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24, 2014

执子之手 5 ~ 8


  爸爸“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目空一切的样子。”

  妈妈说:“怎么目空一切了?你不是没看见儿子这两年做事,比你都要强。


  去年市里评十大优秀青年企业家,不是你拦着,儿子肯定能当选。“


  爸爸说:“看看你儿子这德性,如果评十大杰出不孝子,他肯定选第一。”


  爸爸拿起筷子,对我说:“明天市委开会,我见到刘局说一下,你让王涛过两天找刘局交流一下,看局里有没有其他意见。这次就这样,但是今后你的脾气要改一改,不能所有的事情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我熄了心里的火:“已经改了很多啦。”


  爸爸说:“还行,今天你没有把饭桌给掀了。”


  莹莹趁爸妈不注意,偷偷冲我做了个鬼脸。


  晚上九点多钟告别爸妈回到自己家,莹莹放好水叫我去洗澡。


  走近浴室,看见莹莹正脱去外衣,胸罩却不是那件薄纱做就的,奇怪地问:“之前不是换了那件薄的?什么时候又换成了这一件?”


  莹莹说:“你以为我真的敢穿了回家?临出门的时候就换下来了,你什么眼神?到现在才发现。”


  我躺进浴缸,强劲的暗流从不同方向冲击得身体轻轻浮动。


  莹莹脱光衣服打开淋浴的喷头,水珠从她身体晶莹的滚落,她在水柱中摆动着头发,美丽得像一个从深山里跳出的精灵。


  一丝红色顺着莹莹的大腿流下来,我的目光有些炽热,如果不是每个月都要有这几天的不方便,我一定现在就把莹莹叫过来,让身体随着被激流冲荡的力量进入莹莹的身体里。


  “陈重,我的身体好看还是芸芸好看?”


  “啊……?”


  我吓了一跳,闭上眼睛装着很享受冲浪浴缸的样子:“小女孩,哪有什么看头,当然是你的身体好看。”


  “我怎么觉得你更喜欢小女孩的身体?中午吃饭,我发现芸芸的胸部最近发育了不少,差不多有你当初摸我的时候那么大了吧?”


  我翻了个身子,趴在水里随着水波做运动。


  “怎么不说话?我确定一下而已。过去那么久,我总回忆不清楚最早跟你在一起的情景了。只记得那时候你很宠我,跟我说句话都很小声,好像怕吓到我似的。”


  “我现在还是一样宠你,对老婆大人的爱,我发誓从来没有改变过。哎哟,今天的水好像调得有点热,泡这么一会感觉想出汗。”


  “不可能,我看着水温表调的水。”莹莹走过来,伸了手去试探温度。


  “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夏天到了嘛。”我硬着头皮狡辩。


  “哦!”莹莹在浴缸边坐下来,用手轻轻按摩我的背部:“下次我记得把温度调低一点。”


  我闭着眼睛享受莹莹的按摩,希望她的注意力已经被成功转移。


  “陈重!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错了,却又不敢问你。”


  “什么事?”


  “我私自用了两万块钱。”


  “是不是卡上没钱了?明天我再给你存进去十万。再稍微用力一点,老婆按得真舒服。”


  “卡上还有几万呢,不用那么着急。”


  “那怎么想起跟我提钱的事请,哦!不会是用去贴小白脸了吧?”


  莹莹半天没说话。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你现在巴不得我在外面偷人,好让你心安理得的抱着我妹妹鬼混是吗?陈重你看着我,你说一句不要我,我现在就走,永远都不再烦你。”


  我翻身坐了起来,一把抓住莹莹的手:“你别吓我,我发誓,从今以后,绝对不碰芸芸一下。”


  莹莹望了我很久。


  被她望得心里一阵发疼:“莹莹,我一直都在后悔,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莹莹的眼圈红红的:“我真怕有一天,从你眼睛里看出来,你真的不想要我了。”


  我轻声说:“要我死容易,要我抛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过了很久,莹莹说:“我告诉你我把钱干什么用了,你别怪我自作主张。”


  我说:“傻,我辛苦赚钱有一大半是为了你,钱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施舍挥霍捐助希望工程都可以,我怎么会怪你?”


  莹莹被我哄得笑了起来。


  我擦去了她下巴上的泪珠:“王涛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混仕途,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想过,反正你爱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你的。不过我觉得你如果去混仕途,也会很有前途的。你那么棒,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你。”


  我苦笑了一下,“我棒?我发现我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逃出过你的眼睛。”


  莹莹说:“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我只在做一件事情,就是关心你,你每皱一次眉头,我都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你又怎么逃得出去呢?”


  娶了这样的老婆回家,是我的幸福还是不幸?


  “当官也没什么不好啊,你爸不是做得挺好?一呼百应,你为什么坚决不愿当官?”


  “一呼百应,也许是吧。可你不了解仕途的艰难,我从小看着爸爸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要政绩,要影响,要顺从,要克制……从小就不允许我这样,不允许我那样,家里有钱也不让拿出去花,给妈买了漂亮的首饰却不让在外面带……”


  我对莹莹说:“小时候我见妈偷偷带了爸买给她的首饰照镜子,照了半个小时,出门的时候却又脱下来放进抽屉里。那时候我就想,以后我结了婚,一定不让我的老婆受这样的委屈。”


  莹莹说:“哦,怪不得爸在家总是很迁就妈。今天吃饭时你跟爸说王涛的事情,妈一表态爸很快就同意了。”


  我问莹莹:“你说,你愿意我去做官还是做生意?”


  莹莹说:“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你当官我就跟你做官太太,你开公司我就跟你做老总夫人,你喜欢去要饭,我就捧着碗跟你当乞丐婆。你喜欢我妹妹,我就把妹妹带回家脱光光给你偷吃……”


  正听得飘飘然,一下子又变得头大如斗。


  莹莹说:“你用不着脸红,我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我低了头装模作样去摆弄浴缸的龙头。


  莹莹说:“我用那两万块钱就是因为你和芸芸的事情。”


  我更加不好意思,厚了脸皮问莹莹:“小姨她知道了?两万够不够啊,不够的话再多给她拿点。”


  莹莹说:“小姨那边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你当着小姨的面把芸芸搂怀里她都会当看不见,你不是不知道小姨对你的感激。是石秋生那个混蛋。前几天他找过小姨,说要起诉把芸芸要回他身边去,理由是小姨没把芸芸照顾好。”


  “那个人渣还没死呢?”


  “我也想不通他怎么到现在还不死。”


  “你不会是拿钱给了石秋生私了吧?随他去起诉,法院不是由他姓石的说了算。”


  莹莹说:“如果他单纯是去要芸芸,小姨当然不会理他,更加不会给他钱私了,他拿了一叠照片给小姨,是你和芸芸在车里偷偷亲嘴的照片,其中有几张,很清楚的可以看见你把手伸进芸芸的裙子里。”


  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低声问:“不会是合成的照片吧?”


  莹莹说:“我看清楚了,不是合成的,是用那种长镜头偷拍的,画面不很清晰,但是能辨认出来是你和芸芸。还有车和车牌,拿去法院没办法否认掉的。”


  “石秋生怎么说?”


  “小姨说他只要两万块钱,我前天去,把底片和照片都换了回来。给钱的时候我问石秋生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照片,他说没有了,而且保证今后就当从没有生过芸芸这么个女儿。我仔细观察了,他没有骗我。”


  我沉默很久。


  莹莹去外面拿了烟过来,递进我口中帮我点燃。看我抽了会烟,轻声问我:“我这么做对了吗?”


  我说:“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让我去处理。”


  莹莹说:“你知道,在判断真话还是假话这方面我还是很有把握的。而且小姨和我都觉得这种事情你亲自到场会有些尴尬,我就自作主张了。”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老婆长大了,知道帮老公解决麻烦了。你老公真笨,是吗?”


  莹莹说:“你不笨,就是太无法无天,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我望着莹莹:“请你原谅我,我以后不敢了。芸芸……我今天送去学校时,也告诉她以后只当自己的亲妹妹那样疼。”


  莹莹问:“芸芸一定被你气哭了吧?”


  我说:“小孩子过一段时间就什么都忘记了。”


  莹莹低声说:“恐怕没那么容易,我自从拉了你的手那天,没有一天把你忘记过。年龄其实是骗人的,真正知道爱上谁的那一天,十岁和一百岁,没有什么分别。”


  我痛苦无比:“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好乱啊。”


  莹莹说:“轮到你乱一会也好,我心里都乱了很长时间了。”说完起身去拿毛巾擦拭身体:“那我不打扰你胡思乱想了,老公慢慢想吧。”


  走出门口莹莹回过头对我说:“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我已经想开了。”


  闭着眼睛泡在水里,心中乱成一片。


  莹莹的身体,梅姨的身体,芸芸的身体……青春纠缠着丰腴、淫亵纠缠着纯真,缠缠绵绵着压过来,丰乳肥臀细腰玉足,一瞬间变幻了红粉骷髅海市蜃楼百般模样。


  忽然感觉所有的东西距离自己都那么远,什么都无法抓住。


  偷偷在心里唤了一声莹莹。


  爱一个人,不仅要宠她爱她给她想要的东西,最重要是不能伤害她。我能够做到吗?


  莹莹从门外飞快地跑进来:“你在叫我吗?”


  我把头浸入水里,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有一刻曾经流出眼泪。浸了很久,从水里冲出来:“没有,我哪有叫你?”


  “奇怪,我好像听见你叫了我一声。”莹莹在浴缸旁坐下来:“你怎么了?


  我没有怪你,小姨也没有怪你,石秋生那混蛋也已经拿到钱滚蛋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望着莹莹:“你真的肯原谅我?”


  莹莹望着我,咯咯地笑起来:“我必须先生气一次,才能原谅你一次对吧?


  除非你因为芸芸不要我了,我才会生你的气,现在我根本没有生气,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我怀疑地望着莹莹,无法确定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莹莹说:“好啦!你有段时间经常看着我过去的照片发呆,看你好可怜才把芸芸拉来我们家过暑假……现在,你知道我有多疼你了吧?”


  我彻底败了……


  卧室里,花瓶里的花重新插过的样子,朵朵花正在盛开,记起来莹莹说,过去那些被早早抛进垃圾池里的花,正开得是最美的时候。抛去之前莹莹细致地包起它们,想必同样缜密着包起自己淡淡的哀愁。


  爱得自己心里没有了把握,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我对莹莹说:“这个世界上,现在是你对我最好。”


  “现在才对你最好?”莹莹瞪着我:“你没良心,我一直对你都这么好。”


  “以前是爸爸妈妈对我最好。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另外一个人对我的爱能超越他们,今天我不得不承认,你已经超越了。”


  “那还差不多。”莹莹满意地笑笑,“我一直想,我老到不能让你像从前那样爱我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像爱你妈那样爱我。”


  我说:“我会爱你一辈子的,老婆不比鲜花,会有凋谢的时候,只能越开越美。”


  莹莹说:“嘴巴好甜啊,怪不得我越来越疼你了。陈重,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我好想生个儿子。”


  “为什么一定要是儿子,男孩女孩都一样吧?”


  莹莹说:“看你把爸气得乱摔东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太过瘾了。


  嗯!你说十大杰出不孝子生出的儿子,长大以后是不是肯定比他老子更厉害?“


  我伸出手在莹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安好心!我儿子……”


  我没有说下去。


  唉!以后的路是黑是白,谁又能清楚地看见呢!


  隔着内裤在莹莹翘翘的小屁股上轻轻揉动,好可惜啊,如果不是莹莹身体不方便,现在能痛痛快快地和她做上一次,也许心里压抑着的不快乐,就可以放松许多。


  莹莹问:“想了?”


  “嗯!”我加重了力气,莹莹小屁股是那样富有弹性,让我爱不释手。


  “想就来一次好了。”莹莹轻轻脱下内裤,扔在床脚。


  “怎么来啊?会感染的,自己的老婆我想用一辈子呢。”


  “笨,不会用这里?”莹莹交叠了膝盖冲我指了指并紧的双腿。跑去拿了条大毛巾铺在床上,在毛巾上轻轻躺好,“以前,你不是总说,这样也感觉很舒服吗?”


  莹莹轻轻抚弄着那片黑黑的阴毛:“我听说现在有一种女体美容,可以把这些毛脱去,过两天我去做一次……你喜欢没有毛的阴部对吧?”


  我吞了口口水:“你哪里听来这些东西?脱了之后再长出来会不会很扎人,像男人刮过胡子那样?”


  “大概不会吧,宣传说完全像幼女那样光洁。”莹莹叫我:“来呀,到我身上,我告诉你。”


  我爬上莹莹的身体,双手捧起莹莹的乳房轮流亲吻。


  莹莹轻声说:“好痒,你等一下。”


  我把耳朵凑过去:“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于晶去做了,效果很好,她还说……你爸喜欢死了。哈哈!!!”


  我在莹莹乳头上拧了一下,低声骂:“妈的,那个……小狐狸精!”


  莹莹说:“轻点。你不会是吃醋了吧?男人真不是好东西,哄你的时候是纯情少女,换了哄你爸就让你说成是狐狸精了。”


  我顶着莹莹的大腿开始蠕动,问:“于晶知不知道你知道我们过去的事?”


  “我才不会和她说我知道,说透了两个人都没意思。”


  莹莹的大腿轻轻动着,过去那些年的经历,莹莹大腿的肌肉已经练习得收发自如,或许是丰腴了一些的缘故,比从前更软,也更加有容纳感。


  莹莹问:“感觉我现在没生疏吧?”


  “没有,是更娴熟了才对。你好像越来越了解我的小弟弟了,怎么动怎么舒服。”


  “你和芸芸是不是也这样做?”


  “咱不说这事好吗?”


  “为什么不说,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真正和芸芸做爱。”


  “没有,真的没有。”


  “就这样?”莹莹的双腿奇异的蠕动了一下夹得我猛地一爽,“告诉我你们这样做了几次?”


  “记不清楚。”我把头埋进莹莹乳房里,用乳头堵住自己的嘴,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弄得含含糊糊。


  “居然有记不清楚那么多?说个大概,一百次还是两百次?”


  “你饶了我吧,就只有三次,保证,多一次都没有。哎哟!好舒服!老婆,你再像刚才那样动一次!”


  “这样动是吗?”莹莹夹紧了双腿,腰肢轻轻扭动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怎么是腰在用力吗?”


  “笨蛋,当然是腰在用力,腿被你夹那么紧,怎么用上力。”


  “继续啊,不要停下来。”


  “好啊,你先告诉我,三次都在哪里?”


  “两次在我们家,一次在小姨家……”


  莹莹的身子轻轻动了起来:“在我们家的两次,是不是就在这个床上?”


  “是,我错了,我不敢了。”


  “你这个大流氓,偷吃我妹妹,还跑到我的床上偷吃。”


  我不敢多说话,卖力的亲莹莹的乳房,舌尖舔着细小的乳头,把她的乳头一点一点舔得硬了起来。


  “老老实实弄你的,别挑逗我……听见没有,再挑逗我我发疯了。”


  莹莹抱住我的脖子,用力把我的头往自己乳房上面压,我的鼻子被堵塞,呼吸变得有些艰难:“投降,我投降。”


  莹莹下面已经泛滥,溢出的淫水把两腿弄得一片滑腻。


  “告诉你不要挑逗我,怎么办?现在我好想要。”莹莹屁股用力抬了两下,差点害得我顶进她的身体。


  我用力把小弟弟往后缩了一寸:“别冲动老婆,马上,我马上就好。”


  莹莹抱住我的腰:“不用退那么远,轻轻碰一下没关系。我身子不动,你慢慢动……”


  “好的,你不能动的啊!”


  莹莹分开腿搭在我的腰上,腰被我抱得躬成一弯弧线。漂亮的乳房倒悬在胸前,看上去更如陶瓷般圆润,一呼一吸之间的微微弹动,让我忍不住把脸贴上去温柔地触觉。


  “放进来一次好不好?进去一下就拔出来。”


  “不行,你明知道我插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不,今天我一定要。”


  我挣扎着想逃,莹莹身子轻轻一挺,已经完全地把我套了进去。


  “已经进来了,快动几下。”


  “小馋猫……你真是个小馋猫。”


  “我馋自己老公,天经地义,哪像你这个大流氓,不馋自己老婆,却去馋老婆的妹妹,用力点,不许偷懒,今天一定要好好的补偿我。”


  除了卖力干活,我还有什么办法?


  “奇怪,今天你怎么那么乖?不骂人了?”


  “你想让我骂,我开始骂了哦!”


  “等等。”莹莹闭着眼睛呻吟:“你这个混蛋,只要一开始骂我妈,一分钟之内保证投降,我还想多舒服一会呢。告诉我,我妈怎么你了?”


  “咳,咳,咳……”


  “怎么不说话,憋在心里很舒服是吗?这会不敢说以后就没机会了,快说,你和我妈怎么回事?有没有对我妈耍过流氓?”


  “冤枉啊,咳,咳……”


  “注意力集中点,别偷懒,一边做爱一边讲。觉得冤枉就老老实实讲出来,如果你敢骗我的话……”


  根据以往的经验,莹莹对我进行审讯的时候,目光通常盯着我的眼睛不放。


  这一刻莹莹的眼睛紧闭着,脸上盖满了一层浓浓的红色,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的颜色。


  “咳……”我最后清了一下喉咙。


  死就死吧。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


  “那天我去你家……”


  “咦?我怎么听你好像在背诵那个极品雅词写的那篇《色情岳母》?不许抄袭人家的东西,用自己的语言具体叙述。”


  “然后……”


  “讲故事都讲到自己这么冲动,你还真够变态的。嗯!多动几下……好了,继续讲,边做边讲。”


  “……完了。”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趴在莹莹身子上半天,一动也不想动。


  “完了就下去,还压着我干什么?”


  我翻身下来,莹莹默默拿过纸巾擦拭身体。忽然把手里团成了一团的纸巾砸到我身上:“陈重,没想到你真这么不要脸,连我妈你都睡过。”


  我更没想到,惊讶地望着莹莹:“原来你不知道?我以为……”


  莹莹叉着腿坐在床上,恶狠狠地瞪我。


  “老婆别这样,我这不是坦白了吗?主动坦白一定要从宽!”


  莹莹大声叫了起来:“现在知道我是你老婆了,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去勾引你爸一次,让你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呆坐在床上,莹莹的眼光第一次让我害怕,我想去抱她,求她不要吓我,可是她冰冷的眼神,一下子就把我的身体冻僵了。


  “你在床上怎么叫我妈的?叫梅儿是吧?等我把你爸勾到床上,我就叫他生儿。生儿……生儿……怎么样?够不够勾人?”


  “够了!”我无法再听下去,大声吼了起来。


  莹莹嘴角残忍地向上挑起,目光冷冷地望着我。


  “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请你别这样羞辱我……”


  “羞辱?你知道什么是羞辱吗……”


  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泪腺早已干枯,这一刻我知道我错了。都说眼泪是滚烫的,可是当自己的眼泪流下面颊,却感觉那样冰凉。


  我默默穿起衣服,望了一眼莹莹,她侧着的身影倔犟而冷漠。


  走出家门的时候,我忽然打了个冷战。


  不是已经夏天了吗?为什么外面那么冷!



执子之手 九、小悴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一旦发生就注定不可更改。


  小时候我很顽劣,常常惹得父母老师和周围其他的人生气,我会知道自己犯错,却从不肯道歉。


  曾经捉蛇偷偷放入女生书包,吓得她当场晕倒,回去后胡言乱语了几天,差点住院休学。那次爸爸拖了我去给人家道歉,我一语不发,被爸爸掌嘴无数,嘴吧鼻子都出了血仍然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


  回到自己家爸用冰水给我敷脸,心疼至极。


  “你当时哪怕认一句错,我就可以停手了。”


  有用吗?人家根本不会原谅。爸从头到尾道歉,沒一人裡他,那一家人只想见我受到懲罰,我越被重毆才越趁他們心意,所以一語不發才是最佳表現.长大以后恶习未改,无论错到任何地步,对那些根本不会原谅我的人,我始终选择沉默。


  出了家门一时彷徨无措。外面很大,城市繁华,一路灯火可以亮到天明。一个人孤独地行走,不知道今夜该如何度过。


  这两年多时间,我已经很少自由过。因为爱,因为多了一份对家的牵挂。自己精心营造的家,无论二百平米空间大还是小,都是我愿意呆一辈子的地方。所以我渐渐忘记结婚前的日子,一个人的夜生活,是否曾经自由快乐过。


  有时候孤独可以寂寞,也可以是自由。


  路过一家KTV,顺势走了进去。服务生殷勤相迎,领我进入包房。包房里灯光暧昧地暗淡了颜色,让服务生弄亮一点,服务生解释格调如此无法再调。


  端上来的酒也不堪入口,叫了服务生去换,被告知该店酒类品种有限,根本没有我要的牌子。


  忽然很想嚣张。


  那些年来到这样的场合,通常我说要什么酒,如果没有老板会亲自跑去酒行购买。


  摔了酒杯酒瓶,告诉服务生:“去买,不远处就有酒行。”


  随后进来位妈咪模样的女人,甜笑着劝我不要乱发脾气。我拿了话筒自顾唱歌,根本不去看她一眼。这种场合多有小混混充当打手,我很想知道如果今晚仍如过去般嚣张,会不会最后落到鼻青脸肿的下场。


  “帅哥心情很坏哦,要不要叫个小妹妹陪一下。”妈咪暧昧地冲我笑:“酒不好不要紧,我们这里的小妹可是全城最漂亮的。”


  “好啊,叫一个最漂亮的过来,不漂亮我就像摔这瓶酒一样把她踹出去。”


  我习惯说狠话的时候口气淡然表情平静,因为很多人告诉说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酷。


  妈咪笑得很职业:“各花入各眼,还是您自己挑。”


  很快门口站了一排莺莺燕燕。一首歌正唱到一半,我自顾唱下去,一直把歌唱完才把目光转到那群小姐身上。其实根本分不清楚美丑,每一张脸都被脂粉严重影响了视觉。


  “有没有忘记带化妆品来上班的小姐?”


  “帅哥的意思是不是要年龄小一点的?”妈咪让那些小姐下去,媚笑着对我说:“有一个新来上班的小妹,刚满十八岁,只坐台不出台。不过我看小兄弟这么帅,等下同意跟你出去也说不定。”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要的酒端了上来,那位所谓不出台的小姐也在坐在了我的身边。我漫不经心地选歌,漫不经心地喝酒,半个多小时过去,连身边的小姐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我想今晚之后让我在另一处地方遇见她,脑子里不会有一丝印象。


  “这么好的酒先生一个人喝,好小气哦!”她终于忍不住搭讪。


  “可以自己倒,我不会劝酒。”


  “我喝干红要喜欢加点雪碧。”她的声音很悦耳,没有掺杂了外地小姐们那些拗口的乡音。


  我刚点了首家驹的《海阔天空》,对她说:“想要喝什么尽管去拿,不用客气。”试了试喉咙,开始唱那首喜欢唱了很多年的歌。


  歌唱完把话筒放下,看她仍然规规矩矩坐着,问:“怎么不去拿?”


  “先生正在唱歌,走出去不是很不礼貌?再说这首歌很少听见有人像先生唱得这么好,听完再去拿东西也不迟。”


  她走去门口,打开门问服务生要了东西,又轻轻折返回来。


  好奇怪的感觉,没想到居然运气这么好,还能碰到如此有教养的小姐。我第一次打量了她一眼,仍薄施了一层颜色,却难掩眉目间的秀气。


  “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小翠好了。”


  “小翠?”


  “先生不是想问我我从前的名字吧?从出来上班的那一天,我已经把从前的名字忘记了。小翠是我现在的名字,再见到我你叫一声小翠,我就知道你是在叫我。”


  她倒了酒进杯子,拿了在手里慢慢晃动,轻轻去呼吸酒的味道。


  “嗯,很懂喝酒的样子,刚才听妈咪介绍,你还不满十八岁?”


  “对喜欢小女孩的男人当然把年龄说的越年轻越好。林姐让我对你说,我才十八岁刚下学不久,做小姐不超过半个月。”小翠淡淡地笑笑:“林姐说让我相信她,我这样说的话你肯定喜欢,不至于把我赶出去。”


  “你呢?准备对我怎么说?”


  “还重要吗?在这间包房坐了五分钟之后,我就知道你不是来找小姐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对你根本无所谓。撒谎很累人的,不用撒谎就能坐台我为什么要骗你。我今年二十一岁,出来做小姐已经快一年了。”


  服务生轻轻敲门,我叫他直接把雪碧送进来,看小翠加进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从来不出台?”我淡淡地问。


  “在这里根本遇不到愿意跟他出去的男人,所以就不出台。”小翠抬头看着我:“我懂规矩的,只要你不逼我跟你出台,你想抱我摸我,随时都可以,我会很配合你,你动作轻一点别扯破我的衣服,让我走出去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就行。”


  我笑笑,不再看她,继续翻看显示屏上的曲目。


  “我可不可以唱首歌?”小翠轻声问我。


  “嗯,随便。”我起身把点歌的座位让给她。她礼貌地一笑,熟练地点了一首《麻花辫子》。


  一首歌唱完,小翠把话筒放下,端了酒杯慢慢喝酒,我目光望向别处,重重心事。


  很老的一首歌,触动我的是最后一句歌词。


  ——“谁让不经事的脸,转眼沧桑的容颜!”


  从今往后,我再也看不到莹莹少不经事的笑脸了吧?那一张张旧照片上记载的莹莹幸福微笑时的面孔,我只能在梦里才能再看见了。


  从家里出来之前,我没有像被莹莹揭穿我和芸芸丑事时那样求她原谅,是因为当她惊讶着冲我大叫的那一瞬,我才知道自己这一次伤了她有多深。


  这么多年,我自顾经营着我的世界,莹莹一直经营着我。莹莹只是我世界里的一部分,我却几乎是她世界的全部。她伤心的原因绝不仅仅因为是梅姨,而是所有事情就发生在她的身边,她却被两个自己最亲的人联手欺骗了那么多年。


  所以我最后只能一言不发,绝望着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瓶酒已经喝尽,感觉却意犹未尽。


  小翠仍是那半杯加了雪碧的红酒,静静陪在边上坐着,听我再叫去买酒,小翠轻轻地说:“现在很晚了,刚才买酒的商店怕已经关门。你家里肯定放有这个牌子的酒,不如回家再喝?”


  “你去告诉你们老板,如果我喝不高兴,今晚就把这间歌厅砸了。”


  “砸一间歌厅对你来说想必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却未必是件有意义的事情。


  陈总,我能不能问一下,还有什么事情是您解决不了的,要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借酒浇愁?“


  我愣了一下,从头到尾我都没表明过自己的身份,最近两年又几乎没有泡过歌厅,一个歌厅小姐怎么会叫出我的名字?


  “陈总肯定不认识我,我曾经去过您的公司应聘,运气不好,最后面试那一关被淘汰了,当时您参加了面试。”


  我想了一下,我亲自参加公司的面试很少,好像只有过一次。


  那次招聘的是我的个人秘书,最后参加面试的不足十个人,学历最低也是大专。他妈的这世界现在怎么了,大学生都跑来做小姐。


  能进入那次公司面试的女孩,个个面容秀丽,在面试之前我已经严格要求过的。我仔细审视了眼前这个叫小翠的小姐几眼,果然秀丽动人,换了今天面试,说不定她会成为每天送材料文件去我面前的那个人。


  心里有隐隐些扫兴,好不容易想嚣张一次,就他妈跑出个人来提醒我。我忍了几秒,对小翠说:“你把我的话带给老板,然后就不用过来了,你的台费是多少,我现在给你。”


  小翠说:“看样子陈总今天是一定要砸了这间歌厅了。我们老板也许不认识您,我去对他说一声,您随便砸,砸完别再叫人把店封了就可以,几十个人靠这间歌厅吃饭呢。台费我不敢拿,也没资格拿,整晚都没陪您说上几句话,唱首歌又惹得您那么不开心。”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阻止我,”我淡淡地问,“老板是你亲戚?”


  “有能力的人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任何事情,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可以拦你。


  只是我一直都在这家歌厅做,如果这家被封了再去新的歌厅,不知道又要抗争多少次,才能让客人逼我出台时老板和领班出来帮我说句好话。“”呵呵,这样好口才,在这里工作真浪费了。“


  “陈总在嘲笑我,这算什么工作?走出歌厅的大门,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是个小姐。您是贵人,永远不会白我们这些从事卑微行业的人有多苦。我不是在阻拦你,只能是在求你高抬贵手。”


  “我没说一定要砸什么,我是说我喝不高兴的时候才会砸。”


  小翠微微笑着:“以我看陈总今天的心情,在这里只能是越喝越不高兴,最后还是会砸东西。陈总真的想喝,我陪您出去喝怎么样?找个随时能叫到好酒的地方。”


  “陪我出去喝,算不算答应跟我出台呢?”


  “如果陈总不怕脏了自己,我答应跟您出一次台。怎么样?”


  “不是从来都不出台吗?”我淡淡地问。


  “我刚才对您说过,在这里根本不会遇到跟他出去的男人。没想到今天遇到您,从不出台的规矩就从您这里改写吧。”


  我犹豫着审视了小翠几一眼,她的神情里有种熟悉的端庄,没有一点风尘的味道。看样子人还真需要那么一点文化,多读一些书出来做小姐都做得那么有气质。


  叫服务生进来结帐。


  拿出钱包才觉得有些尴尬,钱包里的现金居然不够买单。小翠对服务生说:“你去跟总台说一声,这间房的单先记我帐上。”我对小翠笑笑:“嗯,等下去提钱给你。”


  服务生走出房间时低声骂了一句:“操,没钱还装他妈什么大爷。”


  嚣张总要付出代价,你敢当人家面摔东西就不能保证别人不会骂你。我叫住那个服务生:“小子,你刚才骂的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骂一遍。”


  服务生绷着脸说:“我什么都没骂,我在说我们这不允许赊欠。”


  小翠紧张地靠近我,双手挽住我的胳膊,似乎怕我随时会跳起来打人:“陈总别生气,他还是个小孩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笑笑。


  我想起了一个词:软玉温香。小翠的身子贴过来很紧,隔了层薄薄的衣服乳房的感觉很真实。我的愤怒稍微有些缓解,这个小翠,还真的很会哄人。


  小翠冲服务生叫:“让你去总台说你听见没有?去啊!”


  那服务生居然不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我抬眼看看他,他的眼睛里居然在喷火,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是我抢了他老婆。


  我对小翠说:“不用去了,我叫人送钱过来。”


  拿出电话拨了王涛的号码,告诉他歌厅的地址,让他带点现金过来。王涛在电话里说:“你说那间歌厅老板我认识啊,我打个电话你直接走人算了。”我懒得跟他废话:“你他妈的当我放屁呢?十分钟之内把钱送过来。”


  扔了电话我把小翠搂进怀里,手绕过她的肩膀顺着领口插进去,细致地把玩着她的乳房。整晚这是我第一次碰她,她说过她懂规矩,我也尊重她的规矩,我的动作很轻,没有用力扯乱她的衣服。


  小翠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却没有挣扎。


  手掌中的乳房的感觉很饱满,乳头尖尖的碰碰就有些挺起,我用两根手指捏住,轻轻搓动着,集中精神去感觉它在搓弄下慢慢发生的变化。我不知道小姐的乳房在被客人玩弄时会不会产生快感,就像我永远想不通那些男妓,怎样说服自己把阳具硬起来插进客人的身体。


  把玩过那么多女孩的乳房,这一次我绝对没有带一丝淫欲,思想很纯洁的,只感觉手感很好而已,和把玩一只玩具熊没什么两样。


  我没看小翠的脸,其实无论现在她什么表情,即使已经泪如雨下我都不会放开我的手,那为什么还要管她?


  我去看那个服务生,去看他眼睛里的怒火,我觉得他现在的那张脸,比小翠不知道好看多少倍。然后我冲他笑:“有钱就可以充大爷是吧?我充给你看。”


  小翠低声的对我说:“陈总,他真的还是个孩子,您别生他的气。”


  我笑了笑:“我怎么会生气,我看是他在生我的气才对。感觉他好像很喜欢你,看我这样搂着你,像要把我杀掉似的。我这个人胆小,别人用眼睛瞪我我会很害怕,手里就想抓个东西壮胆。借你的咪咪抓一下,你不介意吧?”


  小翠说:“我做的就是小姐,谢谢陈总抓我咪咪的时候,没有抓疼我。”


  我有些奇怪的转过头去审视小翠的表情,她居然仍平淡地笑着,仿佛我此刻把玩着的乳房不是长在她的身上,而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一样东西。


  “大人有大量,您原谅这个小弟一次,他刚来上班不久。”小翠望向面前的服务生:“还不走?”


  服务生低着头跑出包房,把门重重地带上。


  我抽出自己的手,小翠整了整衣服,轻声对我说:“陈总别生气,我带小弟向你道歉。”


  我淡淡地问:“带他向我道歉?是你的心肠很好,还是你跟他很亲近?”


  小翠偎过来一点,挽住我的胳膊。“他才十六岁,您不会跟小孩子计较吧?


  等下您想去哪,我好好陪您喝酒,保证不会再惹您生气了。“我冷冷地说:”再说吧。“


  外面咚咚地敲门,王涛已经到了。


  “你看看时间,绝对没超过十分钟。”王涛拿出一叠钞票扔在我面前,“你不够意思,一个人跑出来玩,玩完了才想起来叫我。”


  结了帐从歌厅走出来,王涛小心翼翼地问我:“今是怎么了,怎么想起来一个人跑歌厅喝酒?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吧?”


  我叫了辆车,让小翠先坐进去等我,对王涛说:“刚才有个服务生骂我,胸牌号6531的,把他的牙一颗一颗给我敲下来。安排小黑他们来做,他们在这一片眼生。”


  王涛“嗯”了一声,提醒我说:“去开房的话别忘了买安全套,带小姐出台还是小心点好。”


  “办你自己的事吧,别把歌厅砸了,我答应过人家。”钻进出租对司机说:“去假日酒店。”


  心情稍稍平静了一点,望着路车窗外路灯一排排掠过,心里暗暗地想,这一夜,也许就这样打发过去了。


  身边的小翠好像在颤抖。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歌厅里那个一直平静微笑着对我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脸色惨白,一双眼惊惧地望着我,全没有了刚才那一份由始至终的从容。


  惊惧,为什么?因为那个胸牌号码6531的服务生?


  嚣张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想给他打电话?”我对小翠说“那就快点打,半个小时之内他能从A市消失,就用不着去看牙医了。”


  小翠慢慢软下来,在狭小的后排车座中间跪在我身边:“求求您了陈总,您别怪他,他……是我弟弟,亲弟弟。”


  我有些惊讶:“原来是弟弟?”


  小翠的眼泪滴下来,打在我的裤子上。小翠慌乱地伸出手去擦:“他才十六岁,去歌厅当服务生不到一个月,求您原谅他这一次……”


  我沉默了一会,慢慢地说:“骂人不是个好习惯,他应该像你一样,去多读一些书,学得像你这样有教养。”


  小翠说:“明天我就让他回学校上学,您……给您的朋友打个电话好吗?”


  “你会不会帮客人口交?”


  “我……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这一刻自己欲火中烧,阳具发疯一样胀痛,只想有个洞洞插进去。


  小翠解开我的拉链,取出我的小弟弟轻轻捧着,犹豫着不敢靠近。


  她的手很软,柔弱无骨的一双手,似乎微微发着抖,弄得我的小弟弟也跟着抖了起来。一种新奇的体验,不过我很快乐,也是一种全新的刺激,真的很是享受。


  “陈总,到了酒店,我再帮您弄好不好……”小翠仰着头祈求地望我,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内容。


  “好啊,你弟弟有多少时间,我的小弟弟也有多少时间。”


  我想起了一个词:残忍。想必此刻我的声音,我的表情,甚至我的心,只能用残忍这个词来形容了。其实残忍也是一种快乐,只不过这两年,这种快乐有点被我忽略了。


  小翠的嘴慢慢覆盖了过来,软软的嘴唇,暖暖的口腔,包裹的感觉是那么舒服。我的手按在小翠的头上,温柔地婆娑她的头发。其实女人的头发很性感,可惜很多人并不知道。


  出来之前没有洗澡,上面还沾着最后性交时的污迹吧。莹莹叉开双腿坐在床上,沾了经血的精液慢慢从股间慢慢流出的样子,画面鲜明而残忍。这世界总会有些事情很残忍,没有谁能永远逃避。


  莹莹以前是很爱干净的,从来都不愿意把经血染到我们的床上。偶尔一滴落上了床单,必定马上扔掉。


  我轻轻拉扯小翠的头发,把她的头拉起来再按下去。这个小婊子技术不是很好,已经有几次用牙齿刮疼了我的小弟弟,照她这个技术水平,再弄两个小时也不一定能让我发泄出来。我等不及,我他妈此刻心里很压抑。


  小翠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我手上的力量越来越重,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满眼都是莹莹侧着对我的身影。


  车到假日酒店之前,我已经先爽到了,头靠在后座上大口喘息。


  小翠呜噎着吞咽下口中的东西,怕弄脏了我的衣服。然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纸巾,一手托了小弟弟,另一只手轻轻擦拭。她擦拭的动作,有几分像我的老婆。


  “觉得很委屈?”低头看看小翠,她脸上挂满泪珠。


  “是呛出来的眼泪。”小翠把擦净了的小弟放回原处,帮我把拉链锁好,仰着头望我:“您现在可不可以打个电话?求您……”


  “我看过一篇文章。说,妓女这一行,最珍贵,便是亲吻,你可以射杀她全部自尊,却无法藉着她的形体希冀到半分温存。”街灯掠过小翠的嘴角,淡淡口红早已狼藉,我总觉得有一点红色是沾了莹莹流出的红。“里面的那个小姐我很心动,总想如果能得到她一吻该是怎样的一种消魂。”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亲吻?”


  小翠犹豫着望我:“刚吞了那些东西,您不怕脏?”


  我闭上眼睛呼吸,再不管小翠满面凄惶。慢慢地,小翠偎进怀抱,香吻贴上来,吻过我的嘴角,落入唇中。我用力抱她,其实我已经等她很久。


  拥抱了也很久,吻到车子停下来,司机师傅说:“两位,假日酒店到了。”


  我放开小翠,对她说:“记住,下次和人亲吻不要哭,你弄湿了我的脸。”


  小翠用奇怪的眼神看我:“陈总,这次不是我哭,是您自己的眼泪。”


  酒店有我四成股份,常年备有房间供我使用,只是我很少来,因为结婚。进去房间,小翠殷勤侍候我脱去外衣,拿了挂进壁橱,以往回家,莹莹常常这样照顾我。


  拿起电话拨了王涛的号码:“喂,告诉小黑,今天的事情算了。”王涛在电话那端苦笑:“操!”


  放下电话问小翠洗不洗澡,小翠脸上竟然有一丝羞涩。


  我脱了衣服进去浴室,径直开了淋浴冲洗,涤净了身上的浴液,看见小翠徘徊在门口,衣服仍不肯除去,望着我裸体的眼光,好像也在躲躲闪闪。


  “你不会告我你没有看见男人洗澡的样子吧?”


  “今天是第一次。”


  我哈哈笑了起来:“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女吧?”


  小翠犹豫着说:“我说是,您会相信吗?”


  老实说我根本不信,这年头,二十一岁还是处女,已经让人匪夷所思。更何况,还是个做了近一年、从容着模样对我说出“你想抱我摸我,随时都可以”的小姐。


  可是她的神情,竟让我多少有些无法确定。


  “你知不知道我碰过多少处女?我只用手指碰碰,就能够鉴定出来。”


  小翠平静了一下神态:“那我就放心了。您知道吗,每一个女孩第一次把自己呈献给别人,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希望他能知道,自己得到的是个处女。”


  我淡淡地问:“包括嫖客?”


  小翠低下头,低声说:“我无意冒犯您,不想惹您生气。但我真的是第一次出台,一点经验都没有,如果做得不好,请您原谅我。”


  “处女出台,台费应该很贵吧,说来听听,看我嫖不嫖得起。”


  “曾经有人出过五千。”

  “那应该是他不识货。我给你一万,如果你真的还是处女。” 

  小翠很久没有说话。我笑笑,“看来我也不怎么识货,说说你想要多少,看我是不是嫖得起。” 


  小翠说:“如果能够不卖,多少钱我都不要。” 


  我感觉喉咙被什么噎了一下。“卖不卖,没有谁勉强你,你不愿意,现在就走。” 


  小翠抬起头,小心地望了我一眼,对我说:“陈总,我没有别的意思,您给我三千好了。” 


  我轻轻地笑:“这个价钱,是想讨我喜欢,还是想让我同情?” 


  小翠说:“已经把自己明码标价了,我还敢奢求讨谁去喜欢?明码标价的东西,又怎么说的着同情。三千大概是我一个月最低收入,做了这一次,我想休息一个月。” 


  我拿过毛巾裹了身体:“洗干净点,我出去外面等你。” 


  应该是等了很久,我躺在床上,听浴室里水流哗哗的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翠终于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走到我的床前,低了头不敢看我,有一绺头发滑过肩头,遮住了她的锁骨。我轻轻呼吸,眼神有些迷离,觉得那两根锁骨很美。 


  她身上裹了条白色的毛巾,看不见乳房,但可以看见轮廓,曲线柔和饱满,应该是一双美乳。我曾细细地把弄过,尖尖的乳头,圆圆的弧度。只是当时我注意力转在别处,忘记用心欣赏。 


  小翠轻轻问我:“要不要我把毛巾解开?” 


  原来是自己出神,已经呆望了很久。听见小翠说话我回过神来,却忘记回答她。 


  小翠说:“头发还是湿的,我想等做爱时候才解去毛巾,我……有些不习惯裸体。但是如果您喜欢,现在解开也可以。” 


  想了很久,我说:“一万。” 


  小翠有些不解,狐疑的望着我。 


  “一万买你是不是处女,如果你是,我不碰你,你白拿一万明天去我公司上班,月薪五千,条件是忘记所有那些做小姐的规矩。如果你不是,我仍然给你一万,但要叫十个男人来轮奸你。” 


  小翠愣住,眼睛一闪一闪放光:“您……不会骗我?” 


  “人都有两面,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做好人做坏人有时候自己很难控制。” 


  小翠问:“怎么证明?” 


  我淡淡地说:“我做的事情就可以证明,骗不骗你,相信很快就得出可以结论。” 


  小翠脸色有些微红:“我是说……您不碰我,怎么证明我是处女?” 


  我笑笑。“碰还是要碰,但不是做爱,而是体检,我说过,我用手指碰一下就可以鉴定出你是不是处女。” 


  小翠低下头,很久才说:“陈总,我会一辈子都感激你。” 


  “来之前我已经很欣赏你处理事情的能力,现在听你说自己仍是处女,我更敬佩你的品质。那次招聘竞然会漏掉你,我想是我做错了决定。所以,你不必感激我。” 


  小翠说:“我真的很感激,我会永远记得,一辈子。” 


  她解开毛巾,不带有一丝犹豫:“怎么检查,您告诉我。” 


  我一动不动望着她,感觉有些晕眩。性欲总是在支配男人的大脑吧,一瞬间我的阳具竟然已经高高抬起。眼前的裸体美得竟然如此精致,不知道上帝需要犹豫多长的时间,才能狠下心制造这样一份精美。 


  两处浑圆的圆锥弧线,越发突出肩头锁骨的妩媚,胸腹间隐隐呈现的一排肋骨,支撑出纤细柔和的腰身,紧并的一双腿,几乎笔直到了无暇,整个身体如玉质般均匀,看不出多了瘦弱,也看不见少了丰满。 


  小翠的全身通体都是洁白的。通常的说法是,这种天生白虎的女人不吉利,会给碰过她的男人带去厄运。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那些以讹传讹的事情,所以我一直都很向往传说中的白虎,常常感叹自己没有机会碰到。 


  原来美根本没有边界,看见之后才懂得欣赏。 


  很久,我把目光转向别处,心里充满沮丧。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小翠解下毛巾之前说出那样一番话。 


  小翠轻声问我:“您怎么了?” 


  我苦笑:“我后悔了,行不行!” 


  小翠的脸一下子羞成了红色。我叫她过来,分开腿躺在床上,慢慢鉴定了很久。 


  鉴别处女其实很简单,我伸出手指轻轻一碰,已经知道了答案。那一秒钟碰触,我毕竟修炼了很多年。很久,只因为我不舍得那么快离开。 


  小翠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紧闭着眼睛不怎么敢看我,我的手慢慢在她阴户间游走,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小腹的肌肉将开始颤抖,而她的股间,会流出清冽的泉水。 


  有一种美,是让人想要去强奸的,有人说那叫完美。 


  告诉小翠起来,让她穿好衣服,自己躺在床上,狠狠地抽烟。 


  我问:“你为什么给自己起了小翠这个名字?” 


  小翠说:“我叫的是憔悴的那个悴字,只是太多听见的人弄不明白。” 


  “小悴!” 


  我沉思了很久:“听说有一种悴鸟,鸣叫的声音很美丽,只是当它鸣叫的时候,每叫一声就会脱落一片漂亮的羽毛,像在做一场风花雪月的秀。所有听过它叫声的那些人,回来都说感到很唏嘘。我最近不喜欢唏嘘这个词,你把小悴这个名字忘了吧。” 


  我问小悴:“还记不记得得去公司的路?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公司等你。” 


  小悴说:“谢谢。” 


  “你走吧,我想睡觉了。” 


  小悴走去门口,我闭上眼睛开始后悔,想以前我曾经食言过无数次了,为什么不可以再多食言一次?多美的一只鸟,就这样被自己放飞了。 


  等了很久却没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张开眼睛看见小悴在门口处正回头望着我。她甜甜地对我一笑:“你的东西我会帮你好好保管,想要的时候您告诉我,我随时还给您。” 


  我有些迷惑:“我的什么东西?” 


  小悴的脸色有一点绯红,交叉了双手在小腹上按了按,轻声说:“这个。” 


  她打开门跑出去,我愣了很久才明白过来。 


  等我追出门口,走廊里已看不见小悴的影子。 


  小样说得挺好听,我现在就想要,人呢? 

 

执子之手 十、 背面 

 

有一道坎我始终都迈不过去。 


  某天我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从小看到大的一张面孔,我知道,连我自己都不了解面镜子里的这个人,真实的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或者说,我无法了解真实的自己,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王涛劝我,还是回去看看莹莹,他说莹莹的样子,现在很憔悴。 


  我说是他不懂。 


  很多人都不懂,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真相。 


  打过电话给莹莹,我说了一个字「喂」,莹莹一个字都没说。然后我们两个人都长久的沉默,听不见在电话的那一端莹莹呼吸的声音,但我知道她在听。 


  不知道最后是谁先挂断了电话,还是某一个人电池先没了电。 


  梅姨打过电话给我,她说了一个「喂」字,这次是我一个字没有说。 


  王涛去开发区任了所长,我对他说要好好干,他说他知道,警察应该是什么样子他比我清楚。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每隔两天王涛会去看莹莹一次,回来告诉我莹莹的情况,后来他就只说一声去过了,我也就知道,一切还是老样子。 


  我每天去公司,坐在计算机前打空当接龙,晚上回酒店睡觉。很多事情都懒得问,有些文件都交给玉儿去处理了,玉儿的工作能力很强,来公司不到一个月所有的工作都做得得心应手,一个月之后我加了她的薪水。 


  没有人知道在做我的助理之前,玉儿曾经做过小姐。 


  童真找我谈过两次提议,如何拉近我和员工之间的距离,她谈得很认真,我听得很严肃,随后就把她送来的计划书扔进垃圾筒里,当天就随着所有的垃圾被清理了。 


  妈不停地给我打电话,要我回家吃顿饭,我说我很忙,妈在那边把电话都摔了两个,我还是没有回去过一次。 


  有时候我会想看莹莹写的那些东西。想过两次就不再想,莹莹说有些事情,到我们两个都老了的那天,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等到老的时候再看吧。反正一个人老,比两个人一起会老得快一点。 


  下午财叔来了,跟我谈Z县万亩瓜果蔬菜示范园的项目。 


  财叔跟我认识他的时候样子一点都没变,笑容和善,听他说话就像是一个年岁不大的长辈在跟自己聊家常。 


  我一直很尊重财叔,因为我知道,所有不尊重他的人都不会有太好的日子可以享受。 


  整整两个小时,我们都在说着跟那个项目完全无关的话。 


  财叔称赞刚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孩子,转眼几年,就长成了一棵栋梁之材,他日前途无可限量。 


  我笑,其实我知道,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个毛头孩子。 


  「我接触过很多官家子弟,大多是只知道嚣张不懂得收敛。刚见你的时候,我对朋友说,陈重这小子,三年之内肯定会栽大跟头,势必要连累到他父亲。这都四五年过去了,不仅兄弟你越来越风光,听说陈市长不久还要任市委书记。」 


  财叔说:「我是走眼了,但多了个朋友。你知道吗,这年头好一点的朋友越来越难交了。」 


  「能被财叔当成朋友,是我的荣幸。」我提起Z县的万亩瓜果蔬菜示范园:「听说有人在争这个项目,不知道是财叔想要,就没放在心上。其实财叔打个电话给我,我早退出了。」 


  财叔开心地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重,我没看错人。不说了,那块地算你两成股份。」 


  我说:「财叔的生意我绝对不敢插手,如果财叔有心关照,介绍点客户买几套我们公司开发的软件,我就感激不尽了。」 


  财叔考虑了一下:「我是没办法,抽不出身了,你能不沾这一行最好。你这最贵的软件我要二十套,你看怎么样?」 


  我笑笑:「十套就够了,我不贪财叔的便宜。」 


  财叔说:「不说了,二十套,我安排上海那边的人过来买,钱保证干净。」 


  我说:「那我谢谢财叔。以后有事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不用亲自跑一趟。」 


  财叔呵呵笑:「有时间还是多见几面好,长时间不见面会显得生分。」 


  送走财叔我有些发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外面静了下来,我的心却很乱。 


  刚才跟财叔聊天的时候他体起一个关于女人的话题。 


  财叔讲最近有朋友从越南那边给他带回来一个小女孩,才十三四岁,不会说汉语,无论你对她说什么她只会说:你好。 


  财叔说很有意思,第一次干她的时候她不怎么会配合,财叔骂她操你妈,她盯着财叔的眼睛说:「你好,你好!」 


  我没有笑,财叔一个人笑了几声,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对那个越南小女孩也很感兴趣。我没有笑,因为当时我忽然想起来莹莹。 


  已经快两个月没有碰过女人,有过两次性生活,就是打手枪。一次是看着电脑里的A书,一次是看着屏幕上玉儿的照片。 


  我一直没有碰玉儿,虽然我看着她的照片会冲动,裸照。 


  玉儿送照片给我的第二天,我让她把我桌上计算机屏幕擦一下,上面沾了点东西。我想玉儿知道那是什么,她擦得很干净,我看不出曾经对着它射过精。 


  我们都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玉儿的裸照刻在一张光盘里,相片很专业,在市里最有名的一家外资影楼里拍摄的,我知道那套相片拍下来,价格大概是一万元人民币。那是我买玉儿是不是处女的价钱,玉儿拿它去拍了套写真给我。 


  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我一直没问玉儿为什么会去做小姐,每个人都有背面,每个人的背面都不想太多人看见,所以我不问。 


  我也没问为什么玉儿会去拍这样一套相片送给我,我想我心里知道。 


  玉儿在门口问我:「陈总,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我楞了一下,「没有。」 


  玉儿说:「那我下班了。」 


  我叫了一声:「等等,」等了很久,我说:「没事,你去吧。」 


  玉儿走进来,把门轻轻关上。我看着玉儿按下门锁,心忽然跳得厉害,上次她给我送刻了她裸照的光盘,也曾这样轻轻锁上了房门。 


  玉儿问我:「要不要我晚上去你那里?」 


  我摇摇头。 


  玉儿静静地望着我:「你自己的东西总要拿走吧,你还要我等多久?」 


  玉儿是个聪明的女孩,我很少看见有人像她这样聪明。她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无论外人多么聪明,都永远没办法弄明白。 


  有些秘密,是不能拿给任何人分享的。 


  我对玉儿说:「在这上班,会有机会遇到一些不错的男人,前几天我看见有人送花到公司,送花那个人我认识,人品很不错。有机会就好好把握,最好的东西,要留给最亲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玉儿说:「我绝对不会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如果你要我等,我就继续等下去。」 


  我说:「你送那张光盘给我,已经把所有都还清了,别再说你还欠我什么。 


  现在你是我的一位员工,永远不和自己的员工上床是我的原则,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玉儿说:「我也有我的原则,凡是答应过别人的东西就绝对不会再要回来。 


  我现在就辞职,然后跟你上床,不算违反你的原则了吧?」 


  我说:「一天是我的员工,我一辈子都当你是。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玉儿说:「我明白了。这辈子无论你走到哪,我都跟着你打工。从明天开始我会回绝所有再送花给我的男人,让他们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因为他们想要的,我给不起。」 


  我苦苦一笑:「玉儿,你这算什么?威胁我!」 


  玉儿说:「我不敢,也永远不会威胁您,我只是在说实话。我的第一次是您的,任何人都没资格拿去。您永远不拿走,我只好替您保管一辈子。」 


  我皱皱眉:「我说过跟我说话,不要带您这个字……」 


  玉儿说:「心里尊重,随口说了出来,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说:「尊重就听我一句话,好好谈谈恋爱找个好男人跟他过一辈子。你这样一个好女孩,这一辈子应该幸福的度过。」 


  玉儿问:「陈总这样的男人算不算好男人?」 


  我说:「我当然不算。」 


  玉儿问:「既然你这样的男人都不算好男人,好男人还能上哪去找?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好男人了,所以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我说:「我知道你口才好。不过你这样坚持,对你对我都不是件好事,你再仔细考虑考虑,有些事情,时间长了就可以解开了。」 


  玉儿说:「一件事情结成了心结,不是说解开就能解开。陈总的心结,恐怕自己也解不开吧?」 


  心结!好一句心结。 


  以前和莹莹恋爱,我常常跟朋友去KTV等娱乐场所玩乐,莹莹要上学,不是每次都陪我一起。有一天莹莹对我说:「陈重,如果你出去泡妞,一定要泡良家妇女,歌厅里的小姐不干净,我不想你有一天得上性病。」 


  我对莹莹说不会,莹莹认真地望着我:「那这一条就算你正式答应我了,如果有一天你碰到喜欢的小姐,想带出去开房的时候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莹莹很少要我答应她什么事,所以这一条我深深记住了,渐渐很少去有小姐的场所玩乐,结婚之后基本上完全绝迹。那晚跟玉儿在车内接吻,我闭着眼睛,忽然记得莹莹的表情。我已经伤了她一次,怎么还能再对她食言。 


  其实没进去房间,我已经决定不会与玉儿做爱。玉儿离去后我一个人久久遗憾,也久久欣慰,我知道,我真正很爱自己的老婆。 


  我答应莹莹的事情,只有一件没有做到,就是不去打梅姨的主意。但是那个承诺,却是在我们结婚之后,那天我被梅姨掌击,嘴唇和脸颊都留下印痕,回家与莹莹做爱怎么都不能发泄,我对莹莹说:「操你妈……」 


  第二天的早晨,醒来时莹莹满面愁容,问她怎么了,莹莹问我:「陈重,你不会变态到连我妈都想要吧。」我想否认,可是我骗不过莹莹的眼睛。莹莹说:「做爱的时候你想怎么说怎么骂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真的去做。那是我妈妈,你就当心疼我,答应我好吗?」 


  我答应了,那之后从未靠近过梅姨身体咫尺之内的地方。偶尔见过梅姨之后回家与莹莹疯狂做爱,事后莹莹都会表扬我:「老公真好,我知道老公最知道心疼莹莹。」 


  有些事情永远不堪回首。今天无论我再怎样心疼,莹莹也不会相信了。 


  我淡淡地忧伤,玉儿静静地看我。 


  玉儿说:「算了,这个话题我们今天不谈了。有些事情靠缘分,不是能勉强来的,即使勉强去做了,也不见得就能开心。以后每隔一个星期我问你一次,你想通了,就带我去你那里。」 


  我惊讶地望了玉儿一眼,她面不改色,标准一付铁石心肠。 


  咳,咳!这男人太帅了也不好,整天惹那么多麻烦。 


  玉儿说:「向你汇报件事。我最近去买了一个模具,性用品商店里买的,男人的性器官,你知道那种东西吧?」 


  我有些疑惑:「我知道那种,可是你买它干什么?或许你误会了,即使你不是处女,我也不会带你去上床。这事你考虑清楚。处女很珍贵的,被那东西给弄没了,太不值得。」 


  玉儿说:「我没那么傻,说过了给你,就一定会留到你要的那一天。我找了些A片,跟着学怎么用嘴,用它来练习。那次在车上,我看你不是很高兴,把我的头发都抓疼了。」 


  我连着咳了几声。「玉儿,我不太习惯跟员工讨论这事。再说A片我不怎么看,我都是看A书。」 


  「A书我看了一些,不过看不太明白,A片比较直观,相对容易掌握要领,最近两天我练习得有些心得,想实际操作一次,你看在这里合不合适?」 


  我摇摇头:「玉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不要了。」 


  玉儿说:「我练得很辛苦。刚开始的时候稍微含得深一点就会想吐,好不容易才学会控制,现在我可以把整根含进去,过程的艰辛不是外人能体会的,你这个当老总的应该懂得体恤下属。」 


  我说:「不是我不懂得体恤,是你看错人了,我不喜欢美人计。」我的心有些冷,我的语气也有些冷。 


  玉儿说:「谢谢你把我看成一个美人。可我不是在用计,我是在用心。那天帮你清理计算机屏幕,我就想最好以后上班不用再做这种工作,我会心疼。」 


  我说:「我还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玉儿嘴唇有些发白:「女人再聪明,也不会弄懂男人,就如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女人。你不觉得,其实我所做的事情很笨吗?我肯用一点点计,也不会完全凭自己的心去做事了,做之前,我根本没问过自己在做什么。」 


  我有点认同,凭心做事做成这样,不是太聪明就是太傻。 


  莹莹曾经对我说,如果有女人主动勾引,尤其当勾引者是公司里的员工,我坚决不能上勾。我问她:「为什么,有人喜欢你老公不好吗,总是自己去泡,很累的。」莹莹说:「主动勾引男人的女人,肯定是个有野心有企图的女人,说不定有一天会伤害你。」 


  我老婆才是最聪明的女人,连未来「可能」发生的事都考虑到了。 


  我问玉儿:「你这么做是不是在勾引我?好了你别把嘴唇咬那么紧,我这是第一次被人勾引,心里难免有些生气。」 


  玉儿低声说:「你觉得我是在勾引吗?我在奉献自己。」 


  「哦!」我说:「奉献不算勾引是吧?你继续说,你口才好,帮我说服一下我自己。我暂时转不过这个弯。」 


  玉儿说:「算了,如果你对我不放心,明天把我从你身边调开,清理显示屏的工作交给别人去做好了。」 


  我说:「你把光盘送我的第二天我就考虑把你调开了,后来看你把屏幕清理那么干净,担心换了人没你工作做得这么好,才耽搁了下来。你说你说,奉献怎么回事勾引怎么回事?」 


  玉儿低了头:「你给我的,够我感激一辈子了,所以我永远不会再求别的东西。不求回报的付出算不算奉献?」 


  我问:「还有呢,勾引是怎么回事?」 


  玉儿说:「我没想过,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勾引。」 


  我思考了很久。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勾引,当然就不是在勾引我,我还真是笨哦。我把沙发转了半圈,对玉儿说:「来吧!」 


  玉儿说:「什么?」 


  我说:「老总要懂得体恤下属,我体恤你一下,看看你到底练习得多辛苦,我警告你,如果像上次那样刮疼我,我还会抓疼你头发的。」 


  玉儿忽然羞涩起来,看来也不太怎么铁石心肠,犹豫了很久都没过来。 


  「欲擒故纵的话,就有些勾引的意思了……」 


  玉儿脸红红地问:「要不要脱了衣服?」 


  我说:「还是……脱了吧,下面不要脱,我怕犯错误。」 


  玉儿一粒一粒解开衣扣,每解开一颗,我的喉咙都忍不住动一下,眼睛睁得要裂开,忍不住开口催促:「快点快点。」 


  玉儿优雅的锁骨显露出来,胸前耀眼的一片白,玉儿羞涩地含胸,背了手去解胸罩的扣子,内衣包裹了的乳沟更深,我的目光几乎完全陷进去。似乎过了很久,我才看见乳房完整的跳跃出来。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流出了口水,忍不住用手擦拭了一下。 


  玉儿走到我面前,半跪下来去解我的拉链。我伸手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抓握,把一双乳房弄出百般模样,转眼间雪白的胸脯被我抓出了片片红色。 


  「玉儿,你的皮肤真的很嫩哦,抓一下就能留下指痕。」 


  玉儿皱了眉头:「是你抓得太重了。」 


  「重了吗?我好象没听见你叫痛啊!」 


  「痛了可以叫出来吗?」 


  「痛也可以不叫的吗?你的问题好奇怪哦!」 


  「那么轻一点,我有点痛。」 


  我忙松了手,轻轻抚摸:「痛了要说话,我才能知道重不重,男人心急的时候,力量不容易控制。」 


  玉儿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以前我从来没叫过疼,无论疼得多厉害,我都会笑,因为我没把身上的肉当自己的东西。我想,只要不逼我出台,再大的痛苦我都能忍住。」 


  我说:「说好了永不再提,来上班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了。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事情,但是也会有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事要学会忘记,然后才能发现更多开心的事。」 


  玉儿说:「有些事情是无法忘记的,那不是不开心,而是刻在心里的伤痕,永远不可能痊愈。以前我不敢上街,怕别人说我是小姐,现在我更不敢上街,怕被人认出来我曾经是个小姐。」 


  「那就学着面对那道伤痕,无论别人怎么伤害,人不能自己再伤害自己。」 


  我把玉儿搀起来,扶她做在我的腿上。玉儿的手拘谨的不知该放在哪里,我拿起来,放在自己肩上。她的胳膊纤细而优美,似乎一支天鹅的翅膀。我的脸轻轻在她小臂上婆娑,和她小臂上的肌肤比起来,我感觉自己的脸就像一张沙纸。 


  「玉儿,那天第一眼看见你赤裸的样子,我感觉上帝太不公平,居然给了你一付这样完美的身体。你别抱怨自己命苦,你有别人没有的完美,也许就该承受别人没有的苦。而且,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玉的脸贴过来,紧紧和我的头贴在一起,丝丝玉发垂落,有一些搭在我的脸上,感觉很软很光滑。玉儿轻声问:「你真的觉得我的身体很美?」 


  我说:「很美。我见过不少美丽的女孩子,没有哪一个比你更美。」 


  玉儿说:「可是我觉得你很抗拒我,是不是因为……」 


  我问:「什么?」 


  玉儿说:「是不是因为我那里光光的,你怕碰了我会晦气?」 


  我轻轻地笑:「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吗?最喜欢的就是这里,梦寐以求了很多年,你是我第一只碰到的小白虎。」 


  我的手探过去,解开了玉儿裙子上的纽扣。手慢慢往下,抚过平坦的小腹,落在那处光洁如玉的坟起上。玉儿的呼吸有些发烫,扭了身子往我怀里钻,一对小鸽子窝在我的胸口,低下目光看见两点灼眼的嫣红隐隐现现。 


  我一只手楼着玉儿的腰,一只手插在玉儿的胯间,哪一只手都不舍的放开,我对玉儿说:「玉儿,把我衬衣的扣子解开,我腾不出手。」 


  玉儿乖乖地去解,手指软软柔柔的,拨弄得我很痒,只好用嘴去捉了一只乳房来解馋,玉儿大羞,剩下一颗纽扣解了半天,手颤颤的怎么也解不开,另一只手抱紧了怪我:「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解。」 


  我含着她的乳头不放,用力摇着头,双手更是一阵乱动。 


  挣扎了半天,玉儿终于无可奈何地把最后一粒钮扣剥开。 


  我把玉儿搂紧,玉儿酥软了身子坐在我的腿上,双手抱住我,头深深埋在我的肩上,身体扭成了弓型。 


  我把玉儿的乳头吐出来,大大地喘了口气,继续用嘴唇和鼻尖逗弄。玉儿的乳头已经坚挺,红艳艳的娇若花蕾。插入裙内的手早已经滑入双股,揉得两片厚厚的肉儿沾满了水渍。 


  「玉儿,你这里是最美的,两片肉饱满匀称,一点小阴唇都没露出来。」 


  玉儿软软地说:「我不懂。女人,不都是这样?」 


  我笑:「你这种是极品,一百个才见一个。」 


  玉儿说:「你变了花样哄我,你真碰过一百个女人?」 


  我说:「我很挑剔的,我有个朋友倒是吹牛碰个一百个女人,我是不怎么相信。」 


  玉儿安静了很久,伏在我肩上不说话。 


  「怎么了?」 


  玉儿说:「听同事说你妻子很漂亮,我来了这么久,怎么一次都没见到?」 


  我楞了一下,这么长时间,我不愿任何人对我提起莹莹,我爸,我妈,每隔两天就去我家看一次的王涛,还有所有关心我们两个的其它人。 


  我每天憋在办公室和酒店的房间里,就是害怕有人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感觉莹莹是我的一个伤口,被人碰一下就会流出鲜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听到玉儿提起来,我竟然没有生气。 


  过了很久,我说:「我惹老婆生气了,她现在不愿意原谅我。」 


  玉儿动了一下身子,让我把脸贴在她的乳房上,一只手温柔的摸我的头发:「你很爱你的老婆吧?」 


  「是的,我爱她,很爱。」 


  忽然觉得很无助。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很坚强,以为我可以冷冷地面对所有的敌人,那些欺负我的人,算计我的人,伤害我的人,不肯原谅我的人,我总有办法对付他们。可是这一次,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对玉儿讲我怎么认识莹莹,怎么爱上她,怎么等她长大。讲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莹莹还小,我们约会都去最黑的地方,夏天我把衬衣脱下来盖住她的头,自己被蚊子叮得像出天花,冬天莹莹躲进我的大衣里,从领口露出两只小眼睛一闪一闪地数我的眉毛…… 


  我告诉玉儿第一次领莹莹回家爸妈不同意我和一个那么小的女孩恋爱,因为妈妈不愿和莹莹说话,我发脾气把家里东西砸了一遍。某一天有个人的指甲划破了莹莹的脸,我把他的指甲拔下来送给莹莹…… 


  不知不觉我开始流泪,眼泪把玉儿的乳房弄得一塌糊涂。我对玉儿说:「你帮我亲一下,快。」 


  玉儿顺从地在我两腿之间跪下,解开拉链把我的小弟弟吞进嘴里。 


  我掀起衣襟擦了一把眼泪,可是擦去之后眼泪仍然再流出来,我对玉儿说:「再快一点。」 


  玉儿亲得很用心,舌头贴着小弟弟来回滚动,牙齿一次也没有碰到我。她的背上弯弯的肩胛骨清晰而优美,像油画里小天使两支幼细的翅膀。脊梁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可以看见一道淡淡的浅沟。 


  我俯下身子,从玉儿肩膀上摸下去,一根一根滑过她的肋骨。 


  玉儿好美,我好想莹莹。 


  小弟弟似乎顶进了玉儿的喉咙,很暖的一个信道,暖得心里有些酥麻。我用力顶了两下,下面玉儿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我退了回来,玉儿双手捧着小弟弟,张大了嘴巴喘气。 


  玉儿说:「有点透……透不过气。」 


  我说:「我们做爱吧,我好想要。」 


  玉儿惊讶地问:「在这里?」 


  我说:「嗯!」 


  我拦腰把玉儿抱起来,一手拨去写字台上散乱的杂物,把玉儿放在上面。玉儿双手撑着身体,翘起腿来,让我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洁白的阴户像一个脱了壳的鸡蛋,以绝妙的角度呈现在我眼前。 


  始终喜欢这种完全看不见小阴唇的阴户,感觉很干净,触觉也好。有时和一个很美的女孩,看见她有些许小阴唇外露,就觉得有遗憾,不怎么愿意亲吻。 


  我双手托住玉儿的双股,用手指把两片嫩嫩的肉儿拨开,粉红的洞口里,处女膜伸出舌尖就可以触到。玉的处女膜很薄,其实年龄大一点,随着阴道发育扩张,处女膜就会比小时候薄一点,开苞时相对不会那么痛。 


  其实我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进行破处,因为欲火如焚,最佳的对象应该是个稍有经验的女人。一般破除时我是很有耐心的,总会把前戏做足,但这次我真的一分钟也不愿意多等。 


  我草草亲了两下,飞快地把玉儿的腿举起来,让她把腿弯搭在我的小臂上,挺着下身去接近她。小弟弟触到玉儿的洞口,玉儿开始轻轻颤抖,转过头去不敢看我。 


  我说:「我要进去了!」 


  玉儿「嗯」了一声,咬紧嘴唇一付慷慨赴死的表情。 


  我慢慢顶进,然后我呆住了,玉儿也是一付惊愕的眼神望着我。 


  电话居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望着狂震的电话,我有种想摔掉的冲动。一直等到振铃停止,我呼出了口气,准备继续把这场爱做下去,他妈的电话又响。 


  玉儿有些退缩,怯怯地对我说:「先接电话?」 


  看她的样子,还真盼望着这电话不停的打来呢,说什么随时准备献身,完全是言不由衷。 


  我放下玉儿,抓过电话显示是王涛的号码,准备开口就骂,忽然想起来我一直在等他这个电话的。 


  王涛说:「事办好了,伤了一个路人,司机已经报警投案,交警事故二中队接的报案,柱子出的现场,估计这会该到了。」 


  我憋了口气,走去窗口把窗子打开,压了声音骂:「怎么又伤到路人?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王涛说:「那边说是意外,也可能是故意的,伤到了路人更像普通的交通肇事。你别不高兴,我觉得这样挺好,大家都安全一点,多赔点钱的事。」 


  我没有再说话,提上裤子拿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玉儿从写字台上坐起来,偷偷地看着我。 


  我过去抱抱她:「玉儿,陪我说会话。」 


  玉儿从桌上下来,伸手去够衣服,我把她抱腿上:「等会再穿,就这样让我抱一会。」玉儿没有拒绝,手臂环过我的肩膀,静静地靠在我怀里。 


  她的乳房贴住我的胸膛,软软的,很温柔。 

 

执子之手 十一、诺言 

 

学生们又放暑假了,这个暑假,芸芸想必很忧伤。 


  曾经我答应过芸芸,等她长大,我也会很爱她,像我爱莹莹那样。芸芸相信了,我也以为我在做一个很认真的承诺。但才是两年过去,这个诺言已经作废。 


  是不是当一个诺言作废了,都会有对错和欺骗呢?有人说他在想,我是从来没有想过。 


  芸芸打电话给我,说想见我一次。因为我无心去公司,就让她来了酒店,静静地抽着烟,听她慢慢述说。 


  “我爸……昨天下午死了,因为车祸。”芸芸说话的时候目光低垂,从声音里并听不出喜怒哀乐。她说:“我很后悔,他前些日子去找我,我没有最后喊他一声爸爸。” 


  “我一直恨他,可是听见他死的消息,还是很难过。昨天我哭了半夜,妈妈对我说他死了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垃圾,我知道妈说的没错,但毕竟他是我爸。” 


  “他找过你?” 


  “他对我说要好好读书,找时间劝妈再嫁个好人,让我们把他忘了,他绝对不会再骚扰我们的生活。还要我多听莹莹姐和你的话,有机会带他向你们两个说声谢谢。” 


  我有些惊讶,那混蛋,谢谢我?我问芸芸:“他是什么时候去找的你?” 


  芸芸说:“你最后一次送我去学校的前两天,我在学校门口见到他。我看得出他不是在骗我,他从来没有那样认真过。” 


  “没听你对我说过!” 


  “我知道所有人都讨厌他,不想听见他的名字。我自己也讨厌他,总希望永远不要再记得他,所以就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我问:“你恨不恨撞死你爸的那个人?” 


  芸芸说:“我谁都不恨,又不是有人要害他。妈妈说是他自己作孽,老天在惩罚他。” 


  我说:“是啊,老天会惩罚所有自作孽的人。” 


  芸芸说:“老天真不公平,他坏的时候怎么不让他死?现在他想做好人了,却不肯给他机会。他已经不赌博不吸毒,租了间路边的电话亭,每天卖些报纸杂志,对每个人说话都客客气气的,看见有人问路会领着人家指点好远。” 


  “你怎么知道?” 


  “最近我有空会去偷着看他,想知道他有没有骗我。我相信他已经不再吸毒了,我知道吸毒的人是什么样子。” 


  “有些事情,很难说的……” 


  接下来我沉默了很久,对芸芸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别忍着。” 


  芸芸说:“今天他的尸体送去殡仪馆火化,我想去看一眼,妈不同意跟我一起去。” 


  “那你就自己去,人死了,所有罪孽也应当被宽恕。” 


  “哥,”芸芸哽咽起来:“我想让你再抱我一次,我不再要求你爱我,你就像抱亲妹妹一样抱抱我,再抱一次就好。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难受得真的快要死掉了。” 


  芸芸扑进我的怀里,幼细的身子剧烈抽动,我心微微在疼,不懂得该怎样拒绝她,也不懂得该怎样劝她。 


  芸芸说:“哥,你说人死了所有罪孽应当得到宽恕,如果我死了,莹莹姐是不是会跟你和好?” 


  我说:“乱说话!我和你姐的事……跟你无关。” 


  芸芸说:“妈妈说不可以抢莹莹姐的东西,无论自己多喜欢也不应该去想。 


  我知道她们都知道了我们两个的事,因为当我是小孩子才没有人怪我。其实我没有想过跟姐抢,我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我说:”是我对不起你姐,我也对你说不清楚,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芸芸说:“哥,我对莹莹姐说了,都是我不懂事缠着你,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缠你,求她跟你和好。” 


  我很久没有说话,有些事情,不是知道错就可以挽回的。 


  芸芸用力抱我,短短的一瞬我的衬衣已经被她的泪水浸透。我不知道该怎样劝芸芸,只能容她尽情哭泣,或许这样也好,这场痛哭早晚难免,早一天哭过,芸芸早一天解脱。情丝不了,迟早成孽。 


  拥抱了很久芸芸才把我放开。 


  我带芸芸去卫生间洗脸,问去殡仪馆要不要我送,芸芸说:“我叫他爸爸,去看最后一眼是应该的,我知道哥不喜欢他,不用送我去了。” 


  洗过脸芸芸要走,我送她到酒店大门外帮她叫车。车开刚出一米,芸芸大叫等等,头探出车窗望我,眼泪再次狂涌,对我说:“哥,下辈子我想做你的亲妹妹,可以永远缠着你。” 


  口袋里电话巨震,我没有去接,望着芸芸忧伤欲绝的样子,不敢走过去安慰一句。我总是会很坏,也总是很脆弱。 


  直到车开出去,我犹在发呆。七月的阳光很烈,我在烈日下无比寒冷。 


  无意之中已经伤了那么多人,说是无意,又怎么回头!如果人会有下辈子,我不愿再次为人,今生欠下的债,多给我三世也无法还清。 


  电话不停的响,我却置若罔闻。也许是生意,又也许是警讯,其实人生很无味,快乐总是稍纵即逝,那么得失,并不是太值得关心。 


  响到铃声停止,默默翻出来看,触目惊心一串名字竟然是莹莹。 


  我总在想,倘若她肯原谅,必定先给我电话,我等她的电话,已经五十三天零一个上午。 


  然而这次挂断,她就不再打来。 


  等了很久,电话又响,这次却是公司的电话,我勃然大怒,接通电话立刻开口伤人,整整一分钟,没容对方说出一个字,然后我说:“无论天大的事情,明天之前不许再给我打电话,心里觉得不爽,给老子滚蛋回家。” 


  挂断后电话又响,电话上显示居然仍是公司的号码。我几乎要抓狂,想不到公司还有这么硬的骨头。 


  把电话放在耳边,等了近一分钟对方一语未发,我恨得咬牙切齿:“是玉儿吗?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比其它人有多特殊,再拿我的话当放屁,我照样不给你面子。你别再烦我,天大的事情,也不许再给我打电话。” 


  对方长长吐了一口气。 


  “陈重,我不知道你已经这样讨厌我,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烦你一次。我只问你一句话,芸芸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我大吃一惊。 


  “莹莹,我没想到你会去公司找我。我正在等你的电话,所以看见公司的号码才乱发脾气……” 


  莹莹说:“先告诉我芸芸在哪?” 


  我说:“我刚把她送走,她在去殡仪馆路上,你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她刚坐上车。莹莹你听我解释,如果知道是你打电话,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接的……” 


  莹莹说:“没空听了,告诉你陈重,你会因为没有接我的电话后悔死。你最好立刻往殡仪馆追,芸芸留下了遗书给我和小姨,准备要自杀。如果芸芸追不回来,你会不会陪她死?我记得你最喜欢答应别人一起殉情的。” 


  我靠,闹大了。 


  莹莹说:“还有一件事,我这会儿混身抖得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开车死在路上,你会不会记得你也像答应芸芸那样答应过我?” 


  我大声叫:“莹莹!” 


  电话已经挂断,我眼前一片五光十色,如绽开漫天烟花。 


  我冲上大街,车笛狂鸣,阵阵剎车刺耳。一辆出租被迫停在面前,我拉开车门从上面拽下一人,他想抗争被我三拳两脚击倒,一头钻进车里,对司机狂喊:“去殡仪馆。” 


  司机几乎要弃车而逃,手忙脚乱去解身上的安全带。我大声叫:“老子不是杀人犯,但是你再不开车,我就他妈的真要杀人了。” 


  抓过钱包抽出所有的钱丢到前排:“见红灯就闯,够交罚款了吧?” 


  司机明白过来,开车前行,边开车边偷偷从后视镜窥望我。我说:“专心开你的车,我不是神经病。” 


  不是神经病,估计这一刻也没人能分辨得清楚。 


  拿电话打给莹莹,手颤得按错了几次才把电话打通:“莹莹,你慢点开车,我正在往殡仪馆赶,应该还来得及。答应我,一切等我们见了面再说,你不能吓我,如果你想不开,我现在就先跳下车摔死。” 


  莹莹说:“先追芸芸吧,追不到,大家一起死。” 


  我说:“你一定要慢点开车。” 


  莹莹说:“我现在一只手在开车呢,你放心了吧?” 


  我立刻把电话挂掉。 


  过了一个路口,我看见莹莹那辆甲壳虫飞一般从我们身后超越,大声对司机说:“快,追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说:“人家全进口涡轮增压的发动机,我一辆破夏利,怎么追啊?” 


  我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知道是辆破夏利开出来干什么?怎么不早点说!” 


  司机还想说什么,我说:“算了算了,你好好开车,算我倒霉。”司机把油门踩到了极限,也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在偷偷骂我。 


  我倾身望着前面的甲壳虫越来越远,心脏跳到要爆裂,莹莹的技术发挥得真好,如果这一路能平安,一定再买辆宝马Z4给她开。 


  …… 


  在火葬场门前跳下车,我一路狂奔往殓尸房跑,一眼看见芸芸莹莹二人都完整无缺,脚下一软,几乎摔倒。 


  小姨也在,面色犹在惨白,莹莹却是目光轻移,看都没看我一眼。没到之前只恨那辆破车不能插上翅膀,真的一头冲进来,才知道这种场面实在尴尬。硬着头皮走过去,看看芸芸再看看莹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小姨最先开口说话:“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莹莹说:“既然来了,就让芸芸再看他爸一眼。” 


  一个中年男人过来,跟小姨说话:“若兰,人都已经死了,过去的怨气你也消了吧,他再混蛋,也是芸芸的爸爸,你上来就打孩子,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这才看见芸芸的一边脸,有几处淡淡的指痕,必定是小姨刚留下的。 


  小姨浑身颤抖:“他何止是混蛋,根本连畜生都不如,害了我就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不再计较,可是他现在把所有人都害了,我真后悔那天没把他杀了,也不至于今天害了孩子们。石春生你听着,芸芸根本不姓石,她跟你们姓石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轻声对莹莹说:“快带她们离开这,小姨好象有点失控。” 


  小姨失声痛哭:“莹莹,是我对不起你,不该给你打那个电话。” 


  我拉过芸芸,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听哥的话,现在就走。” 


  芸芸张大了眼睛望着我:“哥,你告诉我,什么妈妈给莹莹姐打电话?我听不懂。” 


  莹莹已经拉着小姨往外走,我笑笑对芸芸说:“我也不知道,听哥的话先走好吗,回家再问你姐。” 


  带着芸芸快步追赶上莹莹和小姨。 


  打开车门,莹莹推小姨坐后排,说:“陈重你开车,芸芸跟你哥坐前面。” 


  小姨泣不成声,挣扎着不肯进去车里,抬手抽自己的脸:“莹莹,我对不起你……”

莹莹低声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很多人在看呢。” 

  芸芸眼泪也狂涌而下,一下子跪在莹莹身前:“姐,我答应你永远不缠姐夫了,你别再和姐夫生气了好不好?姐夫是好人,真的不怪他。” 


  这一行人个个行为怪异,一下子吸引了诸多的目光,一些工作人员甚至不相关的死者亲友纷纷往这里注视,有几个好奇心重的观众甚至在渐渐靠近我们。 


  莹莹说:“小姨,芸芸,有什么话都回家再说,好不好?陈重,快把芸芸拉起来,帮我把小姨弄进车里。你买的这是什么破车啊,塞进去个人都这么难!” 


  真他妈会冤枉好人,买车的时候根本不是我拿的主意。 


  芸芸拼命和我对抗:“莹莹姐,你不答应跟姐夫和好,我就跪死在这。” 


  莹莹终于也放开了小姨,冷冷看着我:“陈重,你的本事最大了,你来收场吧。” 


  我淡淡地笑:“好象每个人都想死,好啊,大家都上车,我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撞过去。或者我先走一步,免得死一起把你们染臭了。小姨,芸芸,你们随便选,一起死还是我先?” 


  小姨犹豫了一下,低下头进去后座,莹莹跟着要进,芸芸拉住她可怜巴巴地求她:“姐,你跟姐夫坐一起。” 


  莹莹没有再争,让芸芸陪小姨,自己做到前面。 


  车开出殡仪馆,我问:“去哪死比较好?大家发言。” 


  莹莹大声叫:“慢点开!” 


  我速度不减:“万一撞不死还要落残废,死就死痛快点。” 


  莹莹说:“送芸芸和小姨回家,你想死哪我陪着你。” 


  芸芸在后面嗷地一声大哭起来:“把妈妈一个人送回家,我跟姐姐姐夫一起死。” 


  莹莹笑了起来:“芸芸,这也跟姐争?陈重,叫你开慢点你听见没有!还真想拉我们给你当垫背啊?” 


  我揉揉鼻子,对莹莹说:“看你刚才开快车那么过瘾,我也想学一把。你什么时候练那么好的技术啊?” 


  莹莹说:“我在你眼里很笨是吧,告诉你陈重,你老婆是天才。” 


  我减慢了车速,讨好地对莹莹说:“我知道你是天才,不是我死乞白赖想结婚,当年你不是进北大就是读清华。” 


  莹莹终于肯跟我谈笑风生,小姨家飞快就到了。 


  进去房间,小姨和芸芸都沉默着不知道说话。 


  莹莹对她们说:“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你们别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扛,我前一段生陈重的气,根本与那件事毫无关系。陈重都是你混蛋,差点把我妹妹害了。你自己告诉小姨和芸芸,你怎么惹我了!” 


  我支支吾吾无法开口,一个劲咳嗽。 


  芸芸问:“刚才妈妈说什么给姐打电话,我爸到底怎么了,他又干了什么坏事?” 


  莹莹说:“不要再叫他爸,那个混蛋来威胁你妈,说要把你要走。你妈给他两万块钱,他才答应不再纠缠你们。你妈就那么点工资,哪来两万块钱给他啊,就打电话问我要了。你说他是不是混蛋?” 


  芸芸脸色憋得通红:“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他当爸爸,我只有妈妈。” 


  莹莹说:“你还有姐,有哥,有大姨,我们都很疼你,知道吗?看看今天你把我们吓成什么样子?芸芸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要听话,好不好?” 


  芸芸轻声说:“我没有哥,我只有姐夫。” 


  莹莹微笑:“嗯!世界上最坏的姐夫,把芸芸吓坏了,对吧?” 


  “不……” 芸芸无力的摇着头,却已经无话可说。 


  莹莹拥着芸芸:“姐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但是你要相信,姐绝对不是因为芸芸才和你哥呕气。” 


  芸芸抬起头,认真地望了莹莹很久。 


  安抚了芸芸再安抚小姨,我们终于告辞。 


  从小姨家出来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深怕莹莹与我翻脸,开车时不时偷窥莹莹的表情。莹莹轻轻笑着:“看什么看?这才多久不见,不认识你老婆了?” 


  我更加惶恐:“打骂体罚跪搓衣板,我全部无条件接受,你别这样,我会害怕。” 


  “我从来不相信你会怕任何事情。”莹莹叹了口气,“第一次吵架就吵这么厉害,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饿了,带我去吃海鲜好不好?好久没跟你一起吃过饭了。”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莹莹,我们两个永远也不吵架了好吗?这些天,我很想你。” 


  把车慢慢停在路边,伸出手想把莹莹搂进怀里,莹莹笑着看我:“我还是你老婆耶!你还怕没时间抱?先去吃饭,我真饿了。” 


  觉得怪怪的,却只能先去吃饭。 


  吃饭时我仔细地望着莹莹,听人说过为伊消得人憔悴,这些天,莹莹真的瘦了很多。莹莹没有怎么看我,大口大口吃东西,就像是饥荒了好多年。 


  然后莹莹说:“你有什么打算?我已经吃饱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回家吧?” 


  莹莹说:“那就回家。” 


  走出餐厅,莹莹从一旁挽住我的手臂去停车场提车,我有一霎那恍惚,以为回到了从前。 


  回家打开房门前一瞬,莹莹轻声问我:“刚才说过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我誓言般地重复:“算数,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莹莹说:“错了,不是这句。” 


  我说:“我们永远也不吵架了好吗?” 


  莹莹说:“好。你记住这句话。”她笑了起来,笑容无比灿烂。 


  屋内干净得一尘不染,莹莹说:“你不在家,我每天都在整理房间,偶尔从地板上拈起你一根头发,我都会傻傻地望上半天,把腿都蹲麻了。” 


  我说:“你知道,只要你打一个电话给我,我就会回来了。” 


  “我还知道,这个电话我不打,你永远也不会回来。”莹莹轻轻对我一笑,“你的老婆最了解你,对吧?” 


  “我……” 


  莹莹说:“别忘了,永远也不吵架哦?” 


  我说:“我永远也不和你吵。” 


  莹莹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说永远,都是自己骗自己的谎话,给自己一个暂时快乐的理由罢了。你这些天,有没有看我写的那篇东西?” 


  “没有,曾经想看,最终放弃了。我答应过你,看之前要经过你同意。” 


  莹莹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最稀罕的诺言你不守,一些不相干的承诺却又死守了不放。那篇东西里面,记的都是我希望能亲口对你说的一些话,憋了这么久,其实我都希望你会偷看了。” 


  “你最稀罕的……莹莹,那个诺言其实在开口承诺的时候,已经失效了。” 


  “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老婆。”莹莹忽然一笑:“我想了,你跟我做爱好不好?” 


  小别胜新婚,这应该是个天经地义的要求吧? 


  莹莹走去卧室,回头对我说:“来呀?” 


  刚才莹莹要我带她去吃饭的样子,现在叫我跟她去做爱的样子,就连她和我说话我总是带了点娇憨的声音,所有这一切,跟我没离开前都完全相同。 


  我竟然感觉到毛骨悚然。 


  卧室里还是老样子,唯一变了的,是花瓶里以前永远不会看见一丝枯萎的鲜花,已经一瓣一瓣凋零,花瓣散落在花瓶周围,看不见一片美丽颜色。 


  莹莹说:“你不在家,连花也不肯开给我看了。你看,你在这个家里有多重要。” 


  忽然很想把王涛抓过来痛打一顿,真他妈没文化,告诉我莹莹现在很憔悴,我老婆根本已经完全崩溃了。 


  莹莹说:“你怎么了?刚才不就想抱我了吗?过来抱我,我想跟你做爱。” 


  我艰难地说:“莹莹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你,我走,是因为害怕看见你伤心的样子。” 


  莹莹问:“是不是离开了,就真的看不见了?” 


  我说:“不,还是会看见,每天夜里不敢闭眼。” 


  然后莹莹的眼泪流了下来:“陈重,抱着我。” 


  我冲上去抱她。莹莹说:“刚才在街上,我不让你抱,因为我知道当你抱住我,我会控制不住痛哭出来。可是,我又真的好饿啊,你走了的这些天,我两天才会吃一顿饭。” 


  我低下头,轻轻亲吻莹莹的眉毛:“你好傻啊。” 


  莹莹哭着说:“是你好狠心,两天才让王涛来看我一次,他来一次,我就让他陪我去吃一顿,我一个人不敢去吃饭,对面空着,会感觉孤单。昨天晚上王涛没来,今天我是第三天没吃饭了。” 


  我用力抱紧莹莹的腰,手指下的感觉,她现在腰间的肋骨,一根一根数着很清晰。 


  莹莹说:“我好困,把我抱去床上好吗?你走的这些天,我没在床上睡过一次觉,每躺在床上,总想伸手去搂你一下,伸手搂了个空,就再也睡不着。只能坐在墙角,身子靠着东西才能睡一会。” 


  我轻轻一抱,莹莹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记得有一天,抱她时我笑着说,她应该减一点肥了,我快要抱不动了,莹莹说我没良心,女人稍微胖一点,是因为生活得很幸福。 


  我把莹莹放在床上,慢慢帮她解开衣服,我知道自己的老婆,总是习惯裸睡。 


  莹莹说:“你知道吗,有一天我好想躺到床上去睡一觉,吃过饭王涛送我回家,我让他躺在你平常睡的位置……” 


  我吓了一跳,“嗯?”,瞪大了眼睛去看莹莹,她一只手搂住我的腰,一只脚搭在我的腿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了几句,不知不觉已经昏昏欲睡。 


  操他妈的王涛,我老婆,也是这样搂着他沉沉地睡了一觉吗? 


  我想问莹莹最后怎么样,犹豫了很久,终于没舍得把她叫醒。 


  感觉心里酸酸的,很煎熬。 

 

执子之手 十二、拨云 

 

不睡觉,没有梦。不做梦,就见不到陈重。 


  只是,每次醒来,他都不在。 


  陈重,每次我在梦里找到你的时候,你也在你的梦里等我吗? 


  我要睡了——总想能跟你睡在一起,你一定记得的,在睡之前,我总想和你说一会话。 


  只是,每次醒来,你都不在。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一种脆弱到无法挽留的东西。 


  不小心碰一下,就不在了。 


  …… 


  莹莹的手伸过来,我把身体靠近,莹莹轻轻探了探,翻个身子又沉沉睡去。 


  我合上莹莹的电脑,放在床头的小柜上,点了一支烟,默默无言。 


  危机就这样过去了吗?我不确定。一觉醒来,感觉就像做梦,梦里的惊惶,更像是真实的。 


  花瓶里的花换上了新的,打电话去花店的时候,我告诉他们送来的时候不要按响门铃,我会在门口等。 


  我很笨,不会像莹莹那样把花插放得很美,但是我希望莹莹这一觉醒来,能像这些新换的花那样重新绽放颜色。 


  这一觉,莹莹已经睡了很长时间,我晚了她很久入睡,早了她很久醒来。 


  入睡之前,一直在想莹莹说的,她让王涛躺到我每天睡觉的位置……我很想逼她起来说个清楚,后来的情况究竟怎样?我狠狠地吃醋,随时想把她抓起来暴打一顿。 


  怎么可以对我之外的男人提出那种要求呢?听起来根本就是在勾引。 


  不要脸,荡妇,小婊子,跪下,磕头,滚……诸如此类的字眼渐次从我脑海里淌过,心中千百次煎熬。 


  原来我的心里,容不得莹莹染上半点尘埃。 


  我知道王涛不敢,纵是莹莹脱光了逼他上床他也不敢,他最清楚莹莹对我的意义。 


  但是莹莹那样说话,可以让他意淫一百次了吧!他管得住自己的人,未必管得住自己的心。 


  睡着之前,我发誓,我要狠狠揍王涛一顿。 


  梦中的世界很混乱,尽是惊恐,杀戮,和血骚。不知道都是谁的血,流了满地,染红了梦里的每一个人。 


  我被惊醒,遍体湿透,悄悄起来洗澡,仿佛那些血真的沾在身上。 


  去翻看莹莹电脑的时候,我又看到那些凋零的花枝,打电话让人送新鲜的花束过来,无论梦境怎样恶劣,我希望清醒时不再重现。 


  这些天,莹莹记录得很短,几行小字,无尽缠绵。 


  可是我不知道,这几行缠绵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为什么如此平静的一个下午,破镜重圆的欢喜,冲不淡心中的惶恐。 


  我备好了很多道歉,想好了千百句誓言,一定要要对莹莹解释清楚,无论梅姨芸芸和突然从口中蹦出的小玉,我可以全部置之不理,人只能有一个最爱,我最爱莹莹。 


  可是所有这些话,我刚提了个引子,她就对我说:“看来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你老婆。我想了,你跟我做爱好不好?” 


  我无法理解,当时的情景,她怎么会忽然提出来做爱这个要求。 


  烟抽了一支接一支,外面天色应该要暗下来了吧,夏天虽然白昼很长,也同样会有夜晚。我不敢做太大的动作,怕会惊醒了莹莹,我忽然想,如果她就这样永远甜甜的睡着,让我看她到老我都愿意。 


  我害怕她醒来。 


  淡淡的字里行间,莹莹写下的那些话,害得我总感觉心惊肉跳。 


  …… 


  “这一觉,睡得好香啊!” 


  莹莹从我身边爬起来:“咦,你什么时候买了花回来?陈重,你混蛋,趁我睡着时偷偷溜出去。” 


  我说:“没有,我打电话让花店送的。” 


  莹莹抽了抽鼻子:“都是你,抽那么多烟,把花香都盖住了。” 


  我忙把烟蒂熄灭:“不抽了,以后我不在卧室里抽烟了好不好?” 


  莹莹摇摇头:“花香哪有你嘴里的烟味好闻?我宁肯永远不买花回来,也不要闻不见你身上的烟味。” 


  她爬上我的身体,和我轻轻接吻,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舌尖在我唇齿间滑动,无尽缠绵。然后她说:“我们做爱吧。” 


  我呆住了,摇着头说:“不,莹莹,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我总在想,等你回到我身边,第一件事是要你跟我做爱,然后搂着我好好睡一觉,最后再带我去吃饭。结果却全弄反了,我们先吃的饭,没来的及做爱我就睡着了。现在,就差爱还没有做过。” 


  莹莹伸出手摸我的下面:“怎么你不想?我这些天,每天都要想好多遍。” 


  她拉着我的手去碰她:“我已经在流水了,你来好不好?我让你骂我,让你操我妈,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想跟你做次爱。” 


  我心里万念俱灰,我知道,她终是没有原谅我。 


  莹莹说:“那天我让王涛陪我睡觉,他吓得跑掉了,再来看我,都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他一定以为我要跟他做爱,其实他想错了,这辈子我只会跟你一个人做爱,其他人,永远都不可以。” 


  我冷冷地说:“他碰你一下,我会亲手杀了他。” 


  莹莹说:“我知道你敢杀人,石秋生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在殡仪馆你让我带小姨和芸芸离开时,我就知道是你杀了他,你当时很害怕,我从来没见你那样害怕过。你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你眼神深处的紧张,根本瞒不过我。” 


  我说:“他自寻死路,我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我的幸福。是,我当时是怕,怕小姨说出石秋生曾经威胁过我,但我现在不怕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再害怕。” 


  莹莹说:“你的幸福,其实是你自己一手放弃。你现在什么都不怕,因为你知道我的心死了,被你杀死的。” 


  我久久无言,原来莹莹真的很了解我。只是,我怎么都不了解她。 


  莹莹说:“那天我让王涛陪我睡觉,当时已经在想,就当是你守我一晚,第二天就自杀。就连准备去死时候,我都没有完全绝望。我知道,只要你在我自杀前一秒钟回到我身边,我还会有最后一线希望,所以我一直等到今天。” 


  “昨天夜里,我睡不着,忽然感觉你在楼下,很清晰,我甚至能看清你抬头望着我们窗子的模样,我就坐在墙角发呆,一直到天亮才感觉到你离开。” 


  我说:“是,昨夜我回来过,因为王涛要跟着石秋生这件事,没办法过来看你。” 


  莹莹说:“然后我想,还有什么事情我不可以原谅你?你深深爱我,不是已经足够我幸福?我一定要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我不生你的气了,你快回来,我真的很想你。” 


  “没等我整理好思绪,却接到小姨的电话,说芸芸留下了遗书,求我能跟你和好。女孩子总是很傻,为了爱一个人就肯把自己牺牲掉,也不管自己的牺牲是否值得。我想芸芸肯定会先去见你一面,打电话你不接,就想芸芸还在你身边,说不定你们正在做爱……” 


  我说:“没有。” 


  莹莹淡淡地笑:“重要吗?这样想的时候,我一点醋意都没有,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弱水三千,容君尽饮。十二岁跟你恋爱,到今天已经八年,一辈子都纵容你快乐是我永远不想放弃的事情。你快乐,我才会快乐,是爱。我没想过对还是错。” 


  莹莹说:“有一个词叫调教,我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宠。只要能时时被你宠着,我就会觉得幸福。我只生过你一次气,因为我妈和你一样,也是我的至爱,我当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轻轻叹气:“莹莹,那年我十七岁,而你却还小,当时的情况……” 


  莹莹说:“一时想不开,不代表永远想不开。你知道,我总是会原谅你。” 


  我说:“可是你现在的样子?我不明白。” 


  莹莹说:“追芸芸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让我一定要慢点开车。一句话,感动得让我把一切都抛开了,想一定要追回芸芸,让我们俩个人的幸福不留一点遗憾。就算她死,也不能因为我们俩个而死,见到芸芸,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我疑惑了一下:“你打的?我还以为是小姨。” 


  “是啊,我生她的气,她就这样死了,我们俩个以后还怎么能够幸福?” 


  莹莹说:“你冲进去的时候,我和芸芸你第一眼看的是谁?” 


  我有点傻:“我记不清楚了,莹莹,就算我先注意芸芸,你也别生气,我们去的目的不就是想看见芸芸平安吗?” 


  我偷偷窥视莹莹的反应,她的小嘴扁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天没有掉下来,揪得我心都疼了。 


  莹莹说:“我们做爱吧!” 


  我真要疯了!恶狠狠地说:“我发誓,我最多看了她一眼,然后都是在偷偷看你。如果芸芸在我心里比你还重,我全家人都不得好死。” 


  说什么弱水三千任君尽饮,从来没有反悔,全他妈是骗人的。女人这东西根本不可理喻,正说得好好的,因为先看谁一眼,又忽然回到做爱上来。无非是最后一爱,跟着不是上吊就是跳楼。把男人的鸡巴当什么了,那是说硬就硬的东西吗? 


  错一个字就会影响勃起。 


  莹莹趴下去亲我,把我的小弟弟吞进去吐出来,弄得湿淋淋一片,我冷冷地抬头看天,由她白费力气。 


  她忽然用力咬我。 


  我咬着牙忍痛,恶狠狠地说:“你咬掉它,用滚水煮一煮可能会硬起来。” 


  莹莹抬起头冲我喊:“操你爸陈重。” 


  我没理她,爱操谁操谁,我不管了。 


  莹莹安静下来,我呆呆地望着床对面的墙壁。背后的床头上面,挂着我和莹莹结婚时的照片,对面的墙上,是一幅画。 


  画是我和莹莹一起挑的,并不是一幅多有内涵的作品,画的是夕阳西下,一对男女携手散步于余辉之中。买的时候觉得意境很浪漫,这一会看见,却感觉原来这样的画面也可以很残忍。 


  莹莹写下:幸福,原来就是这样一种脆弱到不可挽留的东西。 


  心口细微的刺痛着,过去那些幸福的时光漫卷而至,用一根根看不见的针,渐次把心脏插满,不留下一寸空余。 


  我说:“如果可以换你幸福的再笑一次,我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你总说你很了解我,可是莹莹,你怎么会不明白我有多爱你?我第一眼去看芸芸,和你一样是怕有人在我心中留下遗憾。” 


  莹莹说:“你错了,你冲进去殓尸房的一瞬间,你只顾着看我,芸芸脸上挂着泪珠,还有留下的指印,你一眼都没去看。那时候我已经在心里偷偷幸福了一次,只是你没看见。” 


  妈的,我真是无话可说了。 


  “说来说去,你究竟想怎么样?” 


  莹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陈重,最后跟我做一次爱好不好?” 


  我说:“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再提做爱,我现在听见这两个字,鸡巴都在抽筋。” 


  莹莹悲伤地说:“你骗我,说你爱我,我都要死了,你连我最后一个要求都不愿意满足我。” 


  终于还是要死。 


  我说:“那就一起死吧,很早以前就说好的,谁也别丢下谁。可是我就是不明白,我怎么错了?你这也原谅我,那也不会怪我,怎么就非要寻死觅活地折磨我!” 


  莹莹喊:“你留了活路给我走吗?从殡仪馆出来我一直在害怕,我怕警笛随时会响,你被抓去枪毙。那个画面我宁肯死,也不愿意看见。还不如现在死,你和我再做一次爱,我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我说:“你大声点喊,说不定很快就听见警笛响了。” 


  莹莹闭上了嘴,绝望地望着我。 


  我呼了一口气。 


  莹莹轻声问:“石秋生不是已经答应永不再打扰芸芸和小姨,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我说:“他那种人,能勒索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想过没有?” 


  莹莹说:“再过几天芸芸就满十四周岁了,就算他再想勒索,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威胁到你?十四岁以上就定不上强奸幼女,你真的不懂?最坏的结果你被判罪,也罪不至死,现在你干了什么?你居然去杀人……” 


  我笑笑。 


  “你还笑?我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这么严重的后果你竟然还能笑出来? 


  陈重你个王八蛋,你答应陪我到老,你人死了,怎么陪我?“ 


  莹莹呜呜哭了起来:“我们逃吧?逃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可是,世界上根本没有这样的地方啊。” 


  我问莹莹:“如果有人逼你害死我,你无路可选,你是杀我还是杀他?” 


  莹莹说:“没人能逼我害你,就算逼我死,我都不会害你。” 


  我问:“如果他要害死我呢?你无法阻拦,你会怎么样?” 


  莹莹说:“我会杀了他,然后自杀。” 


  我说:“那我最后不仍然是无路可走死路一条?你死了我还能活着,我从来都不相信。” 


  莹莹说:“我头疼得厉害,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石秋生找过我一次,就在我离开家的第二天。如果不是他找我,或许我早就回来向你认错求你原谅了。” 


  莹莹说:“他又问你要钱?” 


  我哼了一声:“如果因为钱,我不会想杀他。他也答应我永远不再骚扰芸芸和小姨,他说他不怕死,当着我的面拿刀砍了一节手指,逼着要我答应,等芸芸长大我必须跟你离婚,去和芸芸结婚。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他死也要弄我个家破人亡。” 


  莹莹有些发呆。 


  “我答应了,告诉他我很喜欢芸芸,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可是莹莹,如果真有一天我要和你离婚,是不是逼着你去死?我可以死,却永远不愿意看着你死。他走之后我开始策划着杀他。杀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这是我一直没有回家的原因。” 


  莹莹拼命用手打我:“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就自己做了个这么蠢的决定?你好笨啊,我们离婚你娶了芸芸,又怎么样?只要你还爱我,我什么都可以抛开。 


  你如果早点告诉我,就不用惹这么大的祸了。“我说:”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禁区,我的禁区就是你。他给我的是条死路。“ 


  莹莹哭着说:“陈重,我一心想好好爱你,没想到最后却害了你。” 


  我说:“你害我什么?石秋生已经死了,尸体都烧成灰了,肇事司机只是暂时的行政拘留,赔些钱就可以回家了,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你担心什么呢!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和以前一样幸福?” 


  莹莹说:“你说得好听,杀人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满世界人都杀光了。” 


  我认真地对莹莹说:“每天那么多的交通肇事,你以为都是自然事故?不是的。这种事情只要幕后不被曝光,永远没人会知道真相。石秋生的死,幕后人在境外,肇事那个司机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参与,就算他肯承认是杀人,也牵连不到我。” 


  莹莹吃惊地望着我:“陈重,你别吓我,你说得头头是道,究竟干过多少次这样的事?” 


  我说:“杀人这么大的事情,说干就干吗?你的脑子一定有病。” 


  莹莹痛苦地说:“我还是现在死了算了,反正早晚也是被你吓死。” 


  我说:“好啊,那就一起死,谁也别丢下谁。” 


  莹莹泪光闪闪地望着我:“你不会在骗我吧,你真那么有把握不会出事?” 


  我问:“你会不会去揭发我?如果你不会大义灭亲,我就很有把握。这件事情只有王涛知道内幕,他和我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可以肯定,这件事不会从他身上出问题。” 


  莹莹说:“你那么相信王涛,怎么就不能相信我?我和你算什么?两根线上的蚂蚱是吗?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对我说一句。” 


  我说:“你和我,是一只连体蚂蚱,伤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活不成。我不是担心你会大义灭亲。只是担心你心理素质不好,没事都被你自己想出些事来。 


  你这个样子,会害了我们两个。“过了很久,莹莹擦干了眼泪:”芸芸那边怎么办?她和小姨现在的心理压力都很重,以为是为了芸芸的事情,我才和你闹别扭,怎么对她们说啊?“ 


  我说:“只要我们俩个和好如初,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这件事情不能再节外生枝,要让她们尽快把这件事情忘掉。明天你再去小姨家,记住,一定要高高兴兴的。宁肯把我跟你妈的事情抖出来,也不能让小姨再对石秋生要钱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莹莹说:“我怎么好意思跟小姨说啊,又是芸芸,又是我妈。” 


  我说:“这些只不过是家丑,石秋生死这件事出了意外,比脸面严重。我希望你能明白轻重缓急。等事情平静一段时间,你再和我算帐也不迟。” 


  莹莹说:“我明白的。就是感觉有些对不起芸芸,总觉得我害了她。”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等芸芸长大我娶了她算了,你会不会心里好受点?” 


  莹莹说:“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和我离婚。” 


  我问:“你不是说只要我爱你,什么都无所谓吗?” 


  莹莹用力掐我:“就是不准离婚。你听着,如果下次谁再敢逼你跟我离婚,你一定把他留给我,我亲手把他杀了。” 


  我说:“嗯,这才像我陈重的老婆。” 


  我们紧紧拥抱。莹莹说:“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个永远都彼此相爱,永远也不要分开好吗?” 


  我望着莹莹,岁月那么无情地抚过她的脸,莹莹的容颜几乎快分辨不清哪些是旧时的模样,这些年风雨吹洗过去,她脸上印下的每一丝欢喜忧愁,都深深刻着我的名字。而她口中这句我总也听不够的问话,多一次听见心里就多添了一分坚定信念。 


  我說:“好。” 


  有些东西不惧怕风雨,风雨只不过是场见证。 


  我问莹莹:“还怕吗?” 


  莹莹说:“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就算死我们也不会分开的,对吗?” 


  我说:“对,我死也不会和你分开。” 


  莹莹说:“好像有人说过,男人千万次承诺,是因为女人要听;诺言一次次作废,只因为女人一厢情愿。” 


  我问莹莹:“哪个笨蛋这么说啊?男人的承诺是最值得信赖的,你千万不要怀疑。尤其是我对你的承诺。” 


  莹莹靠在我怀里,头搭在我的肩上:“你饿不饿?我怎么又觉得饿了?” 


  我说:“有一点,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去吃饭,然后回来做爱好吗?” 


  莹莹说:“好。” 


  …… 


  那一夜,屋外面下好大的雨。 


  我和莹莹通宵做爱,累了歇一会,接着又做,没有一个人感觉到疲倦。 


  莹莹问我:“这些天,有没有找过其他女人?你最好色了,肯定找过。” 


  我说:“打过两次手枪,是我这段时间全部的性生活。” 


  莹莹说:“打手枪那么可怜啊!你会缺女人?那个玉儿是谁?” 


  “新来的一个员工,没做爱,不算没有?你呢,想的时候怎么办?” 


  “跟你一样,自己弄啊,我还能怎么办。你跟其他人做爱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和跟我在一起一样?” 


  我说:“有区别,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兴奋和刺激。但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跟你做爱时这种幸福的感觉。” 


  莹莹说:“我就想嘛,跟自己爱的人做爱,和跟其他人做爱,总会有些不一样的。” 


  我问:“你有没有想过去和别人做?” 


  莹莹说:“我是你的,别的人谁都不让碰。” 


  我搂着莹莹,很久没有说话。莹莹问我:“你怎么又走神了?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呢!”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吧。我问莹莹:“你妈那边,现在怎么样?她是不是知道你和我生气的原因?” 


  莹莹说:“这件事我也很心烦,妈很难过,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每次我们两个都发着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僵下去吗?” 


  莹莹说:“我不知道。有时候我很想她,你知道,你们俩个是我最亲的人,我爸走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是我跟妈相依为命。现在弄到这样,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说:“其实你妈一个女人家,日子很不容易过的,你有没有想过让你妈再嫁一个男人?她也不会那么孤单了。” 


  莹莹说:“我现在终于知道,女人没有老公陪在身边是什么滋味了。可是现在去跟妈说要她嫁人,她一定会难受死,肯定以为我讨厌她才这么说。陈重,你最会哄女人了,明天你去哄哄我妈怎么样?” 


  我心里痒痒的:“我倒是愿意哄你妈,可是我怕她又打我。嘿嘿。” 


  莹莹大叫:“你不要脸,我要你哄我妈高兴,可不是要你去……你想到哪去了。” 


  她用力推我:“别碰我,你个大流氓,一说起我妈就想干坏事。” 


  我按住莹莹的手,莹莹挺着身子挣扎,想把我从她身上颠下来。我压住她,用膝盖顶开莹莹的腿,用力把小弟弟插入莹莹的身体:“别乱动,让我干一次,刚才你想干坏事的时候我可是很配合你。” 


  莹莹叫了一声:“轻点。放开我的手,好疼啊。” 


  我一边亲吻莹莹的乳房,一边使劲抽动着,弄得莹莹有些喘:“下面感觉有些肿了。今天已经弄了好多次。又不是不让你弄,你慢一点好不好。”

“真的让我弄?”我邪恶的问,心里想着梅姨被我干成梅儿时的娇媚模样,越战越勇。 

  “总是不安好心,我让你弄,反正你们都弄了那么多年了,累死你。”莹莹身体里涌出一股烫烫的淫水,手搂上我的腰,从鼻子里哼出一阵声音来。 


  “陈重,跟我妈做爱真的那么好吗?怎么一提她你就这么兴奋?” 


  “感觉很刺激啊,不只是肉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莹莹,你真答应让我哄你妈高兴?别事后又反悔,跟我胡闹。” 


  “吹牛,别明天去了以后鼻青脸肿的回来。” 


  “嘿嘿,以前我是顾忌你。你老公我是谁呀,天下第一情场圣手兼超级无敌大淫魔,只要得到你的同意,对付你妈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只要这样,这样,然后这样,你妈就只会喘着气叫我坏蛋了……唉哟!” 


  屁股被莹莹拧了一下,我痛得差点从莹莹身上滚下来,暗暗骂自己真是得意忘形,狗改不了吃屎。这事也敢拿出来炫耀? 


  莹莹叹了口气。 


  我不敢再放肆,小声哄她:“我也就是说说,你答应过我,做爱的时候可以淫荡一点的。” 


  莹莹却没有再拧我,手楼着我的腰,脸和我贴在了一起,轻轻地说:“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先把自己给你,又拉上我妹妹,现在,连自己的妈妈也给了你。以后,你做任何事都想一想,是不是舍得把我们丢下,好吗?千万不要再吓我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莹莹,你再拧我一下。” 


  “干什么?” 


  “我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莹莹噗嗤一笑:“瞧你那样,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不算过。” 


  …… 


  外面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场大雨终于过去。 


  下一次风雨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袭来。 


  可是我不会再怕。 

 

执子之手 十三、覆雨 

 

“一种快乐如果太美,就成了罂粟。尝过之后会沉沦,不能自拔。” 


  我尽量放慢自己的声音,连表情也淡淡的,似乎这场戏不是强奸,而是在跟一位很谈得来的朋友,在探讨一件很有内涵的事情。 


  其实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梅姨手里那把刀。 


  只要能把刀从她手里抢过来,她一定逃不出我的手心。 


  “你在害我,害莹莹,害所有接近你的人。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梅姨恶狠狠地瞪着我,像只发怒的狮子。 


  “一把水果刀,杀不了人的。不信你扎我一刀,刺不进一寸就弯了,最多害我流点血。”我温和地说:“别做徒劳的挣扎了,我来之前就下了决心,你不同意,我就强奸你。” 


  梅姨颤抖了一下:“别忘了你叫我什么,我是你妈。你现在走,我不计较你刚才做过的事情。我们像从前那样,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梅姨的身上,衣衫褴褛,扣子尽数裂开,胸腹露出大片雪白,感觉几乎比全脱光还要诱惑。我望着她,色迷迷地微笑。 


  梅姨绝望地叫:“你会把所有人都害死的,你冷静一点,我求你了。” 


  “你拿把刀逼着,叫我冷静?我只不过想跟你做爱,是你自己想闹出人命。 


  反正我已经是死路一条,你成全我,让我最后跟你做一次,我不脏你的手,出去就自杀谢罪。“我慢慢解开自己的扣子,把衬衣丢在脚下。 


  “快三年了,我一直很想你,跟莹莹做爱的时候,总是会听见你在我身子下面叫我坏蛋的声音。跟你在一起的快乐就像是罂粟,让我不能自拔。” 


  我秀了秀自己的腹肌:“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最喜欢我身上清晰的的线条? 


  你夸我说这样的肌肉,让你觉得我很强壮。这几年我从来没放弃去健身,因为我总想还可以得到你的表扬。“梅姨绝望地叫:”陈重,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妈。“ 


  我说:“已经不重要了。莹莹说……,算了,我已经决定要死了,死之前我不想我的人生留下最后的遗憾。” 


  梅姨的眼神有些惊慌:“莹莹说什么?你个王八蛋,你答应我会一辈子对莹莹好,我瞎了眼,当初看错了你,你快告诉我莹莹说了什么?” 


  “你把刀丢了,我就告诉你。” 


  “不!你先说……然后我就把刀放下。” 


  我淡淡地笑:“莹莹说如果我死了,她也不会一个人再活下去。你知道我很爱她,只要能永远和莹莹在一起,我是不怕死的。” 


  梅姨几乎要崩溃,歇斯底里般大叫:“陈重,你这个混蛋,你如果逼死了莹莹,我就算死也不放过你。” 


  “把刀放下,你这样才是把所有人往死路上逼。其实很简单,所有人都可以没事……” 


  我慢慢冲梅姨说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梅姨睁大了眼睛注视我的口型,无比焦急:“你在说什么?大声点!” 


  我说:“放下刀,我慢慢告诉你。” 


  梅姨说:“你答应我,不能过来。” 


  我轻轻地笑,抱起双手一动不动望着梅姨。 


  梅姨把刀放在离手边不远的地方,紧张地望着我:“你说吧,到想底要怎么样。” 


  “我现在想好好看看你,你把上衣脱掉,让我平静一下,我现在心好乱,看见你衣衫不整的样子,就想冲过去强奸你。” 


  梅姨又想去拿刀,我叫了她一声:“梅儿,别再碰那东西,事态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一拿刀,性质又变坏了,最后只发展到无法收拾,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梅姨勃然大怒:“不许你叫我……,我是你妈。” 


  “以后怎么叫都无所谓,今天我就想叫你梅儿。听话,先把上衣脱了,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想犯罪。” 


  我和梅姨之间,只隔着一张床,梅姨在床里,我站在床外。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慢慢坐下去,静静等着梅姨脱衣。 


  梅姨把衣襟抓在一起:“你疯了。” 


  她抱紧的双臂把乳房高高地托起来,从领口露出丰腴的白嫩。我眯着眼睛从她乳沟往里面窥视,咽了一口口水。 


  “你这个样子更美,我最喜欢了。”我示意梅姨往我下面看:“你看,我一下子就硬了。” 


  裤子上顶起一个高高地帐篷,梅姨吃惊地望过来,我慢慢去解自己的皮带。 


  “陈重,你冷静点,我们把事情好好说清楚。” 


  “怎么冷静啊?除非你听话把衣服脱掉。我都说了,你这个样子只能让我想强奸你。”我把皮带抽出来丢到地下,再去解自己的裤子拉链。 


  “陈重……” 


  我停下来,望着梅姨的眼睛:“嗯?” 


  “你不许过来!听见没有。如果你答应我,我就脱。” 


  我笑笑。 


  “我不知道。可是你再不脱,我马上就冲过去。” 


  梅姨侧过身子把衣服脱下,丢在一旁:“好了。” 


  我停下解拉链的手:“还有胸罩,我想看你的乳房,已经很久没看见了。” 


  梅姨背过双手把胸罩解开,狠狠砸了过来:“好了吧?我警告你,够了。你再敢得寸进尺,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她一把抓过那把刀,顶在自己的肚子上。 


  “好……漂亮!”我捡起梅姨的胸罩,捧到自己的鼻端,轻轻呼吸着上面沾了的梅姨的乳香,慢慢在脸上婆娑。我幻想这么个画面,已经很久了。 


  梅姨的乳房随着她的身体轻轻颤动,跳跃过时空的距离,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还是那么美,你知道吗,一样美丽的东西总在回忆中才能看见,时间长了就会产生幻觉,变幻成百般模样,再也无法记清楚本来的样子。” 


  梅姨脸色苍白,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都失去了血色。 


  “这样逼你,我知道我很畜牲。但你不要怪我,因为我已经中毒了,除非让我死,我没办法不想你。如果非要拿刀来解决问题,你就把刀捅进去,让所有事情一了百了。下辈子我们再聚在一起,我永远叫你妈,不再越雷池一步。” 


  梅姨问:“我死了,是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我说:“不,要所有人都死了才能解决。或者你先,我和莹莹会去追你。” 


  刀在梅姨的肚子上顶出深深的凹陷,如果不是水果刀不够锋利,肯定已经有血开始慢慢渗出。我淡淡地冲梅姨一笑:“你再不把刀放下,结果只能是大家都慷慨赴死,下一辈子再续前缘。” 


  我继续亲吻梅姨的胸罩,深深陶醉。 


  “梅儿,是不是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既然都不愿意痛苦的活下去,还是一起死了算了。死才可以全部解脱,包括我,包括莹莹。如果你下了决心,就把刀扎进去,大家都一了百了。” 


  梅姨失神地望着我:“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对莹莹好,你一定要做到。” 


  我轻轻地说:“你不配合我,我怎么对莹莹好一辈子?我看这辈子到今天,就是尽头了。”我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放在耳边等待接通。 


  梅姨问:“你干什么?” 


  我没有理她,对着电话说:“莹莹,对不起,你不用等我回家了,我准备陪你妈一起死,你一定要节哀顺变,好好保重自己……” 


  梅姨惊叫一声,扔下刀子扑过来,去抢我手里的电话。 


  我把电话丢出去。电话飞去身后,梅姨挣扎着去捡,我抱紧了不让她离开,嘴唇亲过她的腰腹,含住她的乳房。梅姨的手不停拍打我的后背,乳房一次次从我口里逃脱,再被我一次次捉回来。 


  我们从椅子上倒在地上,在地板上疯狂地翻滚。我揉着梅姨的身体,肆虐着她每一寸肌肤,喘着气对她说:“你比以前瘦了,莹莹这些天也瘦了,有机会你劝劝她,过量减肥不好,我还是喜欢她胖一点的样子。” 


  梅姨泪流满面,根本没听见我说什么,爬着去抢不远处的电话。 


  我从后边搂起梅姨的腰,双手托住她的乳房,捏着她硬硬的乳头。对她说:“骗你的,根本没有给莹莹打通电话,谁让你拿刀吓唬我。” 


  梅姨一瞬间趴倒在地上,浑身再没有一丝力气。 


  我去解开她腰间的皮带,一手仍抓住她的乳房贪婪地亵玩。裤子扒下来挂到膝弯,梅姨雪白丰满的臀部刺激得我口水直流,我俯下脸亲吻,贪婪地去呼吸那两腿间淡淡的女人香气。 


  舌头舔过梅姨的阴部,梅姨惊叫了一声,拼命乱扭,用屁股一下一下撞击我的面部,阴部飞快摩擦过我的脸,不时被我的舌尖穿透,渐渐滑腻一片。 


  很快梅姨不再剧烈挣扎,绷紧了身体,用力把臀部夹起来,不再让我的舌尖可以碰到她的阴唇。 


  “陈重,你放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捉住梅姨的一双手,从背后压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逃走,腾出一只手去褪自己的裤子:“我只想跟你做爱,你不肯,我就强奸。” 


  梅姨尖声嘶叫:“你怎么不去强奸你妈?你别忘了,你也叫我妈。” 


  我不管,跪在她身后顶开她的腿,把阳具插入她的臀缝:“妈是你逼着我叫的,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我妈,你永远都是梅儿,我的梅儿。” 


  梅姨夹紧双腿摆动臀部,不让我插进她的身体:“陈重,你别忘了,我是莹莹的妈妈,你不是很爱她吗?你这样对我,如果莹莹知道了,她会恨死你的。如果有人强奸你妈,你心里会怎么想?你冷静一点,快放开我。” 


  我抓紧了梅姨的手:“都是你逼我,非要我玩强奸。不如你听话,我们去床上做爱。” 


  我用力顶了两下,感觉梅姨臀肉的收缩很有味道,不禁再多顶两下,把小弟弟更深一点插进去,头部顶到阴唇的部位,慢慢磨着,品味梅姨淫水横流带来的快感。 


  我贴近梅姨的耳边:“梅儿,你好像流了很多水,是不是也有些想我了?” 


  梅姨恶狠狠地说:“我想你爸,想你爷爷,想……” 


  她忽然又用力向后撞我,臀肉撞在我小腹上,很有肉感。 


  我不禁失笑,真不愧是母女俩,骂起人来都如出一辙。 


  抓着梅姨的手轻轻一拧,梅姨惊叫了一声,身体有片刻瘫软,我顺势分开她的腿,把身子顶了进去。 


  很顺畅,没有丝毫阻力,像过去无数次插入。 


  我放开梅姨的手,我知道,当阳具完全插入身体,女人的防御基本上已经瓦解。我并不喜欢强奸,我更喜欢和梅姨做爱。 


  “梅儿,我抱你去床上好吗?地板太硬,也太凉。” 


  一下一下从身后奸淫,梅姨趴在地板上无声地抽泣,无论我怎样努力撞击,都不肯回应一声呻吟。 


  我放慢动作,一只手从底下伸过去,抓住梅姨的乳房,慢慢揉弄:“梅儿,你的乳房还是这么饱满,我最喜欢你的乳房了,让我吃一口好不好?” 


  梅姨用力拱了一下身子,小弟弟从她温暖的阴道里脱落出来,我也差点被掀翻在地。 


  可惜我早有防备。 


  趁着梅姨双臂支撑起来,试图从我身下逃脱的一瞬间,我抱起梅姨的腰,突然一发力,一下子把她摔到了床上。五十公斤的小女人,随便用点力我都能摔她个两三米远。 


  我跟着扑上去,梅姨慌乱地抬起脚踢我,我抓着她的脚腕,三下两下就把她的裤子脱了下来。 


  “早点听话就对了,床上舒服多了嘛,是不是梅儿?”我提起梅姨的脚,让她的身体有些悬空,不那么有力气乱动。双手一分,梅姨赤裸的下体暴露出来,艳艳的一片暗红。 


  梅姨无力的扭动,乳波臀浪在眼前乱晃,闪得我有点眼花缭乱。 


  我跪在床长,把梅姨的腿搭在肩头,低下头去亲吻梅姨的花瓣。梅姨一边惊叫,用力合紧双腿,拼命挺动腰身。 


  那只能更糟糕,对女人的花瓣,我一向是比较有信心的,给我三分钟,我可以搞定一个处女,给我一分钟,我就可以搞定任何曾经跟我上床的女人。 


  舌尖舔动着厚厚的阴唇,不时撩动一下花瓣上方那颗殷红的肉珠,没让我等太久,梅姨的挣扎已经变成了痉挛。 


  我没有一秒停歇,更加细心地亲吻,屏住了呼吸去感受梅姨的每一丝颤动。 


  放开梅姨的腿,我的手捧住了梅姨的腰。 


  那么细软,那么温柔。 


  梅姨犹在饮泣,但哭泣着的身体,已经无限柔顺,任我轻薄。 


  我从梅姨股间钻出来,爬上她的身子,吻住她的乳房,插进她的身体,感受她的包容。身体缓缓抽动,我伏在梅姨耳边低语:“你想死我了。” 


  然后我去吻她的嘴。 


  下唇被梅姨咬住,梅姨牙齿在颤抖,我知道她在犹豫要不要狠狠咬下。 


  我说:“别咬嘴唇,被莹莹看见了会笑我。上一次,她就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天鹅狠狠啄了一口。” 


  我狠狠动了两下,梅姨腰顶得拱了起来,热热的淫水暗涌,滴湿了床单。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咬过你,还被莹莹看见?”梅姨终于开口,也放开了我的嘴唇。 


  我不动声色,憋了气耸动,和梅姨的交合处发出了急促的声音,把梅姨弄得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你说不说?再不说话,我……”梅姨抬了手去推我。 


  “给我亲一下。”我去找梅姨的舌头。 


  唇舌交接继而缠绵,梅姨的眼睛闭上,脸上淡淡红晕煞是动人。吻了又吻,我竟是无法满足,唾液交换之中,梅姨也迷乱地嗯出几声呻吟。 


  我的梅儿,终于回来了。 


  “梅儿,你好美。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苦!” 


  梅姨有一丝惊醒:“你不能再叫我梅儿,我是……” 


  我堵住她的嘴,缠绵地亲她,不让她吐出那个字。拼足了了体力捣弄她的花房,搞得里面地动山摇。梅姨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忍来忍去,终是不肯竖起双膝,尽情迎合。 


  我大声喘息:“梅儿,抱我一下,我不行了。” 


  梅姨喉咙里“嗯!”了一声,夹了双腿不让我再动,似乎有些不舍。我得意的笑,抬手刮了刮梅姨的鼻梁。一瞬间,梅姨转开了头去,满面都是羞红颜色。 


  “梅儿,我只想听你再叫我一声坏蛋。听见之后让我去死,我也甘心。” 


  梅姨移开了目光,不愿让我和她对视,幽怨了很久,慢慢地说:“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叫你坏蛋,一直只是在骂你,你居然还听得洋洋得意。” 


  “那是因为你在骂。”我卖弄技巧,身体耸动出百般变化,口舌并用,一路吻过梅姨的肌肤,弄得梅姨娇喘连连,嘴唇咬紧了放开,放开了再咬紧。 


  梅姨的手,偷偷放在我的腰上,扳了我与她贴近。 


  我含住她挺立的乳头,猛地仰起头,乳头滑出嘴唇,发出啵的一声响动。梅姨呢喃了一声,一手抱过我的头,压在她的乳上。我再去含她,舌尖顶得乳头不停滚动,越发轻狂。 


  梅姨双膝微微竖起,股下已经一片汪洋。 


  “你说,莹莹早知道我们曾经……还是你故意骗我?” 


  “你叫我坏蛋,我就说给你听。” 


  “不说就下去,别跟我这样不要脸的胡闹。”梅姨板起脸,推着我的额头拒绝我在她双乳间流连。 


  “莹莹看出你曾经咬过我,但是知道我们俩个的事……”我停下来,放软了语气求梅姨:“你就叫我一声坏蛋,好不好梅儿?你叫一声,算你疼我一次。你都快三年没有疼过我了。” 


  梅姨在我腰上拧了一把:“你不是坏蛋,难道还是个好人?不疼你,你哪次来我不是做了最好吃的饭给你!” 


  我用力抱起梅姨,把她的乳房紧紧贴在我的胸口。换了姿势,让梅姨跨在我的大腿上,双腿盘在我的腰间,挺动着腰腹入她。这是梅姨最喜欢的姿势,以往欢爱,每用及这一招,梅姨都会快乐地叫出来。 


  淫水湿淋淋浇下来,暖得我的小弟很爽。 


  梅姨仰着头,手攀着我的脖子,喉咙里的呢喃一浪高过一浪,小腹撞着我的小腹,发出啪啪的响声,乳房随着节拍跳舞,宛若两只在田间畅快游戏的白兔。 


  这样的场景,才是我很久都在期盼的。 


  我亲吻她的乳房,揉动她的腰肢,扳起她的臀部。梅姨身体每一次起伏,下体交合在一处似乎都溅出些水滴,把我整个小腹都弄得湿漉漉的,当和梅姨的小腹贴紧,都有一阵水乳般的滑腻。 


  梅姨体力渐渐不支,身体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她终于出声叫我:“坏蛋,快……!” 


  我把梅姨掀翻,扛起她的双腿,讨好地卖力插她。 


  “梅儿,再叫我一声,我还想听。” 


  梅姨双手抓紧了床单,用力咬着嘴唇。 


  我摆动腰部,把阳具当成了电动玩具,磨了一圈又一圈,却不肯插得更深。 


  “叫一声,我就插一次。” 


  梅姨无力的叫:“坏蛋。” 


  “梅儿真乖。” 


  我开始发力,身体压过去,把梅姨的腿几乎压到她自己肩上。整个阴部抬起来,我每一次插入都插进她最深的地方。 


  “坏蛋,使劲。” 


  我当然会使劲,已经是大功告成的最后关头,打死我也不敢偷懒。 


  “快!” 


  我得意地笑,梅姨的眼神已经迷离。我轻声问:“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梅儿。快啊!” 


  “你是谁的梅儿?” 


  我加快了速度,梅姨的小腹一次次被我顶出一道隆起,我用手按住被小弟弟顶起来的地方揉动,那是梅姨的G点。 


  “告诉我,你是谁的梅儿?” 


  “我是你的梅儿,坏蛋的……梅儿。” 


  一股热流从梅姨阴道里喷出,激射到我的身上。有几滴溅到嘴角,涩涩的带点苦味,我满足地微笑,心头却似有些甜意。 


  可以把一个女人干到潮吹,那女人对你必定没齿难忘。这是一位色界前辈对我说过的话。可惜这么多年,真正潮吹的女人,我只见到梅儿一个。 


  我抽出小弟,让梅姨侧过身蜷曲着颤抖。 


  这么久不曾潮吹,估计三五分钟内她的身体不容人轻轻一碰。我尽量避开梅姨的身体,拿了干净的毛巾垫在她的身下,床单湿透了大半,我不想冰凉影响到梅姨快乐的余韵。 


  一支烟抽完,梅姨仍在侧着身子。 


  我跨过床单中间的那片沼泽,轻轻扳动梅姨的肩头,梅姨轻微地抗拒,不愿回身迁就我的怀抱。 


  我轻声叫:“梅儿!” 


  梅姨压抑着饮泣:“别叫我梅儿,我不敢听你叫这两个字。” 


  我叹了口气:“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梅姨更加悲伤地痛哭:“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让我死了算了。” 


  我说:“说来说去又回到这句话。我还是原话告诉你,如果你要死,那就只要大家一起死。如果死一个就能解决问题,我宁肯自己去死。可是你想过没有,无论我们三个有一个人放弃,最终都只能是玉石俱焚。” 


  梅姨问:“不死,你让我怎么再面对莹莹?” 


  我轻轻地笑:“怎么不能面对,莹莹已经没有怪我们了。” 


  梅姨说:“你少骗我,那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你和莹莹吵架后,我曾经给莹莹打电话,她在电话里骂我,说我们两个,是……奸夫淫妇。她一定是恨死我了。只是你也不在她身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不然我早去死了,还留这个臭身子活在世上丢人?” 


  我破口大骂:“操她妈,这么跟自己的娘说话,看我回家不好好收拾她。你等着,我不打她个鼻青脸肿连她妈都认不出来,我不回来见你。” 


  梅姨大怒,猛然翻过身来,恶狠狠问我:“你说什么?” 


  我恍然大悟:“哦,我差点忘了她是你生的。如果是你求情,我就原谅她一次,你是不是也能原谅她?别和莹莹计较了。她不懂事,还不都是你惯的。” 


  梅姨脸上暗淡了颜色:“我哪里会生气,我只是恨自己,怎么配做莹莹的妈妈。” 


  我扳了梅姨的肩头在自己怀里:“如果不是你,那么多年,不一定我的心野到多少女人身上了。你很了解我,老早就知道靠莹莹自己,拴不住我的心。现在莹莹也知道错了,今天,就是她让我回来哄你高兴的。” 


  梅姨大惊失色:“莹莹让你哄我?让你这个样子……哄我?” 


  我色迷迷地去亲梅姨的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方便直接说出口的。” 


  梅姨一时不知所措,眼神又有一些迷离。 


  我轻轻揉着梅姨的乳房:“莹莹疼你,一点孝心,你就收下吧。” 


  梅姨摇着头:“你肯定是胡说,哪有……这样的事情,你在骗我。”她狠狠打了一下我的手:“你别再动手动脚的,我的心好乱。” 


  我拉过梅姨的手,放在我的小弟弟上面,可怜地说:“你好了,我还没有好呢,你看,这里还硬梆梆的。” 


  梅姨轻轻抚弄,忽然飞快地把手抽开:“你别再来了,谁让你刚才忍着,我不会再陪你一起胡闹了。” 


  我把身子使劲往梅姨身上挤:“都那么长时间没碰你,我是想让你多高兴几次,不然你不高兴,我怎么对莹莹交代啊。” 


  梅姨有些忸怩:“你别对我提莹莹,自己不干好事,还打着莹莹的旗号。” 


  我大呼冤枉:“梅儿,你自己的女婿你不知道?不经过你宝贝女儿恩准,我哪来那么大胆子骚扰你?我躲都躲不及呢。” 


  梅姨羞怒地瞪我:“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女婿?你听过谁家女婿这样对丈母娘的?” 


  “这事太多了,只是没人满世界宣扬罢了,你放心,我们的事也不会被外人知道。”我凑进身子,试探着把小弟弟往梅姨大腿里面顶。 


  梅姨推了我一下:“不要脸,还是一副吃不够的样子,等我去换个床单。” 


  我翻身下床,嘿嘿地冲梅姨笑:“我看还是像过去那样,买几打尿不湿床垫回来,你这样换床单,每天洗床单都要累死,哪还有力气跟我做爱呀。” 


  梅姨惊慌地望着我:“陈重,我先和你说好,这是最后一次。” 


  我大声说:“不可能,我也先说好,下次你不同意做爱,我还会强奸你。” 


  梅姨惊怒起来,抓起湿漉漉的床单打我:“你个混蛋,别想得寸进尺,我永远不会答应跟你做爱。” 


  梅姨的手臂上下颌动,乳房随着跳跃起伏,当真又是一种风景。我抓着床单一角,轻轻一拉就把梅姨捉进怀里。我抱着梅姨的肩膀,把她的脚尖抱得踮了起来,梅姨惊呼一声,再次被我插进身体。 


  我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梅儿你看,强奸你其实很容易。” 


  梅姨恨恨地说:“那你就永远用强奸的好了,只有流氓才会强奸女人。” 


  我低声笑:“流氓这个词已经被莹莹注册了,你还是叫我坏蛋比较好。” 


  梅姨大声叫:“你放开我……听见没有,这样,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放,拱起身子继续在梅姨身体里放荡:“不这样,你说怎样弄?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梅姨又坚持了半天,终于向我投降:“放开,我……跟你去床上。你慢点,等我拿条床单过来。” 


  我放开梅姨,站在床边对她秀自己的小弟弟,身子扭来扭去弄得小弟丑态百出。梅姨忍不住一笑,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拿了床单梅姨细心地铺弄,两颗乳房微微晃动,晃得我心猿意马,我大感不耐,嘴里直叫:“再怎么铺,最后还不是要弄得乱七八糟,我不等了。” 


  梅姨被我扑倒在床上,屁股翘成了一轮满月。我从后面插进去,梅姨被我撞得一下一下往前冲,脸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低叫。 


  “咿,这样弄也不错哦,梅儿,你感觉怎么样?” 


  “弄就弄,哪那么多废话。我警告你,这次你再不射出来,我坚决让你碰我了。”梅姨恨恨地怪我,一边压抑地发出呻吟。 


  我得意扬扬,双手捧住梅姨圆月般的雪臀,一下一下插进她的花径。快感一波一波侵袭过自己的身体。梅姨轻轻地呻吟声,听在耳中就像天籁般美妙。 


  忽然一阵音乐声传来。 


  我大声骂:“谁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真他妈扫兴,我一定要操他妈一回。” 


  加紧了冲刺的速度,想把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从脑子里赶走。 


  梅姨不堪骚扰,用屁股顶了我一下:“先接电话。说不定……是莹莹。” 


  我惊醒过来,抽身出来拣起电话,还真的是莹莹。我冲梅姨竖了竖大拇指,按下了通话键。 


  莹莹说:“你怎么样?我对芸芸和小姨都说过了,不关芸芸的事,中午请她们俩个吃饭,你叫上我妈,一起来吧?” 


  我咳嗽了两声,望了一眼梅姨。 


  “你妈,好像还不太高兴,我看她情绪很不好,总说什么死呀活呀,最好还是你亲自哄她,这件事难度很高,我怕完成不了。” 


  梅姨紧张地望着我,靠近过来,想听见莹莹说些什么。 


  “陈重,你个大笨蛋……” 


  我邪恶地笑,把手机的免提点开,莹莹的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 


  “你昨天是怎么对我吹牛的?天下第一情场圣手兼超级无敌大淫魔,我警告你,哄不高兴我妈,你不要回来见我。” 


  我叹了口气,斜着眼睛偷看梅姨:“实在是太有难度了,你妈拿着把刀吓唬我,我又不能对她使用暴力,怎么说也得叫声妈对不?如果不用一口一声妈那样叫着,说不定我就敢把刀给她抢下来。” 


  莹莹叫:“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会叫她梅儿吗?” 


  梅姨重重拧了我一把,痛得我张大了嘴巴却不敢叫出声来,支支吾吾对着电话干咳:“我现在不敢啊,你妈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脸绷起来的时候,好像要吃人。” 


  莹莹说:“妈一定是伤心了,我对她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陈重,你对我妈说,我知道自己错了,你替我求个情,我妈最疼你了。你跪下求她,让她千万别生我的气,我马上就回去,陪你一起跪好不好?” 


  我吓了一跳:“别别别,莹莹你听我说,你妈情绪现在正在慢慢平息,你现在回来反而不好,我哄好了她再给你打电话。很快,很快就好了!” 


  莹莹安静了两秒:“陈重,我知道你没那么苯。十二点钟,带我妈一起去我们常去的那间海鲜城,我挂电话了!” 


  扔了电话,梅姨慌乱地想逃,被我一把拉进怀里:“梅儿,你听见了吧?我真是奉命回来哄你的哦!” 


  梅姨羞红了脸,低声骂我:“不要脸的东西,什么话都在莹莹面前说,以后永远不许叫我梅儿,你再怎么叫,我也不会答应。”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生了个什么女儿,眼睛一眨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还是瞎话,我也想骗她,那也要有骗她的本事才行。” 


  情欲在身体里越发流动急促,我拥着梅姨去床边,让她像刚才那样趴下去,梅姨羞涩地求我:“还是躺下去好了,站着……腿会发抖。” 


  “去床上的话,你要在上面,刚才跟你搏斗了那么久,都把我累坏了。” 


  梅姨“嗯”了一声,“我舒服过一次之后,体力不是太好,最后……你还是要自己用力的。” 


  我笑笑:“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怎样才能让我的梅儿高兴。” 


  躺在床上,让梅姨骑上我的身子。梅姨双手撑住我的腿,跪跨在我的腰间轻轻摆动身姿,依旧是漓漓淫水轻流,万种风情模样。 


  低下头看见我如痴如醉的眼光,梅姨颦起了眉头:“真不知道为什么,我都已经人老珠黄,还让你这么贪。” 


  “怎么会老?我觉得你和莹莹,不能算母女花,更像是姐妹花。” 


  梅姨微微娇喘,摆动有些急促,憋了喘息对我说:“不许,你对莹莹讲,我现在的样子,听见了吗?” 


  “她要问,我总要说的,还不如你叫她不要问我。” 


  “问也不许说,如果你敢说,我……再也不让你碰我。” 


  梅姨的双臂已经开始颤抖,起起落落渐渐失去节奏,仰着头用嘴呼吸,雪白的肌肤挺动起一层层白色波浪。我捧了她的腰,帮她更飞到高处。 


  “这一次,跟我一起飞上去,不能再……留着力气折腾我,听见了吗?” 


  梅姨的呻吟穿透了我的心脏,害得我一阵酥麻。咬着牙把身子往上顶,狠狠插出一阵淫靡的声音。 


  “梅儿,刚才打完电话我好像忘记挂断了,也不知道莹莹是不是还在听?” 


  梅姨发出一声惊叫,我挺身而起,把梅姨掀倒在身下,再一次使出了拿手绝技。梅姨溃不成军,却犹在挣扎:“陈重,你是不是在吓我?” 


  “莹莹听见更好,让她也学一下梅儿的风情,在床上,她比你真差了那么一点。” 


  我撞击着梅姨的G点,手掌按住梅姨小腹的部位,感觉小弟弟隔着腹壁与掌心的力量合二为一,一点一点加重力量。梅姨的花径一时有些痉挛,弄得我差点射出来。 


  梅姨饮泣般的低叫:“陈重,你是在骗我,那电话,你,已经,挂了,是不是?” 


  我疯狂冲刺:“早挂掉了。” 


  梅姨无力的呢喃:“被你吓死了,坏蛋,再使点劲,我要飞了……” 


  梅姨的淫潮喷出来,画了一道亮亮的弧线,密集地打在我的身上,我腰间一阵巨颤,把子弹狠狠打进梅姨的花房。 


  梅姨软软地倒向一边,我又拿了毛巾垫在她身下,口里不住喘气,这一次,我真累了。 


  扔去床头上的电话忽然又传出了声音:“莹莹姐,你怎么听电话听这么久啊?是姐夫的电话吗?” 


  SHIT! 


  刚才点开了免提,却忘记关掉……惨了。 


  梅姨的眼睛里几乎要迸出血花来,跳起来冲向屋角那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 


  如果我过说水果刀不能杀人,一定是我搞错了。 


  我跪倒在床上,冲梅姨狂喊:“妈,这都是莹莹的主意,我实在得罪不起她呀。” 


  梅姨像只发狂的小公牛一样冲过来,我惊惶地从床里跳到床外,再从床上跳去床里,如果有时间给我穿条三角裤,我发誓一分钟也愿再呆在这幢房子里。 


  “老婆,快来救我。”我抽空一把抓起电话,对着电话嘶声力竭大叫:“如果你再不过来,你妈就要把你老公分尸了。” 


  莹莹咯咯地笑:“你活该。喂,天下第一情场圣手兼超级无敌大淫魔,现在是十一点一刻,别忘了,十二点我们在海鲜城等你和妈一起过来。” 


  我还想说什么,电话嘟嘟地响起忙音,这次真的挂断了。 


  我一边学猴子跳一边计算,赶去海鲜城要二十分钟,洗个澡要十分钟,把梅姨哄笑最少也要十分钟,我只有五分钟时间把梅姨手里的刀骗下来。 


  五分钟,有什么好办法呢? 


  “梅儿,你追慢点,给我点时间想想。” 


  梅姨不为所动,追着我不停,我放弃劝她,即使她追得再慢,五分钟还是五分钟。 


  我跳过来,跳过去…… 


  好难啊! 


  …… 


  十二点,我带着梅姨在海鲜城汇合了莹莹和小姨她们。梅姨眉目间并看不出什么不妥,或许脸上淡淡地一层薄妆,遮住了她些许羞红的颜色。莹莹含笑看着我,围着我转了两圈,确定我真的丝毫无损,偷偷冲我竖了竖拇指。 


  芸芸却是一脸兴奋,看看我再看看梅姨,转了脸抿起嘴偷笑。 


  只有小姨一人,招呼过后,挽着梅姨走去包房,步履自如轻盈,其间种种荒唐孽债,竟似完全没放在她心上。 


  或许是莹莹极力怂恿,平日低调的小姨居然穿了件旗袍。我也曾经夸过小姨是美女,但当时多少有些讨好的成分,这一刻看见小姨穿起旗袍的背影,才知道这一家人,真的是个个媚骨横生。 


  今天心情大好。 


  冷不防被莹莹掐痛了掌心。小心翼翼去看她,莹莹眉眼间淡淡笑意,嘴唇轻轻开阖:“大淫魔,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咳了两声,心中一阵狂跳…… 

 

执子之手 十四、结尾开始的地方 

 

那一顿饭吃完,所有人都似有些醉意。 


  酒喝得都很凶,就连芸芸那小丫头也趁机灌了了好几杯下肚。也许真需要拿一些酒遮盖面色,毕竟有一些事情,暧昧得无法言喻。 


  我喝得最多,不用酒快点染红自己的脸,说不定哪一分钟,谁的一道暧昧眼神,就可以让我羞得无地自容。我居然很害羞,恐怕很多人都不会相信,但毕竟还是羞了。 


  莹莹也陪我喝,同时大力拉了小姨和梅姨下水,最后已经没有人担心喝醉,几瓶酒飞快就倒空了。谈话渐渐恢复成了以往家宴时的气氛,我终于也有勇气偶尔插上一两句笑话。 


  一些事情,不动声色地消化在一杯杯红酒里。一些温馨,淡淡升起。 


  席间芸芸叫我姐夫,莹莹说听不惯,“还是叫哥好听,已经叫了那么久,突然改口感觉像在叫一个不相干的人。” 


  芸芸稍微犹豫了一下,下次叫我,又开始叫哥。 


  仿佛每个人都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位置。 


  走出海鲜城,小姨说带芸芸去梅姨家,问我和莹莹准备干什么。我本来想先回自己家,向莹莹汇报一下上午激烈的场面博取她的一笑,顺便了解一下莹莹偷听时的心情,可是莹莹对小姨说,先跟我去公司看看。 


  真想不通这个时候她要去公司干什么。 


  在公司看见玉儿,简单介绍了一下,领莹莹去了办公室。才忽然明白,这次来公司,莹莹的目的就是看一眼玉儿。我电话里随口叫出的名字,还是牵动了莹莹的心。 


  我已经半醉,酒壮英雄胆,竟然觉得问心无愧,毕竟我没有最后夺了玉儿的清白,滔天罪行都已经犯下,这点小错,莹莹更加不会计较。 


  拉莹莹坐在腿上,借着酒意问她来公司的目的,也想顺势再解释一下和玉儿的关系,莹莹没有回答,直接问我:“她,有没有这样坐在你的腿上?” 


  咳了两声,又咳了两声。 


  莹莹不再问,轻轻叹气:“陈重,不知道你这辈子要害多少女人。” 


  害? 


  莹莹说:“那个玉儿,很爱你!” 


  爱? 


  莹莹说:“她第一眼看见你,就傻掉了,我和她说话,她都没有听见。” 


  我连忙说误会,“她第一次见到你,以前只听公司里同事说起你漂亮,现在见到本人,一下子惊为天人,才发呆吧。” 


  莹莹说:“昨天见过一面,我给你打电话她一直在远远看我,当时我没心情去注意她。所以今天才想过来看看。要说漂亮,你还真有眼光,她的身材,比于晶还好。”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脱了衣服,一定更美。” 


  我十分苦恼:“莹莹,我好怕啊。” 


  莹莹笑:“作贼的才心虚,我夸人家漂亮,你怕什么。” 


  我说:“有没有于晶好,我不知道,但是绝对没你好。” 


  莹莹说:“看来你真是有眼无珠,告诉你,她的身材让我觉得嫉妒。如果能看见她不穿衣服的样子就好了。喂,能不能想点办法?” 


  我连声求饶:“你饶了我吧老婆。我哪有什么办法啊,你现在好像比我都变态了。” 


  莹莹咯咯地笑:“你是用色迷迷的眼光看,我是用欣赏的眼光看,完全是两码事,我怎么变态了?这件事情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我们走吧,大情圣兼大淫魔。” 


  晚上莹莹去梅姨那里住了一晚,不知道母女俩说了些什么样的悄悄话,我只知道自己很疲倦,早早就睡了。 


  夜里接到莹莹打回家一个电话,电话里说:“过两天是芸芸的生日,你想一下我们送什么礼物给她,不能再当她小孩子糊弄了,要好好地想。” 


  挂完电话我继续酣睡,这类事情莹莹只要干预,最后都只能她拿主意,还用我乱操什么心。 


  早晨起来去先去了公司,莹莹昨夜一定很晚才睡,不想那么早就惊扰她的好梦,心想去公司看看,然后再去梅姨家找她。 


  却没有看见玉儿,往常她除非请假,从来没有迟到过。坐在沙发上愣了了一会,想今天有没有可能见不到玉儿了,竟然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有一点想她,但我不相信这是我早早跑来公司的原因。 


  想,也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信息铃声响起,一看是玉儿发过来的:“陈重,写字台抽屉里有写给你的一封信,在上次放东西给你的地方,希望你能早点看到……” 


  我拉开抽屉,厚厚的一叠信纸,女人真的很奇怪,有话不当面说,偏偏要写信。不会是情书吧?短信上陈总都不叫了,直接叫名字,嘿嘿,感觉她叫我名字亲切多了。 


  那么,看看这封情书都写了什么内容,我很久没接到过情书了…… 


  …… 


  陈重,我好想认真地和你道别。我好想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再离开。哪怕以后的人生里,再也没有陈重这两个我曾经以为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字。 


  就让我趴在你的的胸口,像你对我说讲过的那个女孩,仰着脸一根根数清楚你的眉毛也好啊。 


  但是我知道,那不会是我的故事。我的故事是跪在出租车里,为你口交。 


  我的故事结尾的时候,而你的故事,还在继续。莹莹回到你身边了吧,你的莹莹,可以让你哭泣让你欢笑的莹莹。那么请你,以后永远幸福地微笑,我好害怕你木着脸,很久都不说一句话的样子。 


  因为每次看见,我都想掉下一些眼泪。 


  看见你哭过两次。 


  一次是第一次遇见你,你带我去酒店的路上。当时我正在恨你,深深担心着弟弟的安危。一个十六岁大的孩子,偷偷发了一句牢骚,你就要打落他所有的牙齿。你应该是我见过的最无法无天的一个人吧。 


  我本来不相信人可以无法无天,但是那天送钱给你的人我认识,他去过我上班的歌厅,我知道他本来是个警察。就连警察听见你要行凶的时候都觉得天经地义,我才绝望了,原来人有时候真的很卑微。 


  你问我会不会帮客人口交。我不会,可是我不敢拒绝。我相信你是我遇到过的所有人之中最坏的一个。决心去做小姐的时候,曾经对自己发誓,如果有人逼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宁肯死也要抗争。 


  可是你那样问一句,我竟然哭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你很残忍,手抓着我的头发,钻心的疼,我总在想,如果我当时崩溃了,狠狠咬下去会怎么样?记不清当时的滋味,一点都不会做的事情,却希望快点让你舒服。 


  然后你要接吻。 


  原来你不止是凶残,而且还很变态。如果不是恐惧,我当时已经要呕吐了,你居然想我和你接吻,喉咙里重重的腥味在翻滚,你仰着头等我……最后你的泪流在了我的脸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哭出来自己却可以毫无知觉,但你怪我弄湿了你的脸那一刻,我觉得有些迷惘,偷偷想其实你本来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男人我见过很多,但是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我竟然试图说服自己,也许,你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去了酒店,你去洗澡,我一个人暗暗害怕,不知道应不应该陪你一起洗。我怕你会生气,怕你阴沉的面孔。没有出台的经验,但是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和其他小姐没什么两样,应该尽量去哄你高兴。 


  有些东西应该永远不会出卖的吧,或者说有些东西永远都不愿出卖。 


  我恨不得再跪下来求你,如果可以不卖,多少钱我都不要。但是我没有,因为我早就知道,有些事情无论自己怎样祈求,其实都无权做主。 


  心里想,就当是被强奸吧,每天我们不都在被生活强奸着吗?告别了处女,我可以死下心去做个正经的小姐了,可以多挣一些钱,像那些在一起在歌厅里上班的姐妹一样,不再随时都在担心,这次坐台会不会遇到不好的客人,比如像你这样的。 


  狂妄自大,傲慢无礼,凶狠残暴,心地歹毒,凌压弱小,仗势欺人……这样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坏人吧? 


  第一次看见男人的裸体,原来不是那么恶心…… 


  看着你线条清晰的身体,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的肌肉流动,我心中有些惊奇,原来男人如果很美,也可以让人看到心乱。你甩动头发,水珠顺着你的肩头滚落,我忽然想,如果不是跟你出台,而是在跟你恋爱,那么把处女给你,应该是一次快乐的经历。 


  你说,你只要用一根手指轻轻一碰,就知道身边的女孩,是不是一个处女。 


  好厉害,传说中的淫魔,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吧。人家说第一次会痛,我没想过,痛对我来说不是不可忍受的事情,那些喝醉的男人,一双双粗鲁的手,用尽力气抓着我的乳房,我仍然能面带微笑。其实人都可以不怕痛,只要你不把被人触痛的肉体,当成自己的东西。 


  去做小姐的第一天,我就不再把身上每一块肉,当成是自己的。再怎么痛,都是别人的事情,我小心翼翼地微笑,只担心着身上的衣服,不要被人不小心撕破了。毕竟身上的衣服再便宜,也是要自己花钱去买。 


  一个人在浴室里洗澡,我胡思乱想了很多。你在外面等我,水从头顶哗哗地冲下来,我无心清洁,会有眼泪混着淋浴的水一起流过我的身体吗?我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我的泪就该流干了,这个世界相信很多东西,就是不相信眼泪。 


  可是,我竟然想起你的泪。 


  一个狂妄到无法无天的男人,籍着我的亲吻,哗哗流泪的样子。 


  不知道那晚,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想必很凄惨,胜过我的悲哀。我已经不想再恨你,只因为你是嫖客,我是小姐。价钱已经谈好,你不白睡白嫖,就是好客人。而且,一个可以用手指鉴定处女的男人,对一个处女小姐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客人了,你必定会很熟练,不至于让我痛不欲生。 


  三千元是我要的价钱。多两千少两千,其实并不重要,我们那间歌厅出台的小姐,出去一次,价钱是八百。很多男人在等着我答应出台的那一天,如果我愿意,带我出去的男人可以排到下个月。 


  出淤泥而不染,只是一种骗别人的幻象,有时候也拿来骗骗自己。每次有客人商量带自己出去,不是因为他寒酸,必是他样子令人厌恶,其实我一直在等一个最合适的客人,不是不卖,而是我想卖的时候,没人买我,当有人想买,又恰逢我心情矛盾。 


  处女膜是最薄的一层东西,挡不住人心深处的出轨,其实我知道,我已经把自己出卖过很多次。 


  每一次心情矛盾纠缠,懊恼追悔,都把自己出卖了一次。 


  你对我说,一万。 


  一万块不多,我不觉的占你便宜,如果第一次客人要求就跟他出去,我不知道已经赚回多少个一万。但是你说,只买我是不是处女。无论是或不是,最后你都不碰我。当时我不敢相信,以为你在玩另一种游戏。 


  强者永远是游戏的主宰者,我们两个,由你主宰游戏过程。你说找十个男人来强奸我,我很怕,怕自己虽然是处女,仍然摆脱不掉被轮奸的命运,你之前的一切行为,都那样变态般的失控着,如果我被轮奸才会让你快乐,你必定不给我逃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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