮声听着他们性交时这车辘轳的声音,是喧闹里的一种
杂音,有一种禁忌的快感,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衣露体的感觉。他知道,此刻身下
这个女人的感受,既兴奋又害怕,其实,这也是他的感受。

  只是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视死如归的傲骨。

  我就是要这样整你,这个淫妇,你夺走了我的处男权,它再也回不来了。在
他的心底,这份珍贵,是要留给母亲木兰的,只不过,他不敢这样想而已。

  光线由外及里愈来愈明,斑驳剥落的墙壁均匀地涂上了阳光的颜色。蓦地,
王则咳了一声,交媾中的男女也猛地打了个寒噤,曾亮声蓄势待发的炮弹也如水
银泻地般倾巢出动。只有一瞬时光,却已足够,他实现了自己,熔化飞散在烈火
里。

  王则又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    ***    ***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木兰半躺在床上。

  隔三丈之远,凝视着那扇半圆形的窗棂。阳光在那里洁白透亮,被图案切成
静静的一块一块。白色中不动地嵌着一个花瓣般的字形。

  她心力疲瘁,却不由得心中更是宁静。时间开始了似有似无的生逝,她倒觉
得时间从此不再存在了。这个家虽简朴寒怆,但经过她的妙手亲理,乾净齐整,
阳光在棂上变幻色彩,那花形的字有时漆黑,有时染红,有时如镀了铜汁,闪烁
一线金色。

  薄被微微拱起,呈半山形,她的膝盖顶成了山峰。她阖上眼帘,略感心满意
足,轻松的感觉缓缓地盈溢胸臆。一天下来少有的辰光,静谧的气氛如同沐浴般
给她以抚慰,这时刻她没有细想松懈的理由,她姣美的嘴角不用劳累,也可休息
了。

  蓦地,她打了个啰嗦,嘴角微微翘起,原本抿着的嘴唇挤出了一丝呻吟,这
道声音轻得像一根丝……

  紧接着,床铺一阵的颤动,像是不停地踏动碎步,雷声般的一阵阵震颤,轻
重错落。薄被掀掉了,木兰的食指和中指正急速地穿梭于她的阴牝之中,频率舒
缓有致,春水氾滥而汹涌,在她茂盛的草地上,也使她柔顺的阴毛披上了一层绒
缎。继而,她的眼眸浑浊了,嘴里念念有词地嚼着一些语句,稍为注意听的话,
还可听到一两句比较清晰的,“声,阿声……”

  她的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了这样独特的品味当中了,欲望像一道长堤上小小的
塌口,决堤的洪流,奔腾的血液,还有心崖间一道畅行的长风,她只想,独自享
受这氛围,听着自己作词作曲的黑色牧歌。真不该想像,这是儿子的一根长茅,
粘牢在凝固的山坡上,瞬间把激烈软化成宁寂,让喧嚣河水变成一泊镜面般的小
湖,这是爱的传奇,亲爱的儿子,你知道吗?

  木兰懒懒地歪倚着床板,勾在阴牝内的手指勉力挽回即将逝去的快感,然而
快感稍纵即逝,她失落得忧郁,还没有感受到牝海的喧骚,那种浸漫她腐蚀她包
围她摧残她的潮汛并没有真正的到来。或许,这要等到那一天,那根巨大长矛,
贯穿过她的花期,蘸着浑白的草露,为她的寂寥赋下一篇叛逆的诗骚。

  她的头垂了下去。被孽欲渲染了的牝户潮湿冰凉。屋子里的空气也张扬到了
极点,她想动一动都难了,每根神经,体内的每根血管,每根肌肉纤维都绷得紧
紧的,显示着她处于超载的危急状态。而随着她的一声轻呼,一股涌浪疾疾奔突
直出,她也随之瘫软在床,耳边响起了公公时常唱的歌声,“采不上那花儿心里
煎熬,采上嘛有一场磨难……”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抚摸着自己柔嫩如少女般的牝户。她控制不了自
己,处于神秘晦暗的精神,时常游走在她的每一个梦和夜晚里,她的眼神酝酿着
一种磅礴的力量,那是生命的力量,是热切和浓浓的血的力量。

  昨晚,他又来了。

  黑夜是属于隐秘人群的。他白里透红的脸上富有光泽,略微带点兽性,些微
的光线里,他熠熠发光的眼里透露着种种渴求的欲望。他不知道,此时的她的灵
魂轻轻地答应着他那响亮透彻的呼唤。

  他先是凝睇许久。然后又轻轻地爱抚她。只有此时,他们是融为一体的,尽
管只是在灵魂上。他像是一只年轻力壮的黑猫,无声无息地蹓来,起先并不感觉
到它的存在,然后倏忽间就悄然有力地捕获住她。他不是向她的肉体,而是向她
体内的某种东西探索,而那种东西在她下意识的黑暗中微妙地响应着。

  她真盼望他是个真正的勇士,披荆斩棘,敢爱敢恨。而不是个只能跪在床前
的少年,噏动着苍白的嘴唇,无助的拨动这亘古的双弦,当他们的肉身和心灵被
那锐弦和钝弦铮铮錝錝地撕裂时。当他们忍受着原罪的煎熬,也就远离了原始的
生存状态,女人和那个隐秘的温暖洞穴。

  黑暗中,热烈,激荡,潜藏着不可抗拒的情欲,这在白天总是隐藏着的黑色
情欲。

  这种黑色夜晚的游戏,该到何时才是尽头呢?
什么时候,自己竟变得如此的浪荡呢?只为了崇拜男人那枝充血的茎体!或许,只为了脆弱的心灵需要雄厚如斧般野犷的抚慰吧?
(九)
驕陽似火,西曬特別的悠長。錢茴惠坐在門邊的椅子上等曾亮聲吃完晚餐,抿嘴微笑著,兒子的吃相跟他老子的一模一樣,總是這樣的狼吞虎嚥。
出門時,落日猶然搖曳著滿地的霞光,照射在平陽街的邊緣。好不容易考完了試,終於可以放鬆一下長久以來的緊張和疲憊了,曾亮聲提議去看一場電影,錢茴惠當即高興地答應了。
在她心底,越來越離不開兒子的依戀了。而他呢,總是似有意似無意的找藉口膩在一起,就算是有同學來找他去外面玩,也是推託著沒去。儘管,他們的臉上都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他們倆現在誰都無法遏制他們內心當中那已被喚醒的某種東西,它使他們的感受更為強烈,使他們的生命更為生機盎然。
這是一種稍縱即逝的感覺,於他們雙方都是一種極其美妙極其隱晦的自我表現。他在她面前表現了他的日益不可抗拒的陽剛之氣,而她則在他的面前表現得嫵媚可愛,越發的不像是他的母親了,倒像是他的小妹妹了。
鎮上唯一的電影院位於西郊。平時看場電影或者錄影,算是小鎮居民唯一的文化享受了。與盛夏的室外相比,電影院裏顯得陰涼許多,天花板上懸掛著的吊扇吱吱嘎嘎地甩出許多涼風來,幾扇窗戶都被黑布遮得嚴嚴實實,讓人儼然置身於地下室中。
影院裏面人並不多,他們進來時剛好放映完正片前的紀錄片,迎面的大螢幕上閃現出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芙蓉鎮其實這部影片他們已經看過了,但不知為什麼,他們還是走進電影院。
或許是因為影片裏面那種忘我偷情的一種曖昧吧,在這其中蘊含著某種有限和感傷的東西,似乎在人的靈魂極限裏總是企盼著一種無限的感覺。現在這種渴望瞭解自己最大極限的自我的激情隨著影片的層層推進,不斷高漲。
錢茴惠此刻就像一朵顫動在暗室的鮮花,綻放著誘人的香味。慢慢地,她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也不失其時的抓著她的手。沁涼,微濕,像天鵝絨的手掌。
高低音喇叭裏傳出的喘息的騷聲,撼動著心天,為這無邊的春意注加了幾分荒情和野趣。錢茴惠忐忑不安。在內心深處,她始終知道自己在玩弄著一場虛假的遊戲,為了自己肉體上的滿足而接受荒唐的熱情,而這道熱情竟是來自于自己的親生兒子!然而,她已陷入了如此一種迷茫和混亂,她又怎樣才能解脫呢?
她恨自己,想把自己踩在腳下毀滅自己。每日裏,她的全部生活都是想像兒子寬厚的胸膛裏那心跳的聲音,嚮往著在那兒躺下。她羞恥於自己可怕的靈魂,這是以一種幻象來褻瀆神聖的母親形象。
昨夜他又來了。窗戶開著,夜色四合,四圍的樹影,遮天幕地的朦朧氤氳。一道魁偉的身影巍然地逼近她的床前,重甸甸陰森森,如一尊暗中伺人的怪獸,隱然,有一種潛伏的不安。
一種介於幻覺和平日世界裏充滿了激情的混亂又再次襲來,蕩滌了錢茴惠的全身。火熱的性欲像熟透的果實,迫不及待的想要突破核的包裹,在這火熱的季節裏,裂了。
她不由自主的把腿張開了。股間的陰毛潮濕地,撒亂在隆起的陰阜上。
這是一副可以讓所有男人都沉醉的淫縻景象!何況是正在成長的少壯呢,而這個少壯前不久剛剛初嘗禁果的甜蜜?他已經不再僅僅滿足于那種停留於幻想的遊戲裏,他渴望真真正正地觸摸和撫慰,令他魂牽夢縈的牝門,這個地方,就是誕生了承載他魂靈的肉體的神秘谷地。
他知道,他是越來越離不開它了,要是一天得不到它,他就得苦受一天靈欲的交戰。
他告訴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親手撫摸它。再也受不了這份衷心的煎熬。尤其是在今天下午的王則家裏,他跟馮佩佩做愛時,她在銷魂後跟他所說的:「我恨不得天天能跟你這樣,這樣的日子真好。」
「天下哪有不想做愛的女人,除非她有病。」
「呸,我早上做完有洗的,不然更臊呢……」
「……好弟弟,你真行。你不知道呢,其實女人就是一張紙,只要輕輕一個指頭,就可以捅破它。」
母親雕花白瓷般潔淨的胴體裸裎在清爽的空氣裏,陰阜上原本修剪得井然的陰毛在月光的灑潑下像是青藤的影,終於在這午夜的夢魘裏解脫了白日的禁錮,開懷地嫣笑,輕輕地晃動婀娜的身姿。
她好高貴。高雅得像是皇宮裏珠圍翠繞的妃子,舒展著她柔美的腰肢,微微上翹的嘴角矜持地叩醒了曾亮聲懵懂的心靈。他一下子呆住了,如果說,他還殘存著一些虛偽的道德錮禁的話,此刻,母親的嬌弱與嫵媚竟是如此直白地摧毀了他的堡壘。
他佇立良久,嘴角顫抖著,雙手卑怯地伸了出去,卻又不敢前進,停留在半空中,似乎此時的空氣竟凝固了一般,生命的鐘擺也隨著他的呼吸頓止而頓止。
就在此時,母親呻吟了一聲,白白的大腿張開了,呈一個大字形,中間的那道細縫瑟縮著,像一朵細小的粉紅花,光影落在上面像是蝴蝶亂飛,兩片陰唇像是天空裏眨眼的星星。
曾亮聲的腦子裏轟然一聲,像是夜遊的惡魔瞬間飛過。他抑制不住了,堅強的雙腿支撐不住心口無比的疼痛,跪了下來。眼前,一朵猩紅的梔子花,花瓣折出波浪紋的迭痕,遍體的顏色蒼翠得可愛,可憐……
他的喉嚨有些哽住了,呵呵的低沉像是一隻困獸無奈的悲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一陣紫,羞愧驚喜在他這淺嘗性事的靈魂內宣戰。胯下的神杵膨脹如鐵棒,在體內奇異的感覺導引下,這種感覺化成一道奇異的鬼氣迅速侵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雙手輕輕地撥開了母親那朵非凡美麗的花瓣,在這黑夜裏,沒有白日的拘束,只有黑夜的放縱和恣肆。一切都顯得那樣的自然,儘管空氣是詭異的,房間裏也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潮濕,這是盛夏的天氣所沒有的,很明顯,這一切都是因了母親體內茵蘊的水氣使然。
他慢慢地,用舌頭細細舔著,先是輕點數下,接著用它擠開了兩片花瓣,抵在了花尖上那粒璀璨奪目的蒂兒上,滑膩濕潤,入口糯軟甜香,別有一番風味,不是馮佩佩那種辣辣腥腥的味道。
母親輕顫一下,然而鼾息依舊,似乎並沒感覺到兒子的侵犯。於是,他再次的放肆了,在吸咂陰牝花心時,雙手細撚著她漸漸變硬的乳頭,涉事性欲不久的他畢竟欠缺經驗,這乳尖的堅硬,其實是性欲勃漲的體現。他不知道,母親錢茴惠
此時的臉早已緋紅一片,原本明澈如波的眼,也成了晨間原野裏茫茫迭迭的霧。
錢茴惠的體內早已翻江倒海了,只是心靈深處的歡暢,是無法言宣出口的。此時此刻,任天堂沉淪,地獄開放,也毀卻不了蘊含在她心內澎湃的激情。這只是一場夢,夢裏依稀神的光臨,有冉冉漸翳的金光,像滿開著豔紅的罌粟。
原本淑女一般的她對於性事並不是特別喜歡,但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常常作著同樣的一場春夢,醒來時,總是下身淋漓,粘液就像醬汁一樣的濃稠涅白。
直到丈夫死後,她越來越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總是悶在心裏,排遣不開,就跟後屋邊的那臭水溝一樣,陰鬱鬱的,膩在她的眉間心上,無計相回避。而兒子適時的出現,適時的長大,無疑是一種性欲添加劑,灑在她日漸萌發的寡婦心田裏,經過夏夜微風的吹漾,嫋娜著她的情絲。
這薄薄的夜呀,清雋的月光,透過雕鏤精細的窗格,潑灑在了錢茴惠柔膩的肌膚上,疏疏的,彩蘇的豔晦,刺激著親生兒子的眼。她知道,此時的後生藉著清夜的輕狂,正肆意侵略著她的領空。可是,自己不能吱聲,這場遊戲像披著一層薄薄的綠紗面冪一樣,永遠不能揭開,裸露的母子遊戲是不能相玩褻於光天化日之下的。
有時候,真相就是死亡的導火索。
終於,他越發的放肆了。輕巧的手指忽而揉搓著她早已飽脹的陰蒂兒,忽而用牙齒啃齧著它的充實,讓她一直試圖隱瞞的身體竟不隨她願,緊張的肌體充分地裸露了她的渴求,快點進來!她在心底無聲地呼喚著。她只感到,自己就快要焚毀於內腔裏的那一篷鬱怒的靈焰了,然後,永墜於這夜的監牢。
慢慢地,他吮吸完她碧玉似的牝沁後,又像鬼魅似的消失了。留下幾乎虛脫的母親,四肢無力地調整她自己亢奮的心緒。而床前,一灘濁流流瀉在薄薄的地板上,晃得驚人,這是她兒子留給她的。
銀幕上,秦書田和胡玉音正激情纏綿,混濁的喘息,交纏的肌體,曾亮聲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心臟呯呯亂跳,似乎要跳出胸腔似的。黑暗中,藉著銀幕上襯托出的光影潦亂,母親錢茴惠身體僵直,似看未看,美目迷離,鼻翼翕張,呼吸間香氣濃馥,任電影院裏雜亂粗重的汗臭也掩蓋不了母親的體香。他不禁又想起了昨晚,母親的沁肌透骨的溫柔,還有肌間那一片魅人的奼紫嫣紅。
他再次伸出了手,從扶手的間隙裏伸了過去,直接觸到了母親的大腿。今日的錢茴惠穿著一件自己設計自己製作的連衣裙,料子是以前結婚時剩下的呢子,淺灰色,質地不壞。
她要穿著出門時,兒子那欣賞愛慕的目光裏,滿透著她的驕傲。有什麼比自己兒子的肯定更重要的呢?
裙角被撩起來了,兒子那只燙人的手慢慢騰騰地伸過來了,直接觸到了她的大腿,暫態灼傷了她的流水一般的肌膚。哦!不,不能在這兒,錢茴惠感到羞愧,本能地後縮了身體,對兒子不看場合的悖舉有些惱火,又有些兒佩服這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大膽。
她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微微顫抖,欲火燃燒在她全身的血管裏,她莫名地煩燥,心底漾起波瀾,牝心再次收縮起來,沁出了一灘柔媚。
伸進來了!寬鬆的內褲裏伸進了兒子侵犯的手,執著而強硬,目的很明確,竟是直抵她的牝心!「媽,都濕了……」兒子湊在耳邊喃喃著他的得意,使她生氣,想發火,可又不敢。她全身因為這種無禮的冒犯而顫動,而難受。牝房裏,有一股往外溢的衝動。
她猛地站了起來,不能再順著他胡來了,而無助的她只能選擇回避。
曾亮聲懵了,不知所措地看著生氣的母親往電影院外走,急忙也站起來跟在後面。難道,是自己誤會了母親的心思嗎?他心底不停地自責著,惱怒自己的急躁。
順著一條平整的胡同,錢茴惠大約走了半裏路吧,她停下來,急步趕來的兒子拉住了她的衣服,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媽,對不起,對不起……我、我……」
「你也太大膽了,也不看看地方。」錢茴惠轉過身去,看也不看滿頭大汗的兒子,面前一列白粉牆,高約六七尺,牆上是青瓦蓋著脊樑,由那上面伸到半空裏去的是幾棵棗樹兒。
她驀然想起,不知不覺地,這是走到電影院的後頭荒坡來了。
見母親只是責怪他不看場合的無禮,而不是惱怒自己的侵犯,曾亮聲頓時欣喜若狂,心花怒放,這是多麼燦爛的季節呀!
他急步向前,從後面抱住了錢茴惠的身體,溫暖而顫動,如牆角的野花兒。
「呸!」錢茴惠掙脫開兒子的擁抱,緩步走向前面一間粗陋的農舍,其實也只是用幾根木頭搭起的棚子,雜亂無章的延伸開去。最外頭的那堵牆外是養鴨塘,土岸上散亂著白色羽毛,風把沾滿泥土、無處棲身的羽毛吹往堤岸下頭的草地和荊豆叢。
堤岸像一座近在眼前的高牆,這兒擋住了許多視線,只有天空飄浮的雲朵,羞羞地看著地面上兩個飄然的身影。
曾亮聲甫一進門,就把那扇搖搖欲墜的木板門急匆匆地掩上了,轉過身時,母親窈窕的身姿招展在他火辣辣的眼睛裏,這個世界就濃縮在了這間小小的木舍裏。
幾叢枯草雜亂地堆在地板上,地上篩著淡黃色的殘暉,外面老樹上知了在拉著斷續的嘶拉之聲,象徵著這天空竟是如此熱烈。而此時此刻,農舍裏越發的寂靜了。
(十)
錢茴惠背對著兒子,緘默無語,靜靜地站著,眼睛緊緊地閉著。她不知道,這將要發生的事情是不是會毀滅整個人生,包括自己和兒子。可未來又是什麼樣子的呢,自己不是神仙,展望不了這後生的繼續。腳步聲近了,她原本緊握著的拳頭反而放鬆了下來,心花散了下來,散成松松的一堆。此時的錢茴惠,沒有意志,沒有肉體,只有靈魂飄浮在充滿稻草香的農舍裏,茫然無措。
曾亮聲沉默著上前,雙手從後面環抱著母親微微顫抖的身子,他知道,此時此刻,動作勝過任何語言,母親不需要,自己也不需要。他感謝今天自己的冒昧戰勝了往日的畏葸不前,感到自己在被重新創造,自己的意志融入了母親的意志,然後誕生了一個共同的意志,此刻的沉寂無言,往昔的焦灼等待,均是渺如輕煙了。
他撕開了自己的襯衫,露出了漸趨堅健的胸脯,然後一手繞到前面,伸進了母親輕盈的身子裏,撫摸著那顫抖的豐滿,一手伸進了她的內褲裏,中指輕扣著她那朵淡雅的菊花蕾。
慢慢地,他褪下了她的內褲,乳黃色的帶著系扣,順著她纖細的腿掉在了腳踝上。與這炎熱的夏日相比,母親流水一樣的清涼肌膚帶給他的手感是如此的舒服恬適,尤其是,那朵花瓣邊蓬勃的小草,更是蕩漾著這少年騷動的心。他把中指沒入那牝內,緊窄溫厚是它的特點,比起馮佩佩寬鬆蕩蕩的陰戶來,更顯得小巧玲瓏了。
錢茴惠嚶嚀一聲,眉宇間閃過一絲絲羞愧,個中又帶點點莫名的歡喜,這陰牝雖然幾經人手,但也只有兒子,能給她帶來最大的快慰了。
禁忌的痛快,黑色的性愛,是人間最美的敦倫。
父親從不教她任何倫理道德,直到嫁了出去,她才從鄰里婆姨談話間依稀知道一些這裏邊的道理。然而,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的她從小就沒有學過多少文化,就連一些生理常識也不太懂。記得第一次來月經時,還是父親幫著她換下了染紅的小花褲,並用毛巾清洗了她的下牝。從此以後,父親總在晚上用他那生滿舌苔的舌頭舔著她的陰牝,還常常要她撫弄他的陽物,直到泄出一灘灘涅白液體。小時的她只知道要讓父親快樂就要這樣,到嫁到了曾家,就知道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模一樣了,丈夫如此,好色的公公也是如此。
眼前,急色的兒子也是這樣,好像恨不能融入自己的體內一般。他的中指扣得她有些生疼,又有些微快感,牝內已經沁出了許多粘液了。就在這時,她的手碰到了他的陽物,這讓她感到詫異,它竟長得這般大了,蟒首昂揚,堅硬豐碩,她一下子把它握在了手中!
「媽,把它放進去!」兒子輕輕地舔著她的耳垂,舌尖撩撥進了耳朵裏,竟然讓她又是一陣的快感。這小子幾時學得會這樣調情了?難道是天授的?錢茴惠緊閉著眼睛,酡紅的臉上又是平添了幾分嫵媚紅雲。這巨棒入骨的滋味將是怎麼樣呢?或許,開始會是疼的,就如初夜那般吧?錢茴惠瞎想著,扶著那股巨大對準了那窟銷魂洞眼。
曾亮聲稍一用力,聳入了那令人魂牽夢縈的山谷,富饒肥沃,水美草豐,剛一挫入時就有滋滋的水聲了,緊接著,又有絲絲櫓漿交匯的滑行之聲,聲聲入耳,一片淫縻。這一切,使得他更是神魂顛倒,只有賣力地頂向前去,漸漸地,錢茴惠把前臂倚在了破舊的牆壁上,才能抵擋住那股怒潮洶湧了。
天快黑了,斜暉呈現出鉛色,半明半暗間,錢茴惠輕輕地捏了下兒子的手臂,「聲兒,媽累了,想躺下來……」
「哎,媽,妳別動。我來。」
隨著亮聲陽物的抽離,錢茴惠頓時感到一陣的失落,隨即陰牝內湧出一股粘滯。
她身體顫抖著,有些驚恐,像一個迷途的小孩,她張開了眼睛。
萬籟俱寂,眼前一雙黑色的眸子,帶著興奮而古怪的神色,正自癡癡凝視著她,像是在尋找什麼,而自己也好似被催眠了一般的傻傻站立在一片荒草堆上。
「剛才舒服嗎?」他把她放倒在了一堆草垛上,這使得她的陰牝更形向上,拱出了一片淫蕩景象,他好像看到了紅霞映天,碧波浩瀚。「媽,我要來了……」
「是的,媽好舒服。」錢茴惠在心底喃喃著,鼻翼間滲出細細溪水似也的呻吟,她只覺得陰牝內壁正受到一浪高過一浪的衝擊,刷打著,刮磨著,她暈眩,似乎被流貫全身的色彩變幻的漩流弄得有股子醉意。這樣的姿勢真好,像音符合拍於旋律那樣,兒子正緩緩起伏在她豐饒的胴體上,放蕩恣意。
猩紅的陰唇和透體的鐵棒註定是要迸出火星的,而且這火有蔓延的趨勢!
處於亢奮狀態的錢茴惠喃喃囈語,這並不是一種譫妄,清麗如許的她面龐上盈滿了珠貝的光澤,恰似剝去紫殼的荔枝,而身下已是落雨飛星。
無形的欲火穿越內心,頓時令人感到一種脫俗的輕鬆!或許,從此以後,她不再是她,陳舊的過往已化為蝶飛的殘灰,新的軀體已從蛹中蛻變。兒子賣力的抽弄,喉間粗重的喘息,依稀從倆人陰器交合處浮動著清淺水聲,再加上錢茴惠輕軟迷離的呻吟,讓這小小的農舍不再清凈,從簷間到草垛,響著絲質般的浮音。
靜默中,她似乎聽見了音符咬斷草根的聲音,故鄉,那童年的故土,被父親犁翻的土地……
夕陽風披著斑駁的色彩從破舊的窗戶吹進來,反而是推波助瀾了,把處於欲望巔峰的母子倆送到了一種近乎飄飄欲仙的境界裏。相互之間熟稔的氣味,家族血脈的維繫,彼此種族的血交融交匯,鐫印在了糾纏著的胴體之間。曾亮聲不再是那個步履蹣跚的孩子,而是威風凜凜的佔有者,他知道,自己淪落之處便是再生之地,過程中悄然進行的事實,就是母子交歡執迷的過程,塵世間,似乎什麼都未曾發生,只有性愛永恆,永恆在倆人魂斷腰折的那一刻。母親身上彌漫著菊花香,乳汁的芳香,還有牝間淋漓的液香,是天地間的至純香味。
他高一聲低一聲地,蘊含著灼人的烈火,直欲把自己燒向這片富饒的熱土。
他又像一輛披著鐵甲的坦克,輾過母親嬌弱的軀體,儘管它美好如雪,瑩瑩水靈,但此刻也只好如此,眼看著它在自己的履帶之下,美麗的花瓣被一瓣一瓣地輾碎。
別責怪我,母親!他猛烈地衝擊母親的夔門,狂野間,紛落如雨,濺起一片涅白,一片似水的柔情。萌動,飄浮,騰翻。
這就是兒子的剽悍,他給予她堅定的信念,他將是她的整個天空,包含著今後一世的風雨。他是這樣年輕,從未經滄桑的洗劫,明鏡似的清凈,玉色的瞳孔卻深不見底,在告訴她什麼是地老天荒。她愛憐無限地撫摸著軟趴在她身上的兒子,眼裏滲出了淚水,下體仍是處於一團火焰當中,剛才那一番粗魯磨礪已將她的柔弱陰牝化成了熊熊燃燒的一朵紅罌粟。
而兒子的精血,湧進並融合她的精血裏,流淌成一條不倫之河。它以一種馥鬱濃香的方式,遮掩了黑暗的風露飄逸。當猙獰的心魔呼嘯著把迷途的母子送到了永不回頭的命運之途上時,就已註定,這場沁人魂魄的奇情孽戀,將在狂風暴雨的世俗指縫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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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根經常酗酒。平時沉默寡言,神情木訥,一副鬥敗了的樣子。每次喝酒都是一醉方休。家釀的燒刀子一喝開了,常常就要喝得臉色慘白,眼睛噴出火來。
然後,把自家婆娘按在床上操上幾回,覺得就是天底下最為快意的事情了。
這一天,他牽著那頭背著種子的老驢往家裏趕,醉眼瞪視著前方,山坡越來越陡,驢背上的擔子咣啷咣啷地響。腳下的山路沿著河岸和柵欄蜿蜒盤曲,只看得到幾米以外的地方。
在山坡最陡的拐彎處,他的驢子累得要走不上了,這時,他看見一個女子走來,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身子纖細,再仔細一瞧,卻是自家閨女細妹。嘿嘿,幾時都長得這麼大了?劉老根用手拍了拍腦袋,也難怪,整日價兒喝得天昏地暗,又何曾仔細看看自家兒女都長成什麼樣兒了?
「爸,媽擔心妳這麼晚了還沒回來,叫我來看看。」劉細妹臉色有些蒼白純凈,眉毛略顯濃黑,在夜色下,瞳孔顯得異常地明亮。父親難得今日去趕墟,卻許久未回,她媽媽擔憂別又喝醉了,睡在路邊了不凍死也要凍出病來。
「沒事沒事,妳爸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走丟了不成。」劉老根第一次在這樣如洗的月光下注視著女兒,女兒像一朵盛開的鮮花,就連空氣裏也因此拌上了花香,渡江了勃勃生機。他打量四周,前面有一個廢舊的秧園子,一輪暗淡的黃色的半月正從園子盡頭那棵黑黑的槭樹後面落下去。月亮所放出的光將天空映成一片暗紫色,他把腳步停在了了白色的花籬笆前,花朵鬆散地低垂著,彷佛在粗聲地喘氣,頓時勾引了潛藏在心裏的那股欲火。
「過來,女兒!」劉老根感到呼吸困難,月色下的女兒有一種天然的鄉野氣味,混合著旁邊的菖蒲花香,別樣的誘人,又豈是家中的那朵半老黃花可比?劉細妹不知道父親想幹什麼,走上幾步,她的手被父親牢牢地握著,他是如此的用力,以致她咧開了嘴,大聲叫著,「爸,妳弄得我好痛!」
像一股電流穿過他的身體,劉老根嗅到了空氣中最誘惑人心的那股香味了,就是女兒身上那股淡淡的女兒香,他體下那條肉質的莖體一下子膨脹起來,把女兒飛快地抱在了懷裏,一張粗鄙的嘴已是捂住了女兒薄薄的嘴。
細妹不及反應過來,一條滑溜的泛出臭味的舌頭已是探進了她的嘴巴裏,而且是迫不及待的吮吸著她的。等她剛剛從驚嚇中醒來時,她已是被父親按在了散發著石竹花刺鼻的香味與百合花濃郁的花香混合的草地上了,褲子被扒拉了一半,露出了半瓣白玉似的屁股。
「爸,妳幹什麼呀……我是妳女兒啊!爸,不要……」細妹躲閃著父親的那張臭嘴,但是他的手已是掏弄著她的陰牝,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屈辱從心底湧起,疼痛從下體往上傳來,這是自己的父親嗎?天地在旋轉,她頭暈目眩,不知所措。
到處是一片漆黑,月亮在山頂處落下去消失了,她的眼前一忽兒片片亂糟糟的飛絮,一忽兒眩暈的光線,她只覺得身體飄飄悠悠的,接著一陣裂骨的疼痛從陰牝處流來,她發出了一聲撕裂心肺的喊聲……
劉老根渾不在意女兒的感受,女兒飄忽不定的哽咽和呻吟更是讓他獸心大發,他的心猶如火炬在胸膛裏熊熊燃燒,放出痛快淋漓的火焰,他不能忍受女兒那具清清爽爽白皙的軀體。他一邊用力地抽插著,一邊吻著她那淚漣漣的臉蛋兒,她的臉好濕,還有陰陽交合處也是黏濕答答的。「好女兒,妳聽話,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疼妳的,比疼多兒還多。」
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然而這並不能泯滅他的心魔,他要她,因為全身的血管就似要破裂了,他要用他的血淹沒她,覆蓋她。抽插了一會兒,她似乎安靜下來了,只是軟軟地躺著,任她的父親用一種強悍摧毀她,自己又能怎樣呢?只有屈服,誰叫自己是他的女兒呢?
儘管她的人正被淩辱著,她的臉呈現出一副哀婉動人的表情,她的心緒早已飛到了那個黃昏,一個少年也是這樣要求她,可是自己拒絕了他,而自己也永遠沒有資格來接受他了!此刻,她的心好痛好痛!
陰牝好痛!父親碩大的陽物生生地撐開了她尚未發育完全的牝體,也摧毀了她今後整個的人生,她知道,她不再完整了。

             第十一章 不速之客

  当禁忌突破伦理的约束,并疯长出淫欲的荒草,在一片风光旖旎之中,又有
什么可以冷却这股原始质朴的激情呢?

  和大多数同年龄男孩子相比,曾亮声在情感上更富有激情和想象力,为此他
一度感到沮丧和困惑。他的感官也是成熟的,直觉也比别的孩子灵敏。同班或者
说邻居家的孩子在他面前显得近乎古板。所以,当那个师母开发出了潜藏他身内
的那股原始欲望时,他也只是呆了一会,就天才般地接受了这份意外的礼物。

  当母亲在他身下呻吟时,嘴唇微启,眼睛里流露出的那股又紧张又欣喜的光
芒,常常使得他的情绪大受鼓舞,并因而更加活力四射。

  「孩子,你好棒……」木兰的脸光彩照人,极度地诱惑着自己亲生的儿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中了一种叫做「欲望」的毒药,它坚硬而且致命,尽
管是慢性的。

  曾亮声固执地以为,从此以后,他将可以拨动永不疲倦的六弦琴,拨弄起永
不疲倦的情热,在溪流与风笛之中与母亲踏着小步舞,并吮吸母亲永远的乳香。
而木兰也是,全身心地沐浴在幸福当中,她也从放纵当中,走出了战战兢兢的胆
怯的少妇阴影,体味着儿子所给予她的温柔呵护。

  深蓝色的夜空反射着黯淡的幽光,在如泻的月光下,儿子匍匐在她身上的身
影高大且威猛。这已是今夜的第四次了,她真有些担心他的身子,可又拒绝不了
他源源不断的动力,是这样的义无反顾。她向他屈服了,任他年轻有力的身躯驰
骋在她的娇柔上,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泄出体内温热的牝精。

  在儿子的强大面前,她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微弱,意志力被他的阳刚摧毁,她
就像一根颤抖的针,被儿子的磁场吸进了乱伦的渊薮。

  阳物在牝精的泡染下,渐渐膨胀博大,早已泄过几回的它更显坚硬硕大。他
曾经试图挤进母亲的菊花蕾中,但被母亲温婉地拒绝了。这个排泄粪便的地方,
不是亵渎了儿子传宗接代的神圣了吗?她并不担心会怀孕,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
上环了。所以,这美牝可以让他尽情地肏没,可以尽情地承载无数的子孙在那儿
徜徉。

  「妈,你在上面吧……我有些累了。」奋战多时的他拔出了尚自威风凛凛的
阳具,龟头马眼处犹带着一滴浓白,他也搞不清楚,这是他的,还是母亲的。或
许,经过他的几番跋山涉水,母亲的牝路早已泥泞不堪了。

  木兰抚摸着那具长长而且软中带硬的茎体,这是传承曾家子孙的工具,也是
令她神魂颠倒的阳器,「叫你不知道休息,你也有累的时候?」

  她随即套弄几下,翻身坐了上去。随着那具茎体的沉没,她的牝壁顿时感到
了无比的充实,几下起落,就是心花怒放,一股想要喊叫出来的郁积在体内已经
许久的压抑之气,随着一声声长长的若断若续的呻吟,游荡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里。

  曾亮声在下面并不闲着,他看着自己的阳具在那堆乱草丛中出没无间,母亲
的那瓣粉肉时常在茎体的挤压之下带出一片片殷红,心头涌现的岂是那淫縻的想
像,更有如此生灵活现的春宫画图!想象这牝内曾经穿梭着父亲的坚实和冲动,
而在以后的岁月里,它将流淌着自己的分泌和狂潮,他怎能不再次奋发呢?在这
一瞬间,他就如一匹饿坏了的野狼般嘶叫着,想要把骑在身上的母亲颠翻。

  突然,感到从下面传来的那种冲劲,木兰并不慌乱,双腿有力地支撑在床沿
上,任儿子如狂风骤雨的冲动在自己深深的阴牝内消蚀殆尽。而自己只是闭着眼
睛,尽情地享受着这梦了,把她所固有的那份胆怯和羞愧在狂兽面前尽数摧毁。

  还需要什么呢?或许是那种所谓神秘的东西,当她陷入琐事和羞耻的泥沼之
后,她试图站起来,一心一意想要找回昔日那种良家妇人的感觉。但她办不到,
索性就这样吧,把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激情变得完满而充实。

  终于,儿子吐出了他体内最后的一滴精液后,疲软地倒在了她的身边。她依
偎在他怀里,他的四肢和身体像是点燃了火,赤热滚烫,而她的整个身心都在火
焰中熊熊燃烧。然后,俩人激情地亲吻着,舌头搅拌着舌头,似乎已经粘在了一
块儿。

  此时,夜已经很黑了。

     ***    ***    ***    ***

  细妹并没在睡,她圆睁着大大的眼睛,无神地看着头上的房梁,几张蜘蛛网
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蜘蛛已经不在,这是老网,上面落满了灰尘。
她的下身好痛,经过巨创的阴牝在她小心翼翼的洗涤下,仍是那般的精美别致,
两片紫红遮住了那条细细的缝儿,也遮住了父亲犯下的罪。她不敢跟母亲说,烈
性的母亲是不会饶过父亲的。

  她的内心里有不想活下去的意愿,然而每次清晨醒来,看到朝阳东升,她又
会感到血液在流动,身子像阳光下盛开的紫莺花一样灿烂,体内便会升起强烈而
执着的欲望。她想好好的成长,好好的看着这个世界,毕竟,他也是这样。

  这般的夜晚,他又在干什么呢?她想起那个黄昏的小路,他那充满渴望的眼
睛,还有他呵护的眼神……很多很多,曾亮声,你在干什么呢?她在心里无数次
地呼喊着。

  同窗学习了这么多年,她了解他,本能地关心他,可又冲动地想拒绝他,因
为她的羞持和自卑。可是本能又驱使着她去接近他,去把自己融入他的里面,这
使得她有一种安全感,根深蒂固的安全感。大概是因为他的年轻,他的鲜润吧,
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眸子里透着的沉着和坚定。

  多少个日子了,她一次次地徘徊在他家的巷口,想找他又不敢。而他,也是
如惊鸿掠影般,在这个暑假里,神秘地消失了。

  其实,曾亮声整日地窝在他的家里,先是因为他的纵欲,然后是因为他姥爷
的到来,打乱了他原来固定的生活节奏。

  那天,门铃异乎寻常地响了,匆忙而执着。

  木兰无奈地把仍躺睡在她牝内的那根阳具拨开,带出了一丝丝縻縻涅白,也
带出了她的畅快。儿子不听她的劝,整天泡在家里肏她的阴屄,似乎不整出他勉
强生产出的全部精液绝不罢休。

  她有些怕了,怕他日渐憔悴的脸庞,怕他正在成长的肢体,会因为这般的放
纵而有所伤害。于是,她给远方的父亲打了长途电话。父亲刚开始吱吱唔唔的有
些不太情愿,木兰一个劲儿地说,好久没看见父亲,想他了,他才勉强答应了。

  现在,父亲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木兰一下子傻了,刚开始还以为是邻居二杆子他妈来串门,没想到是父亲,
他真的就这么快的就来了?往日,她不知催他多少次,他总是不来,今儿个就一
个电话,他就来了?

  「快,老爸渴死了,兰儿,怎么傻愣愣了?」父亲仍是这般地爽快,这般地
急急如火,声音仍是这般的粗犷响亮。多少年没见了,他的身子骨看起来结实许
多,不比往日的积弱了。

  「哎,爸,我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急。都还没准备呢。」木兰一边倒水,一
边冲着后厢房的儿子喊着,「阿声,快起床了,你姥爷来了。」

  父亲的健康使木兰感到非常高兴。长期以来父女相依为命,父亲总是把最好
的东西留给她,就算是再饿,也要想尽办法不让自己的女儿饿着。她至今依然记
得父亲在一个风雪之夜到村部食堂偷馒头给她吃。回来时满头满脸的斑斑血迹让
她吓得哭了。

  父亲安慰她,没事没事,让人家用砖头打的,明儿天亮就结疤了。事后,木
兰回想起那事,就由衷的感激父亲。父亲是真爱她的,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
女儿的命,这就是父爱!世间再没有任何人能够比父亲更爱自己的了,她相信。

  「好女儿,几年没见了,你看都瘦了!」父亲抚摸着木兰的胳膊,目光中爱
怜无限。由青涩少女变成丰韵少妇,其实不需要多少时间,特别是女儿出嫁后回
家省亲的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完满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按照老家习俗,出嫁后的新娘要有五天回娘家省亲。记得那天的黄昏,木兰
是搭着一辆拖拉机回到家里的,送她回来的是她的大伯根旺。

  搅动他沉埋心底许久的波澜的是女儿嘴角边涩涩的欢喜和羞怯,像极了去世
时的妻,也是这样春情荡漾,勾魂摄魄。

  那一夜,他彻夜难眠。

  也是在那一夜,木兰悄悄地爬上了父亲的床。老式的床板响起了经久不息的
吱吱嘎嘎声,缠绵悱恻,演奏着万千年来祖宗们一直在演奏的乐曲。

  「爸,你总算是来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好想你吗?爸……」木兰哽咽
着,眼角泛出了泪花,刚刚做完爱的绯红脸庞因了这份牵挂更显得楚楚动人。

  父亲把她抱在怀里,女儿的体温灼热得似乎比窗外的那炎夏更加难当,他有
些感觉了,下身不禁起了反应,而这反应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了女儿薄薄的衫裤里
敏感的大腿。

  木兰顿时红霞满飞,有些嗔怪地推开了父亲,「爸,瞧你……」

  「嘿嘿……」父亲有些讪笑着,急忙端起桌子上的冷开水喝了起来,「我那
外孙呢?」

  「姥爷,你来了。我在这儿呢。」曾亮声几乎是应声而出,他斜斜地倚在门
杆上,打量着已经数年不见的外公。其实,他跟这个外公不太亲昵,毕竟相处时
日太浅,印象中的外公就是母亲常常念叨在嘴里的那个田地里辛勤劳作的农民老
爹。

  外公长得不太高大,一脸的胡髭黑白相杂,显出岁月的痕迹。曾亮声惊讶地
发现,自己长得很像外公,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看来自己还是遗传母亲这方的
基因比较多吧。

  「来,让外公看看。嗯,长大了,长大了……好,很好!」外公仔细端详着
外孙,突然间泪水夺眶而出,「像,真像。兰儿,你看,他的眼睛真像你过世的
妈妈。」

  「爸,瞧你,今儿个是高兴的日子。快来洗把脸,我那儿还有冰镇莲籽汤,
喝碗去去火。」木兰知道母亲的去世对于父亲的打击曾经是多么的深重,以致于
父亲终身不再续娶。

  「姥爷,你和妈聊着,我出去走一走。」曾亮声有些见不得这场面,让他鼻
子发酸。

  「也好,早点回来吃饭,别玩疯了。」木兰很高兴,这些日子还是见儿子这
么主动的要到外面逛,虽然现在外面太阳正是毒辣辣的时候,但总比整日腻在家
里与自己纵欲的强。

  曾亮声甫一出门,顿时感到阳光的刺眼,让他有点晕眩,疲倦的感觉油然而
生。他恍恍惚惚地站了一会儿,愣愣地看着家门口闪闪烁烁的黄树叶子,然后颤
抖了一下身子,往一条深幽的小径走去。

  这些日子以来的影像宛若梦中,与母亲那激烈缠绵的场面一次又一次地掠过
他的脑际,某些细节和瞬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一次次的烧灼着他年轻的心灵。他
痛,也快乐着,一次又一次!

  他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离家不远的无主花园,高墙边橡树旁的一条小路上,
赫然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自痴痴地看着自己。

  细妹!

  她怎么在这儿呢?曾亮声上前几步,今天的细妹穿着一条印花薄软裙子,柔
滑飘逸,蓝得像翠鸟的羽毛。「细妹,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想去你家,可是,又不敢……」细妹嗫嚅着,碎玉似的牙齿咬着小
指头,眼里掠过一丝羞涩一丝欢喜一丝担忧一丝无奈。

  曾亮声的眼睛一亮,心头一阵的羞愧和欣喜,猛地抓住细妹的手,「走,细
妹,咱们到前边去,这儿太热了。」

  他们奔跑着,穿过一片宽阔的小麦地,越过一条小桥,眼前便是一片荒旷的
草地,再过去就是郁郁苍苍的黑树林。他们都知道,那里面有一间简陋的农舍,
去年的夏令营,他们班曾经组织来过这儿宿营。


               (12)

  忽然,细妹一声惊呼,兴奋地冲向前去。原本一片污泥的土地上长满了一丛
丛,一堆堆的野菊花,间杂着锦带花、草石竺,更是艳丽无常。“真漂亮!阿声。
采一些回去吧?”不等曾亮声回答,她已是蹲了下来,小手纤纤,径自摘着那些
盛开的花朵。

  亮声站在她身后,见她主要是摘黄色的,颜色不太明丽的往往被她弃在旁边。
她优美的身段,撅起的屁股,柔软的裙子顺着她细细的臀沟,显出一条旖旎魅人
的曲线。于性爱方面早已破茧蝶飞的亮声禁不住尘根贲起,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自己的示好曾经被她坚决拒绝。

  他俯身采集鲜花,那遍地的野菊花像是一串串洁白晶莹的肥皂泡。细妹悄悄
走近他,感觉到他的头上也有着他手中野菊的香味。她见他专注的样子,衬衣别
在腰间,遮不了他日渐强壮的身体,霎那间,她感到非常的感动,眼眶里濡湿了,
这就是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吗?

  突然,她毫无意识地抓起一把菊花瓣撇撒在他乌黑的头发和脖子上,大声说
着:“尘归尘,土归土,花非花,雾非雾。”

  凉丝丝的花儿撒泼在亮声的脖子上,顿时把他从臆想中惊醒,他抬起头来诧
异地看着细妹,不晓得她在做什么?可撼动他的却是细妹眼中写满的忧郁与哀伤,
像山林间的风信子草,布漫了她人生的整个山谷。是她父亲又不让她读书了?还
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细妹?你怎么哭了?”他放下手中的菊花,走近她,细腻白皙的
脸上滚下一串串珍珠般的泪水,直滴到脚下的尘土。他不太明白,是否这样年纪
的女孩的心思都像这季节的天气,忽晴忽雨,都是那样的令人难料。

  “没什么,是风刮的。”细妹擦拭着脸颊,生生地挤出一道笑容。她的心底
是苦苦的,那个赋予她生命的人占有了她,也毁了她的一切,梦想、欢乐,还有
尊严。今生今世,她再也耻于在她心爱的人面前奢谈爱这个神圣的字眼了。

  “走吧,咱们到前面去坐一坐吧。这天真是太热了!”细妹猛地拉着他的手,
脚步轻快,向着前面破旧的农舍跑去。她紧紧地攥着他,细细体会着他手心的热
度,好像不这样,他就会飞了……

  农舍里堆满了金黄的麦秆,一堆堆杂七杂八的整成山,挤压在角落里。“来,
我给你编个戒指,草戒指!”细妹随手就在地上捡起几根狗尾巴草,她手指纤巧
灵活,不一会儿就把一枚戒指编织好了。

  “你的手好巧,细妹。”亮声轻轻地赞着,他接过草戒指,拉过细妹的右手,
慢慢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好妹妹,我喜欢你……”他们始终是浪漫的,因
为年轻,因为爱情,因为这份执着。

  细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情不自禁的又流了下来。她不知道,她们的情
爱是否就像这指间的草戒指,过不了几时,就会枯萎衰败,直到化为尘土。

  “别哭呀,妹妹,好妹妹……”曾亮声虽然已经很懂得女人的事了,她们的
生理构造,从乳房到阴户,从腋下的黑毛到胯间的阴毛,他赏玩得近乎疯狂的熟
悉。但是,他也只是懂得如母亲与师娘这种熟女的身体,一点儿也不懂得女孩子
的心理,敏感而纤细,困惑而脆弱。因此,面对这种忽晴忽雨的小儿女心态,他
有些儿不知所措,以致于手忙脚乱。

  细妹又笑了,她拉着亮声的双手,一双明丽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盈满了柔情,
然后缓缓地把它们按在自己日渐突出的胸脯上,按得紧紧的,似乎盼望着把自己
的乳房挤碎一般。曾亮声不及反应,掌间已然感受到了那份饱满的柔软,这份殷
实绝然不同于母亲的丰盈,更不比冯佩佩的肥硕,然而更显生机无限。

  他的头脑里一片混乱,不知道今天的细妹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疯了,一会儿
哭一会儿笑,而现在的举动更是不像平常的细妹,印象中的细妹腼腆矜持,更加
让自己又喜欢又害怕。

  “阿声哥,我也喜欢你呀……我,我只是怕……”

  “你怕什么?”

  “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或许是想补偿些什么吧,趁着这盛夏的
热,趁着昨晚洗了四次的身子还没再被糟蹋,那尚未长毛的牝户正香喷喷的,吐
着腾腾热气……

  她羞羞地低下了头,鼻翼间有细细碎碎的汗珠,白晰明秀,是一种介于清纯
与熟媚之间的诱惑。曾亮声看得傻了眼,胯下的尘根顶起了帐篷,他知道自己此
刻的怪象,如果没有发泄出来的话,只怕要喷出血来了。

  “好妹子,我也喜欢你呢。那日本想和你好来着,可你,你那样子好吓人,
我,我……”曾亮声再也抵制不住了,他把她按在了麦秆堆上,软软香香的胴体
贴在身上,真是醉人魂魄呀。

  他跪下来,双手急速的扒下了她的内裤,对于性事,他是一向猴急的,没了
往日的含蓄沉着,特别是眼下默默的羊羔。她的牝户就像母亲养在窗前的那束素
心兰,淡绿色的瓣儿,衬了一颗朱红色的花心,风致飘然,他的脑间闪过一句诗
:冰洁花丛艳小莲,红心一缕更嫣然。

  他俯下头,狂乱地嗅着,这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比之母亲股间的那股略带膻
臊的香气来,另有一种奇异的感受,母亲的味道令人沉滞,而它,令人惆怅低回。

  细妹微微地呻吟着,红莓似的醉颜,左右流盼的秋波,她感觉今天好幸福,
她是这世界的女王,而情郎是他,是梦中那个披着白羽强成的英雄氅,腰间挂着
莫邪宝剑,跨马长啸的王子。他坚实的下巴上已经开始长胡须了,短而密集,更
显得他的嘴唇丰满鲜润,这个青春美少年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就连父亲每夜溜
进她的床被里蹂躏她时,她也是紧闭着双眼,想像是他强健的分身驰骋在她柔弱
的躯体上。

  她有些讶然,他舔吸她优美的阴牝时,动作的娴熟与连贯,或吮或吸,啃咬
阴蒂时更是让自己魂飞天外。就算是父亲这个老混蛋,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舔湿
一下,以便阳物方便的进入,绝对没有他这般细致温柔的前奏。她又有些感动,
这么肮脏的下身,他也没觉得脏腥,就是这样深情投入,刹时,她只感到,他是
真爱她的,就为这个,她也愿意为他死上千次万次!

  曾亮声哪里能感悟到身下这个女孩的心思,只是一门心思的沉浸在她美妙的
牝户上,阴唇纯净光亮,就像是初包的馄饨,惹人垂涎,他是真想一口咬没了它。
在此时,他早已忘了母亲,忘了周遭的一切,双眼发光,涨红了脸,胯下的尘根
如巨蟒出穴,又似蛟龙出水,猛地一扎子,没入了这销魂的洞穴,正是投其所在,
畅美异常。

  细妹只是稍微的呻吟一下,双腿颤抖着迎接这滚烫的到来,阴壁因阳物的强
力而突然饱涨非常,这阳牝顶着层层的褶皱,开山劈土,直接抵在了她的花心深
处。没有粗暴,也没有受辱的感觉,在这时,只有细细体味这男人的温柔相侵,
只是这么一下,她就喷出了第一次高潮。

  她已经变得相当的敏感了,尤其是与心爱的男人。不像在家里,父亲只是简
单的插入再插入,没有温情只有兽欲,哪管你阴道生涩艰难,那一刻,就只有漫
长的煎熬。而自己只能是俯身咬紧枕套,怕发出声响让隔壁的母亲与弟弟听到。

  “啵啵啵……”阳牝与阴器交合的声音不绝地回荡在这间小小的农舍里,细
妹的双腿紧紧地夹着他的腰。她好欣慰,得到了他,她又很害怕,深怕会失去他,
这患得患失之间,亮声那充沛的粘液已是如江河溃堤,尽数泄入了她的阴牝深处。

  此时,玉山倾斜,河流扭曲。

           ************

  木濂一直睡到晌午时才醒过来。他没有回想这过去的那些日子,那些衰事,
一想起就郁闷怂上心头,排遣不开。他是要躲赌债才回到女儿家的,要不是庄家
逼得紧,他是舍不得离开胡寡妇那汗津津香喷喷的胴体的,丰腴妖佻,躺在上面,
就像是躺在云端里似的,欲仙欲死。也是胡寡妇鼓动他出来避债的,但他也知道,
躲得一时,躲不过一世。唉,他在心里长长叹气,先得过且过吧。

  他也知道,女儿孝顺,总是唤他到她身边好侍奉他。可自己心里也明白,自
个身快入土的老人,不能害了自个的女儿。女儿家庭美满幸福,要是自己按捺不
了心中这份孽欲,岂不是害了她全家。于是,他索性把整个心思投在了胡寡妇身
上,自己所赚来的钱物和女儿每月寄来的零花钱都丢在了这个风骚的妇人身上,
就是为了摆脱那份难言的痛苦,虽然它也曾经带来了无比的欢乐。

  木门吱呀一声,木兰进来了,身上随便的套着一件T恤广告衫,上面印着钱
江啤酒的字样,头发蓬松着,这样的不修边幅,却更显得迷人了。木濂怦然心动,
女儿正值人生最成熟的季节,桃花盛开,芬芳荟萃。可惜的是,女婿没有福气,
可怜的是,女儿就此守寡,人生最不幸的事情也发生在此时,真是老天爷不长眼。

  “爸,醒了?擦擦脸吧,我煮了些绿豆汤,刚好也冷了,爽口。”

  木兰看起来有些憔悴,刚刚做完了些活,赶着送到厂里面去,这午间的太阳
实在是太烫人了,回来的时候赶紧洗了把脸,顾不上整理头发,想着给父亲吃些
绿豆汤祛热。

  这次父亲能够下决心来住,让她是兴奋不已的。虽然这样不免会给自己带来
许多不便,但骨肉亲情是世间任何东西也比不了的。儿子昨天到很晚才回家,原
来害怕他回来会再要求那种事情,可出乎意料的是,儿子只是吃完饭,洗完澡就
钻到自己的房间里,直到早上,又急匆匆的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木
兰意外之余难免有点奇怪,但眼下还是照顾好老爷子再说。

  “噢,你吃了吗?”木濂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下腰,鼻子里闻到
的是绿豆香气,还有木兰身上特有的那种少妇成熟风味。

  “你吃吧,我刚刚吃了。阿声已经吃了,出去玩了。”木兰双手捧着青瓷碗,
放在床前的一张小木桌上。

  夏日的火热使得她把内罩都脱了,毕竟是在家里,不用遮得那么严实,只是
这样,胸前的凸点更显突兀,着实让木濂瞠目。他可以想像女儿那条小裤衩里掩
埋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就是这东西让他在十几年来一直无法真正面对,于是他选
择了逃避,选择了荒唐的生活。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胡寡妇沉甸甸的胸膛里,就
是想要摆脱掉与女儿乱伦的罪恶阴影。

  可是,这阴霾如蛆附身,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它是一种毒药,已经随着几
番挣扎纠缠的情爱,深入肺腑,毒入膏肓。

  “好女儿,这几年可苦了你了。”等木兰一转身时,木濂抓着女儿的手,深
陷的眼窝里堆满了久违的泪水。有多少年了,这天伦之乐不曾这样近距离的执手
想望。

  一股舔慕亲情不由得涌上了木兰的心头,父亲的手粗糙而温暖,握着它就好
像握住一把晒热的河沙,这种骨肉贴心的感觉是与生俱来无与伦比的。

  “爸,你来了,兰儿就开心,就高兴了。”她把娇软的身子靠向了父亲坚实
的胸膛,这里是她灵魂的栖息地,也是她从小就依偎的港湾。

  又一次闻到了女儿芬芳的体香,这味儿是高原的风吹也吹不走的,家乡酷烈
的环境反而造就了一方丽人的诞生,她的丽质天生,她的柔软甜美,每每使得他
这个当父亲的内心感生出一种强烈的焦躁。他情不自禁的把手按在了女儿的臀部,
那块隆起曾把他引入了一个销魂的渊薮,让他快乐极度又痛苦无限。

  “爸,瞧你……”木兰已然感觉到了父亲的无礼,这种挑逗既熟悉又陌生,
是自从跟丈夫来到这座城市以后就不曾感受到的禁忌的偷欢。

  “你摸摸,都硬了……”

  “爸,好讨厌……不要啦,嗯……”



             春去春又来13深喉

  细妹其实不太想回到那个所谓的家。父亲的淫虐越发的变本加厉了,而母亲
整天忙于她的所谓政府工作(其实就是在镇上当个临时工),把这个家扔在了细
妹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女身上,就连儿子的成绩不好,也归咎于细妹,说她这个当
姐姐的没有尽到本分。

  这是生活中不能躲开的东西,只要你想活着,你就要真实地面对。与曾亮声
激情欢爱后的细妹心里既是欢喜的,又是悲哀的。那无垠的温柔缱绻使得她的心
里好痛好痛,她只是觉得前途好茫然,又好黯淡。乱伦的阴影笼罩在她幼弱的心
头,一种奇怪而深沉的恐惧攫住了她,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剑时时刻刻悬在她的周
围转。于是,细妹越发的憔悴,情绪越发的低沉了。她不知道,她该如何摆脱这
一个沉重的枷锁。

  回到家里时,天已黯然。感觉到踢到了什么东西,她弯下腰看是什么东西,
捡到的是一束樱草花,花朵灿灿,是后山遍野的樱草花。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
弟弟摘来给她的。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弟弟刘多好像长大了不少,整天腻在她的
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下午要不是她爸爸要刘多陪着去镇上赴墟,她还真不知
道怎么找时间去和曾亮声约会。

  庭院无声,几朵落花飘拂在了她的肩上,家里炊烟未起,显然父母都不在,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竟有一丝欢喜。就在此时,一双手从后面环抱住了她,她不
由地一抖,嗔怒道:“臭小子,把手拿开。”

  “我可不臭。”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浑厚中略带一些沙哑。细妹心中大喜,
转过身来,欢叫一声,“大哥。”欣慰之意溢于言表。

  她原以为是刘多这个混小子,没想到却是大哥刘满。刘满长她三岁,一年前
缀学,跟着远房舅舅去南方倒腾水果,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了。

  “哥,大哥,你回来了……”细妹语带哽咽,一股浓浓的骨肉亲情涌上心头,
长久以来,特别是最近,她常常在梦中见到自己的大哥。以前,有什么乡娃子要
欺负她,都被刘满打得满地找牙,以后大家知道她有个威猛好斗的大哥,谁都不
敢来惹她了。

  可是,人生就是如此的诡异,又怎能想到,其实欺负自己的却是血脉维系的
父亲。

  晚宴自然是比平时的丰盛。何况,刘满带回了三千元钱,这可是细妹一家一
年的口粮了。这晚,刘老根高兴的拍着大儿子的肩膀,“儿子,干得好。还是走
出去的好呀,老子我当年让你出门,还是正确的嘛。”

  “是,是。”刘满满口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当年他想要出去闯一闯的时
候,阻力最大的还是这个目光短浅的老爸,这下子信口开河,自己也只能淡然一
笑了。这一年来,他在外面历练,内敛了许多,不似从前锋芒毕露。当下笑笑,
转过头对着他妈妈华娥子说道:“妈,听说你现在到镇上食堂当炊事了?”

  “是呀。你大伯见我闲着,跟你家堂哥刘强说上的。这次还真亏了刘强了,
许多人赶着要的,又只有两个名额,我就占了一个。”华娥子兴奋地说着,两只
手比划着当天的状况,在她的脑海里还留连着那日在食堂的情景。

  刘满嘿嘿地笑了笑,顺手夹了块鸡肉放在细妹的碗里,“妹妹,你要多吃点
肉,瞧你瘦的。”他心里对刘强是颇有点看法的。仗着从小多读了几年书,在镇
政府混了个干事,就整日里趾高气扬的,他一看见刘强的得瑟劲,就忍不住想吐
上几口唾沫。现在见母亲极力的夸赞这小子,他就顾左右而言他,不想让她再说
下去。

  “你不知道呀,我前天进了食堂,见到的可都是大人物,书记啦,镇长的可
都在那儿用餐。刘强这小子还算孝顺,挺照顾我这当婶子的,明儿你可要替我去
谢谢人家呀,满子。”华娥子是一根筋的性格,说话向来是快言快语,压根就没
注意到儿子的神色,只是一个劲的说着。

  “好了,好了。我还想跟满子说说外面的事呢,来,儿子,跟我说说,这趟
赚了多少?”刘老根关心的可不是老婆子在食堂里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他抽几袋
烟的。这次大儿子拿回的这叠钱,是他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多的,不由得让他对
自己一向不太看得起的刘满刮目相看了。他话锋一转,“我说老婆子,我们爷儿
俩说说话,你们女人一边去。细妹,你帮你妈把房间收拾收拾。”

  华娥子哼了一声,“细妹,你去吧。我还要到你琴婶那边去看电视。嗯,刘
多,你帮姐姐的忙吧。”她最近正沉迷于李若彤版的《神雕侠侣》,自家的电视
机还是14寸的,看起来不过瘾。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只不过个中原由不
足为外人道也。

  “好咧。姐姐,咱们走吧。”刘多有些兴奋,他扯了扯细妹的衣角,这些日
子以来,他看着这个打小在一块的二姐越发长得标致了。或许是胸口的日渐膨胀,
又或许是春情勃发的时候,总之,这种如山间野桃般烂漫般的成熟已是深深地泛
滥在刘多少年的心崖了。可是,也是这些日子以来,二姐也常常借故不和他在一
起了。他恼怒、懊丧、无奈,常常半夜三更起来徘徊在她的窗下,却意外地发现
了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让他兴奋之余,又有些感伤,有些愤慨,终究还是深深
的无可奈何。

  进到刘多的房间后,细妹从破旧的橱柜里翻出一条洗得发白的背单,现在是
夏季,其实也不需要多准备些什么东西过夜,凭大哥的强健,光膀子睡觉也是常
事。

  “姐,我这次考了八十分,不错吧?”刘多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细妹浑圆
的臀部,暗地里吞了口唾沫。

  “噢……真的吗?不会是又偷抄同桌菊子的吧?”细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嘲
笑,对于自己的弟弟,她还是了解的。

  “姐,还是你了解我。嘻嘻……”刘多笑嘻嘻的不以为意,他凑近身子,看
着细妹白晰的脖子,声音稍微提高了点,“姐,昨晚半夜,你的房间很吵,我都
被你的叫声吵醒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细妹猛地转过身来,低声发怒道,上嘴唇微微翘起,
露出一点点牙齿,面目有些狰狞。

  她的动作很快,吓了刘多一跳。“真的……我,我还看见了……爸——”

  “够了!”细妹厉声喝道,“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碎你这张嘴!”她的声音
颤抖,脸气得发白,其实,她的内心真是恐慌的!无助的!

  慢慢地,细妹的眼睛里流下了一串串泪水,她一言不发地坐在了硬硬的床上,
脑子里一片茫然,思绪也是一片混乱。双手放在腿上,身子无力地靠着床沿。突
然,她用手捂着脸,不住地抽泣,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全家没有一个好人!全
家没有一个好人!”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了,原本炎热的天气竟似乎变凉了。刘多吓呆了,
手足无措地看着歇斯底里的二姐,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急忙连声道:“姐,姐,
对不起,我……我……”

  细妹抱着自己,哆嗦的身子慢慢地不再僵硬,她抬起头来,“刘多,你不许
再多嘴了,知道吗?尤其是不准跟大哥和妈妈乱说,否则你就没我这个姐姐,我
死给你看!”她的语气凌厉,警告的意味十足,虽然,她的内心充满着绝望的痛
苦。

  ***********************************************************************

  钟旺饿了,但不是肚子,而是苦积体内的那份性欲的煎熬与挣扎!此刻,他
静悄悄地站在木兰窗外,浑身炽热,一根手指头咬在嘴里,嘴角边流下了哈喇子,
另一只手却伸进了裤裆里,动作激烈地捋着已经膨胀到了极点的阳物。眼前的景
像又岂是这个中年汉子所能忍受的呢?他在想,我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没有力
气,他眼看着那对正在交媾的男女,在瞳孔中渐渐的变长,那穿梭于木兰阴道中
的阳物,恍然中,似乎便是自己的一般。

  听得出来,这个汗水淋漓的男人竟是木兰的父亲!此刻,她的父亲正把舌头
伸得长长的,沿着她秀气的脸庞一路舔着,直到她饱满的乳房,而两股交合处的
阴毛杂乱无章,縻乱淫邪,掩不住阴牝散发出的腾腾热气。

  显然,木兰很动情的投入,阴牝里渗出的丝丝黏稠是情欲达到顶点的证明。
她轻轻地呻吟着,纤长的双腿张得大大的,肥厚的阴唇因了父亲的嗫弄,光亮异
常。而可恶的男人甚至还把那肮脏的手指伸进了那条圣洁无比的阴沟里。它是属
于我的,钟旺疯狂地想着!

  “噢,爸,爸……不要停,不……”室内的木兰星眸微闭,气喘吁吁,似乎
这根手指的加入给她带来无限的欢乐!

  这个无耻的淫妇!我原来以为你是多么高尚的女神,想不到竟然是个婊子!
烂婊子!钟旺恨得牙齿咬得紧紧的,几乎要把两排牙齿嘣断了一般。

  这种乱伦的淫蕩景象远远超出了这个汉子的想像范围,在他的心里,根本没
有这种概念,父女或者是母子之间竟然能够做出男女之间交媾的事情来。否则,
自己何苦天天跟着别的女人,偷窥或者是拿些她们晾在外面的内衣内裤来手淫,
家里的老母亲虽然不太中看,好歹也是个女人,况且是寡居在家,完全可以拿来
泄火的。

  我该怎么办呢?妈妈!当钟旺看见那个当父亲的把阳物抽出来时,木兰阴牝
里喷勃而出的热潮,他再也憋不住自己,浓浓的精液像炮弹一般射在了斑驳的墙
壁上。

  可是,还没完。

  这男人站立着,高昂的阳物雄纠纠地窜入了木兰的嘴巴里。这是口交,钟旺
知道,他曾经趴在镇长的阳台上,亲眼看见他的老婆用嘴巴吸出了他的精液,还
一口不剩的全部吞了下去。原来,不是只有当官的才可以这样!天啊,这会是怎
样的滋味呢?可怜的钟旺痴痴地想着,想像有这么一天,木兰樱桃般的小嘴里也
能吸纳自己这条刚健的茎体。

  木兰呼吸急促,吮吸着那具阳器,两根小手还不停地旋转着,头还时不时地
摇晃着。从钟旺的这个角度来看,刚好可以看见整个过程。男人似乎还觉得不太
过瘾,双手还按着她的头,要把整根茎体尽数没入一样。突然,木兰把那根阳物
吐了出来,呕了数声,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又重新把阳牝纳入口内,这一次,只
见那根长长的茎体已然不见了,已深深没入了木兰的嘴里。那男人的身体陡然间
啰嗦了数下,双手重重地把木兰的头部紧紧地按在了他的胯间,旺盛的阴毛覆盖
住了木兰,已经完全看不到木兰的脸部了。接着,只见两人分开了,木兰的嘴间
渗出些涅白,她用手一擦,然后轻轻地抹在了自己的牝户上,娇喘吁吁的,“爸,
你快进来……”

  木兰把牝户挺得高高的,裸裎的样子是如此的淫靡诱人,霎时又把钟旺的阳
器调动起来了。他有些佩服窗户里的这个男人了,泄了如许多的精液,竟然还是
这样勇猛。可自己为什么今天也是这样呢,往日不是手淫一番后就萎靡不振了?
看来,还是木兰的作用吧,这般淫荡的场面,想来任何男人看到也会刺激的!

  毕竟是父女,木濂其实不用女儿催促,早已迫不及待地把那条尚且刚硬的茎
体插入了女儿粉嫩的阴牝内。他沉迷于女儿如脂如膏的肉体里,根本不会注意到,
窗外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睛正狠狠地瞪着他们,这眼睛里满带着淫邪与仇恨,忌妒
与艳羡。

  木濂惊讶于女儿阴户的肥腻,膏脂流长,满浸着自己的阳根。他知道,女儿
爱他,这是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情感,既是父女血脉的绵延,也是亲情发挥的极
致。相依为命进而合为一体,这是瞬间在他这个当父亲的脑子里所产生的想法,
而这种想法又化成对女儿无限的眷恋与呵护,身下的阳器更为坚硬,似乎只有如
此,才能表达出他此时此刻炽热的感受。

  终于又回到了女儿身边,她是他今生最大的收获与希望,爱是他们之间最强
有力的纽带。木濂这样想,木兰也是。想到父亲辛苦半生,现在又回来了,尽管
她知道她们之间这种性爱带有不明确而且是有道德的色彩,但是,既然已经如此
了,沉沦又如何呢?她可不想这么多。只知道,与父亲、儿子这样永远相亲相爱
下去,直到死去。

  钟旺颤抖着,他已无精可射,身体极度的困乏,精神极度的紧张。他看到了,
木濂拔出了那根硕大的阳物,把精液射在了木兰的屁股上,他知道,他必须赶快
走了,他迟疑了一会,正想往后退时。突然,他的后脑勺感到了一阵巨大的疼痛,
他恍惚听到了脑壳破碎的声音,就如枯树叉从枝上断裂一般,吱嘎吱嘎的,然后
眼前一黑,世界竟是这般黑暗无比。

  钟旺缓缓地倒下,原本靠在墙壁上的一根扁担被他拨在了地上,发出了当啷
的响声,这也是他在这世上所听见的最后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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