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24, 2014

执子之手 1 ~ 4

执子之手 一、错觉


  记得很多次情浓时,莹莹偎依在我怀里,用很轻声音对我说:“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个永远都彼此相爱,永远也不要分开好吗?”


  我总是回答说:“好。”


  莹莹比我小五岁,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守候了好几年的时间,终于等到她成为我的妻子。很多时候,翻阅着旧时的相片,重温着莹莹成长的历史,我都会微微笑起来,感觉自己很幸福。


  家里只有我一个男孩,但二人世界是我梦想了多少年的事情,婚后我仍然坚持搬出去单住。


  “天伦之乐,天伦之乐你懂不懂?”爸爸不止一次问我。


  我对爸爸说:“等我们有了孩子,立刻搬回来住到一起好不好?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们轻松一两年。”


  爸爸在市里的官居要职,托爸爸的福,我开的那家小公司经营得顺顺利利,渐渐已经初具规模,现在公司里的事情,只是抽空过问一下就可以了。我和莹莹有足够的时间享受自己的生活。


  两年一晃就过去了。我们一直没要孩子,结婚时莹莹只有十八岁,改了年龄才领到的结婚证,也许是看着莹莹长大的缘故,我总觉得她本身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着急生孩子呢?


  莹莹属于很开朗的那种女孩,也很懂事,跟我在一起,除了偶尔撒娇才胡闹一阵,基本上没有和我闹过别扭。我比她大,再就是因为爱,因为发自内心的疼惜,就算有点什么也愿意顺着她,所以婚后的这两年,感觉和恋爱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仍然常常挽着手出去漫步,到装潢精美的各色店里购物、就餐,在任何地方都旁若无人地深情相望、亲密拥吻。


  隔几天去花店,挑一束新鲜的花插进自己家的花瓶,把即将凋谢的花束包起来,去散步前漫不经心地丢在楼下的垃圾池里。这种婚姻生活真的很美丽。


  浪漫得几乎像种错觉。


  ……


  晚上同学聚会,莹莹单独去了,临走前小心翼翼地问我:“电话里说不许带家属,你不介意吧?”


  我笑着说:“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带家属参加吗?因为你的那些同学心理不平衡,个个都嫉妒你有个这么好的老公。”


  莹莹弯起手指刮我的鼻子:“你真的好臭美啊。”


  我说:“说错了吗?你那些个同学,哪一个嫁的老公有我这么好?”


  “是啊,是啊,我的老公是最好的。为了不引起大家的嫉妒,我自己去了,哦?”


  本来想和她一起去,她的同学里面,有几个模样还是挺不错的,看样子今天没机会一见了。我问莹莹:“打车去还是自己开车?”


  莹莹说:“笨,当然开车去。”


  也是,新买的甲壳虫,不开去秀一下,多对不起那么漂亮的车子。于是叮嘱说:“注意少喝点酒,实在不能开车,打电话叫我去接你。”


  莹莹走后,一个人在客厅呆了一会,拿着电话把玩了很久,想不出打给谁。


  没有什么想见的朋友,没有什么思念的人,这两年,所有陋习整个被莹莹给清洁了。婚姻是这样的吧,老话说的,围城,一下子就把过去都围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些喝不完的酒,那些泡不完的妞,那些唱不完的歌,那些数不清的情……


  那些年的少年轻狂,那些年的放荡不羁,忽然遥远得像发生在别人身上。


  竟然有点怀念那一段时光。莹莹满十八岁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娶进家门,现在想想,未必就是正确的。如果等两年,甚至再等两年,她就不再是我老婆了吗?


  十四岁和我谈情,十六岁跟我做爱,一直都仰着头看我,对我迷恋得一塌糊涂,我怕她跑到哪去?


  爱情这玩意真的像酒那样害人,一不小心就被它弄迷糊了。


  感慨了半天,去书房打开电脑上网。


  我上网没什么目的,天马行空,自由飞翔。互联网最崇尚的不就是自由吗?


  人人互联,人人又都隔着最厚的一堵墙,不用戴面具,电脑的这一端,也看不透那一端嬉笑怒骂着的,究竟是人还是一条会上网的狗。


  浏览最多的,应该还是色文网站,少年时一本手抄的《少女之心》骗取了我多少珍贵的精液啊。莹莹曾问我第一次究竟给了谁,我没骗她,老老实实坦白夺去我童子之身的,不是哪个如花少女,而是一只颤抖的手。


  当时我们正在做爱,莹莹笑得眼泪随着淫水一起哗哗地往外涌……


  十一点钟左右,我洗完澡,泡了碗面正吃的时候,莹莹参加完聚会回来。


  她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美丽得不可方物。我一直喜欢略带点酒意的莹莹,声音沙哑,姿容慵懒,呼吸间透出的淡淡甜意可以醉到人的心里去。


  莹莹的身体偎过来,我用臂膀轻轻环绕,她的腰肢一如多年之前,那样酥嫩娇柔不盈一握。


  “聚会热闹吗?”我淡淡地问。


  “嗯。”莹莹拱在我的怀里,“这次聚会是老同学到得最多的一次,好几个几年没见的同学都来了。”


  我应了一声,注意力转移到吃了一半的碗面上。


  莹莹问:“怎么吃泡面?”


  我边吃边说:“一个人不想做饭,也没心情出去吃。”


  “要不要我给你做点?”


  我笑笑:“不用了,泡面就行。”


  莹莹说:“那我去洗澡了。”


  莹莹洗完澡出来我已经略有些倦意,躺在床上几乎要睡着的样子。莹莹掀开被子闹我:“刚吃完东西不许那么早睡觉,起来运动一会再睡。”


  我懒洋洋地说:“运动什么啊,一碗泡面而已。”


  莹莹大声说:“泡面也不行。”伸出手去捏我的鼻子。


  无可奈何地坐起来,把鼻尖拱进莹莹的怀里,一点一点蹭着她的乳房。


  二十岁莹莹的身体和十六岁时给我的感觉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娇嫩而敏感,轻轻一碰就感觉有种水一样的感觉在那个身体里荡漾。


  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几年前莹莹股间那层纤细柔软略带浅黄色的绒毛今天已经变得乌黑而浓密,贴近我身体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有种刺刺的感觉。短短的一瞬,那团浓密带着股热热的湿润,慢慢贴紧过来,在我的大腿上缓缓蠕动。


  由于是二人世界的缘故,从新婚的那一夜,每日就寝我们夫妇都是裸睡的。


  以前的精力真充沛啊,常常在夜里,某一个人醒来,就引发一次缠绵。


  裸睡的习惯一直保持了下来。最近,我常常在想,是不是应该把这习惯改一改,毕竟结婚已经两年了,拼了命也要做爱劲头适当要收敛一些了吧?


  一通折腾过去,感觉自己射意渐盛。停下来,探出手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套子。


  莹莹紧紧抱住我不让我离开,喉咙里发出悲鸣一样的祈求:“别停,我要好了。”


  只好咬紧牙关继续冲杀,努力了半天,仍听不到身下的莹莹开始胡言乱语,我有些气馁,低声问:“好了吗?”


  莹莹闭着眼睛,半张着嘴有一阵没一阵地喘气,感觉到我有停顿的意思,身体焦急地悸动起来,小腹一挺一挺地撞击我的身体,用接近哭泣般的声音低低地骂:“操你爸陈重。”


  一股热流涌向大脑,思维出现一小段的空白,感觉到焦躁无比。我用力压下去,想要把莹莹身体里所有的水压出来,伏在她耳边重重喘息:“我操你妈。”


  莹莹在下面胡乱挣扎,“不。”


  我拼命冲击,一次一次对她说:“我操你妈……”


  莹莹一次一次回答:“不……”


  渐渐我的身体到达了即将崩溃的边缘:“好莹莹,让我操一次,好吗?”


  莹莹说:“不,我还没好呢。”


  我连声求饶:“我不行了,先让我操一次。”心里却焦急无比,喘息着叫:“我操你妈。”


  莹莹说:“我操你爸。”


  我说:“好。”


  莹莹说:“我操你爷爷。”


  我说:“好。”


  莹莹说:“我操你舅操你叔操你哥操你姨夫操你……”


  我说:“我就操你妈……”


  很久之后,终于听到莹莹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好。”


  欲望的堤防顷刻间决堤。


  这一次做爱,酣畅的程度就象以往无数次那样,美得也像个错觉。从莹莹身上滚落,香烟在嘴角叼了很久都没有点燃,懒洋洋的似乎连点支香烟的力气都不再有。


  Zippo打火机开启的声音很美,莹莹帮我把烟点着,趴在我的胸口上轻微地喘息。


  我闭着眼睛,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去洗一洗。”


  莹莹懒懒地伏在我身上不动:“刚洗过,不想洗了。”


  我说:“刚才只顾着舒服,没有带套。”


  莹莹说:“没带就没带,真怀上了就要,反正家里人都在催我们生一个。今天我妈在电话里还说道呢。”


  我问:“你呢?现在想不想生?”


  莹莹说:“想过,也没有特别想,主要是再不要个孩子,回家见你爸妈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嗯”了一声,随手把灯熄掉。


  黑暗中莹莹的身体依然紧紧的贴住我,轻柔的呼吸声淡淡地在卧室里飘散,我闭着眼睛聆听,心中泛起一阵一阵柔情。


  人生如此,妻如莹莹,我应该知足了。


  一支烟抽完,我说:“睡吧?”


  莹莹的身子动了动,没有回答。


  我问:“怎么了?”


  莹莹说:“睡不着,我想再和你说会话。”


  我说:“好。想说什么?”


  莹莹低声笑:“你越来越不要脸了,陈重。”问她我怎么了?莹莹说:“怎么现在你非要骂我才能高兴啊?”


  我的脸有些发红,还好她把那些我兴奋时的胡言乱语当成是在骂她。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把灯熄灭,莹莹才看不见我这一刻的尴尬。


  我低低地说:“你先骂我的。”


  莹莹说:“我是在骂你吗?那样骂吃亏的好像是我吧?”


  我靠!我家所有的亲戚朋友在那一刻都被她一网打尽了,居然还是她吃亏?


  欲望竟然又有些邪恶地蠢蠢欲动,压低了声音问她:“我看你当时倒好像很爽的样子呀,如果觉得吃亏,以后不要那样叫了。”


  感觉莹莹的身子也有些轻微地发颤。


  沉默了片刻,莹莹说:“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你知道的,我高兴的时候就会有些胡言乱语。”


  我小心翼翼地搂了搂她:“没生气,你呢,会不会生我的气?”


  莹莹说:“不会啊,你是我老公啊,当然怎样高兴就怎样叫,想怎样叫就怎样叫。记得你以前怎么教我的吗?做爱的时候憋着不叫出来会损害身体的。”


  我口干舌燥,搂着莹莹的那只胳膊颤抖起来。


  莹莹问:“怎么了?”


  我嘶哑着声音说:“我想操你妈。”


  莹莹说:“好啊,有劲你就操,我才不怕累死你呢。”


  我感觉呼吸顿时变得艰难。


  莹莹低笑起来:“说你不要脸还不承认,才骂一句就翘起来了。你操我妈,我就操你爸。”


  我翻身上去,比第一次还要心急如焚,很快,听着莹莹的低笑变成了喘息:“我操你家所有的男人……”


  靠,这一会儿,爱谁谁。


  ……


  然后我们俩个人都安静下来,黑暗中,除了淡淡的呼吸声,没有谁再继续说话。


  夫妻之间的说话,和恋爱时已经不尽相同,仍然相爱,甚至比恋爱时爱恋更深,说出的话,却被一天一天过去的时光洗尽铅华,渐渐变得或许低级而庸俗,或许平淡如水。


  一直觉得幸福的日子就是这样慢慢度过,有一天我会老死在这样的日子里。


  隐隐又听见莹莹在轻声低语:“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个永远都彼此相爱,永远也不要分开好吗?”


  我慢慢地回答说:“好。”


  怀抱里莹莹却翻了翻身子,给我一个暗暗的背影,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沉沉睡去。


  我被什么忽然惊醒。片刻之前,莹莹真的曾经那样问过我吗?是她在梦中的呓语,还是自己在梦中听到她在呓语?我们之间多久不曾有这样缠绵的对话了?


  精神脆弱的时候人常有这样那样的错觉。


  是不是疲倦透了,精神就会有些脆弱?



执子之手 二、褪色



  有一首歌里唱:“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很多时候我一个人独处,脑海里总响起这句歌词,忽然就傻傻地发呆,莫名其妙地忧伤起来。梅姨冰冷僵直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潮水一样涌过来,一寸一寸将我淹没,让悸痛无处可逃。


  梅姨,曾经私密无间的情人,今天面容慈爱的岳母。


  和莹莹结婚后,我与梅姨之间,以前所有的欢爱像被隔断在了另一个时空,遥远得再也不可触及。


  有过两次晦暗而生涩的碰触,每一次都像狠狠地撞到了冰山上。之前梅姨丰腴柔嫩的身姿在记忆中一层层褪色,一天天越发冰冷彻骨,让人寒蝉却步。


  第一次是和莹莹领了结婚证那天。


  拿了结婚证向梅姨报喜。吃饭的时候,献殷勤去帮梅姨添饭,在盛饭时随口叫了声梅姨,添多少?


  梅姨淡淡问了一声:“你叫我什么?”


  我干咳了两声,说:“叫,姨……”


  莹莹提醒我说,应该改口了吧?我张了张嘴,憋得面红耳赤,却无法叫出声来。


  结果添过的饭,梅姨说已经饱了,尝都没有再尝一口。


  吃过饭趁着莹莹洗碗的空当,我溜进梅姨的房间,从身后抱住她,轻声问:“生气了?你想听我叫什么,我叫还不行吗,你总要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吧?”


  梅姨一动不动。


  软玉温香的感觉让我色欲大动,挺着硬硬的下体顶在梅姨丰腴的股间,附在她耳边声音黯哑地说:“我想你了。”


  手顺着衬衣的下摆探进去,握在梅姨的胸上。依然是挥却不去的那团丰满,依然是午夜梦回时那种柔腻。我慢慢揉动,等待着十秒钟之内梅姨的身体瘫软下来,倒进我的怀里。


  十秒钟,我愣住了,梅姨仍一动不动。


  我有些怀疑,手指轻轻拨动那两颗熟悉的樱桃,软软的居然没有丝毫挺起。


  心里一阵慌乱,扳过梅姨的身子去窥探她的心情,看见梅姨的眉眼冷若冰霜。


  一瞬间,我原本高涨的情欲降低到了冰点。


  阳具一寸一寸退缩,心脏一点一点抽紧,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几天前我们还在缠绵,在这间屋子欢爱得惊心动魄,我叫她“梅儿”,她叫我“坏蛋”。


  我说“坏蛋”怎么了,你不仍是坏蛋的梅儿?她呻吟着说是,我是坏蛋的梅儿。


  梅姨今天怎么了?我挤出笑脸,试着再贴近她。


  梅姨一语不发,彻骨的寒气从她的呼吸间透出来,顷刻间就把整间房间变成了冬天。


  有些话,是不用说出口的。我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出房门的时候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我知道那是冷汗。我想我读懂了梅姨的态度,一刀两断般的决绝。


  我去了厨房,百感交集地看莹莹洗碗。


  莹莹说:“不用你沾手了,马上就弄完。”


  我愣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爱你。”


  莹莹回眸冲我笑笑,甩手把一串水珠甩到我脸上:“傻样,我也爱你。”


  她的笑脸,灿若阳光。


  看着莹莹把碗洗完,我走过去,慢慢把莹莹拥在怀里,嗅着她淡淡地体香,静静聆听两个人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莹莹居然没闹,安份地让我抱着,用放在我腰间的手指,轻轻在我背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小圈。


  我的身体渐渐变暖。


  很久,莹莹说:“你今天好奇怪啊,怎么了?”


  我说:“从今天,你就是我的老婆了。”


  莹莹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说瞎话,我早就是你的老婆了。”


  我把莹莹抱起来,用嘴唇逗她的痒痒。


  莹莹咯咯地笑,双手用力在我背上拍打:“我说错了吗?”


  我说:“你没错,从你生下来那一天,就注定是我的老婆了。”


  从厨房出来,我对莹莹说:“陪我去感谢一下你妈,我要谢谢她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老婆。”


  莹莹问:“有多好?”


  我说:“好得我到死都不愿松开你的手。够不够好?”


  莹莹噘起了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我低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幸福,怎会不吉利?”


  莹莹甜甜地笑:“陈重,你会老吗?”


  我说:“我会。”


  莹莹问:“那么我呢?”


  我说:“你不会,你永远不会老,你永远是个小天使。”


  莹莹说:“你老了,我不老,怎么能够偕老?”


  我问:“你愿意和我一起老吗?”


  莹莹说:“我当然要和你一起老,不然让你去和别人偕老了,我这个做老婆的不是很吃亏?”


  我被她逗得微微笑了起来。


  穿过客厅走向梅姨的房门,莹莹小声告诉我:“记得要叫妈,吃饭的时候你不肯叫,妈好像就有些不开心。”


  我低声申辩:“不是不肯,当时一下子叫不出口而已。”


  莹莹说:“没怪你啦,见到你家里人一下子要我改口叫爸爸妈妈,我也会有点紧张的。”


  走了几步,莹莹说:“这回是一定要叫妈的哦,你不觉得你妈对我没有我妈对你那么好?你带头先叫妈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有些面红耳赤:“没什么你妈我妈了,以后都是咱妈。”


  莹莹加快了脚步,拉着我往梅姨屋里跑,边喊边叫:“妈,恭喜发财,红包拿来,陈重来给岳母大人磕头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什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磕……头?!


  已经被莹莹拉进梅姨的房间,梅姨就在刚才我退出房间时站立的那个地方,这么久,似乎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改变过。这一次我无路可退。


  偷偷打量了一下梅姨的表情,梅姨的眉眼间,比刚才多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我低垂了目光不敢再望,那笑容背后隐隐透着冷漠,淡淡的,却无比伤人。


  梅姨的声音一如平常般温婉轻柔:“磕头就不用了,喏,红包拿去。”


  莹莹伸手去抢,被梅姨在手上打了一下:“没你的份,这是给陈重的。”


  似乎胸口像压了块重重的石头,耳朵里听不清莹莹叫叫嚷嚷究竟都抱怨些什么,我上前走了两步,冲着梅姨跪下去,叫了一声:“妈……”


  一股滚热的洪流穿透喉咙冲上头顶,喉咙一阵发甜感觉像要吐血。


  一瞬间,莹莹和梅姨都呆住了,傻傻地望着我,忘记第一时间该说些什么。


  我抬头,执着地盯着梅姨的眼睛。这一刻我不准备再退,那不是我做人的风格。


  其实跪下去的那一瞬,心中百感交集,男儿膝下有黄金,那又怎么样?我嘴里叫着世界上最令人尊敬的一个称呼,现在我跪的是疼我爱我的长辈。同时还有一种绝望,这一跪,我希望梅姨同样能看见我的决绝。


  接过红包的那一瞬,我清晰的感觉到由红包传递过来的一丝颤抖。


  这一跪值了,她也会颤抖。


  梅姨惊讶的张大了口:“你……这孩子。”


  我说:“妈,请相信我,这一辈子我都会对莹莹好的。”


  梅姨说:“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


  时隔不久我和莹莹就举行了婚礼,搬进新居过起了幸福的二人世界。再见到梅姨,我大大方方地一口一声妈,乐得莹莹一个劲夸我比她的嘴巴还甜。梅姨总是那么慈爱的笑,像所有母亲那样做最可口的饭菜欢迎我们每一次造访。


  一天天过去,再也没有一次放肆地接近梅姨,那段荒唐的日子被渐渐淡忘,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一切是不是究竟发生过。


  我都以为那只不过是自己一场迷蒙的春梦了,梅姨从来都只是母亲,我的第二个母亲。


  绮情再次唤醒因为梅姨鬓角间的一根白发。


  某一天回去吃饭,饭后坐在客厅里聊天,记不清莹莹为什么有片刻离开,我和梅姨叙着家常,偶然间发现梅姨的鬓角间,有根白发一闪。


  真的没有一丝绮想,我靠近过去,说:“别动。”


  伸出手去拨寻那根白发,梅姨侧低了身子淡淡问我:“白头发?”


  我说:“是啊,一根白头发。”


  怕弄疼了梅姨,拔去时我的动作很小心很轻柔。


  呼吸喷在梅姨的脸颊上,流转回来的气流弄得我心头暖暖的,剔除了那根白发的时候,发现梅姨已经软软地伏在了我的胸前。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感觉整个世界地动山摇。


  我低下头,看见梅姨微启的双唇和散乱的眼神。


  那一刻她不再是母亲,而是一个苦等了我半生的情人。一瞬间的目光交汇,不知不觉中,我们深深相吻。


  继而嘴唇传来一阵痛彻心扉的剧痛,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来。心里竟然升起淡淡地甜意,我知道这一咬,不是恨,不是恼怒,而是……


  无尽的缠绵。


  一滴泪珠从梅姨眼角滚落,沾湿了我的嘴角,涩涩的有点苦。


  然后梅姨给了我重重的一记耳光。


  我把那根刚拔下来的头发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转身回到我刚才的位置坐下。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不再流动,我不知道应该后悔刚才的举动还是应该庆幸。


  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把梅姨的头发在手心里一次一次揉动。


  该说什么才好?


  抬头看见梅姨慌乱的把眼神从我嘴唇上移开,暗暗用舌头舔了舔,感觉嘴唇火辣辣的肿胀了了起来。深呼了一口气,我说:“相信我,我会一辈子都对莹莹好的。”


  仍是那句老话。可是,只能这样再重复一遍吧!


  梅姨沉默不语,我感觉一股寒意正从梅姨身上无声地倾泻出来,一秒一秒把这个世界冻结。


  我有些委屈:“你不相信我?”


  梅姨说:“对一个人好,不只是事事顺着她宠着他,给她爱给她快乐,最重要的是不能伤害她,你明不明白?”


  我不知所措。


  梅姨说:“把以前都忘了吧。那时候莹莹小,我觉得自己还年轻。现在莹莹长大了,我也老了。”


  我说:“不,你一点都不老,在我心里你永远不会老。”


  梅姨说:“我已经老了,第一根白发拔去,第二根很快就长出来了。你把这根头发收好,记住这根头发,把以前的事情都抛开吧。你很优秀,记得第一次你来我家,我就很喜欢你,偷偷地想,如果你真的能成为我的女婿,我会为莹莹感到高兴。”


  梅姨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说:“不,是我错。”


  梅姨说:“那次被你撞见我偷情之后,我怕你会因为我而看不起莹莹,我怕影响莹莹以后的幸福。我想弥补,所以才会去引诱你,希望能把你牢牢拴在莹莹身边。现在我已经做到了,所以,我更加不能允许自己去再犯错。”


  梅姨淡淡地问:“你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


  “明白就好。”梅姨拢了拢头发,神情无比慈爱:“你知道吗?每次你叫我一声妈,我都打心眼里高兴,这样到死,我没什么不满足了。”


  我望着梅姨的眼睛,那一刻我们又一次靠近,心和心近在咫尺。


  又仿佛从此远隔天涯。


  那天和莹莹回到自己家之后,晚上我们做爱,整整一两个小时,我疯狂般在莹莹身体上驰骋,就是无法让自己发泄出来。


  莹莹的淫水一次次被我撞击出来,把床单打湿了好大一片。当无水可流的时候,莹莹叫声也由快乐变成了痛苦:“陈重,我要被你插破了,饶了我好不好,我用嘴帮你弄一会儿。”


  手脚并用,最后莹莹的小嘴也几乎被我插肿。


  莹莹瘫软在床上,求饶说:“我投降了,陈重,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挑逗你了。”


  我重重地大口喘气,不但阳具涨得要爆裂,心脏仿佛也被什么东西憋得要爆裂。


  莹莹真的傻了,连声问我:“你怎么了陈重,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我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在卧室里来回踱着圈子,一圈一圈,无法停止。我想到了一个词:困兽。困兽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毫无保留的尽力一击,整面墙壁都要被我震动了,我竟然感觉不到痛。


  莹莹冲着从床上跳到我身边,死死地拉住我的手,惊惶得眼泪都要流出来:“陈重,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我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都觉得恐惧,比忽然发现自己是阳萎还要恐惧。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听自己自己的使唤,我真想拿把刀把怎么都不肯软下来的阳具斩下来。


  莹莹终于哭了出来:“陈重,要不你打我吧。”


  我大口大口喘息:“我为什么打你?”


  莹莹说:“说不定打我一顿就好了,你那么用力砸墙,手会断的。”


  这才发现刚才那一拳,指骨突起的地方皮已经裂开,血一滴一滴滴下来,染红了莹莹的小手。


  我惊醒过来,慌乱地哄着莹莹:“我没事,莹莹,就是射不出来,心里憋得难受。”


  莹莹在我脚下跪了下去,张开小嘴又一次去帮我亲。


  亲了几下,我捧着莹莹脸,不让她继续下去:“不行,更难受,我那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莹莹拉着我,把我牵引到床边,她张开身子躺下去:“来吧,陈重,我顶得住。”


  莹莹好美,细致的脚踝顶着双股,膝轻轻的弯起,白嫩的腿儿张到了极限的角度,雪白的双股间,已经被插得发红的小洞洞带着轻微的红肿,就像一颗熟透了裂开的桃子。


  我有一瞬间感动,这个姿势,一点都不淫荡,莹莹展开的是身体,呈现给我的是毫无保留的爱。


  我说:“莹莹,我爱你。”


  莹莹说:“我也爱你。”


  我一动不动地望着莹莹,莹莹问:“你还等什么?我都准备好了。”


  我说:“没用的,只是让你多受一次苦而已。”


  莹莹伸过手拉我:“不受苦,来吧,我想要。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叫床了,我好好叫一次给你听。”


  我无可奈何地说:“没用啊。”


  莹莹问:“怎么才有用?你教我啊,你一教我就学会了。”


  我有些心软,顺着莹莹的牵引趴到她身上。我说:“你咬我吧,试试看。”


  莹莹轻轻在我肩头咬了一口,这是什么咬啊,不疼不痒,说是亲还差不多,我说:“重一点。”


  莹莹说:“不行,我咬不下去,换个方法。”


  我说:“那你骂我。”


  莹莹问:“怎么骂?我不会啊。”

我说:“骂人都不会?你从来都没有骂过人吗?”

  莹莹想了想:“陈重,你是流氓,你不要脸,你是大坏蛋……”


  这他妈的也叫骂人?


  我沮丧极了,想抽身起来,却被莹莹紧紧抱住不让我离开:“我就会这样骂人啊,要不你先骂我,你骂两句我先听听。”


  我恶狠狠地说:“操你妈。”


  所有的僵硬从那句恶骂中开始解冻,一切豁然开朗。我感觉浑身的血液恢复了正常的流转,插进莹莹身体的阳物找到了本来的感觉,我重重的压下去,再一次骂:“操你妈……”


  莹莹在身下艰难的说:“操……陈重不行,我骂不出口。”


  我哪还管她骂不骂得出口,加速了冲刺的速度,一瞬间,压抑了整晚的洪流得到了解放。


  去浴室冲完了个澡,我和莹莹相拥着躺在床上,我说:“对不起……”


  莹莹说:“什么对不起啊,以后你想怎么样,就告诉我,别憋在心里好吗?


  刚才我都担心死你了。“我小心翼翼地问:”我骂了你,你不生气?“


  莹莹说:“骂就骂呗,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你这人真没良心,我妈对你那么好,你还骂她。”


  我张口结舌:“我……”


  莹莹说:“平时你可不许这样骂,太难听了,只许做爱的时候才可以骂。”


  我说:“刚才我憋得太难受,随口那么一骂,平时我才不舍得骂你呢。”


  莹莹笑了起来,“嗯,我知道你对我最好……”


  ……


  很多时候我总在想,梅姨和我,彼此真的从来没有过爱吧,最初的发生,就如梅姨说的,是一次带了目的性的诱惑,她为了莹莹引诱我,我为了满足色欲上了她,爱于我们两个人,根本从来不曾发生过。


  即使有那么一点机会应该发生,也不可能发生过。


  很多东西如果在记忆中保存太久,都会慢慢褪色的吧?


  我无法再回忆起任何关于我们曾经相爱过的痕迹。



执子之手 三、Key Word(心灵密码)



  参加完一个饭局,回到家莹莹正在上网。


  女人上网多是在聊天,莹莹十指如飞敲打得正欢,见我回来侧过脸打了个招呼:“回来啦。”继续伏在键盘上敲打个不停。


  通常有饭局我都是带着莹莹一起去的,恩爱嘛,一直觉得难分难舍。今天的饭局纯粹是业务上的应酬,莹莹说这种饭局她会觉得闷,就没有跟着我去。


  我边解外套边问:“想我了吗?”


  莹莹说:“嗯,想。”说是想,可是头也不抬。


  我有些奇怪,聊什么呢这么用心。走过去看莹莹的聊天内容,莹莹刚敲了几行字发出去,见我走近直起身子哈哈哈笑起来。


  “怎么了?”


  “我泡了一个妞。”莹莹得意地说:“陈重,我够厉害吧?”


  莹莹的QQ昵称叫大男人,当初取名字的时候,我说不够好听,莹莹说怎么了,我就喜欢大男人。想想叫这个名字也不错,没有多少色狼会打一个大男人的主意。


  记得我和莹莹开玩笑说你喜欢大男人还不容易,随便去街上逛一圈,不知道会有多少大男人跟在屁股后面。


  莹莹当时很委屈:“因为我觉得你就是个大男人,我喜欢你怎么了?”


  怎么听都觉得飘飘然,一句玩笑老婆都会上升到爱情的高度来辩解,这么好的老婆还上哪去找。


  把外套挂进壁橱,听见莹莹说:“她要通电话,或者见面也行,我把你的电话给她吧?你帮我应付她。”


  我说:“玩玩就行了,别太过分。”


  莹莹说:“哦,知道了。”


  我过去想看看她们是怎么聊到要见面的,看见莹莹飞快地敲了一行字:“我老婆回来了,88。”迅速关了QQ,把笔记本合上。


  我说:“怎么关了,我刚想看看。”


  莹莹回过身抱我:“老公回来了,当然要陪老公,我想你了。”


  我在莹莹脸上轻轻亲了亲。


  莹莹说:“喂,今天我身上来了。”


  我没在意:“来了就来了,每个月不都要来那么几天?”


  莹莹说:“这次不一样,这个月我们一次套子都没用,怎么没怀孕?”


  我笑笑:“想要孩子了?”


  莹莹说:“嗯,最近老想着给你生一个。”


  想要做母亲的女人,多少会变得成熟一些,怪不得总觉得莹莹对我越来越体贴了。我笑笑:“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莹莹甜甜笑起来样子看上去很幸福。


  谈起刚才和莹莹聊天的那个女网友,我说:“不要对网上认识的任何人提及自己现实生活中的任何情况,要记住哦!”


  莹莹说:“我知道。”


  我“哼”了一声:“刚才还说要把我的电话告诉人家呢,还知道?”


  莹莹说:“那女孩不和我们一个城市的,才十七岁,还是学生,打字还不怎么熟练呢。你说不行,我不理她好了。”


  我不满地说:“人家说什么你就相信?”


  莹莹说:“我也对她说我不信,她才要和我通电话、视频、见面什么的。”


  我淡淡地说:“随便玩玩,别弄得劳神费心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或者是个小姐都说不定,现在很多小姐知道上网拉客了。”


  莹莹紧张起来,“哦”了一声,突然从我身边一跃而起。


  我问:“你干什么。”


  莹莹打开电脑:“把她删了啊,怪吓人的。”


  我说:“看你大惊小怪的,不一定就是小姐,我只是提醒你注意。”


  莹莹头也不抬地说:“还是删掉,不认识的人我要全部删掉。”


  我走过去,莹莹的QQ上只有寥寥十多个好友,看头像都是些女孩子。我问她:“你在网上认识的都是女朋友吗?”


  莹莹说:“是啊,我才不和那些臭男人聊天呢。”


  我笑了起来:“说别人是臭男人,自己偏偏冒充臭男人上网聊天。”


  莹莹说:“不是臭男人,是大男人,我在冒充你。我对别人介绍自己情况的时候,都是拿你当样板的。”


  我说:“难怪了,原来打我的幌子出去行骗,我说你怎么有魅力泡了那么多MM呢。”


  莹莹撇撇嘴:“这样的男人好臭美啊。”


  飞快地删除了七八个好友,名单里只剩下少少的几个人,莹莹指着告诉我,这个是谁,那个是谁谁,全是她现实中的朋友。


  点到其中一个,莹莹咯咯地笑起来:“你猜这个是谁?”


  我看一下,叫“臭女人”,图标是那种头上插花的小企鹅,我猜不出,老实说我对上网聊天从来没什么兴趣。


  莹莹得意地说:“是个男人,你认识。”


  “是个男人?却叫臭女人,咿……给你倒挺般配的哦!”我调侃地涮了莹莹一句。


  莹莹说:“臭嘴,什么和我挺配的,和你挺配才对。是王涛啦,你战友。”


  我靠,那家伙……变态啊?


  莹莹说:“上次他来我们家作客,见我上网就要了我的QQ,回去后加我,我说我从来不和臭男人聊天,他就改了这么一个名字。”


  哈哈哈哈……


  提起王涛,忽然怪想他的,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拨弄着鼠标去翻看电脑里的文档,点了一个Word文档看看,已经从前些天的200K变成了300多K。


  我对莹莹说:“打开给我看看吧,让我看看你究竟都记了些什么在里面。”


  莹莹笑:“你打不开,加了密的。”


  我说:“我知道是加了密的。你打开给我看不就行了?”


  莹莹说:“不,你答应过我不看我日记的,如果你逼着我打开,我就把它删了。”


  看着莹莹认真的样子,我感到有些好笑,小女人的日记而已,亏她还那么紧张。我放松了口气:“好好好,不看不看。”


  莹莹忽然娇羞的一笑:“等有一天我们两个都老了,我再给你看。”


  老……?


  岂不是还要等好多年?到那一天,这破电脑不知道死到哪去了。暗暗叹了口气,答应过的事情,总不能反悔吧?这么些年,莹莹一直那么深深地信任着我。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临入睡之前,我问莹莹:“最近你日记里的填土量蛮大的啊?”


  莹莹说:“最近一段时间心里想的事情多些。”


  我呵呵一笑:“长大了啊,心事重了。”


  莹莹猛地坐了起来,惊讶地叫:“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写得东西挺多?”


  我说:“睡觉睡觉。你都加了密了,想看也偷看不成不是。我记得上次看那个文档的时候是200K左右,刚才看看都300多K了。”


  莹莹躺了下来,过了一会又起身坐起来,伸手去摸台灯的开关。


  我问:“又怎么了?”


  莹莹说:“不行,你这家伙太聪明了,你总这么惦记着我写的东西,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还是趁早把它删掉,我们两个人心里都干净。”


  我说:“记不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


  莹莹问:“什么?”


  我说:“爱,拿什么做证?”


  莹莹低声说:“信任。”


  我说:“是啊,信任。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们怎么再相爱呢?”


  莹莹说:“我……”


  我说:“我答应过你,除非你答应我看,我永远不看你心里的那些小秘密,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这些年,我有没有说话不算话?”


  莹莹默默不语。


  我说:“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真的爱我。我还有什么心里干净不干净的!


  你不是说,到我们两个都老了,你会自己打开给我看吗?想想看,我们两个都老了的那一天,那是不是特别幸福的一天?“


  莹莹有一丝颤抖:“陈重,你又哄我。”


  我说:“我会一辈子哄你的,谁让你是我老婆呢,这一辈子我最亲的人。”


  莹莹撒着娇拱进我怀里,下巴搭在我的肩窝上。黑暗中,感觉到她的心脏噗通噗通跳着,慢慢和我的心跳连到了一起。我觉得很满足。


  莹莹轻声叫我:“陈重……”


  “嗯?”


  “我告诉你密码是什么。”


  我笑笑,不置可否。一直把莹莹看成个小女孩,小女孩的心理,总是多一点敏感而多愁吧!


  “密码是……执子之手。”


  执子之手,好动人的一句话,用这四个字做Key Word,通篇文字必定都是情话绵绵。


  莹莹的身体又隐隐有一丝颤抖:“你答应我,除非我同意,你不能自己偷偷看。”就连她的声音都好像在颤抖,似乎要哭出来。


  我有些奇怪:“怎么了莹莹?”


  有两滴热热的东西滴在我的胸口,难道是泪?把手探过去,莹莹的脸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我顿时心如鹿撞,那篇文档里面究竟记载了些什么?竟然把我心爱的老婆惊吓成这个样子!


  我打开灯,起身去拿那台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


  莹莹在身后惨叫:“陈重!”


  惨叫……我混身的毛孔被那惊惧的声音叫得一个一个炸开。


  我拿过笔记本回到床上。莹莹睁大眼睛无助地望着我,泪水疯狂的涌出来,打湿了莹莹赤裸的胸脯。


  心中也有种想要号啕恸哭的悲伤。多少年没流过眼泪了,泪腺干枯得发疼,我放轻了声音说:“莹莹别怕,我永远都不愿意伤害你。”


  打开电脑,找出了被莹莹加了密的那篇文档,鼠标点上去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加重了起来。


  莹莹半跪在床上,呆呆地望着我,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已经随着眼泪流出了身体,连低叫一声的力气都不再有。


  不知道莹莹总共花费了多久的时间,才一个字一个字码起了这篇300多K的文档。一秒钟,已经从电脑里彻底删除。


  我对莹莹说:“看,什么都没了。我们两个心里都干净了。”


  ……


  有片刻的沉寂。我关了电脑,对莹莹说:“去洗把脸,我们睡觉好吗?”


  莹莹“哇”地一声又放声痛哭起来。


  我温柔地靠近她:“不是没事了吗?怎么还哭个不停,听话,睡觉了。”


  莹莹哭着说:“陈重,我不想活了。”


  这事情还越来越严重了。我笑着说:“好哇,什么时候行动叫我一声,我们一起去殉情,你自己说过,死也要跟我死在一起。你不会赖帐吧?”


  那时候还没结婚,某天我开玩笑说,我大了五岁,死的话应该先死五年。莹莹不同意,说死的时候要带上她,我们一定要死在同一天。


  可以当成玩笑去听,但心意就是那个心意,听过的人都明白。


  我轻拥着莹莹,用手指慢慢逗弄着她的耳垂和发梢,再慢慢地滑下来,落在她的胸脯上。这些都是莹莹身体极其敏感的地方,我知道逗弄不了多久,她的呼吸就会变得潮湿起来。


  很快莹莹娇小粉红的乳头就被我拨弄的无比坚挺,白皙的胸腹间浮起一片一片诱人的红晕。我俯下去,换了舌尖轻轻地舔,一秒一秒过去,莹莹一身嫩肉已经软软地堆在床上。


  耳边是莹莹动情的喘息,嘴里是一团化不开的柔腻,我不由得也有些动情。


  莹莹的手偷偷摸下去,碰了碰我已经翘起来的下体,轻声对我说:“要不,我们来一次吧。”


  我摇摇头:“不行,说好了,经期禁止做爱。”


  莹莹说:“你都硬了,我想给你一次。”


  我笑笑:“小馋猫,是你自己想要一次吧。”


  莹莹说:“那也怪你,谁让你碰我。”


  我怪叫了一声:“一碰就想要?如果被别的男人碰到你呢?”


  莹莹在我的怀里扭动着身体:“哪有别的男人碰过我,除了你,我谁都不让碰,其他男人都是臭男人,别说碰我,离我近一点我都恶心。”


  心中竟然有些暗暗的欢喜,这么说的话,刚才删除的那篇文档里,记录的不是莹莹的奸情淫事?可是她那种激烈的反应……


  努力让自己不想那篇文档,删都删除了,还管它里面记载了什么。


  莹莹的手掌软软柔柔的,在我下面揉弄。


  我轻轻拿开她的手:“别弄了,再弄下去对谁都不好,抓紧时间睡觉。”


  莹莹的手又伸过来:“不嘛,这会我睡不着。”


  我哭笑不得:“睡不着也别拿它当玩具啊,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玩。”


  莹莹拉着我的手,慢慢慢慢地滑过她的腰肢,滑过翘翘的小屁股,放在那朵小小的菊花上:“要不,你弄这里吧,我就是想给你一次。”


  我的手指留恋地在菊花的周围画了无数个圈,感觉口干舌燥。


  莹莹说:“我知道你早就想弄这里了,很多次做爱的时候,你的手都情不自禁地往这里跑。”


  我像被蛇咬了一口,飞快地把手抽回来。“有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莹莹说:“有又怎么了,看你吃惊的样子。我的身子每一个地方都是你的,你想玩哪里都可以。”


  没想到压在心里的一丝邪恶欲望,也被莹莹感觉到了。我不好意思地把手探进内裤的边缘,把弄着两团翘翘臀肉,不时用手指在那朵菊花上试探一下。


  小弟弟一下一下跳动抗议,终于我还是放弃了:“不行,连根手指都插不进去,我还是不要了,心里想一下就算了。”


  莹莹说:“我不怕疼。”


  我在莹莹嘴角亲了一下:“你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是我的,是我怕疼。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莹莹不安分地在我怀里拱了很久:“陈重,我相信了,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


  我满足的笑笑,什么不开心,有这句话就全部可以抛开了。爱她,而且她知道,不就是幸福?


  安静了很久,莹莹问:“你为什么把那文档删除掉?”


  我说:“我想让我们两个心里都干净。”


  莹莹说:“其实我……不是怕你看,里面有很多东西,写出来就是要给你看的,我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说:“忘了它吧,一切都过去了。”


  莹莹说:“看你去拿电脑,以为你当时就要看,我都吓坏了。可是当你删除的那一瞬间,又好想把它保存下来,因为,那里面记载了认识你这么多年来很多我想讲给你听的东西。人有时候真的很矛盾对吗?”


  我说:“也许吧!”


  莹莹说:“我总在想,到了我们双双老去的时候,很多年轻时羞于启齿的事情,都能淡然的面对了。”


  我笑笑:“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我很勇敢的,你任何时候说出来我都能面对。”


  莹莹说:“吹牛,我知道你有个地方是很脆弱的。”


  我问:“哪里?”


  莹莹轻轻在我的胸口点了一下:“这里呀。我知道,你装着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你的心,是最脆弱的,有时候连我这个小女人都不如。”


  我调侃地问:“刚才大哭大闹寻死觅活的那个人是谁?连你都不如,切!”


  莹莹说:“那是因为……有时我的心也很脆弱吧。”


  很想问莹莹究竟脆弱着什么?……终于无法问出口,我费了那么半天时间才哄得她破涕为笑,怎么忍心再带她经历一次心灵折磨。


  自己的老婆,我不疼她要谁去疼呢?


  莹莹说:“从今天开始,我会把所有对你羞于启齿的东西一点一点告诉你。


  不管说出来是对还是错,只要你愿意听,我就愿意毫无保留的对你讲。“我闭着眼睛,心潮澎湃。删除了那篇文档,看样子是做对了。爱,永远是不会错的。现在还需要那篇文档吗?我已经拿到了解开莹莹心灵的密码。


  心脏跳动得不听控制,几乎要按着才不会从喉咙里跳出来。莹莹鼓足勇气要对我讲述的那些东西,我已经鼓足勇气要听了吗?


  但愿不要太刺激,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我的心,真的很脆弱。



执子之手 四、大坏蛋



  刚进公司,就看见王涛恬着脸跟我的员工套近乎,不知道用一套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正把那个公司负责接待的小姑娘哄得眉开眼笑。


  一眼看见我,小姑娘飞快地叫了声陈总好,表情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付拘谨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样子。


  王涛哈哈笑了起来:“唉哟,见了陈总怎么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告诉你别怕他,有什么事情哥哥帮你顶着。”


  我也有些奇怪,我真的那么让人觉得可怕吗?


  招呼王涛进我的办公室坐下:“怎么没先打个电话?不是来找我的吧,是不是惦记上我这里哪个小姑娘了?”


  很多年的朋友了,跟王涛没有什么好客套的。


  王涛说:“我是越来越羡慕你了,真他妈皇帝般的享受呀,身边美女如云,个个小丫环一样侍候着。当初我还奇怪,你小子那么得天独厚的条件,怎么不愿意混仕途,现在总算琢磨出点味道来了。”


  我自嘲地对王涛说:“没用啊,都是能看不能吃的。面试的时候,一门心思瞅着哪个漂亮录用哪个,真的招进公司了,多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谁让自己是老总呢?害怕一旦吃了窝边草,日后饭都吃不饱了。”


  王涛说:“我总感觉退伍之后你像变了个人似的。陈重——陈总,没叫错名字,你丫还就是当老总的料。”


  我笑笑,“当兵时,我们多年轻呀,还都是毛孩子吧?”问王涛喝点什么,“我这只有咖啡和茶。”


  王涛说:“什么都不喝,跟你说个正事。最近市里划出了一片地做开发区,市局也要在那里新成立一个开发区派出所,想托你家老爷子给我们头打个招呼,把我弄那去你看怎么样?”


  我思考了一下:“你小子眼光不错,去开发区比呆在市局机关出息多了。”


  王涛说:“那就拜托你,事成了我请你和莹莹吃大餐。”


  “别一根绳上吊死,尽量多疏通些渠道。”我冲王涛比划了一个手势:“最关键的是这个。”


  王涛说:“早准备好了,老爷子打过招呼我就给我们头送过去。”


  我说:“做就一定要做成,钱不够用随时到我这拿,别让其他人看笑话。”


  王涛嘿嘿笑了起来:“明白。”


  送走王涛,半躺在沙发上望了天花板很久,拿起电话叫刚才招待王涛的小姑娘进来。


  隔着面积巨大的办公桌,眼前这个叫“童贞”的女孩表情看上去那样拘谨。


  她有点紧张地向我解释:“我名字里的‘真’字,是真假的真,不是贞洁的贞。”


  我嗯了一声:“你的父母真的很会起名字。美丽动人,让人听过一次就会记住。”


  童真低着头,猜不透我忽然叫她进来的意思。


  我说:“你好像很怕我。”


  童真说:“不是,我只是……很尊敬您。”


  尊敬,另一种意义的怕。


  我问她:“刚才我见到你和我的朋友聊得很开心,你们在聊些什么?”


  童真说:“那位王先生要我打开您的办公室,让他在里面等您,我告诉他不经过您的同意,我不敢让任何人随便进去。他拿出警官证给我看,说他是来抓您的……”


  我有些奇怪:“我看见你当时在笑,为什么有人来抓我,让你那样开心?”


  童真慌忙说:“您误会了陈总。我才不相信会有人来抓您呢,他根本就是一付开玩笑的样子。是听他说起和您是多年的战友,并且是喝过血酒的结拜兄弟,还说在部队时每次你们两个打架,他都把您打得鼻青脸肿……”


  我“哦”了一声。“原来听见我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你就笑了起来。”


  童真说:“不是不是,就是觉得他吹牛吹得太厉害了,一点都不信才觉得好笑。平时根本没机会听到有人这样讲起您,第一次听见感觉很新奇。”


  童真低着头说:“对不起陈总,以后我会注意,在公司不乱和别人说笑。”


  我笑了起来:“别别别,刚才看见你眉飞色舞的样子,我就想,如果公司里的员工在我面前也这样兴高采烈的,我一定会觉得很开心。其实我也想和员工们拉近点距离,把公司营造成一种大家庭的氛围。我就是不明白,大家的薪水福利越来越高,反而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就连公司刚创办时那些老员工,现在和我说话也变得客客气气的。”


  我问童真:“为什么会这样?你站在员工的立场,能不能告诉我点什么?”


  童真说:“或许是因为薪水越高,大家越紧张这份工作,才变得越小心翼翼吧。比如我来说,即使回到自己家里,家里人都经常提醒我,在公司要少说话多做事,安安分分做人。”


  我有些发呆,手指无意思的在沙发的扶手上一遍一遍弹动。


  敬,而远之?真相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你对别人越好,别人就会离你越远?


  上衣口袋里面,装着偷偷恢复好的文档拷贝,这份拷贝里的真相,又会是些什么?


  细细小小的一支优盘,感觉却像装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的压在胸口。


  来公司之前,我又一次翻看了过去和莹莹在一起时的无数旧照片,想起某一天,莹莹偷偷对我说,班上某某男生新写了一封情书给她。她咯咯地笑,一次次威胁我:“小心啊,如果你对我不好的话,我就会被别人哄跑了。”


  那一封封情书,一篇篇生涩稚嫩的情话,莹莹无一例外的交给我阅读,每次从莹莹手中接过一封情书的时候,我都会开心地微笑起来,觉得莹莹很动人。


  一切真的是在慢慢改变吧。就连王涛这样一个流氓,很快也要去守护一方平安了。那么今天的莹莹把某些心情加密封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心中有种伤逝般的无助:“可是莹莹,我真的好想念你旧时的模样啊。”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抬眼看见童真有些惊愕地望着我。


  童真不安地问:“陈总,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我恍过神来:“哦,我正考虑员工薪水的问题,这个月起,薪水逐人下调,第一个就先从你身上开始,你看可不可以?”


  童真张大了嘴巴:“啊?!”


  我哈哈大笑:“不然就由你负责想出新的提议,怎么才能让我和大家的距离拉近点。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想好了随时找我谈,如果到时间拿不出好提议给我,我就真要减你的薪水了。”


  童真起身告辞,我对她说:“小心我那个朋友,他可是个危险人物。别相信什么警官证,有些警察背地里比流氓还龌龊。”


  童真的脸红红的,逃一般的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刚才王涛走的时候,我看见他故意从童真身边经过飞快地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这一会从背后望着童真翘翘的小屁股,心里一阵羡慕王涛。我不知道偷偷想摸这群小屁股多少次了,他小子随随便便就摸了上去。


  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个童真就会在王涛的身下失去自己的童“贞”了吧?如果她还有“童贞”的话。


  哎,我这样的老总当着,真他妈很吃亏。


  一转眼心情已经慢慢的再次绷紧。我的手,不知不觉又插进上衣的口袋。


  人总是想尽可能的最靠近真相,这一刻,昨晚令莹莹惊惶着痛哭,深怕我一窥的真相,就近在我用手指就可以碰触到的地方。


  我发誓此刻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更让我关心,就算刚才那个童真现在脱光了躺在我面前,都不会比我指尖碰触的这支小小优盘更具有诱惑力。


  我锁紧房门,吩咐员工在我从屋里走出来之前,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


  执子之手。


  当这四个字由指尖敲入屏幕,敲下回车键的一瞬,我心里竟然一痛。眼前晃动的依稀是昨夜莹莹泪流满面的那张脸,文档打开了半天,竟然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当我静下来,开始阅读的时候,我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怎么会是这样……一段话?


  老公:我知道你一定会恢复这个你亲手删掉的文档。可是你一定想不到,在你把它恢复之前,我已经先把它恢复了一次。我赶在你之前从家里出去,也是想给你一个备份它的时间,你的老婆莹莹,是不是很了解你?


  你一定很想知道这里面都记载了些什么,昨晚我一定把你吓坏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我肯定你会偷偷地恢复它。可是,我想请求你,在我同意你阅读之前,你还是克制一下你的好奇心,先把它锁进一个你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等以后再慢慢读它。


  现在千万别看啊老公,我好想亲口对你讲好多事情啊。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看不看在你,但是讲不讲在我。你看过之后,我就不会再亲口对你讲述了。


  现在我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已经对你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你愿意一口就吃下去,还是愿意细细品味自己的猎物,由你决定。


  我会知道你是不是已经看过了,别忘了我可是有特异功能的。


  还有好多话想说哦,可惜没有太多时间,我知道你很快就要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


  亲情提示:文档里面的内容,也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就算你想那样,我还不愿意呢,那样我多吃亏啊。)所以如果你现在就看下去的话,相信你一定会失望。但如果你能坚持住不看,由事件当事人亲口为你讲述的话,就会变得生动很多,同时还会有额外的惊喜。(也许这些额外的惊喜才是你想象中的那些呢!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上午我做完头发,回我妈那里吃饭,不给你打电话了,你自己过来吧。


  别再往下看了,我真的是为你好哦,快点过来,会有惊喜等着你。


  现在就过来,快。


  莹莹x月x日,早上七点三十分落款的日期就是今天,原来会恢复已删除文档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这段文字,我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终于被莹莹说服了。她的理由是那样充分。


  我迅速收拾好东西,冲出公司往莹莹家赶。


  会有惊喜?一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不住地想,如果娘俩一起脱光了在床上等我,就真他妈的太惊喜了。


  到了莹莹家,第一个映入眼中的是莹莹的得意的笑脸,才发现自己已经上当了,我电话不打一个就这么着急的赶来,不就等于告诉莹莹我偷偷恢复了那份文档吗?


  莹莹笑着问我:“想不想我?”


  我苦苦一笑:“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想过。”


  莹莹说:“小姨今天过来吃饭,等下放学时间到了你去把芸芸接过来吧。”


  我靠近莹莹:“我很听话,有什么惊喜奖励我?”


  莹莹说:“你看着我的眼睛,十秒钟之内不许眨眼或者是转移视线。”


  这是莹莹测试我是否撒谎的古老伎俩,使用历史可以追溯到她14岁那年。


  我把目光望向莹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了有半分钟。


  然后我说:“可以了吧,告诉我,是什么惊喜?”


  莹莹开心地笑了起来,扑过来亲了我一口:“测试通过,奖励你一个。”


  老实说我觉得这种方法用来耍耍小孩子还差不多,根本不相信它能测试出一个心智成熟的人是否在说谎。奇怪的是,每次莹莹用这个方法考验我,她最后得出的结论总是正确的。


  我曾经问莹莹有没有读错别人目光的时候。莹莹说,她永远不去读别人的眼光,只读我一个人的,如果有一天她读不懂我的目光,不是我不再爱她,就是她不再爱我了。


  现在测试已经通过,可是奖品在哪呢?我小声问:“可以告诉我了吧?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


  莹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你好贪心哦,小姨来吃饭,还不够惊喜?”


  我不甘心地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莹莹说:“得了吧,我要去厨房帮妈干活了。哎,那个会装傻的人,没事的话,出去买两瓶红酒,注意时间别耽误接芸芸放学。”


  我愣在原地,心思乱七八糟转了一圈又一圈。莹莹的话里面,暗藏了一种什么样的玄机?


  我真的弄不明白了,现在我和莹莹两个人,究竟谁才是小孩子!


  如果我没有领会错的话,那么莹莹距离我的真相,还有多远?


  之后一直有些昏昏噩噩的,中午吃饭时,简直食之无味。席间有几次走神,被莹莹大叫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一直被我恭维比梅姨年轻比莹莹成熟,综合了她俩的美于一身的小姨奇怪地看着我:“陈重今天怎么了?心思不在吃饭上啊!”


  慌乱的吃饭:“哦,没什么。”


  梅姨淡淡地说:“吃饭的时候别想太多其他的事情,对身体不好。”


  莹莹咯咯笑了起来:“四个美女在这里陪他,他心思当然不在吃饭上了,我说的对不对啊,陈重?”


  我正端起一杯酒,一下子被呛在喉咙里。


  梅姨有些愠怒:“莹莹!”


  倒是小姨没有什么:“这丫头总长不大似的,陈重,我看你俩是时间要个孩子了。”


  只有芸芸乖巧的坐在饭桌前,聚精会神的吃饭,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莹莹把话题转到芸芸身上:“小姨,我知道你偏心眼,你说我长不大,不就是想夸芸芸妹妹吗?越来越像个大姑娘,也越来越漂亮了。”


  芸芸的小脸一下子憋得通红:“莹莹姐笑话我,我,我才不漂亮呢。”


  莹莹笑着说:“女的漂不漂亮,男的说了才算。陈重,这里就你一个男的,你说说看我们四个谁最漂亮?”


  梅姨加重了语气:“莹莹,注意点场合。”


  莹莹说:“怎么了妈?这可是我自己家,又只有我们一家人,我跟陈重打打情骂骂俏有什么关系?”


  小姨在一旁笑了起来:“莹莹就想让陈重夸一声她最漂亮,陈重,你就夸她几句。”


  我一边咳嗽一边放下酒杯,拿起纸巾擦拭自己的嘴角,发现掌心里已经积满了汗水。


  吃过饭我开车送芸芸去学校。


  把车停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条僻静点的路上,我问芸芸:“你姐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芸芸说:“前些天,姐问过我喜不喜欢你,我说喜欢。这有什么,你那么疼我,我说喜欢你不应该吗?”


  “还问了什么?”


  “还问我,如果你是个坏人我会不会恨你。我说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永远不会恨。就这些,其它的就是问了一些我家里的事。”


  我心情有些烦躁,打开车窗大口抽烟。


  芸芸说:“哥,你放心啦,我不会和姐乱说的。姐是不是问了你什么?”


  “我总感觉你姐今天怪怪的。”


  “大坏蛋,做贼心虚。姐就那样,如果真的给她发现,不拿刀杀了你才怪,还有心情跟你说笑。”芸芸的脸,微微羞红了起来:“哥,我是不是很坏?”


  我叹了口气:“是我坏,不该欺负你。”


  芸芸说:“你没有欺负我,我一点都不怪你。如果你不是我姐夫,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你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又一个傻丫头。


  我说:“芸芸,以后我不会欺负你了,以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我拿你当亲妹妹疼一辈子,好吗?”


  芸芸慌乱地望着我,眼泪忽然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打湿了胸前校服上的蝴蝶结。


  我狠狠地把烟头抛了出去,把芸芸搂在怀里亲吻她的脸颊,心里一阵难过。


  不知不觉中手掌中握到了一团柔嫩,青涩的一小团,还是最近这半年才悄悄隆起的这点光景,记得我上次亲吻它的时候,芸芸的小腿绷得笔直,身体一阵一阵地抖动,喉咙里吟哦出来的声音让外人听到,一定认为芸芸是生病了。


  手不再由大脑控制,另一只手一下子撩开了芸芸校裙的下摆,飞快地钻了进去。


  芸芸的小嘴又一次被我捉住,细嫩的舌头被我紧紧咬在嘴里不舍得松开。


  芸芸挣扎了一下,呜呜地说:“哥,轻一点,疼。”


  我惊醒过来,迅速放开她,小心地四周望了一圈,还好没什么行人。


  我痛苦地说:“对不起,芸芸,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哥再也不碰你了。”


  芸芸呜呜地哭起来,推开车门跑了出去。我不敢再望她的背影,低下头用力闭上眼睛,可是她肩头瞬间抽搐着的忧伤,一下子深深地定格在眼前的黑暗里。


  “大坏蛋……”


  已经不知道听多少人这样叫过我,每次听见,都有些洋洋得意。这一刻,想起刚才芸芸口中的那声大坏蛋,忽然无比痛恨自己。


  我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坏蛋。


  头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猛地响起一声鸣笛,我茫然着把头抬起来,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执子之手 五、旧梦新欢



  应该从莹莹的小姨说起。


  婚前见过莹莹的小姨不足十数次,每次见面,眼角总是泪没有完全擦干的样子,来去匆忙,跟了梅姨进屋,十几分钟后从屋里出来,坐不上片刻就走。



曾经问起过,梅姨提起她,只是长叹一声。

  “她自找的。”淡淡的几个字。


  莹莹也不愿意多谈她的小姨,简单地告诉我小姨嫁的男人不好,吃喝嫖赌,小姨每次来,都是找妈妈借钱,每次都是表妹要交学费之类的理由。


  “其实不是,肯定是小姨夫让她来的,听说小姨夫染上了毒瘾。”


  她们都不愿多说,我乐得不问,人家的事情与我何关。


  举行婚礼时第一次见到小姨全家,小姨夫恬着脸跟我套近乎,咋一看眉目还是挺俊朗的,可是对他的印象已经先入为主,我只是礼节性的应付了一下就找借口躲开了。倒是那个小表妹芸芸,怯生生的让人一眼看见就生出一丝怜爱。


  看见莹莹拉了芸芸去一角,偷偷要塞几张钞票给她,芸芸惊慌地退让,从莹莹身边逃了出去。


  就在新婚第二天夜里,家里电话铃响,迷迷糊糊拿起来听,电话那头是个女孩哭泣的声音:“我找姐姐。”


  几乎忘记了莹莹还有这样一个妹妹,说了一句:“打错了。”随手把电话挂断。


  一秒钟电话又响,还是那个声音:“我叫芸芸,我找莹莹姐。”


  把电话拿给莹莹,夜已经很静,清晰地听见话筒里的声音:“莹莹姐,爸爸快要把妈妈打死了,你快来救救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凄惶的声音一下子把我的心叫得揪了起来,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怒气,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畜生。


  在去莹莹小姨家的路口,我第二次看到芸芸,正是晚秋,夜风冰冷刺骨,芸芸在路边的电话亭旁瑟瑟发抖,我冲下车跑向她:“快带我去。”


  芸芸拉了我的手往家跑,我把她的手攥进掌心的一刹那心剧烈地疼了一下,我从来不曾抓住过这么细的手腕,那么纤弱,似乎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一口气跑上五楼,门锁着,里面隐隐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芸芸的手剧烈的颤抖,半天都没把钥匙插进锁孔。我接过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钥匙断在锁孔里,门被从里面反锁了。芸芸绝望的大哭起来,口里喊道:“妈,开门呀,我叫莹莹姐来救你了。”


  眼泪差点从我眼睛里迸出来。


  莹莹疯狂地打门:“石秋生你个王八蛋,再不开门我报警了。”


  已经是深夜,这么惊天动地的声音,整栋楼道里居然没有一家出来看看,可想而知对发生在芸芸家的事情,大家是怎样一种司空见惯的平静。


  更加怒不可遏,大声叫:“莹莹让开。”


  一脚踹过去,门应声而开。


  莹莹的小姨只穿了一层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薄薄衣衫,侧卧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发际间仍有鲜血泊泊流出,染红了半边脸颊。


  一缕乱发被破门的气流荡得飞起来,缓缓又飘入某个脏乱的角落。


  一时间我们都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


  莹莹和芸芸扑过去,叫着妈妈小姨你怎么样……那个叫石秋生的混蛋满不在乎地说:“别担心,离死还远着呢。”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不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垃圾。


  他注意到了我的眼光,挑衅地对望过来:“怎么,不服气啊,我打自己的老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挂在上唇的鼻涕,冲我扬了扬手里的菜刀,“小毛崽子警告你少管老子的闲事,惹急了老子,老子人都敢杀。”


  我冲他笑了笑,取出一支烟递过去:“抽烟?”


  他斜着眼睛看了我两秒钟,犹豫着伸出手来接,我的拳头挥过去,他一头栽倒在地上,手里的菜刀当的一声滑落了很远。


  拿把生了锈的菜刀就想吓唬我?妈的,就凭着此刻我心里的这种愤怒,他提着枪我都敢揍他。


  他挣扎着往上爬,口里骂我:“我靠,敢跟老子玩阴的,看我今天怎么弄死你。”


  我冷冷地等他爬起来,今天就要看看他怎么弄我。


  眼角一飘看见芸芸从妈妈身边跳起来,一把捡起滑落在不远处的菜刀向爸爸扑了过去。我吓了一跳,冲上去抱住她,我感觉到她那只细小的手腕里,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使了好大劲才把菜刀从她手中抢过来。


  怀抱里纤细瘦弱的身体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要杀的那个人,是她的亲生爸爸。他妈的这世界就是那么不公平,有些人连自己的亲生爸爸都恨不得要亲手杀掉。


  我轻轻在芸芸耳边说:“好孩子,听话,杀他用不着拿刀,你还小,看我帮你出气好吗?”


  我把芸芸和抢过来的菜刀都递给莹莹,莹莹哭着对我说道:“陈重,狠狠地打。”


  我转过身,拳头攥得发出了声音,对那混蛋说:“来,我等着你弄死我。”


  他呆在原地,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没有冲过来的勇气。


  我冲过去,一把攥住他的胸口,一巴掌一巴掌抽过去,每一巴掌都震得我掌心发麻,我没敢用拳头,我怕心里憋着这股气,真的失手把他打死了。


  一直打得手掌肿了才停手,把那个混蛋丢在地上,他闭着眼睛装死,嘴里哼出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我对芸芸说:“跟哥哥一起走,我们送妈妈去医院好吗?”


  我抱起小姨下楼,莹莹牵了芸芸跟在后面,莹莹轻声地对芸芸说:“哥哥厉不厉害?”


  芸芸说:“嗯。”


  莹莹说:“以后有谁再敢欺负你和妈妈,就让哥哥帮你出气,好不好,芸芸听话,不要再哭了。”


  ……


  小姨出院后,暂时带芸芸在莹莹妈妈那里住了一段日子。


  问为什么不离婚,莹莹说那个石秋生有个堂哥在法院工作,加上他一付亡命之徒的架式,小姨挂念芸芸又不肯与他鱼死网破,离婚就一直没办下来。


  我找人出面疏通了关系,加上小姨这次住院的病历,离婚很快就办好了。我和莹莹出钱买了套新房子供她们母女居住。由于摆脱了石秋生的拖累,小姨和梅姨姐妹之间来往也恢复了正常,我们经常聚到一起,和睦得就像一家人。


  而芸芸,从小姨出院以后就已经粘上我了,见到我一口一声哥,小姨让她叫姐夫她都有些不情愿,说姐夫没有哥叫着心里觉得亲。


  然后那年的冬天就慢慢过去了……


  芸芸的身姿一天比一天丰满,一天比一天漂亮。


  夏天到了,放了暑假,芸芸说想去我们家住一段日子。我和莹莹的二人世界虽然幸福,但我们两个都很喜欢芸芸,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结婚后莹莹一直是裸睡,每天临睡觉之前沐浴之后都是赤裸了身子满屋跑。


  芸芸住过来之后她依然如此。


  芸芸跟着莹莹学,每天晚上洗完澡就不穿衣服,赤裸了身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怪莹莹把小孩子带坏了,莹莹反驳我说,裸睡有助于身体健康。芸芸就在一旁叫:“是啊,不穿衣服感觉好舒服。”


  其实我心里在偷偷地笑,淫笑。当然脸上一本正经无所谓的样子。


  通常我的视线是尽量不往芸芸身上看的,只用眼角的部分偷偷扫描,暗暗咽着口水。一条腿抬起来压在另一条腿上,把硬起来的部分藏进两条腿之间。


  某一天莹莹沐浴后穿了条内裤。芸芸问莹莹怎么了,莹莹说:“姐姐今天身上来了好事,所以要多穿件衣服呀,你还小,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芸芸问道:“是来月经吗?我上个月也来过一次,妈妈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莹莹感到有些惊奇,低下头观察芸芸的身体,居然还叫我:“陈重,你过来看啊。”


  我凑过去,“怎么了?”


  “芸芸说她上个月来过月经了耶,可是她的胸部……”莹莹拉了我的手摸上去,“你摸摸看,和以前摸我胸部的时候感觉是不是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我刚摸上去……下面的东西就硬了,要拼了老命才夹得住。


  芸芸脸红红的:“妈妈说不可以让男人摸这里。”


  “他又不是别的男人,他是你哥。”莹莹忽然反应过来,“也是哦,哥也不能摸。”然后啪地在我手上拍了一下,“怎么还摸,没听见你也不能摸吗?”


  我恋恋不舍地把手缩了回来。


  “我怎么记得你最早摸我的时候,我胸部已经发育了?”莹莹推了我一下:“哎,我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是啊是啊。”我回过神来,“可那时候你十四岁吧?”


  “我十四岁才来的月经吗?”莹莹皱着眉头想想,“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十二岁。”


  “十二岁吗?”我有些糊涂了。“你十二岁时我还是只拉过你的手。”


  “肯定是十二岁,你这个大色狼,怕我现在骂你当初引诱未成年少女,故意把对我耍流氓的时间往后推了两年。”


  我尴尬地笑:“当着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莹莹忽然说:“都是石秋生那个王八蛋害的。”


  我有些奇怪,我什么时候开始摸的莹莹关石秋生那王八蛋什么事?


  “芸芸,前几年你的营养条件太差了,你看,到现在身体还没发育呢。所以以后你要多吃东西,才会发育得好越长越漂亮。还有从今天开始,不可以不穿衣服到处跑了,你长大了,让人家知道会笑话的,你哥也会笑话你,懂了吗?”


  芸芸说:“嗯。”


  我贪婪地又多偷看了芸芸几眼,暗暗后悔没有把握好机会,在过去的那几天好好欣赏一下芸芸的裸体。


  接下来的两天芸芸再也没有在我面前裸露,穿了短裤背心的她对我更加没有防备,有一次居然坐在了我的腿上。塞翁失马,没有这点遮羞布做挡箭牌,我那里敢这么放肆的搂着她啊。


  新浴后的小女孩,淡淡的体香熏得我心里痒痒的。我的手偷偷滑过芸芸短裤外的肌肤,一遍一遍,无法停止。理智让我住手,可手就是不听我的使唤。


  指尖柔软的一触。


  芸芸在耳边轻声惊叫:“哥!”


  我呆住了,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顺着短裤的裤脚插了进去,触到了芸芸新鲜的裂缝。一秒钟,我踉跄着逃开,冲进卫生间里面。


  背靠着卫生间的门,手指颤抖着,一寸一寸接近自己的鼻端。


  真的带出了一丝清香吗?还是只是我的幻觉?我就那样痴迷的呼吸,试图把那丝清香嗅进身体最深处的地方。


  那一夜彻夜难眠,莹莹身上仍然没有干净,我在黑暗中弯曲了手指贴近着呼吸,被欲火焚烧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起来眼圈有些发黑。


  望着莹莹今天的背影,她少时的一颦一笑如此清晰的再现在我的眼前。我仍深爱着莹莹吗?我爱,比过去的每一天都爱。可我同时又深深陷入对旧日美好的记忆的伤逝里无法自拔。


  因为我知道,距离少时的美好,只能是一天比一天更远了。


  莹莹洗漱完之后,我仍呆坐在床头,莹莹走过来问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上火。”我拉了莹莹的手往毛巾被下面摸。


  莹莹一阵嗔笑:“大色狼,才三天就忍不住了?好老公,别上火哦,再有两天,两天就可以了。快起来,芸芸已经起床了,估计马上就会过来吵你,现在我这个妹妹,跟你比跟我还要亲。”


  我无可奈何地从床上爬起来,以我目前这种饥渴程度,那小丫头真的扑过来我还不把她强奸了?


  昨晚的事情,已经是太出格了!


  上午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手头的事情早已经处理完毕,想回家又有些担心,莹莹最近在读一个会计师资格考试培训班,家中只有芸芸一个人,就我现在这种被兽性充满了大脑的状态,单独和她在一起,很难保证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心情真的很矛盾。


  漂亮的秘书小姐敲门进来,送了份文件在我桌上。


  我叫住她:“等等。”


  她恭敬地回到写字台前。


  “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老板性骚扰你,你会怎么办?”


  秘书小姐愣住了。


  “三秒钟之内回答。”


  不到一秒,秘书小姐回答说:“不知道。”


  这是什么狗屁答案?我望着秘书小姐清秀的小脸:“如果我现在性骚扰你,你怎么办?”


  秘书小姐吃惊地望着我,“我……”


  我的表情平静如水,我不相信除了莹莹,还有别人能读懂我的目光。


  “回答。”


  “我会……拒绝。”


  “为什么?”


  “因为……陈总的夫人太漂亮了。”


  沉默了一下,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答案很绝妙。


  “望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从我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


  秘书小姐注视我片刻,飞快地回答:“我看到了自信,果敢,还有智慧。”


  我挥挥手,让秘书小姐离去。


  真他妈的扯淡,片刻之前,我脑子里想着的,是把她按倒在眼前这张写字台上,尽情淫辱的画面。


  当老总就是这么爽,虽然对我的性骚扰她说会拒绝,其实已经被我骚扰了一次。我把性问题随随便便抛给她,她就要绞尽脑汁,用生动的表情和语言,来帮我解决我的性苦闷。


  拿起电话打给莹莹:“老婆,下课没有?我想你了。”


  听见电话那头,莹莹溜出教室:“还没呢,公司事情忙完了早点回家,芸芸一个人会闷的。”


  把刚才的事情对莹莹讲了一遍。


  莹莹在那边咯咯笑了半天。“陈重,你个大色狼,才几天没碰我你就干这种流氓事。”


  心里说,昨晚我还干了比这个更流氓的事呢。


  “老实对我坦白,如果那小丫头说不拒绝,你会不会骚扰她?”


  “当然不会。我立刻就把她炒掉,老婆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对敌人我从不手软。”


  “这还差不多。不说了,我要去听课了。”


  “哎……别累着自己,考不考取都没关系的。”


  “嗯,我挂了,你早点回家。”


  电话挂断,脑海里不停闪过的,是过去的那些年时光,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昨晚自己会有那样的失控了。某年夏天,少时的莹莹曾无数次穿着短裤背心,坐在我怀里软软地和我说情话。


  打开家门,芸芸从房间里探出头,一眼看见是我就欢呼着跑过来:“哥,你回来啦!”


  “嗯。”我微笑着答应。心里想昨晚就当我重温了一次旧梦吧。


  “你骗我,这么晚才回来,让人家等得要急死了。”


  “没骗你呀,还没过十点钟呢。”


  “你走时候答应我的可是九点半之前。”


  我呵呵笑着,拨弄着芸芸的头发:“你说,你要怎么惩罚我?”


  芸芸努起嘴:“哥,我不想惩罚你,我想让你抱我。”


  我强笑着:“芸芸长大了,哥抱不动了。”


  “姐比我还重,你怎么一下子就抱起来了?”芸芸寸步不让地望着我。


  看来躲不过去了,心里想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莹莹整天跟我没大没小的嬉闹。看,把小孩子教坏了吧?


  “那好吧,哥抱一下……”


  心头微微颤抖,我已经要快崩溃了,就让我……轻轻地抱一下吧!


  (第五篇完)


  以下部分的内容为恶搞:芸芸的身子那样软,又那样轻。我把头脸埋进她柔软的胸脯里,用鼻子来回摆动着呵她的痒痒。芸芸娇笑着,搂紧了我的脖子,小腿不停地蹬来蹬去。


  一下子蹬在某个要命的地方,活该我受罪,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我那东西又不争气地硬了起来。


  我放下芸芸,嘴里吸着凉气。芸芸心疼地用手探视我紧紧捂住的地方,可怜巴巴地说:“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牵着我的手去沙发边上,“你坐下,我帮你亲亲就会好了。”


  “你帮我……亲?”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次芸芸冲上来让我抱,结果被我手里的烟头在手上烫了一下,我帮她亲了一会。这小家伙,肯定以为“亲”是疗伤的最好办法吧。


  我尴尬地说:“哥没事,你……”


  芸芸已经在我脚下跪了下来,伸出手去解开我的拉链。怎么还要解拉链?我以为她最多在她刚才踢到的地方努起小嘴“吱……”地那么来上一下。


  她的手隔着薄薄的内裤碰到我的小弟弟,那东西立刻剧烈地跳了两下,像是在和芸芸柔软白嫩的小手打招呼。


  我按住芸芸的手,虽然是阻止她的下一步动作,但还是别有用心地把那双小手按在我的小弟弟上。我已经牺牲很多了,应该给小弟弟点适当的补偿。


  我对芸芸说:“芸芸,哥已经好了,用不着芸芸亲了。”


  “哥骗我,你的小鸡鸡胀那么大,还说已经好了。你是怕我会咬到你吗?”


  “你还小,哥这里不是肿,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我不是小孩子了,前天莹莹姐也说过的,我只是以前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才像个小孩子。我知道小鸡鸡胀了,亲一会就会好的,哥,你为什么不肯让我帮你?”


  芸芸委屈得像要哭出来:“我见过妈妈帮人家亲,亲一会就不胀了,我不想让哥的小鸡鸡胀这么大。”


  妈妈?帮别人亲?


  “你看见妈妈帮谁亲过?”


  “好多人,爸爸欠他们钱,他们的小鸡鸡胀了就要妈妈帮他们治。”


  还好多人?没想到小姨还有这样的经历。人间悲剧啊,那个石秋生,真不是人,早知道当初也借些钱给他……


  一不小心,小弟弟被芸芸轻轻地从内裤里剥了出来,用小嘴含了一截进去。


  真的是一不小心哦,我当时正幻想着小姨帮“好多人”亲亲的场面呢,就已经被偷袭了。


  心里暗暗地说:“莹莹,不是我欺负芸芸啊,希望你特异功能显灵,弄清楚这一切只不过是你妹妹太会讲故事,我一下子掉进她的圈套里去了。”


  芸芸的小嘴真的很小,只不过含那么一点点进去,已经被撑得满满的,我可以感觉到龟头被她口腔壁包围的感觉……怪怪的,可是真他妈的舒服,哈哈哈哈哈……


  唉!想当年跟莹莹,都是我帮她亲亲,等她帮我亲的时候,顶多就是舔上一两下。哪有过像这样紧紧用小嘴紧裹着我,让我兴奋到精神分裂般的地步啊。


  我俯视着芸芸憋红着小脸趴在我胯下吞吞吐吐的可爱模样,小弟弟更加龙马精神起来,按耐不住想往她美丽的小嘴里再多插进去一点。


  屁股刚刚往前顶了一下就听到芸芸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声音,不好,她要吐!


  青苹果毕竟不是那么好吃地……


  扶着芸芸从卫生间走出来,近十分钟的呕吐让她小脸变得惨白,我耐心地教育她:“记住以后不要帮人家亲亲。”


  芸芸委屈地说:“妈妈就是这样帮那些伯伯和叔叔的,有一次我看她把一个叔叔的小鸡整根都吃下去了。”


  “整根?有多长?”


  “看不太清楚,大概有这么长吧!”芸芸冲我比划了一个长度。


  那不是比我的还长?难道莹莹的小姨,竟是传说中的“深喉”?


  刚刚变得有些心平气和的小弟弟像又想抬头。我咳嗽了两声:“你妈妈是医生嘛,所以你妈可以,你不可以。如果你用心读书,以后考上大学……”


  芸芸打断我的话:“妈妈不是医生,她只是个护士。”


  我说:“是呀,都是医护工作者嘛。如果你以后考上大学,读个医生回来,保证比你妈还要厉害。所以一定要好好读书,明白了吗?”


  芸芸点点头:“嗯!”


  不知道以后芸芸读了大学以后,会不会骂我咧?


  我对芸芸说:“你刚才说的事情还有你刚才做的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讲。”


  芸芸说:“知道,妈妈也要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只告诉过你一个。”


  我说:“但是今天的事,你连妈妈也不能告诉,更不能告诉你姐。不然你妈会不高兴,你姐会不高兴,然后大家都会很不高兴。”


  芸芸用力的点头。


  我说:“现在你回房间做作业,一个小时后我检查,如果做得好,中午我和你姐带你去吃西餐。好不好。”


  芸芸说:“我想去麦当劳。”


  “好的,麦当劳。”


  芸芸高兴得笑了起来:“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这个人最不能听的就是真诚的表扬,我把芸芸抱起来,像刚才那样用鼻子呵她的痒痒,这次芸芸不敢再乱踢,叉开腿架在我腰上。我把她的短裙撩起来,偷偷揉着她的小屁股,不知不觉又把手指插进内裤,碰到了她软绵绵的小洞洞。


  这次芸芸没有惊叫,趴在我肩头一声不响。


  “你除了看见妈妈亲亲,有没有看见叔叔把鸡鸡插进妈妈这里?”


  芸芸害羞的说:“有,好多叔叔都插进去过。他们说是在帮妈妈治病,他们把鸡鸡在妈妈这里插进去又拔出来,我听妈妈的声音,就像是真的生病了。”


  我想象着她妈妈生病的声音,手指恋恋不舍绕着芸芸光滑的肉缝画来画去。


  芸芸被我摸得颤了一下:“哥,痒痒。”


  我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几乎像极了我当年第一次摸莹莹时,她所发出的声音。


  我放下芸芸:“你该去做作业了。”


  芸芸贪恋着不想离开我:“哥,你坐在我旁边看我做作业好不好?”


  我说:“不好,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自己去做好吗?哥喜欢听话的孩子。”


  芸芸说:“好。我永远都会听哥的话,这辈子就听哥一个人的。”


  我色迷迷地笑:“只听哥一个人的,妈妈的话听不听?”


  芸芸说:“妈说我早晚都是人家的人,我是你的人好不好?”


  我说:“那就看你是不是真的听话了。”


  芸芸说:“我现在就去做作业。”


  摆脱了芸芸,我冲进卧室,拨通了莹莹的电话:“老婆,你快点回来啊,你老公我好想你。”



执子之手 六、一起拥抱的理由



  就只是简单的一抱,冷汗忽然湿透了我的脊梁。旧梦已逝,旧梦在无数莹莹的旧照片里;新欢渐暖,新欢在昨夜寂寞的心灵。


  我心中一痛,昨夜,我竟然是寂寞的。一整夜,折磨着我的,原来不是情欲而是芸芸。


  我总在纵容自己放纵情欲,可是这些年来,我从来没对莹莹之外任何一个女孩放纵过感情。


  结婚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莹莹昨晚就我身边幸福地呼吸,我有什么理由要寂寞?


  我轻轻的一抱,然后放开。


  “好了!”


  “不!”芸芸眼睛里闪着执着。


  芸芸的神情是那样的熟悉,这么多年莹莹经常在我面前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每次莹莹带着这样的神情抗议,我总是会投降。


  但现在眼前的站着的却不是莹莹。


  毕竟要有些区别吧,我不吝啬我的怀抱,可我吝啬我的感情。


  “放开!”我的声音并不大,却很冰冷。


  芸芸轻轻放开我,眼睛红红的:“哥,我惹你生气了吗?”


  “是我自己的心情不好,不关你的事。”望着芸芸伤心的样子,我的心有些软:“你还小,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大人总是有很多烦恼。”


  “我不是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嗯,这句话每个小孩子都在说。”


  “你不相信?哥,你望着我的眼睛,不许眨眼不许转移视线,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一套我见识过,莹莹无数次这样用过,现在换成了芸芸。我总逃不过莹莹的眼睛,难道这个小丫头也有那么厉害?


  我笑笑:“有用吗?”


  芸芸说:“遵守我提出的条件,回答完问题你就知道了。”


  我静了静:“好吧,开始。”


  “哥是因为昨天碰到我下面,所以今天才害怕抱我了是吗?”


  “是的!”虽然有些尴尬,可是碰了就是碰了,总不能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望了芸芸十秒钟,然后问:“怎么样?测试通过吗?”


  芸芸说:“错了!哥在撒谎。”芸芸羞怯地一笑,“是我自己想错了,我以为因为我而害得哥担心了呢!”


  感觉怪怪的,这个过程不像是在作心理测试,更像是在做一次知识测验,我回答,芸芸用标准答案直接给我打分。


  “凭什么说我错了?那你看出来的是什么才真正原因?”


  芸芸说:“我不知道,我只能看出你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芸芸望着我好像犹豫着不敢开口的样子:“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哥?”


  我也想再证实一次:“你问吧。”


  很快芸芸的眼神黯淡下来,低声说:“还是不问了,问了我会伤心的。”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心里藏着什么心事呢?看她的眼神一瞬间黯淡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只想温柔地去安慰她。


  “伤心的问题就别问了,问点会让自己高兴的事,让我看看芸芸究竟有多厉害。”


  芸芸仍然很不安:“问什么哥都不会生气吗?”


  “不会,我保证。”


  “你爱莹莹姐吗?”


  “爱。”


  芸芸问:“真话还是假话?”


  我说:“真话。”


  “哥可以像爱莹莹姐那样爱我一次吗?”


  我有些傻,情窦初开?十二岁也未免太早了吧!


  我望着芸芸的眼睛:“不能,我只能像哥哥那样爱你。”


  或许要伤芸芸的心了,但是我不能不这样回答。


  芸芸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我,很久没有说话,忽然跳起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假话。哥撒谎,等我长大,哥会像爱莹莹姐那样爱我。”


  我惊呆了,结结巴巴地说:“芸芸,我很喜欢你,但和喜欢你莹莹姐是不一样的。”


  芸芸得意的说:“可你说的是假话啊,就连现在这一句也是假话。”


  “自作聪明。”


  “一点都不是,我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出一个人说的是真话假话了。”


  我不死心,盯着芸芸的眼睛一动不动:“我杀过人!芸芸,告诉我是真话还是假话?”


  芸芸看了我两秒:“真话。”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雪白。以前我不相信莹莹,拿过同样的事情问她,她也是给了我同样的答案。


  芸芸安静下来,很久,小心翼翼地问:“哥杀的是坏人吗?”


  “是的。”


  “警察会不会抓你?”


  “不会。”


  芸芸望了望我的眼睛好一会,才放下心来:“哥是好人!警察是不会抓好人的。”


  我问芸芸:“如果别人问我问题,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说真话还是假话,该怎么办呢?”


  芸芸说:“你不盯着他的眼睛里面看,盯他的眼睛外面,就像这样……”


  我使劲观察了芸芸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我放弃了,有些东西,应该是天生带来的吧。


  我对芸芸说:“好吧,我承认你不是小孩子。长大了,就要懂得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坦白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大家都难过,还不如不说。”


  芸芸的脸有些羞红:“我爱上哥很久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可是憋在心里好难受。”


  我说:“就算是大人,有时候也弄不清什么是爱,我想你更加不会完全明白的。”


  芸芸望着我:“如果你也能看懂别人的眼睛就好了,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一直记着某年夏天的一个上午,那时候我十七岁,莹莹刚过去十二岁生日不久,我拉着她的手,痛苦无比的说我爱上了她。


  莹莹说:“我也爱你。”当时她同样张着这样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我。


  我一直以为那时候的莹莹还不懂得什么是爱,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忽然好想见到莹莹,如果不是她,我永远不会知道世界上有如此美好的爱情。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这个人生性顽劣,从来不怕有谁拿刀来吓我。


  可是爱情在错误的时候发生,却是千万把刀同时在身边狂飞乱舞。千刀万剐的滋味,我再顽劣还是会有些害怕的。


  芸芸说:“哥,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抱我一次,就像你抱着莹莹姐那样。只要一次我就不再每天缠着你要抱抱了。”


  我说:“我已经抱过一次了,就是刚才那次。”


  芸芸奇怪地望了我两秒:“真话。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抱我的时候没有像抱莹莹姐的时候开心呢?”


  我对芸芸说:“那就快点长大啊,长大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芸芸说:“哥,你能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抱我一次,我想证实一下是什么感觉。”


  我说:“不能。太贪心不是好孩子。”


芸芸问:“我就是想确定一下到底是怎么样的,刚才你抱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在像抱莹莹姐那样抱着我。哥,除了莹莹姐你不愿意再像抱她那样去抱别的人了是吗?” 

  我说:“是的。” 


  我问芸芸:“真话还是假话?” 


  芸芸忧伤地说:“真话。” 


  我呼了一口气,原来是真话,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芸芸说:“可是,哥真的不想再像抱莹莹姐那样抱着我了吗?” 


  我坚决地说:“不想。” 


  芸芸奇怪地问我:“那你怎么不愿意抱?” 


  我说:“告诉你哥不想。” 


  芸芸说:“可你说的是假话啊。好复杂哦,不愿意,心里面又想。” 


  我的天啊,眼前站着的究竟是人还是一只小妖怪?莹莹会不会有这只小妖怪那么厉害呢?如果莹莹也是这么厉害的话,我真的是死定了。 


  那些风花雪月的事……莹莹从来不怎么问我,如果有一天她认真起来问我的时候,我该怎么面对她?想起来就觉得头大。 


  芸芸问我:“哥,不愿意,心里又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应该选择做还是不做?” 


  我说:“当然是不做。” 


  芸芸说:“哥这次说的又是真话,可是……你已经把我抱在怀里了啊?” 


  啊……? 


  不管了,人都被我抱在怀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重重地拥着芸芸的腰肢,嘴唇掠过芸芸头发、耳垂、发烫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红红的小嘴上。两片软软的嘴唇,含在嘴里像噙了两片嫩嫩的桔瓣,似乎稍微一用力就要融化成一口甘甜的桔汁。 


  一直以来,只要是吃桔子,一定要莹莹剥了噙在嘴里喂过来才肯吃。总忘不了她第一次那样喂我吃桔子,第一口我竟然没有分清哪是桔瓣哪是她的嘴唇,一口咬下去,差点把莹莹的嘴唇咬破。 


  这一瞬,我差点又把芸芸的嘴唇当成桔瓣那样咬下去了。 


  心里艰难地喃喃自语:“莹莹,请求你不要怪我,你给我的一切一切,已经那样深深地刻进我的骨子里,让我不能自拔。” 


  不知道亲吻了多久才慢慢放开。芸芸轻声问我:“哥,你把我当成了莹莹姐吗?” 


  我说:“是的。” 


  芸芸说:“我好幸福。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幸福的滋味了。” 


  幸福!芸芸痴痴的微笑,羞羞的脸孔,一如我深爱了多年的模样。幸福的滋味,让芸芸看上去更加美丽而动人。 


  我的头埋进芸芸的胸膛里,单薄的胸膛,却又是一个柔软的胸膛。胸膛上硬币大的两颗小小突起,带来一丝青涩的触觉,遥远而不真实。薄薄的衣衫后面,不知道此刻是一点怎样的粉红颜色,如初生花蕾般的美丽模样。 


  我轻轻用鼻尖碰触,绵长了气息呼吸。 


  芸芸把身体退后了一点,我有些不安,我这样的动作,惊吓到她了吗? 


  芸芸却冲我一笑。双手掀起背心的下摆,温柔地褪过头顶,丢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我有些发呆,傻傻地望着她不知所措。 


  芸芸轻声问:“哥,要我把裙子也脱掉吗?” 


  我慌乱地摇头:“不……” 


  “假话。” 


  芸芸一只脚轻轻抬起来,褪去裙子,然后再把另一只脚慢慢抬起,轻盈地一转,短裙和内裤也和背心飘落一处。 


  这哪里是在脱衣服,分明是一只小天鹅在跳舞。 


  “莹莹姐骗我说哥会笑话我,可是我知道哥喜欢我脱光的样子,从我第一次学莹莹姐那样不穿衣服在屋里走,我就知道哥喜欢了。” 


  “是的……哥……喜欢。” 


  我暗暗吞了口口水,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呢,只是大家都装在心里不说出来罢了。 


  “哥,以后莹莹姐不在家,我就脱了衣服给你看好吗?” 


  “那样,可不太好……” 


  芸芸笑了起来:“哥又在说假话了。” 


  我忘记了,这小丫头有随时揭穿我谎言的习惯。 


  “哥,莹莹姐姐十二岁的时候,是不是胸部发育得很好?是不是比我大很多啊?” 


  “……”我都不知道在芸芸面前该怎样回答她的问题了,好像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还不如装聋作哑,一言不发,就永远不会错。 


  “哥……你这样摸我,感觉好奇怪啊。” 


  我呼吸紧促,手掌抓着芸芸的胸部,尽量克制自己的动作不那么用力,这么稚嫩的花蕾如果太用力会把芸芸弄疼的,她说感觉好奇怪,就说明自己的力量把握得还不错。 


  多少感觉到有一点点不满足,太……小了。要想办法把乳头周围的肌肉组织用点力量聚拢到一堆才能找到些乳房的感觉。 


  手偷偷向下面摸下去,光滑的皮肤,奇异的隆起,带来的手感真实而舒服。 


  这里才是我的最爱啊,瓷器般的精美,花瓣般的新鲜,只用一根手指轻抚,就可以是极至的享受。 


  感觉有一丝顺滑的液体流到了手指上,接下来的触摸越发的流畅起来。百般揉弄,心里憋了团浓浓的情欲,化也化不开挥也挥不去。 


  “好痒……” 


  被她的声音叫得心头颤动起来,我也好痒,心里。 


  芸芸的身体奇异地弯曲扭动,忽然脚尖一踮:“哥……疼!” 


  我惊醒过来,是啊,指尖碰触着的不是莹莹,而是轻轻一碰,就会疼的芸芸啊。 


  轻轻一碰就会疼,那样难忘而迷人的记忆,无比鲜明,无比痛苦,又无比向往。 


  “哥要对你做一件很坏的事情,芸芸,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哥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抱起芸芸冲进卧室,把她羔羊般柔顺的身躯抛到床上。 


  芸芸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在颤动,她的心一定跳得很厉害吧,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次胸膛剧烈的起伏。 


  第一次被男人抱去到床上的女孩,闭上眼睛之后的情欲,想必是紧张而生涩的。 


  并紧了的双腿,交叠着的足踝,不知道股间流淌着的,是怎样一汪清澈嫩滑的汁液。 


  拿起遥控关了窗帘。 


  这样带着一丝羞涩的情欲,不该被暴露得那样清晰。太清晰,会让我感觉到一种亵渎。 


  已经那样带着卑鄙的灵魂去亵渎了,怎么敢再去卑鄙得那样明目张胆? 


  暗淡的光线中,芸芸的脚趾轻轻在我舌尖下弯曲绷直,每一粒脚趾都是透明般的晶莹着吧?黑暗助长了邪恶,同样也滋生了美。 


  顺着脚趾慢慢亲,亲到踝,亲过膝盖,亲到腿。 


  嘴唇经过的每一寸都让我疯狂留恋,不舍得那么轻易放过,而最终点的那一处,鲜红着小孔召唤我,又想一下子就亲去那里。 


  拥有一件太美的东西不一定是绝对的好,会担心有一天会失去它,像无意间碰倒心爱的花瓶,碎落了一地精美瓷片。 


  淡淡的一丝流涎,涩涩的一汪情欲,随着忘情的亲吻慢慢交融在一起。口水混着芸芸的体液,应该是世界上最美的甘露,饥了渴了,噙一口,就已经统统满足。 


  芸芸的身子不时会动一下,每动一次都换取我更加细致的逗弄,我的舌尖,在莹莹十六岁之前的双股之间,不知辛勤耕耘过多少遍,所以我知道每多一次颤动,就是多一秒钟美好。我迷恋这种感觉,一种由我给爱人带去的美好之后,自己暗暗满足的快乐。 


  经历过芸芸第一次身体奇异般抽搐,经历过芸芸第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迷醉般吟哦,我心里压抑着的欲望终于达到了顶点。 


  芸芸急剧的喘息声就像一剂特效的春药,让我忘记了一切。 


  我脱去了全身的衣服,压在芸芸滚烫的身体上。芸芸的股间,是那样滑腻的一片春潮,容不得小弟弟多一秒钟停留。我把芸芸的双腿紧紧并在一起,放纵了自己从她被春潮泥泞了的股间一次次穿越。 


  滑过小孔那一瞬间是最美的,阳具的顶端被它轻轻刮上一下,再滑进下面的臀肉缝隙。偶尔一次刮得重一点,芸芸的腰肢就会骤然从床面上悬空起来,然后再慢慢落下。 


  这个过程让我无限沉迷。 


  很久,芸芸轻声问我:“哥,你是在和我做爱吗?” 


  我愣了一下,犹豫着说:“是的。” 


  芸芸说:“可是做爱……不是应该插进身体里去吗?你怎么总在外面动?” 


  我听见莹莹在那个夏天又一次对我说:“陈重,放进来一次好不好?” 


  “因为你还小,放进去就会伤害到你。我爱你,心里舍不得。”我几乎把芸芸当成了莹莹,因为这一刻,旧时的莹莹就重叠在芸芸的身体上面。 


  然后我清醒过来:“芸芸,你怎么知道做爱是要放进身体里面去的?” 


  芸芸说:“我见到过……妈妈。” 


  见到过?如此清晰地看见?孩子即使看到父母做爱,也不太有机会详细观摩吧? 


  小姨……也太不小心了,会教坏小孩子的。 


  “哥……” 


  “什么?” 


  “如果你想,就放进来,我不怕……” 


  “哥这样很舒服,不用放进去就很舒服了。” 


  芸芸按开床头的台灯:“哥,你有没有骗我?” 


  我望着她的眼睛:“没有。” 


  芸芸放下心来:“嗯。” 


  她伸手要去关灯,我拦住她:“等等。” 


  “怎么了,哥?” 


  “我想看看你。” 


  芸芸脸上的红晕仍未散去,眼睛里居然有一抹小妇人般的温柔。这样的小妖精,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我忍不住去亲她的嘴,芸芸张着嘴,试探着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 


  好美啊,我亲了很久才把她的舌头吐出来。 


  “接吻就是这样的吗?” 


  “是的。”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的做爱?” 


  “再长大一点,最少要等到十六岁。”莹莹就是十六岁生日那天,才真正和我做爱的。 


  “等我十六岁,哥还愿意和我做爱吗?” 


  “如果到时候你仍然喜欢哥哥,哥就答应你。不过到那时候,芸芸不一定喜欢上哪一个小帅哥了呢。” 


  “这一辈子我只喜欢哥一个人。” 


  我望着芸芸的眼睛,她的眼睛亮亮的,清澈见底。我不会像她和莹莹那样读懂别人的眼睛,可是我仍然感觉到了此刻她心中的虔诚。 


  那就沉沦吧,我已经无法自拔。 


  来不及关灯了,我亢奋无比,凝视着被我又一次冲击弄乱了呼吸的芸芸,把小腹里浓浓纠缠了几天的情欲倾泄在芸芸并紧的大腿间。 


  拿纸巾擦干净芸芸的身体,感觉有一点精液还是流进了那个被我折磨得通红的小孔,问芸芸什么时候来的月经。 


  芸芸说:“有一个月了吧,我记不太清楚。” 


  女孩子初潮是拿不准的,拍了拍她的屁股,让她快点去洗澡:“莹莹姐就快回来了,千万别让她知道,不然哥就死定了。” 


  芸芸说:“嗯。”想要起身,忽然身子软了一下:“哥,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抱起她去浴室,拿了水仔细冲洗她的身体,这么洁白无暇的一个身子,千万别被我刚才射出来的脏东西污染了。 


  我不时伸出舌头品味着芸芸冲洗过的嫣红裂缝,确定没有任何异味后才停了下来。 


  芸芸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绯红,我望着她,目光久久不能离开。 


  芸芸问:“哥又想抱我了……是吗?” 


  这一次我不再否认,抱起芸芸走出浴室,亲手把衣服一件一件为她穿上。 

 

执子之手 七、迷途 

 

  初夏的天气,雨忽然就来了。雨水冲刷过面前的挡风玻璃,把车外面的一切变得很模糊。 


  行人匆忙地在雨中行走,不时有一辆车鸣着笛着从身边开过,像极了一帧在无数电影中看过的画面,喧嚣而寂静着。 


  我靠在座位上,有种被整个世界隔在外面的感觉。 


  电话铃响,铃声在车里面听起来就像响在自己的耳边那样清晰,感觉却像是车外路人的电话,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直响到它自己停下来。 


  懒懒地去看,是莹莹刚打过来。有些被唤醒,正要打回去,铃声又响。 


  铃声再次响起,仿佛错觉又一次笼罩四周,不知道这电话是不是别人的。响到铃声又要停的时候,才记起来按下通话键。 


  “怎么刚才不接电话,在开车还是在发呆?” 


  “什么都没做。” 


  “那不还是在发呆?芸芸已经送到学校了吧,回来接我一下好吗?雨很大,开车的时候小心点。” 


  “嗯。” 


  挂断电话,我又被拉回到这个世界,现实终究无法永远逃避。 


  接了莹莹回自己家,路过我们常去的那家花店,莹莹说再买一束花回去吧,家里那束恐怕快要谢了。我说好啊,把车停在花店门口。 


  莹莹说:“还是算了,改天再买。” 


  开动车子继续走,我奇怪地问:“都停在门口了,怎么突然又说改天?”莹莹说:“看你的样子,一点兴致都没有,买它干什么?” 


  我说:“你自己喜欢买就买,我对花无所谓的。” 


  莹莹问:“可是以前每次买花,我看你都很高兴的样子啊?” 


  “那是每次买了花捧着回家,你都会很高兴。” 


  莹莹说:“陈重,我怎么一直觉得,如果让你看到家里的花渐渐凋谢,你就会很不开心了呢?所以我不敢等到它们开谢,就急着买了新的把它们换下来。” 


  我笑了笑:“看你每次把换下来的花包好了再扔掉,觉得很奇怪的,就要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仍然那么小心地去包。其实,觉得好看就多留两天啊,一付恋恋不舍的样子!” 


  “从来没听你告诉过我。” 


  “这么小的事情,当然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什么好多讲的。” 


  “你早点告诉我,就不会浪费那么多花了。”停顿了一下,莹莹轻声地说:“那些花刚开到最漂亮的时候呢……” 


  回到家雨已经停了。 


  莹莹去煮咖啡给我,不久前她参加了一个培训,专门学怎样煮咖啡。煮好了端过来给我,看我慢慢喝。 


  “和咖啡厅里面喝到的有些不同。” 


  “我刚学不久嘛。”莹莹有些不服气,“哪里不一样?我再去请教老师。” 


  “自家老婆煮的,比咖啡厅多了种特殊的香味,亲切。” 


  莹莹微微笑了:“你就会哄我。” 


  看莹莹有些高兴,借机会对她说:“我恢复了删掉的文档,你不生气吧?回头就把备份的东西扔了,坚决死了偷窥老婆隐私的心。” 


  莹莹淡淡地说:“爱看不看,我还懒得亲口对你说呢。” 


  我说:“你看我的眼睛,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莹莹问:“你觉得我会记些什么东西在里面?” 


  我说:“最多是喜欢了别的什么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内疚了就写忏悔书。” 


  “就知道你脑子里尽是那些脏东西。我看你是了了了的小说看多了,巴不得我也写点刺激的东西给你看,告诉你陈重,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傻?怎么讲?” 


  “男人有了情人东窗事发以后,女人会哭着喊着求他回心转意。女人外遇东窗事发,最后只能惨遭抛弃。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叫女人外遇九大绝招。其中有一条是这样说的:即使你被捉奸在床,你也要第一时间跳起来说这个人强奸你,你刚被下了迷药。” 


  我哈哈大笑起来:“哪个女人这么聪明?真够经典的。” 


  莹莹说:“你觉得聪明吗?我觉得她好笨。” 


  “什么地方不对?” 


  莹莹说:“老公发现老婆有外遇,最多跟她离婚,可是如果老婆被强奸,多数老公会杀人的。不是把老公给害了?” 


  我笑:“哪有那么严重,想杀人就杀人啊?” 


  莹莹问:“陈重,如果我人被强奸,你会只是想想吗?你肯定会去做。” 


  “我没那么混,杀人那么大的事情说做就做么?告诉我你被谁强奸了,我割掉他的鸡鸡赛他自己嘴巴里。” 


  莹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很想你老婆被人强奸吗?回头我就把电脑里面你保存的那些黄色小说都删除掉,我看你越来越变态了。” 


  “无聊的时候随便看看……”我被莹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随便看?”莹莹数着手指头陈述我历年来的斑斑恶迹:“最早看皇极生,经过幼儿园就盯着里面的小朋友流口水,后来看极品雅词,见了我妈就套近乎,前些日子看了了了,同学聚会时见到我和韩东多说了几句,连着半个月偷偷跟踪我……” 


  “哪是什么跟踪……暗中保护你才是真的,跟踪的话,会被你发现?” 


  “是你自己笨啊,告诉过你500米之内我就能感觉到你在靠近我。怎么就想不到换别人跟踪哩,说不定还能被你发现点什么……嘻嘻!” 


  莹莹得意的笑,牵着我的鼻子玩的那半个月,是她最自豪的事情。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假的,500米之内感觉?警犬也没那么厉害吧。 


  反正已经栽了,我讨好地问:“给点内幕,那次同学会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跟韩东都说些什么?怎么一见到我他招呼都不敢打,兔子一样就溜掉了?” 


  “换了你你不跑?” 


  “我不做亏心事,我为什么要跑?” 


  莹莹白了我一眼:“你以为别人也像你?胆子像天那么大!别告诉我说你忘记了当初把韩东的五个指甲拔掉的事情。居然怀疑我和韩东,你知道他现在叫我什么吗?不喊名字,直接叫姑奶奶。” 


  为了那件事,莹莹怪了我很久。 


  韩东是莹莹的高中同学,读高中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天和莹莹吵架,抬手打了莹莹一个耳光。莹莹哭着要我帮他报仇,我就叫人把他打了莹莹的那只手五个手指的指甲全拔了下来。 


  莹莹说:“打他一顿就算了,居然把事情闹大么大,那件事情以后,全学校没有一个男生敢和我说话,再也没收到过一封情书。我恨死你了。” 


  “他的指甲把你的脸划破了啊,不看他还是个学生,我不光拔他的指甲,手指都给他切下来。” 


  莹莹说:“希腊的英雄阿基里斯最大的弱点是他脆弱的踝,你最大的的弱点是无法无天的个性。如果这一点你能改掉的话,就是个最完美的老公了。” 


  “我正在改,你没注意,我最近一直在读法律。” 


  莹莹轻声说:“陈重,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真害怕哪一天会失去你。” 


  我笑:“不可能,你偷一百个男人我都不会不要你,怎么可能失去我?” 


  莹莹说:“又来了,你还有完没完?” 


  “嘿嘿,我在用另一种方式证明我爱你。” 


  莹莹转过头,半天才说:“陈重,你的心肠真狠。” 


  我探起身子,想确定莹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看见她的眼圈红红的。忙过去抱她:“怎么了莹莹?” 


  “以前因为一片指甲划破了我的脸,你就把人家的指甲拔下来送给我。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也不希望你把它忘掉了。你知道吗,虽然我口口声声骂你混蛋,可是心里始终都骄傲着。因为没有多少人的老公可以做到的事情,你为我做到了。所以我一直那么认为,只要是拉着你的手,无论朝着什么方向奔跑,都是在奔向天堂。” 


  莹莹伤心地望我:“可是陈重,现在我好怕啊,我不知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傻了,呆呆地望着莹莹悲伤的面容,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用力捧着莹莹的手:“你看着我,莹莹,我知道你一眼就能看穿我是不是在撒谎。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告诉我,我有没有骗你?” 


  莹莹说:“你没有骗我。可是我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那是因为我是一堆牛粪,你这朵鲜花插在这堆牛粪上,有时候是会有那么一点距离。时间长了,完全被我熏臭了就好了。”我小心地偷窥着莹莹的表情,我自己的老婆,我知道该怎么样逗她高兴。 


  莹莹板着脸:“你少给我贫嘴。” 


  “给你说个事,上午王涛找过我,想调去开发区派出所。晚饭回我家吃吧,我跟爸说一下,让他给刘局长打个招呼。” 


  “你们男人的事我不管,我不敢回去,你妈肯定又要说起生孩子的事。” 


  “那你就告诉她我们正在努力,我妈听了肯定高兴。” 


  “我也给你说个事,你答应我听了不能生气。” 


  我笑嘻嘻地望着莹莹。“我跟你说过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生气。” 


  “整天就会胡思乱想。和我没关系,关于你爸的。” 


  “绯闻?现在的男人多少都有点绯闻,说来听听。” 


  “爸买了套房子给于晶,就在开发区那边……” 


  我沉默着不说话。莹莹说的于晶我也认识,莹莹的高中同学,去年分配的时候跟莹莹一起去过我们家,是那种我看着都眼热的女孩。听莹莹说过于晶跟爸一起吃过两顿饭,没想到这么快就发展到给她买房子了。 


  莹莹问:“你没生气吧?” 


  “有什么好生气的,就是有点郁闷。” 


  “我也是啊,现在我都不敢回家见妈。” 


  “你给于晶传个话,如果她敢到处乱说,影响到爸的声誉和爸妈的感情,我用硫酸给她洗脸。” 


  莹莹笑了起来,看见我的表情才有些收敛,噘着嘴说:“应该是你爸的责任更大吧?” 


  “我不管是谁的责任,你不愿意说我自己找她说。” 


  莹莹说:“还是我和她说吧,她怕你怕得要死,钥匙拿了一个月了,都不敢搬去住。” 


  拿了烟默默点燃,对莹莹说:“再去煮一杯咖啡给我,好吗?” 


  莹莹乖巧地走去厨房,摆弄炉具杯盘的动作很轻,偶尔叮咚一声传来,立刻被莹莹用手按住,似乎怕惊扰了我。 


  咖啡再次端过来,莹莹小心地在我对面坐下。 


  “晚上回去吃饭,记得不要冲你爸发脾气。” 


  我怎么发?可以发脾气的话就不会这么郁闷了。静了很久,心态才恢复了一些。“告诉于晶该搬就搬,但是要记住我警告她的话。” 


  “嗯,我想即使不说,于晶也不至于乱讲,这件事她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我说陈重,你别绷着脸不高兴了,这种事情,现在不是很正常?” 


  “不知道买房子的事爸让谁去办的,有没有隐患。” 


  “安全方面的问题,爸肯定考虑得比你周到,你自己的老爸,难道自己不了解?还用你替他担心?” 


  莹莹忽然笑了起来:“陈重,你知道那一次韩东为什么会打我一巴掌吗?” 


  “不是说吵架?” 


  莹莹说:“因为他那天告诉我,全看见你和于晶约会,看见你夜里送于晶回家,看见你们在于晶家楼下接吻。说你是骗子,要我不要再和你来往。我吐了他一脸口水后叫他滚,他就抬手打了我一耳光。” 


  “该打,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早知道当初打狠一点,居然敢造谣。” 


  “真的是造谣吗?”莹莹白了我一眼:“算了你不用装着喝咖啡了,我从没计较过你跟于晶的事,我吐韩东口水,是因为他当着我的面说你是骗子。” 


  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转移了话题说:“怪不得,我跟踪你们两个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原来那个韩东早就有跟踪天赋了哦。” 


  莹莹说:“你一直以为韩东喜欢我吧?其实他心里喜欢的是于晶。每天都跟偷偷跟在于晶后面,夜里看见于晶房间灯熄了才回家睡觉的。” 


  “好痴情的孩子哦,你有没有点心动?” 


  莹莹说:“不用把话题乱绕,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你身边其他的女孩,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放心了吧?用不着再这样东躲西藏了吧?” 


  我尴尬地说:“莹莹真好,莹莹最好,我以后不敢了。” 


  莹莹“哼”了一声:“还有什么你不敢做的事情。”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羞羞的恨恨的,看上去百般动人滋味:“提醒你一声,你那些花花事,没有一件能躲过我的眼睛。” 


  我心中狂跳,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她都知道?包括梅姨,包括芸芸?我暗暗劝自己一定要冷静,芸芸怎么教过我的?不能看她的眼睛,心平气和地找件其它事情转移注意力,把面前的咖啡端起来,闻一下是不是很香?是不是比咖啡店里的咖啡要香…… 


  莹莹说:“手不要颤,刚煮的咖啡泼出来会烫到自己的。” 


  我说:“咖啡好香啊,嗯!比上一次火候掌握得好。” 


  偷偷抬眼望了一眼莹莹,她淡淡地说:“你不是爱幻想我出去偷人吗?我告诉你,如果我要偷的话,第一个就偷你爸,我也要他给我买房子,买一套比于晶更大的房子,到时候你搬去跟我一起住,外人根本不会说什么,你也不必担心有什么隐患。你爸去找我的时候,就把你赶出去住宾馆……” 


  我心里一阵冰冷,寒意席卷而来,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够了!” 


  莹莹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片刻:“我们说好了,那种事只在做爱的时候才说着玩玩。” 


  莹莹说:“好啊,我们现在就做好不好?我有点想了。你知道吗陈重,最近你爸看我的眼光怪怪的,虽然我没敢直接注意他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比较我和于晶谁的身材更好,你猜他会不会幻想我脱光衣服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没意思。不说这个行吗?” 


  “我就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嘛,今天在我妈家吃饭,你看我妈时的眼光就像爸最近偷看我的眼光那样,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等会我们回去吃饭,爸如果再偷看我,我要仔细观察一下,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心里想些什么。” 


  我心里一阵难受,感觉烦躁无比。 


  莹莹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看你难受的样子我怪心疼的。我去换件胸罩,换那件最薄的,穿上以后还可以隐隐感觉到乳头突起一点的那件好不好?你买回来那么久,我一直没敢穿出去过,反正今天回自己家,秀一下也好。” 


  我跟着莹莹冲进卧室,她从橱柜里取出那件薄纱为罩的胸衣穿在身上,正背着手扣着胸罩扣子,见我跟进来,踮起脚尖缓缓旋转了一圈:“还好看吗?” 


  由于背了双手,莹莹的胸雕刻般的夸张着前挺,在她踮了脚尖愈发显得修长的身体上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丽。 


  被黑色的薄纱包裹着的一双玉雕一样的乳房,随着莹莹停止旋转,在胸膛上轻轻弹动了两下。 


  不用触摸,我已经感觉到份那样柔嫩和饱满。我对莹莹说:“好看。” 


  这些年,亲眼看着莹莹一天比一天成熟圆润,眼前的一幕,是我看见她最美的一瞬。 


  “舍不舍得让其他臭男人碰我?” 


  “不舍得,谁碰一下我就跟他拚命。” 


  “只让他们远远的看,却永远不能碰我一下,好不好?” 


  “好,就让他们只能看不能吃,馋死那些王八蛋。” 


  “嗯!今天就穿这件内衣回家,看能不能先馋死一个……”莹莹偷偷笑了起来:“我对爸一直都很尊重,王八蛋三个字,是你自己说的。” 


  我勃然大怒,冲过去把莹莹抱起来,抛到床上:“敢偷着骂我,我……操你妈。” 


  莹莹大声叫:“非做爱时间,不许骂人。” 


  我去扒她的裤子:“谁说现在是非做爱时间,我现在就要和你做爱。” 


  裤子褪到膝盖,我愣住了,现在真的是莹莹“拒绝来稿”时间。 


  莹莹抱着我的脸亲了一下,脸色一片桃花般的红艳:“我也想啊,可是…… 


  真的不方便。“我痛苦地跳了起来,指着下身那高高顶起的帐篷:”现在说不方便,我怎么办?“ 


  莹莹飞快地逃到了门口,回过头来对我说:“现在不方便,说不定吃过晚饭回来就方便了。” 


  我心中狂喜:“不会吧?” 


  莹莹指指自己的小嘴,冲我翘翘小屁股:“这里,这里,不是很方便吗?还有一个地方……”她用力把膝盖交叠在一起,指着大腿对我说:“好像这里也可以,我十六岁之前你一直都在用。好像最近也有在用,我不说你自己也知道用在谁的身上了吧?” 


  她向卫生间走去,高跟鞋嗒嗒地响过,踩出一路妩媚。 

 

执子之手 八、乱花 

 

  “现在就要求去独当一面是不是太心急了?我给刘局长打个招呼,在局机关给王涛安排个科室主任先干着吧。对你的那些朋友我总感觉不放心,还是头顶上有人压着点才好。” 


  爸爸慢慢地吃着饭,连声音也是那么慢条斯理的。 


  我有些不快,忍了很久,对爸爸说:“就当我没提过,你也不用打什么招呼了,这件事我自己去办。” 


  “怎么办?还不是打着我的旗号去办?我是为你们好,年纪轻轻的不要那么急功近利,以后的路长着呢。” 


  “以后的路,谁知道是白的还是黑的?爸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保证一点都不牵扯上你,凭我自己的能力如果办不好,我永远不回来见你。” 


  爸爸手里的筷子猛地摔在了餐桌上:“小兔崽子,觉得自己的翅膀越来越硬了是吗?我说你办不成你就办不成,我就不信你现在还反了天了。” 


  我双手又不知不觉按向桌子,莹莹飞快地从桌子下面伸过来,在我腿上拧了一下。我压了压心里的火,一字一句的对爸爸说:“你不用冲我摔东西,我的性格你知道,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这次我就是把公司卖掉,也要王涛当上这个所长。” 


  “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有话不能好好说?”妈的脸色沉了下来,嗔怪地瞪了我一眼,立刻把矛头指向爸爸:“一家人随便说说话,你发什么脾气?别把官架子带回家里摆,没人吃你这一套。” 


  莹莹跑去拿了一双新筷子摆在爸爸面前,悄悄回到自己座位上。 


  妈妈说:“我看王涛那孩子很机灵,不至于连个小所长都干不了。孩子就让你帮忙说句话,你这样推三阻四的,那你辛辛苦苦当这个市长干什么?让儿子怎么对朋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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