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1, 2014

挣扎 ~ 16-20

               (十六)

  事实上,这些往事写出来是极慢的,毕竟是用文字进行表述,当我躺在床上
想的话,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外面的天色渐亮,而我已经没了丝毫睡意,失
眠对我似乎已经有了一种依赖感,我几乎也习惯了失眠,今夜就是如此,凌晨四
点多了,我隐约听到了不远处码头的轮渡的汽笛声,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轮渡
怎么这么早呢?我将闹钟拿过来看了一下,是四点半多一点。

  玲姐已经睡得很熟了,不过我翻身时,听到玲姐睡梦中发出了笑声,不知道
玲姐又在做什么梦了……

     ***    ***    ***    ***

  从KTV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将大门轻轻打开,阿姨的房间里还
亮着暗黄的灯光,我本能地特别留意了一下,也许期望能听到一点什么,不过使
我失望的是却没有什么动静,我潜意识应该出现的阿姨的呻吟声也不曾出现,多
少使我有一点失落,我就上楼去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我下楼和阿姨结算了房租,也告别一下,阿姨还是满想留我,不过
也不好说什么。我许诺有空就来看看她,她点点头,说这个周末是小月的生日,
她要回来,看我能否到时抽空过来聚一下,我本来觉得没必要的,不过看阿姨的
神态似乎很有些期待,所以就答应了,我内心的想法也许是,她想借此再表达些
上次为她们娘儿俩解围的事的感激之情吧。

  我整好行李就走了。

  一个星期来,也就是杨哥和二毛给我介绍一下老板的生活习性,其实这也蛮
简单,只要记住“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有点眼色”就行了。这是基本
要领,不过说是简单,但人是好奇的动物,所以真能做到这些的就非同凡响,当
然,部队的几年生活,我也是很适应这种被领导的感觉,也正是这种服从性强得
近乎机器的特质,日后竟很得梁老板赏识。

  周末,我依约来到林阿姨家,我进去后,看里面有好多人,目光扫了一圈,
看见李叔和阿姨在忙活,其他的十来个应该是小月的同学吧。我没上过大学,在
这些高学历的人才面前感觉有些不自在,所以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心里就感到今
晚估计八成要过得很乏味了。

  阿姨、李叔看我来了,忙招呼,我当然也是礼貌回话,李叔把手擦擦,递给
我一支烟,我点着深深抽了一口,阿姨忙着给我倒水让坐,我就坐在一个单人沙
发上。

  当然文字述说太过缓慢,事实上,我进来的时候,本来热闹的小月的同学都
短暂停了一下,目光都向我扫来,而后又带着疑问转到小月身上,小月看了我一
下,彼此相对笑了一下,点点头。而后她们又叽叽喳喳地说笑起来,有两个男生
一直盯着我看,我也向他们微微点点头,感觉似乎像国家元首接见外国领导人的
场面,我不是很在行,不过笑容总算是做到位了。

  李叔坐下来和我话长理短。有段时间没见李叔了,看他精神还不错,不过我
的心里却感觉遗憾,这么实在的人,自己的老婆背着他有男人,他还不知道,真
是可怜。不过我当然不会表露出什么,也许将来我也一样呢,当局者迷。

  男人实在是很悲哀的东西,最简单的一个事实就是:女人生孩子,那无论怎
么样,这孩子都是自己的,可男人呢?嗯,绝大多数男人事实上是带着信任老婆
的感觉来抚养孩子的,也极少有人一生下孩子就去做亲子鉴定的,所以说,男人
悲哀!而女人呢,还始终觉得男人不是好东西,不相信他们,真应了孔老夫子一
句话:唯女人与小子难养也。

  小月的生日派对和电视上的那些小女孩过得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海吃海喝,
老爸老妈打下手,我坐那儿也和她们没什么话,就顺便帮李叔和阿姨去忙活。

  这些小孩也真能喝,不知道大学生是不是都这样,虽然这些事情离现在已经
很多年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是怎么过生日的,只是那时节觉得这样的过生
日真是荒唐,除了喝酒就是唱歌,几声鬼哭狼嚎下来,大家竟然齐声喝采,期间
一个女孩过来邀请我去唱一支。我笑笑拒绝。

  李叔笑着对我说:“小羽,你去唱一曲也行啊,算是热闹热闹。”

  “叔,我唱得不好听,我就陪你多喝两杯吧。”

  那女孩子似乎是个男人魔:“喂,帅哥,给小月献一曲啦,今天是小月生日
啊!”

  小月往这边看看,我知道自己的破锣嗓也不好太过献丑,所以就不断推脱,
还是阿姨来解围:“你们去唱吧,小羽呀,来帮阿姨端菜。”我真是松了口气,
那女孩却也并没觉得什么,自己拉一男生就去唱了。我转头向李叔笑了一下,就
起身进厨房了。

  “小羽,你在和你叔说什么哪?”阿姨问我。

  “没有,李叔就问问我工作。”

  “哦,没说其他的吧。”

  我心顿时“咯噔”一下,“没有。”

  阿姨看我一眼,“小羽,我知道那天晚上凌晨三点多是你回来了。”

  我心里又是一惊。

  阿姨看着我笑了一下:“没事,其实,我当时就想到是你了。”

  我慌忙道:“阿姨,我什么都没听到。”

  阿姨笑笑说:“我知道,只是……算了,你叔也不会想到问你什么的。不过
我还是谢谢你上次帮小月。”

  “这小事就别提了,阿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行了,有空你常来阿姨家坐坐,阿姨有些话以后慢慢和你说。小月是个内
向的丫头,你有空多和她交往交往。”

  我点点头:“嗯,我会的。”

  “她给我说前段时间谈了个男朋友,不过没多久就分手了,所以这段时间心
情很不好,她上次对我说对你印象还不错。”

  我脸红了一下。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我忙跑了出去。


               (十七)

  却说我跑出来,却看见真是一派群魔乱舞的景象,只见小月的几个女同学随
着在我看来近乎疯狂的音乐而不知跳着怎样的舞蹈。我还以为是谁吵闹呢,原来
这样,我四下看了一下,没见李叔,可能他也躲自己房子里了。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了一下,是阿姨,四目对望,阿姨无奈地笑着
摇摇头,进厨房了,自然他们也不曾听到我们出来的声音,不过使我惊奇的是小
月居然也在疯狂地扭着身体,这倒和我印象中的极其文静不善言辞的她不同了。

  我有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目光移到桌子上,只见上面堆了好多的啤酒瓶,
我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些少男少女如何这般疯狂,不过回过头一想,自己也才比
他们大不了几岁,可是心态却如此不一样,也许身在此山中吧,我自以为心态蛮
老,可能在比我大的长辈们眼中,我也许正是一颗半熟不透的青苹果吧。

  两个男孩看我出来,两人相视了一下,也立刻加入到那群疯狂的丫头中,我
转身也随阿姨回到厨房中。

  “阿姨,这些孩子可真闹得厉害啊!”我笑着对阿姨说。

  “是啊,唉,以前过生日也这样,每回都闹到半夜,我和你叔都熬不住了,
他们还在闹,不过往年小月可不随他们闹,今年倒是有些反常,唉,也许这次恋
爱分手对她打击蛮大吧。”

  我不置可否地应对着,脑海里却不由地想起第一次在小胡同里看见小月的样
子,那样的穿着打扮,以我的眼光,和那些小姐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人也许真
是有两面性,在温柔恬静的外表下,也许内心深处的疯狂会更加无法抑制吧!

  譬如我,在外人看来,我是那种出手狠、办事果断的小阿弟角色,可是有谁
知道我内心其实却是对这个世界相当恐惧;我不知道怕什么,也许怕一切东西,
可是一旦有人欺负我,我感觉只有用外表的凶狠来遮掩自己内心的恐惧,所以,
出手就相当狠,我生怕自己一旦给别人以可乘之机,就会被别人千万倍地报复。

  小月,也许类似于这样一种性格吧。

  时间过得很快,在我和阿姨的聊天中,已经快一点了,外面的声音也小了点
了,不过,会不时地传来一声惊人的尖笑声和一些含糊不清地哼声。

  “阿姨,他们都醉啦。”我对阿姨说。

  “是啊,唉,这些孩子……”阿姨叹了口气。

  我看她的眼睛都已经有些血丝了,便对她说:“阿姨,你去睡吧,李叔可能
已经睡着啦,我出去看看他们喝得怎么样,你不用管我们了。”

  阿姨点点头,“嗯,也好,你去看着他们点,累了一天,我去睡会儿。”

  阿姨打了个哈欠,回她房间了。我出去一看,有两个丫头已经躺在地上了,
不知道是谁把菜都弄了她俩一身,那两个男孩也喝得晕晕的,却还在拿着酒杯和
刚才喊我唱歌的那个女孩猜拳喝酒。另外几个女孩在沙发上也都横七竖八躺着。

  我看了一圈,没看见小月,耳边只是不时传来那女孩的尖叫和刺耳的笑声。
我转身不经意间看见卫生间的门虚掩着,好像有人在里面,我估计是小月,可能
她喝醉了在吐吧,我自己就有这毛病,我担心她摔倒,就走过去,轻轻推开了卫
生间的门。

  不过出现的一幕却是令我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的,卫生间并不是小月,而是阿
姨!她正蹲在马桶上,睡裤已经褪到膝盖处,白白的大腿硬生生地显露在我的眼
前。听到动静,阿姨也抬起头,一看是我,也是极为惊讶,她忙用手护住自己小
腹下的部位,急说:“小羽!?快出去!”

  我愣了有那么两秒,但感觉时间却是极长了,等我回过神来,忙退出来将卫
生间门拉上,可手一松,那门又虚掩了,可能这个门的锁坏了吧。真是的!这样
一幕场景!我呆立在外面,思维都混乱了,怎么会这样子?

  我忙转身要出去透口气,站在门外,我拿出一支烟点着猛抽一口,由于吸得
太猛,我被呛了一下,可是刚才的混乱场面还真是令我难以想象,我怎么这么地
不小心?极力平静一下自己的心跳,将那口烟在我的肺里转了一大圈,慢慢地吐
出来,心情算是平静了一点点。

  当我正准备抽第二口的时候,我听到旁边的黑影处有些动静,我下意识地往
那边看看,可由于我是站在灯光下,所以那边我看不清,我便往那边走了走,脚
下却碰到一个物体,差点绊了我一下,我忙往旁边一闪,人也到了黑处,在两秒
的适应后,我就看清了,原来是小月!

  小月正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将头埋在两臂中,我刚才是拌到了小月的脚。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也没说什么,走过去顺势便在她旁边坐下
来,她扭头又看我了一下,我对她笑笑:“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她没说话,与刚才的疯狂又唱又跳判若两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抽我的烟。也许在人家眼里,我就是一个和梁子清一
般的小混混,她这样的大学生如何能和我有共同语言,想到这儿,我不由地想起
阿姨还说要我和小月多沟通,这可真是笑话,我是什么水平,人家什么水平,认
知差距太大,有时就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自顾自地想着,自顾自在抽烟。似乎隐隐听到小月竟在哭泣,我扭过头看
她,只见她的双肩在不停地起伏,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我用手搭在小月的肩
上,明显感觉到她的肩膀在颤抖。我也靠她坐近了些。

  她可能觉得我靠近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看到的是一张挂满泪珠的脸,
不算很大的眼睛,精致的脸蛋,真有种梨花带雨的感觉。这样的场景真是让我心
生怜悯,我轻轻地将她搂住,她忽然靠在我怀里,紧紧地靠在我的胸前,抽泣的
声音也更大了,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轻轻地抚着她的秀发。

  “小羽哥,”小月边抽泣边叫我。

  “嗯,怎么了?小月,可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很意外她这样称呼我。

  “没……没有。”她的悲声慢慢止住了。

  “那不哭了,是不是晚上喝得有点多了?”当我这样说的时候,感觉是和一
个多年的朋友在说话一般,这是个很奇怪的感觉。

  “嗯。”她止住了哭声,轻轻地离开我的怀抱,我也很知趣地将手从她肩膀
放下。

  一时无话,我们些微的动作让彼此有一点点尴尬。

  “小羽哥,我……”小月欲言又止。

  “什么?”

  “我,我这样称呼你,合适吗?”小月有点害羞。

  “哦,呵呵,”我心想这有什么,不过没这样说,“可以,没关系。”

  “你是不是搬走了?”小月问道。

  “嗯,前几天刚搬走,也是因为这儿离我上班的地方有点远。”我心想,问
这个干什么。

  “那……”小月停了一下,“以后是不是就会很少再看见你了?”

  我愣了一下,小月说出这样的话,我是有点惊讶,不过她看我的眼神,我感
觉似乎有一点期盼,可我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嗯,我以后会常来看阿姨,有机
会我们还是能见的。”

  “小羽哥,”小月这样慢慢地叫着,又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没有哥
哥,家里就我一个人,可是我真是想有个哥哥呢!”

  我也适时地将胳膊张开,将她搂在怀里,“那就当我是你的哥哥吧,不过你
这个哥哥可是很笨,既没文化,又穷。”我自嘲道。

  “那没关系啦。小羽哥,你晚上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喝酒呀?”

  “我,我……”我“我”了半天,没说一句完整的话,“我,只是,嗯,没
什么……”

  “你不是想过来给我过生日吗?是不是我妈妈让你来的呀?”小月抬起头,
一脸认真的样子,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她,在这样的夜色下显得真是美。

  “没有,只是,我不太适合这样热闹的场合,而且,我也不知道和他们说什
么。”

  “小羽哥,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呢!过了今天,我就二十了。”

  “哦,生日快乐!小月,我也没给你送生日礼物呢,改天补给你。”我随口
道。

  “嗯,哥,你一定要记着给我补一个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小月很认真的样
子,令我都不得不认真对待和她说的每一句话。

  多年后当我躺在床上的这个凌晨,想起这样的场景,听着不远处的轮渡的汽
笛声和远处寺庙里的钟声,我感觉有一滴晶莹从我的脸颊上滑落。美好的回忆总
会令人伤感,再美妙的故事也终有结束的一天。


               (十八)

  和小月的交往就此拉开序幕。

  不过,真正让我们亲近的,却是我们开始交往半年后的另一件事。

  和往常一样,忙完一天应酬后,梁老板说要去放松一下,今天轮我当班,我
开车送梁老板到鸿兴夜总会。这是梁老板常来的地方,照例,我在吧台前边喝饮
料,边看台上的表演,老板在KTV包房里,那里我自然是不便去的了。

  一如往常,在暧昧的灯光下,不少看起来满漂亮的小姐在我旁边转悠搭讪,
我一应笑笑了事,不是没钱,这时我是正在工作啊。

  忽然听到走廊那边传来吵闹声,因为梁老板也在那边的一个包房里,我立刻
放下饮料向那边走去。当我走近的时候,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一伙人站在梁老
板通常都去的包房门口,我迅即赶过去,只听到里面有一人在高声发飚:“老家
伙,不知道她是我的人啊,趁老子心情还不错,给我滚!”我从人缝里看去,一
个大约高有一米八的家伙正指着梁老板在骂。

  这还了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立刻挤进房间,梁老板估计当时也都愣
了,看见我,脸上表情都有些木然,看他的脸红成那样,估计酒是喝了不少,我
目光扫了一圈,看见沙发上有一个打扮还算妖艳的女子半裸坐在那儿,倒是一点
紧张也没有。

  我叫道:“梁老板,是我,小羽。什么事?”

  梁老板愣了两秒才缓过神来,忙给我使眼色,我点点头,走向梁老板,将他
拉在一边,我对着那个大个子,其实我个子不算矮,不过站在这人前,感觉还是
矮几公分,主要是他那体型的确很够份量。

  看我如此动作,刚才站在门外的人呼啦都挤了进来,我大概看了一下,估计
有七八个人样子,这一进来,我就感觉房间有点满的感觉。

  “你给我滚一边去!”那大个子指着我吼。

  我笑笑,对这样的场面,我并不紧张,倒不是我有把握将他们全都收拾了,
只是在部队时,连长给我说,遇强敌,紧张就是自乱阵角,先输一招了。

  那人一看我笑,立刻一记耳光划了过来。我操!这也太霸道了吧,话都不说
就这样,我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拳头,只听“咔”地一声,那人“哎呀”一吼,他
的手腕就被我折断了,他立刻被旁边的人搀住了。而那几人几乎同时从身上抽出
一柄弹簧刀,我没等他们出击,立刻向其中一人飞起一脚,正中他下巴,其余几
个便和身向我扑来。

  这可真不像是电影上那样能耳听八方,我立时向后退,随手拿起桌子上一个
瓶子就朝其中一人砸过去,同时将茶几用脚挑起向那几个横扫过去。可是他们人
多,仓促间,不知道谁的匕首将我的胳膊划了一道,我心一横,出手更狠,看准
其中一个朝我捅来时,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可另一人又向我扑来,我一错手,
便抓住了匕首,那刀甚是锋利,立刻将我手割得血渗了出来。

  我眼都发红了,不管前面是什么了,和身扑向那鸟人,一拳朝他脸上打去,
只听一声惨叫,他倒下了,可代价是我的后背也被另几个划了口子。

  那倒下的人的这声惨叫简直不像人的声音,听得人都浑身起鸡皮疙瘩,我看
他们一愣神的当儿,立刻跃上前扑向那大个子,等那家伙回过神来,我已经掐住
了他的咽喉,一转身,将他挡在那几个打手面前,我喘了口气:“你们他妈地再
过来,我就弄死他!”

  还是古语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我制住了那人之后,其他的果然不敢再向前
来,虽然仍发着狠话。我不理他们。由于这儿的打斗,将夜总会老板都惊动了,
他将围观的人分开进来一看,大吃一惊,他先看到梁老板,忙过去拉住梁老板的
手:“哎呀,梁老板,真是不好意思啊!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回过头一看被我擒住的人,更是一惊:“啊!是李……”他顿了一下,忙
向围观的人道:“去去去,都去忙去!”

  其中有个小阿弟道:“老板,要不要报警?”

  “报你个头,给我滚!”便将门带上,朝我道:“快放了李先生。”

  我瞅着他,没吭声,手上却不松劲,这被称为“李先生”的家伙的脸已经成
猪肝色了,估计这时候他真后悔他妈将他出生了。

  “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那夜总会老板苦笑道:“都是自己人
嘛。”

  梁老板哼了一声。

  夜总会老板忙过去:“梁老板,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谁吧,他就是李
部长的儿子!”

  我看梁老板似乎也吃了一惊,他忙道:“哦?李部长的公子?哎呀,真是误
会!小羽,快松手。”

  我看了看另几个依然拿着刀瞪着我的家伙,他们面露得色。我一松手,将姓
李的推向夜总会老板,自己向门口闪去,以防这几个家伙下冷手。

  “咳……”李公子咳了好几下才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抬头看见我,指着就要
骂,那夜总会老板忙低声对李公子耳语几句,李公子才哼了一声,回过头看了梁
老板一眼,梁老板忙上前要去握李公子的手:“哎呀!是李公子,真~真是对不
住啦。”

  我冷眼看一个年迈的老家伙向一个年轻人哈着,心里很不是个味。

  这时,大家才都看到地上还躺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已经不动了,另两个在地
上挣扎着。

  李公子看看我,对梁老板说:“你看看,人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办?”

  我自然没话说,梁老板看我也是挂了彩,忙道:“这样,快将几个弟兄送医
院,明天我设宴向李公子赔罪。”

  “哼!”李公子哼了一声,“你这位兄弟身手这么好,将我弟兄打得伤成这
样,不表示一下吗?”李公子还在生我刚才捏他喉咙的气。

  梁老板忙道:“哎呀,不打不相识,你看他也伤成这样了,李公子就放一马
吧。”

  李公子想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却说:“好吧,快去叫人将他们送医
院。”

  又扭头对梁老板说:“阿丽的事……”

  梁老板忙道:“对不住李公子了,不知道阿丽是李公子的人,改天一定向李
公子赔理。”

  我看了看那被称为“阿丽”的女人,她本来还蛮不在乎的,不过,这样的结
局估计她是不曾想到的,此时正蜷缩在沙发一角。

  “那你们先走吧。”李公子对梁老板说道。

  “嗯,小羽,我们先走。”梁老板向我走来,我也扭过身准备往外走,就在
这时,一件我完全没料到的事发生了,刚要转身,就听见背后有风声,想回头看
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头“砰”地一声,顿时,眼前一晕,血已经从头上流下来,
还伴随着瓶子碎裂的声音,以及李公子那帮人鬼哭狼嚎的笑声。

  我潜意识向后退了几步,身子倚住了旁边的墙,耳边轰轰作响,隐约听到李
公子在骂:“打死你个龟孙子……”后面的我就听不清了,最后听的声音似乎是
梁老板惊恐地责问李公子什么,以及夜总会老板的劝解声……


               (十九)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医院了。我睁开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没
出声,头上感觉一阵阵地痛。

  “小羽,你醒了?”我目光向床边移去,是杨哥和二毛,我淡淡地笑了笑。

  “他妈的,敢动我兄弟,看我不砍了他这狗日的!”二毛狠狠地说。

  我没说什么,这怨不得别人,做哪一行都有风险,本来做保镖就是用命换饭
吃的,没什么好怨的,怨就怨自己临敌经验太少,太相信别人。

  这时护士来了:“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要给他量体温。”

  杨哥握了握我的手,我看他面色也相当沉重。之后,他们俩就出去了。

  护士量完体温,继续插上又一新的输液瓶。我感觉头有些晕,很想睡,就又
迷糊过去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梁老板坐在床边。“小羽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才听护士说幸好伤得不是正后脑,要不……”梁老板顿了一下,我明白他的意
思。我也只是笑笑,只感觉嘴唇很干,下意识地舔了舔。

  “你只管好好养伤,什么都别管了,事情都过去了,只要身体好,什么都有
了。”梁老板说着眼角有点泛红。我心里很纳闷,这种在官场混了一辈子的人会
有感情吗?不过这个时候,我却感觉他像个父亲一样,毕竟人在病中的心境是最
脆弱的。

  从小寄居姑妈家,我很少有这种亲情的感觉,而躺在病床这一刻,我却很想
念亲人,在我的记忆中,却想不起关于自己家庭的点滴,只有玲姐,才能让我有
亲情的感觉。

  梁老板拉住我的手,彼此无话,但奇异的是,我却感觉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
温暖,眼角都有些湿了。

  等梁老板走后,杨哥过来了,给我说我已经睡了三天了,还说这两天有个自
称是我妹妹的女孩给我打电话,他只说我出差了,没说详情,但女孩好像不信,
追问为什么出差不带手机,都被杨哥他一一支吾过去,也正因此,她从昨晚到现
在,每隔半小时就打一次电话,昨晚闹得他没办法只好把电话关了才睡成觉。一
早起来,开机就收到电话,便过来看看我是否醒过来,方便的话能接听一下。

  我也觉得今天比前天醒来时好点了,正在这时,电话就响了。

  杨哥笑着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又有个妹妹了,也不给哥几个介绍一下?”

  我笑笑,接过电话。

  “喂?”

  “小羽到底是不是出差啦?”

  是小月!我想象就是她。“小月啊,我是小羽。”我虽然用力说话,可是声
音依然有些沙哑。

  “小羽哥,你怎么啦?我都找你几天了,没见你人啊,你到底去哪儿了,怎
么去出差也不说一声啊?”

  “我……”我“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没出差。”

  “喂,小羽哥,你大点声啊,你是不是生病啦,怎么声音这么沙哑?”

  “哦,我感冒了,睡了两天,很快就没事了。”我顺着她的话说道。

  “啊?感冒啦,怎么就睡了两天,是不是发烧啦?去看医生了没?”

  “看了,没什么事了。”

  这时护士过来了,看我在打电话,立刻就将电话夺过去:“现在得休息,不
能动,还打什么电话?不是给你说过吗?”

  我一看,坏了!手机还没挂断呢,护士的话肯定让小月听到了。只听手机里
传来喊声:“小羽哥,你怎么啦?什么不能动?啊?快给我说啊?”

  护士看看我,又看看旁边的杨哥,杨哥笑笑把脸偏一边去。

  护士接过电话说:“喂,他现在不能接电话!”

  “为什么?”

  好大的声音,我离这么远都听得到小月在喊。

  “为什么?医生说他不能接电话就不能接。”

  “啊?医生?他在医院?在哪个医院?”

  “中心医院。”护士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小月已经挂了电话。

  我估计她是准备来医院了。半小时后,只听得有人敲门,杨哥打开门,我就
看见小月冲进来了。

  “小羽哥!在哪儿?”她一进来迫不及待就大声叫,这可和她的淑女形象对
不上号。

  我应了一声,杨哥对我笑了一下,就出去了。护士这时已经换完液体也随即
出去了。房间就剩下小月和我。

  “小羽哥,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小月急急地问。

  我笑笑:“没什么,不要紧的,别担心。”我看小月的眼泪都出来了,抬起
手想给她擦,可是觉得胳膊也好重。

  小月凑近我轻轻地把我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我用拇指轻轻给她擦着泪水。好
光滑的小脸蛋,我心动了一下。

  “今天不上课吗?”我问道。

  “我们现在都没什么课了,我请假来陪你。”小月很认真地说。

  “哎呀,这个……不用啦,有护士呢?”我忙道。

  “这有什么啊,哥,你不是说是我哥吗?那你受伤了,做妹妹的能不来照顾
吗?”小月和我争辩道。

  争论最终的结果是:小月来照顾我。当然,我心里虽然欢喜得紧,但又觉得
很不安。

  因为我要方便的时候,是最让我尴尬的时候,小月非要拿着液体瓶,跟着我
来厕所,我则很尴尬地站在一旁小便,小月则头偏向外面,一边听着哗哗地声音
一边偷笑。

  后来,连护士也夸我女朋友细心,对我好。我听了很有些不安,虽然我们来
往时间也不短了,可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如果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话,便
是人世间最可悲的事了。

  还好,每每护士这么说的时候,小月都羞得低下头,不过看得出心里还是满
欢喜。也幸而有这次的受伤,小月便和我走得更近了,可真应了那句话:“福兮
祸所伏,祸兮福所依。”


               (二十)

  如此一月后,我已经好了,梁老板说让再休息一个月,我很感激梁老板。虽
然这次伤得比较重,但自跟随梁老板后,他却从没亏待过我,工资相当高,那已
经超越我的想象了,所以,在生活方面,自然是相当舒服。

  这段时间,子清也来看过我,这小子已经知道我是他老子的保镖,由于我对
他们两个人是分开对待,不插手他们爷俩间的任何交易,所以子清对我也相当敬
佩。

  林阿姨也来看过我,表示等我好后要住到他们家,好好养伤,我自然不肯,
不过小月也来鼓动,我也不便再坚持了。

  所以病愈出院后,就住到阿姨家。李叔很忙,不常在家,小月因前段时间请
假,这段时间正在补功课,平时也就不回来了,不过周末还是要回来的。

  又到周末了,小月从学校回来,阿姨给我们炒了几个菜,还特意给我炖了个
汤,说这汤好,特补身子。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感激阿姨和小月对我这么好。

  吃完饭,阿姨忙着去收拾东西,小月拉着我的手说要我去她房间,看她们宿
舍里同学们,前段时间去本市某名胜古迹拍的照片,说她还是向导呢。

  我就跟随她进了她房间。她房间蛮小,不过布置得相当精致。她拿出相册指
给我看,相册小,所以我们就得挤紧点才能一起看,我的手臂伤得不重,就是背
部和头还有些伤。我就抱着她的肩膀,她看了我一眼,便指着照片我们一起看,
看了十多张后,我感觉她好像心不在焉,我的心也开始乱跳,她身上的淡淡的气
味令我的心神也为之恍惚,我轻轻地靠近她的头发,感受着她头发上的香味。

  我注意到小月一回来就换了一条粉色的纯棉裤子,上衣是配套的一件无袖短
衫,我的目光无意间移到了她挺挺地胸前时,分明感觉到她的脸有些红了。

  “小羽,小月,你们还喝茶不?”阿姨在外面问,我一忙乱,小月也一惊,
忙站起来,我的胳膊忽然被这猛地一下抬高,牵动了我的背上的伤口,疼得我倒
抽了一口冷气!

  “不喝啦,妈,你不用管我们啦。”小月向阿姨回个话,忙转过身来:“小
羽哥,是不是动了伤口啦?”

  “没事。”我慢慢地将胳膊活动两下,后背的地方才觉得好点。

  小月红了红脸,还是挤在我身边,手里虽然还拿着相册,但却不看了,她轻
轻地靠住我,生怕压着我的伤口,我也轻轻将她搂住,心里却开始荡漾……

  小月身上那种气味真是让我有种忘我的感觉。我轻轻地嗅闻着,感受这一时
刻的美妙。

  小月抬起头来瞥了我一眼,轻轻地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我心里一惊,立刻
将她的脖子向我身边一搂,便用嘴吻住了她的小嘴,我感到她的小舌头轻轻地透
过我的唇,在我的嘴里挑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立刻抽回去,我的舌头便
紧随着她樱唇的微启而伸进了她的嘴内,她轻轻呻吟了一下,我感觉浑身有种冒
火的感觉。

  我开始将手轻轻搁在她的大腿上,轻柔地抚摸时,她腿颤动了一下,低声叫
道:“小羽哥,小羽哥……等一下。”

  我们轻轻分开,她朝我羞笑了一下,指了指门,原来房门还虚掩着,“我去
把门关一下。”她轻轻地跳着去关门,都没穿拖鞋。

  关好门,她来到我身边,指着我的鼻子:“小羽哥,真是坏啦!”

  我笑了一下,要拉她坐我腿上,她不肯:“会不会弄疼你啊?”

  我心里一笑,这算什么话,弄疼我?好俏皮!

  “不会,我腿没事,轻点就成。”

  她还是不肯坐我腿上,就坐在床上靠着我,我轻轻搂着她,我将手放她大腿
上,轻轻地摩挲着。她低头看着我的手,过了一会,不自禁地把双腿夹了一下,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腿的动作,她抬起头来,将眼睛闭上,我便将嘴唇和她的唇
接起来,我们的舌头在一起纠缠,而我的手已经向她的大腿内侧开始滑动。

  她的两条腿夹得紧紧的,我抚摸了好一会,感觉她的腿开始放松了,便迅速
将左手摸向她的两腿之间,她受了一惊,立刻将双腿夹紧,这样一来,竟将我的
手夹在里面了。

  她叫道:“小羽哥,小羽哥……”

  我忙分开些身子,只见她喘着气,脸红红的,低着头,看着我的手在她的两
腿之间的松软处轻轻地揉捏着,她的两腿不由地稍稍分开了点,我用大拇指在她
的阴部轻轻地揉捏,而中指就在她的两腿间、阴部和屁眼之间的大概位置轻轻地
揉着,当然我的下体也开始急剧膨胀。

  小月低着头看了会儿,便抬起头向我望着,我看见她的眼睛也开始湿湿了,
倒不是要哭,而是很激动的样子。稍后她的眼睛又闭上了,轻轻地向我吻来,我
们继续吻着。

  她的一只手,要将我放在她两腿间的手移开,我的手挣扎了一会,便顺从她
的意了,可她却将我的手竟继续往上拉,拉到她的胸脯,我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
事了,我立刻将她的一个挺挺的乳房握住,虽然隔着衣服,我也感觉到了相当饱
满的柔软。

  我将手从她的短袖衫下伸进去,将胸罩拉开,这样她的乳房就完全和我的手
接触了。好细腻的皮肤!我相当激动,只觉得下体像要喷火般,而她的喘息声也
在加大,我甚至怕被阿姨听到,便用尽力气将她的嘴全部包住。

  我觉得她的身体像已瘫软了似的,便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躺下,我半躺着,继
续和她吻着。

  同时手开始向她的小腹处滑去。

  她好像感觉了,立刻去阻挡我的手,但却并没成功,我已经将手伸进她的裤
子里了,而且,是伸进内裤了,她的内裤好小,我手一伸进去,便触到了一片相
当浓密的阴毛,这使得我更加激动,她也不再阻挡我,继而将我抱住。

  我的手继续向下,便触到一片已经湿湿地秘处了,我不是没有经验的男人,
可是却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射出来的冲动!她的私处好滑,有点肥厚的丰腴,
这却和她的人看起来不一样,我的手已经碰触到她的小阴蒂了,明显感觉到她不
由地颤动了一下。

  我轻轻在那儿划了个圈,便继续向下探索。湿湿地狭谷中不断地向外面分泌
着爱液,我用手指轻轻地向里面试着插一下,她立刻将双腿夹紧,急忙挣开我的
唇:“不要……羽哥。”

  我看着她已充满羞红的脸,也不忍心,便向她点点头,继续和她吻起来,而
手指便不再试探向里插。而是移下向后面摸去,感觉到她正在不断地夹紧缩动着
双腿,并且浑身不由地抽搐抖动。

  我的手指越过会阴,已经到达了她小屁眼处,她的小屁眼便猛地使劲夹了一
下,我轻轻地在那上面摸着,体会着那一圈褶皱的不为人知的美妙时,她,已经
快撑不住了,我觉得她的舌头在我的嘴里,开始主动地翻腾了……

  “小羽,小月,要不要吃西瓜,我刚想起冰箱里还有个西瓜呢?”阿姨的叫
声真如天外之音,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小月立刻坐了起来,我也赶快坐起来,由
于起的急,我的背部又扯得有点痛。

  “嗯,等一下,妈,我和小羽哥把这几张照片看完就出去啦。”小月喊着,
嗔了我一眼,我笑笑,向自己下面指指。

  小月一看,小帐篷已经撑起那么高了,她抿嘴一笑:“快,小羽哥,把桌子
上的湿巾给我取一片,我擦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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