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February 5, 2014

人生五味 4 ~ 11

              (四)係花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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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首發赤裸羔羊,現特為情海作貢獻,亦同步貼出,如轉發,請注明。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人的一生,總是酸甜苦辣咸五味雜陳,我的人生滋味,要從我留校開始說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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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上,真是難熬,聽著女孩“咿咿呀呀”的浪叫,衹能翻來覆去地做床
上運動。偏偏又頭痛慾裂,好似腦內再裝不下這麽多想法,要整個涌出來一樣。

  不得不承認,這女孩真的很會叫床,決不輸于日本A片裏的那些個AV女優
們。但怎麽知道這屋裏有我這外人在還能叫得這麽興起?不當我是男人啊?他媽
的,直搞得我慾火大盛,卻不知應往何處去發泄。衹得猛地站起,脫衣解褲,大
被蒙頭,也不顧那邊“啊”的驚叫連天,做一級睡眠去了。其實哪裏睡得著,直
等他們鬧到了後半夜,恢復了平靜,我才朦朦朧朧昏睡了過去。

  天光未明,忽感下身微異,想是啤酒喝得太多了,要去繳點水費吧。抬眼看
時,卻差點把我嚇暈過去。衹見一雙媚眼瞟向我,映著窗外月光,一眼微藍,一
眼微綠,直似那波斯貓一般,妖邪而淫蕩。

  一女孩正跪在我身側,一手撫摸著我的前胸,另一手則握著我的陽具,一衹
香舌正不斷舔弄,嘖嘖有聲!全身赤裸,一對椒乳,隨著舌兒運動,正不住在我
眼前晃動。僅腳下套著一雙白色的絨襪,卻更襯得嬌軀光艷照人。最吸引人就要
算是她紋在肩頭的一衹美麗蝴蝶,在月光下似要翩翩而舞,更逗得人色心大盛!
半天來沒得出處的慾火全部涌向了下身的頂峰處。

  鬼?不對!不會是老田的女朋友吧?老田的呼聲驚醒了我,“別,別……”

  那女孩兒媚眼如絲,勾纏住我,微微笑道:“今晚辛苦妳了,這就當是回報
吧!”嘴裏說著,一手還在不停的套弄我的陽具。然後伏下身去,把小弟放在了
她的香嫩小嘴裏。

  “操,操死妳,操……呼!”老田忽然發作,以拳擊床,“撲撲”有聲,嚇
得我和她都停了下了。全屋都靜止了,衹有我的小弟還在她的小口裏不停地抖動
著。

  直到老田呼聲再起,我和她同時笑起來,她忙吐出小弟,以指封唇,“噓”
了一聲,小聲道:“他睡得比豬還死呢。”

  我早就知道老田這家伙有說夢話的習慣,但卻沒想到今天被他的夢話嚇得半
死,忙指指他,又指指她,意思是問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笑而不答,衹把我的小弟又一次送入口中,邊舔邊道:“沒想到妳的棒棒
這麽硬!”

  其實她哪裏知道,我是因為一晚的慾火無處發泄,加上下午在小穎家裏都作
了一番健身運動,還有酒精使神經末梢感覺遲鈍,所以才會這麽挺拔強硬,歷久
彌堅。

  她口交的技術真的很好,在她這麽有心的調逗下,我哪裏還有堅持,衹有盡
情享受了。一手輕撫她的嬌乳,另一手則按上她肩頭的紋飾,一探究竟。

  女孩媚眼飄來,見我對她的紋身有興趣,忙抬起下身,赫然見她陰部以上,
紋著一朵帶血的玫瑰花,花兒鮮紅,血點鮮紅,那秀美的陰部亦鮮紅慾滴,直看
得我目眩神迷,忍不住都想以口吻之,但想到剛剛老田說不定留有遺物在那裏,
一時間就興趣索然了。

  我還是以指作棒,撫了上去。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仔細的撫摸一個女孩兒的
那裏,不禁好奇之心大起,左翻右弄,衹引得泉水盈盈,潤得花兒更嬌更艷。

  女孩亦受不了我這一番侍弄,一邊嬌喘連聲,一邊以口作穴,套得我更快更
緊。經過半個小時的光景,我哪裏還堅持得住,一股濃精噴薄而出。我剛待起身
拉起她,卻見她早把我的精液納入口中,還以香舌舐之,把陽具舔得幹幹凈凈,
然後俏然回眸,嫣然一笑,張開小嘴,讓我見到自己的濁物在其舌上游走,遂當
著我的面一口吐入肚內了。

  我看得耳紅心跳,魂予神授,真不知如何是好。女孩笑笑,不多說話,回身
穿衣去了。

  待她穿好短衣熱褲,回身到桌上取了放在桌上的幾張百元大鈔,亦取了支鋼
筆,笑道:“今天就免費了,看妳這麽強,以後一定要找我噢,給妳打八折。”
說完拉起我的手,拿筆在我的手上寫下了姓名和一長串的電話號碼。然後把錢轉
身塞進熱褲內,回首送上一個飛吻:“記得一定要找我噢!”開門施施然行了出
去。

  直看得我目瞪口呆,愣在原處五分鐘之久!

     ***    ***    ***    ***

  雞?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是雞?一想起昨晚開門時老田慌張的神情,我就
想笑,還“我女朋友”,呵呵,我說沒聽人說過老田交到女朋友了嗎,而且還是
這麽漂亮的。

  老田是農村來的,可能是家裏很窮,一個月的生活費才不到二百元。可能也
是因為窮的關係,他的性別很怪,從來不願意和人交朋友,所以雖然同寢,但是
他卻和我和劉洋五人走得不近。同班同學有時也很看不起他,男生女生都很愛拿
他來開玩笑,但我有時也很同情他,看著他每天衹能到食堂打點咸菜來吃時,總
是心裏不是滋味,真怕他心理上產生什麽疾病。

  不過也真沒想到這個老實人老田,居然有這麽大膽量敢在宿捨裏“公然”招
雞,當然,他可能以為我們都去大連了吧?不過這錢他得攢多長時間啊?可見畢
業對一個人的改變有多麽大。

  聽說他參軍了,上面也批下來了,要去成都軍區一個深山裏搞炮彈研究(這
可是軍事機密),幾年內不準回家,深山老林裏,更別說是見人了。哎,想想也
真夠苦的,進了監獄一般,這可能是他破了處男之身唯一的機會了吧?

  “我操,我操,我操死妳……”老田又在說夢話了,然後又忽然像是女人上
身一般學起了剛剛女孩兒的淫叫聲:“咿咿,啊啊,操我吧,操……啊!”尖著
公鴨嗓,要多有趣就多有趣。

  我不禁又好笑又好氣,猛然大叫一聲:“地震了!!!!快跑啊!!!!”
然後再也不理老田撲騰一下坐起,然後就是桌椅板凳一陣交響,蒙上大被,又與
周公私會去了。

     ***    ***    ***    ***

  等我再次醒來時,太陽早就升起老高,老田也不見了,也不知是被我大叫地
震嚇跑了,還是因為昨晚的事不好意思見我了。可能都不是吧,老田一向是老實
的好學生,可能是回教室聆聽導員臨別前最後的嘮叨去了吧?

  管他呢,想起教務處劉主任找我的事,急忙起身洗臉。猛然間想起昨天晚間
的艷遇,卻衹見手上衹剩下一個娟秀的“琴”字和幾個模糊不清的數字來,看樣
子應該是手機號,但姓什麽卻說什麽也看不清了。想想算了,能與如此艷女有這
樣的一夜厮磨已不知是哪一世修來的福氣了,難道還想有什麽下文嗎?何況衹是
一個“雞”,想想就覺自己好笑。

     ***    ***    ***    ***

  劉主任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孩,她就是我們係裏有名的係花——範小
美。

  範小美確實人如其名,很美,而且美得有點絕對了。我卻不太喜歡她的那種
美,有點象林黛玉和小龍女的結合體,冷漠中夾著淡淡的哀愁。好象她天生就特
別適合去演古裝戲,時裝戲反而有點欠了。

  不過說是“不喜歡”,總覺得自己有點“那個”了,可能是因我有小穎吧,
小穎是另一種美,比小美的美“健康”得多。但大多數的男生還是喜歡這種嬌嬌
弱弱,好像隨時都需要男生來保護的小女生吧?所以,範小美當選係花,百分之
八九十的男生不會反對。

  今天範小美還是愁容不散的樣子,穿了一件白色連身的過膝長裙,裙的肩帶
繡著復雜的花式,好似小公主一般端坐在那。

  劉主任見我來了,客氣的給我倒了一杯水,道:“小陳啊,今天找妳們兩個
來,主要是有一點工作上的事要找妳倆談談。”接著就說了校裏要從我們係裏單
獨組建出一個旅游管理係,與原來的工商管理係並係,希望我和範小美一起調過
去參與新科係的建設,末了還說了句:“新同誌,要有幹勁,希望妳們能為學校
新係的建設工作做出自己的貢獻。回去後這兩天就把留校的關係辦了。”

  我和範小美亦分別表了態,當然是一番豪言壯語,在此不作復敘。

  正當我和範小美作勢要離開時,門被“咣鐺!”一聲打開,一個男生氣喘吁
吁跑了進來,大聲道:“我留校的事辦的怎麽樣了?”等看到屋內有人時,愣了
一下,見是我和範小美,遂向我投來一股不客氣的目光。

  “小斌,妳幹什麽?一點禮貌都沒有,妳的事我已經辦了,妳著什麽急!”
劉主任沒好氣的道。

  那個小斌好像叫孫什麽斌,我一時記不起來了。知道他的大號還是因為他今
年大五了(大學讀了五年),要不是老師手下留情,此君還有再讀下去的可能。
他也要留校了?不會吧?再說他和我們也不是一個係啊,即使是要留校,也和我
們係一點關係也沒有啊,更不關我們係教務處劉主任什麽事。一時之間真讓人摸
不到頭腦。更何況剛剛他那目光,明明是那我挑釁嗎,就更令我不明所以了。

  孫什麽斌呆立了一會兒,衝範小美道:“晚上一起吃飯吧?”

  他竟然當著我和劉主任的面公然約範小美?我的嘴張得大大的,真不敢相信
眼前的事實。劉主任好像聽到剛剛的話一樣,道:“沒事了,妳們走吧!”

  然後,更令我不可思議事情發生了,走到辦公室的門口,範小美衝著孫什麽
斌道:“我和陳偉調到新的旅游管理係了,今天還有事要一起去辦,吃飯的事改
天再說吧。”

  我突然之間感到了那個孫什麽斌好似能殺人的眼光落向了我,直到我和範小
美拐出了樓梯口,這道目光都好似一直懸在的後頸上。我登時明白了那個孫什麽
斌進門時那不客氣的目光所代表的意思,也更清楚的知道,以後的留校生活裏,
少不了這個孫什麽斌的麻煩了。哎!

  看著範小美,還是那樣愁容滿臉,突然間,心中怨起她來:“為什麽拿我來
當擋箭牌?”

  來到操場後,範小美冷冷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沒有事了吧?沒事我要走
了!”說完幹脆也沒等我說有沒有事,就把我一個人涼在了操場上。

  我忽然感到被出賣了一般,心中真不是滋味,向地上吐了濃濃的一口痰,也
頭也不回的向小穎的寢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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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請期待第五章《別緒更濃》


              (五)苦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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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首語:

  “人生”解味

  1、寫文至此,首次遇到了一個瓶頸,都是因為對小穎這個人物還是下不了
狠手的原故吧,也是,能把小穎寫得有多悲呢?愁人!不過不下手吧,那文章還
有什麽看頭,接著那就主人公和小穎結婚生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算了,
文章也就不用寫了。哈!

  2、本章的名稱改了,因為忽然有很多東西要寫,好為後面鋪墊,所以請諸
君勿怪。

  3、此一篇沒有肉戲,都是鋪陳,起文時小弟就曾經說過,寫色文不是我的
強項,所以也衹能揚長避短,以故事情節來取勝了。我亦喜歡這種朦朧之美,就
象喜歡叁級片而不喜歡上來就幹的A片一樣,這就是“前戲”的重要性。

  4、許多人都很關心主人公和小美之間的關係,亦謂二者和“孫什麽斌”之
間可能是叁角關係。但卻不純粹,請大家注意後文吧。

  5、大家都說我寫得很真實,因為我寫的都是身邊的事吧,如果妳和我同處
在一個城市,或者對我這個城市有一些了解,那麽妳就應該有一種親切感,亦知
道我寫的這些事都發生在哪裏了。那些現在遠離這座城市的仁兄們,說說妳們對
這座城市的回憶吧。

  6、最後還是老話,您的回復就是我的最大的動力,多謝諸兄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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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小穎昨天臨別想對我說的話,登時心下著急,這都快中午了,腳下亦生
起了風一般。

  昨天沒有搞定的“事”今天一定要搞定,不管那個電燈炮今天有多亮,亮了
也給它砸了,砸它個稀巴爛!心中有了主意,腳下的步伐亦不由自主堅定了。

  雄赳赳氣昂昂的叉腿站在小穎寢室的窗下,咦?小穎寢室的窗簾為何這大中
午的時候還挂著?不由得想起昨天下午在小穎閨房的一幕,小穎他老爸如果知道
了她的寶貝女兒大白天還挂窗簾的原因,還不把小穎打個半死?或者不會,因為
還沒等他打著小穎,可能自己先被氣了半死了吧?不由得心中好笑起來,

  也不多想,運足中氣,衝著窗戶大叫一聲:“小穎!”

  恰巧一群男生打樓下路過,正接了一個下句:“俺想妳!!”聲音似足了姜
文,引得附近的人全都哄堂大笑起來。一起妳一句我一句的嚷開了:“安紅,俺
想妳!”

  女六捨值班室裏的王大媽亦從窗戶探出頭來,扶著眼鏡衝我道:“妳找誰?
小點聲,我替妳叫。”

  我有點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我自己行。”

  王大媽衝我曖昧的一笑,道:“小伙子,妳這樣不行,人家前兩天有一個手
裏拿著玫瑰花,還抱著個吉它,嘴裏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唱的什麽,妳得學學人
家。妳這麽幹喊哪行啊?”

  這王大媽是出了名的碎嘴子。其實她是認識我的,可能這幾天上火,眼神又
有點不好使了(這是王大媽看錯人以後經常給自己找的理由)。她還有一個傻兒
子大李,在學校鍋爐房燒鍋爐,我們哥幾個沒事的時候常去逗逗他玩。而且小穎
回家的時候,亦常常帶些好吃的,總忘不了給王大媽送點,而這些活從來都是我
這個搬運工的。

  “大媽,妳不認識我了?我是小陳啊!”我解釋了一句,也知道不能和這個
嘴碎出了名的王大媽多聊,忙又喊了一句:“小穎!”

  這次小穎寢室的窗簾拉開了一條小縫,小慧探出了頭來睡眼朦朧地道:“誰
啊?”見是我,忙道:“啊,小穎被他老爸的車接走了。”

  “她走的時候沒說幹什麽去了?什麽時候回來啊?”

  “啊,妳先等等啊!”說著轉回身去。在窗簾倏地回落的瞬間,一道肉色一
閃即逝,但我還是判斷出,小慧衹穿著件黑色的胸圍。這小丫頭一定是在睡覺,
這都幾點了,還沒起來?

  不一會兒,小慧著一身黑衣褲,一臉睡意的來到我眼前:“小穎她說可能是
出國的簽證出了一點問題吧,被他老爸叫走坐車去北京了。她老爸還說要她在北
京先為出國強化強化語言。”

  “啊?”我有點不知所措。

  “沒事,她叫妳今天早點回寢室,她會給妳打電話的。”

  “噢。那畢業的事怎麽辦?畢業證誰給她領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不禁心中慘然,一股濃濃的離別之緒涌了上來。其實,我這樣又有什麽用
呢?她早晚是要走的……

     ***    ***    ***    ***

  午飯過後,我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寢室的床上,午後慵懶的的陽光斜斜的照了
進來,從窗前的書桌沿著墻上的地圖慢慢的爬著,一直爬到門邊我的臉上。

  劉洋他們都走了,老田也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大學四年了,我第一次感到
了孤獨與無助。我試著數著小羊使自己的心境平靜,但太靜了,靜得可怕。我需
要一些聲音,我起身打開錄音機,換上最最強勁的搖滾重金屬,把聲音開到了最
大,但還是靜,我的腦內一片寂靜!

  我想我是失戀了!我是一個戀愛著的失戀者,或者說是一個守著愛情的失戀
者。一個坐飛機失事的人和一個看著自己身瘓重病一步步走向死亡的人,哪一個
更幸運?我就看到了一種殘忍,一種衹能看著自己的愛情死去,但卻沒有一絲一
毫辦法的殘忍!可能又是我的不自信吧?但我分明感到了時間的沙漏,一分一秒
的把某種東西帶走了,但我卻無可奈何!這就是生命的無力吧?

  等待是一種痛苦,它能把生命變成雕塑!雕塑是沒有思想、沒有靈魂的!我
現在就在等待,而且真的成了雕塑。當陽光在西天收起最後一點餘光之前,我就
坐在那裏,看著眼前已漸漸模糊的電話。

  老田用鑰匙打開門,傻傻的看著我,順手把那吵翻天的音樂關了。“咋了?
門都差點讓人踹漏了。”

  “沒事。”

  “噢。”老田慢慢收拾著他床上沒有整理的被子,輕咳了一聲,緩緩道:
“昨晚……”

  我忙道:“沒事,妳別多想。”

  “嗯,那我先出去了。”忽然轉身又道:“有事說出來,別憋壞了。”

  “嗯,沒事。”想想平時老田常常受大家的氣,言語也不多,有時候一天也
不說一句話(該說的話全在晚上說完了吧),真得怕他別憋壞了。他這句話可能
也是對他自己說的吧?

  老田有點手足無措,轉身悄悄帶上門出去了。

  就在這時,我苦盼的電話終于響了。

  我急急抓起電話道:“喂,喂,小穎嗎?”

  “小偉吧?也沒什麽事,妳爸病了。”那頭老媽喏喏道。

  “什麽病?”我忽的想到有半個月沒回家了。

  “沒事,就是有點火,妳爸怕耽誤妳,說不讓我告訴妳,我是偷偷給妳打的
電話。”

  “噢~~沒去醫院嗎?”我一想老媽偷著給我打電話,我爸恐怕不是什麽小
病。

  “嗯,就因為我作不了妳爸的主,所以才不得不給妳打電話的。”

  “他又想硬挺啊?”

  “小偉啊,妳回家勸勸妳爸吧!”

  “我今天有特別重要的事,恐怕不能回去了,明天吧。”

  “噢,那行吧。”

  “妳好好勸勸我爸,該上醫院就得上醫院,他想練法輪功啊?”

  “嗯,行。喲,快跳字了,挂了吧,快挂了吧。”老媽急急把電話挂上了。

  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盲音,我怔了好一會兒。老爸怎麽病了呢?他一向總是
向我誇自己的身體怎麽怎麽棒,那可能是他在我這個兒子長大成人之後唯一可以
在我面前誇耀一番的東西了。

  心中不由一酸,可能我真得不應該對這個家庭強求得太多,因為父母已經把
他們能給我的一切都給了我,包括我的生命。

  恍惚間,又有半個小時的光陰過去了,等待真的難熬,小穎為什麽還不來電
話呢?還說讓我早點回寢室等她。這時肚內開始抗議了,又想起父親的病和那人
力不能把握的愛情方向,我泄了氣。

     ***    ***    ***    ***

  我家住在城東的一片平房區裏,是父親結婚時,當時的國營單位分的房子。
當然,後來廠子黃了,但我們一家叁口一直住在這裏。都嚷嚷動遷快叁年了,卻
一直沒有要動的消息。

  我登上車出門之前,在寢室的桌上給老田寫了一張紙條,讓他如果接到小穎
的電話,讓她把在北京的電話號碼留下來,我有機會給她打。真有點後悔,當初
不讓老田出去好了。

  下了大道,拐過一條小路,轉了個彎,就遠遠看到我家胡同口小賣店的燈光
了。燈光下一群半大的孩子正在打六衝(我們這裏撲克的一種玩法,六衝即為六
副牌的意思,需六人同時來玩),旁邊亦不缺眾多的旁觀者,氣氛十分的熱烈。

  “陳哥回來了啊!”眾人見我,有幾個和我般大的衝我道。我在沒上大學之
前,儼然已經是這裏的孩子王了。

  我忙下車,“嘿,玩呢啊?”

  “天熱,家裏呆不住人。”一個光著膀子的道。

  “別吵了王嬸家的生意。”我道。

  “哪能?我們給她添生意思還差不多。”另一個說著,指了一指牌桌上堆滿
的汽水啤酒,衝我嘿嘿一笑。“叁道兒(這種牌輸贏的一種計算方式)一瓶啤酒
的。”

  “嘿,少喝點,”指著對著我的一個道:“小心老婆回去讓妳跪搓衣板。”
他雖比我小,但卻已經結婚一年多了。

  “小偉回來了啊?快畢業了吧?看妳忙的,多長時間也不回來一趟,有空的
話回來到我家坐坐。”老鄰居,亦是這家小賣店的主人王嬸步出門來道,同時捅
了捅身邊的女兒:“美子,叫哥啊。”

  旁邊王嬸的女兒美子穿了一身高中的水手服,扭捏道:“小偉哥。”

  “都這麽大了啊?”

  “可不,再開學都高叁了,我說小偉啊,有空妳可得回來給她補補英語,這
丫頭就英語不行。”

  我亦有點不好意思的道:“行,有空的。”其實她那裏知道,我的英語水平
爛得可以,四級都不知道怎麽過的。

     ***    ***    ***    ***

  推開我家的大門,把車停在小院裏。

  老媽正在外間忙活著,見我回來了忙起身道:“妳怎麽回來了?不是說有事
嗎?”

  “啊,”我含糊道:“我爸呢?”

  “裏屋呢。快去勸勸他,這不,連晚飯都沒吃呢。”

  “為什麽生病啊?”

  “哎,還不是又下來了,還讓人家欠了他叁個多月的工資,這不,氣的。”
老媽抹了抹眼角的淚,道:“對了,妳吃了嗎?我下口面條吧。”

  “嗯~~媽……我工作有著落了。”看著老媽欣慰的眼神,我道:“我留校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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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請期待第六章《別緒更濃》


              (六)別緒更濃

  裏屋裏的煙氣熏得人直想流眼淚,也可能與這煙根本沒有關係,衹是眼淚它
不爭氣,自己不由自主的往下掉吧。

  老爸半臥在炕上,看著遠遠挂在墻上的那口老式挂鐘發著呆。大夏天的,還
蓋了半截的棉被,臉色很難看。身前小炕桌的煙灰缸裏放滿了吸過的煙頭。屋裏
也沒點燈,衹看到那缸裏還有沒完全熄滅的煙頭忽明忽暗的閃著光。

  老爸原來的單位黃了以後,先後找了好幾個地方,當過機修,給人家修過家
電,蹬過倒騎驢,後來自己學了開車之後,才在一家私營單位給老板開車。自從
老媽也下崗了之後,他就成了這個家唯一的經濟來源。

  但老爸從來沒有向誰服過軟,也從沒有向我這個兒子道過半句苦,但現在…
可能是年齡大了,再也沒有以往的那股衝勁了。

  看著老爸鬢角生出的絲絲白發,不禁心頭一酸小聲道:“爸,我回來了。”

  “噢,小偉啊。”老爸向我身後白了我媽一眼,道:“不是告訴妳了嗎,別
給小偉打電話,現在正是找工作最忙的時候,妳就是不聽話。”

  “我……”老媽委屈地剛要搭話,我接過話頭道:“沒事,我留校的事已經
定下來了。”

  “嘿,沒想到妳小子還真行。”老爸興奮的欠了欠身,坐直了起來,續道:
“現在社會上工作不好找,留校當了老師挺好的,是不是留校名額很不好弄啊?
要送禮什麽的別擔心家裏,這個錢咱得捨得花。”

  “沒有,已經定了,我也沒送什麽禮。”

  老爸有點不相信的道:“是嗎?還有這好事呢啊?妳別替家裏擔心,這個錢
咱還有。他媽……”老爸抬手招呼著我媽道:“他媽,把我單位買斷的那個存折
給我找出來。”

  “爸,真不用。”我一邊道,一邊扶下老爸的手。

  “小偉啊,妳還小,妳不知道,現在社會上都興這個,妳不送禮還能有妳好
果子吃?妳要不好意思,明兒有空的,我去給妳們校長表示表示。”

  “真不用,”我忙回身伸手攔住了正要低下腰去找那存折的老媽,繼道:
“我這沒送禮,不也留校了嗎,真不用。”

  “嗯,那好,但社會上的事妳得多學著點,別整天像個書呆子是的,機靈點
兒。”然後向我媽道:“他媽,愣著幹什麽呢?還不做飯去,妳想餓死我啊?”

  “妳還知道餓啊?妳看這滿屋的煙,我還以為妳要練法輪功升天了呢?”

  “哪來那麽多廢話?快去,上他王嬸兒那打斤六十度來。對了,再炒兩個好
菜。”

  “妳又沒病了啊?這大晚上的,上哪給妳弄菜去?”老媽喏喏道,轉身出去
了。

  老爸衝著老媽出去的背影低吼道:“讓妳去妳就去,我哪有什麽病?”說著
伸手拍了拍我的肩,繼道:“別聽妳老媽的,我哪有什麽病。”又用另一手拍得
自己的胸口“撲撲”有聲,“看,這身體多棒?別說一斤,就是再來一斤也沒問
題。小偉,今天陪妳老爸多喝點。”

  感受著老爸那寬大有力的手掌的拍擊,再望上鬢角那點點的白絲,鼻翼不由
得發起酸來……

     ***    ***    ***    ***

  早晨溫暖的陽光透窗而入,一陣陣涼爽的微風輕輕拂過臉龐,使人感覺無比
的愜意。昨晚拗不過我老爸,最終還是讓我媽又去王嬸兒那裏打了一斤六十度,
雖然衹有一盤花生米和一碟小咸菜,但我和老爸都喝多了。現在我的腦袋還似裂
開了一般的痛。還多虧老媽的一碗混湯面,不然可能現在我還起不了床呢。

  “吱扭”一聲,外屋門開了,然後就聽到王嬸對我媽道:“陳嫂,這是我今
早給美子新磨的豆漿,剩了這麽多也喝不了,給妳送來了,給小偉熱熱喝了吧,
人家都說多喝豆漿好。”老媽忙客套了一番,說什麽都往王嬸手裏塞了一碗家制
的小咸菜,才送她出門了。

  我伸伸懶腰,見對面炕上不見了我爸,忙問道:“我爸呢?”

  “早早就出去了,說是去勞務市場了。”

  “昨晚喝那麽多酒,他沒事吧?”

  “能有啥事?妳老爸今天早上哼著歌就出去了,連早飯都沒吃。”

  不由得心下暢然,一切的煩惱不快都似飛到了九霄雲外了。真不知是我給了
老爸續繼面對生活的勇氣,還是他那寬大有力的手掌溫暖了我的心靈,可能是我
們相互的作用吧?這就是“家”的偉大力量。

  隔著窗,看著老媽在竈上忙活著早飯,鍋裏不斷升起的水汽彌漫著,一切都
似入了仙境,不真實起來。這才是我所熟悉世界,我的世界。

     ***    ***    ***    ***

  九點多回到寢室後,看到我昨晚留給老田的紙條還安安穩穩的躺在原處,不
由心想:“老田這家伙不會是一晚上都沒回來吧?”一怔下,又想到了那個叫什
麽“琴”的,也想到老田可能又去找她了,心裏不禁有點不是滋味,誰知道呢?
這又關我什麽事了?

  于是出門,又朝小穎的寢室走去。

  小慧還是那身黑色衣褲,真不知這“俠妹”是不是真的沾染了大俠的風範,
大夏天的總穿著褲子,還總是這一身黑裝。細思下,不由心下明了,可能是小姑
娘怕別人說她胖吧,黑顏色的多少顯得苗條些。

  小慧在同寢幾個姐妹的陪同下,如同江湖大姐頭同人談判一般與我對峙著,
看我眼睛不住的打量著她,挺了挺高聳的胸脯,傲然道:“瞧啥呢?眼睛放老實
點啊,別小穎才走一天妳就猴子稱霸王了啊!”一席話,惹得身後的姐妹們笑作
了一團。

  這俠妹又要“發飆”啊,我不由心想,還是沒睡醒的俠妹好對付啊。也不與
她多糾纏,忙問:“小穎有信兒沒?”

  “妳還好意思問啊?昨天讓妳等電話妳又不等,這時候還問什麽問?”

  “別鬧了,小穎到底怎麽樣了?沒說什麽時候回來啊?”

  “誰沒事在這跟妳鬧呢?快說,昨天晚上是不是找哪個小姑娘去了?一整個
晚上,一個寢室八個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我不是有急事嗎。”

  “編!編好!千萬別說是妳家裏出事了,妳媽病了?妳爸病了?”

  “真的是我爸病了。”我真有點拿這個“俠妹”沒有辦法。

  小慧身後的李靜見我的窘樣可憐,忙伏在小慧耳邊勸她,俠妹也看了看我,
“噗嗤”一笑道:“陳偉接旨。”說罷從身旁斜背的挎兜裏拿出了一卷手紙展了
開去,看得周圍早笑作了一團,我則更加窘得手足無措。

  小慧續繼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陳偉,妳,”言罷向我努努嘴:
“說妳呢陳偉,陳偉膽大,竟敢不接寡人電話,罪該萬死,現責其掌嘴四十,並
于近日繼續守著電話,聆聽寡人教誨。欽此。”

  “小穎還說啥了?”我聽完忙追問道。

  “她還說……”小慧貼身過來,伏在我耳邊,裝勢不讓他人聽到之勢,忽然
大聲道:“她還說,想妳噢!”直差點把我耳膜震穿。然後也不理呆立在那的我
嬌笑著攜眾女逃也似的跑了,還邊跑邊喊道:“趕快打完自己回去等電話吧。”

  獨李靜沒有跑走,朝我小聲道:“小穎要在北京學習語言,得一個多月吧,
告訴妳別著急,那天她走得急,也沒通知妳一聲,不過這兩天她又換地方,不方
便給妳打電話,等一有了電話,會給妳打的。我走了啊。”

  看著她們漸行漸遠,我反而有一種釋然,難道我真的放得下了嗎?

     ***    ***    ***    ***

  其後幾天裏,我一直被一股濃濃的離別之情籠罩著。不斷地有某某同學找到
了某某工作、某某同學去了某某地方的消息傳來,接著就是一波又一波的送行,
一波又一波的離別宴,有同寢的,同班的,同一個係內足球隊的,總之好似每一
天都生活在酒局之中一樣。

  同班之內,趙斌去大連參加招聘會收獲很大,被留在了大連;甫風進了市內
的一家旅游社;老田就不用說了,背著一卷行李,連家都沒回就直奔成都了;與
他同行的還有我們班有名的官迷,聽說是去大西南支援西藏建設去了,臨走前還
在市裏帶了大紅花呢;

  “大頭”終于是下海了,至于是下得多深的海,卻始終沒有人知道;陳鋼去
了廣州,臨走的時候說那個“未成年”的“靈兒”原來是我們同係的師妹,開學
大二,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托我好好照顧照顧;

  李靜和趙斌一起去了大連,雙宿雙飛去了(忘了提,他倆是一對);當然還
有大把的人選擇了出國,張鵬就去愛爾蘭了,隨行的還有幾個,在那邊可以湊一
桌牌局了,可倒不會寂寞;但直到最後,還是沒有聽到劉洋找到工作;還有那個
俠妹,也不知去哪了。

  其間,小穎給我來過幾次電話,都是在我半醉半醒的情況下,可能也是這陣
子的酒局太多,沒有一天不在喝的。從話語裏,聽得出她對我的柔情蜜意,也說
了不少相思的話,但那個“處女”的心結卻再也沒有道出過口,是釋然了,還是
因為別的,心裏亂七八糟的,一時間也說不清楚。

  這天剛從昨晚的酒醉中醒來,看著空無旁人、冷冷清清的寢室,想著昨晚送
走最後的一個室友梁永強,心中有一種空虛感油然而生。順手從墻上的衣兜裏摸
出新發的校青年員工獨身宿捨的鑰匙,起身拉開厚厚的窗簾,一縷上午新鮮的陽
光直照下來,我輕呼一口氣——告別我的學生生活,新的一天開始了!
              (七)勾心鬥角

  幾個月以來,頭一次起得這麽早,但精神卻出奇的好,呼吸著清晨微涼的空
氣,實比打了興奮劑還要使人振奮。

  校園裏出奇的安靜,可能是太早了吧?亦可能是因為大四畢業生已經離校,
而在校的其餘學生也因為期末在即而全都刻苦整夜奮戰,此時才入夢鄉不久吧?

  我起身這麽早,皆因現在身份已然不同,得以一個人民教師的身份出現了,
再也不能一睡直到正午了。當然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昨天範小美突然在
辦公室裏求我幫她把原來在女生寢室的東西搬到獨身宿室去。

  這可讓我大吃了一驚,其一是因為于由學校的教師大多家在市內,所以學校
衹為教師準備了一幢公寓,像我這樣因為家裏住房太擠而住進獨身宿捨的本就在
少數,而且大多數還是男性,範小美搬進來能不讓人大吃一驚?其二讓我吃驚的
還是她來求我,我們因為那次在劉主任那的不快關係,雖其後一直在一起工作,
但關係冷淡得多,確實想不出她為何來找我幫忙了。

  不過想想,找我總比找那個孫什麽斌好吧?也不禁不好笑。後來才從商管教
務處劉主任那裏得知那個孫什麽斌全名孫宴斌,是燕還是宴,或是雁就不得而知
了。其好笑之處就在于,他千辛萬苦的留校並進入商管係之後,不想範小美卻和
我一起調到了新的旅管係,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能不讓人好笑。

  當然,旅管係是從商管係分離出來的,由于交接關係,大家還是不時的要見
面,大多也是冷眼相對,並不時冷言冷語幾句,其意不咸不淡。我亦不與他一般
見識,衹默不作聲,當作不聞就罷了。不過想想這小子為了追範小美能有這般恒
心,也有點欣賞他,衹是因為我搶了他的位置吧?故才能有此態度。

  一路胡思亂想,穿過了籃球場和一片小樹林,就到了我們新係的辦公樓下。
由于新係才成立,辦公樓還沒有全部裝修完畢,所以所有的教工都在一間大的會
議室裏辦公。

  進得門去,卻見屋內沒有幾個人,衹有係主任正在伏案急書,顯是為午後的
全校教工大會上的發言作著準備;另一頭曾教過我“市場經濟學”的曾老師則一
付學究樣,一邊品著茶,一邊悠閑的看著報紙,可能新係內也衹有這個曾老有這
個膽量和資格敢在係主任面前這麽休閑和放鬆了。

  係主任見我進來,衝我客氣道:“小陳啊,這麽早啊?”

  我忙道:“啊,趙主任早啊。”亦衝曾老道:“曾老早。”便到自己的座位
去坐了。

  約半個小時光景,幾個同事進進出出,沒一個人在這屋裏呆超過五分鐘的,
都是露了一個臉後就隨即不見了,常駐者還是我們叁個人。屋內靜極了,除了趙
主任書寫的“沙沙”聲,就衹有曾老不時傳來的呷茶聲。我顯然有些尷尬,一副
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知道坐在那該幹些什麽,亦不住思量,怎麽不見範小美呢,
有她來,我就可借給她搬家的理由離開這裏了。

  也真的不得不佩服曾老的定性,坐在那裏手捧報紙,直似入了定一般,真不
曉得這張報紙有多少精彩內容,可以讓我們的老學究鑽研了個把個鐘頭。

  正左顧右盼,心煩意亂間,忽見走廊過道的窗戶裏一個人正不住向我這邊招
手,由于有卷櫃擋著,所以趙主任和曾老都看不到那裏的情況。我亦因為窗戶的
反光衹見手的晃動,而看不清招手者是誰,遂向那人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確
認是找我之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忙起身衝趙主任道:“趙主任,
外邊有人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

  趙主任抬頭扶了扶眼鏡,道:“小陳啊,沒事,去吧,不用那麽拘束,有事
辦妳的去,沒看他們都走了嗎?下午開會別遲到了就行。”

  我如獲大赦,慌慌然逃了出去,直把桌椅弄得“滋滋”作響。

  門口處,原來是苗姐和其他兩人,都是同在一起的同事,因為年紀都較輕,
更因為苗姐和我同是一所高中畢業,又是同專業上屆畢業留校的學姐,所以大家
相對談得來,也走得近些。

  苗姐捂嘴笑道:“妳在裏面幹什麽呢?”

  我剛待答話,苗姐身後教外語的周濤亦笑道:“在那裏面妳能呆這麽長的時
間,也真有妳的。”

  我也衹能笑笑,答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苗姐見我窘樣,道:“妳在裏面沒感到氣氛不對啊?整個屋子都要讓火燒著
了。”

  “怎麽?”我不解道。

  “還不是曾老沒撈著係主任當,正在裏面悶火呢。”另一同事翟剛道。

  “是嗎?”我看著他恍然道。

  “現在係裏不少人都分作了‘趙派’、‘曾派’了,不知道妳是支持哪一派
的啊?”苗姐笑道。

  “我支持‘曲奇巧克力派’。”我道。

  眾人皆聞言大笑起來。

     ***    ***    ***    ***

  眾人笑過散了後,我忽然想起答應範小美去幫她搬家一事,忙向同樣住在六
捨的範小美寢室走去。

  穿過小樹林,忽見前面岔路上轉出個極面熟的人影來,正是孫宴斌,而且身
邊還跟了一個女孩,正相互不知說什麽話。我怕一時上前相互尷尬,遂不緊不慢
的墜著二人同向前走去。快出了樹林,衹見孫宴斌拍了拍那女孩兒的後背,然後
彼此就散了。我呆呆走到林口處,向那女孩兒望了幾眼,忽然也頗覺眼熟起來,
衹是一時想不起來了,定也是學校的學生吧?

  遠遠看到孫宴斌越過操場後,在宿捨區門前的小賣店停了下來,買了包煙,
然後操起公用電話打了起來。我怕走過去見到他,問起是幫範小美搬家,那不更
加增添了彼此的仇視,便朝操場另一端的鍋爐房走去。

  這個鍋爐房在二食堂的後面,六捨王大媽的傻兒子就在這裏燒鍋爐。遠遠望
去,那個孫宴斌的電話還沒有打完,想來也無他事,就進了鍋爐房裏,想去逗逗
這傻傻的大李。

  這大李,妳說他傻吧,幹起活來還真是一把好手,妳說他不傻吧,腦袋裏還
確是少了一根筋一般,智商決超不過十歲去。

  這時正是上午九點多鐘的時間,早飯剛過,午飯還沒開始,還正值夏天,正
是鍋爐房最閑的時候。大李就正裸著上身躺在一張折疊式行軍床上打著瞌睡。

  “起來了,大白天睡什麽覺?小心讓校長扣妳工資。”我拿起桌上的茶缸不
停敲著。

  “嘿嘿。”大李睜開小眼望著我。

  “妳老婆呢?”我和趙斌他們送給他一衹烏龜,說是給他當老婆,這小子一
直好好養著。

  “老婆?小穎?老婆!”大李傻傻地道。

  “去!那是我老婆,妳老婆呢?”

  “嘿嘿,這。”大李從床上涼席下取出一本雜誌,指著封面的一個裸女痴笑
道。

  “嘿,這小子也不傻嗎?也不知是哪個該殺的,給他這個黃色雜誌,這不是
坑害‘青少年’嗎?”我想著,道:“這是妳老婆?嗯,長得挺漂亮嗎,怎麽不
穿不衣服啊?”

  “嘿嘿,老婆都不穿衣服。嘿嘿。”說罷在雜誌上美女臉上親了一口,沾了
一下口水。

  “對,以後我再給妳找個老婆。呵。”

  與大李調笑一番之後,想想孫宴斌的電話也應該打得差不多了,遂離開鍋爐
房,果真在生活區門前見不到他了,于是快步向六捨走去。

  拐過小道,遠遠得卻看到了一幕令我大吃一驚的畫面:衹見孫宴斌和範小美
一起背對我站在六捨門前,不知談著什麽,狀甚親密。

  不知怎得,我一時氣就不打一處來,範小美既然找到人來幫她,還找我幹什
麽?氣我?犯得著嗎?

  想想我又氣笑了,真的,犯得著嗎?我氣什麽啊?和我有什麽幹係?吃得哪
門子醋?細想想孫宴斌還不錯,長得高高帥帥,有點象漂了白的香港男星“古天
樂”,要不是第一次見面對我不善,亦不會有這麽不好的印象,想想第一印象真
的很重要啊!

  敲敲了自己幾下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    ***    ***    ***

  學校大禮堂燈火通明。我進來後卻不知該坐到哪裏,找尋一圈,就看到苗姐
他們向我遠遠的招著手。

  係裏的人大多都到了。趙主任當然是坐到會場的前排去了,但曾老卻也不見
了。新係教務處王主任和幾個沒見過的人坐在前排,其中一個男的東張西望的,
目光觸到我時,相互點了下頭,算作打了招呼。範小美和我坐在同一排,但卻相
隔很遠,在另一邊的過道旁。我則在另一邊的過道坐定了。

  不一會兒,卻見孫宴斌緩緩從過道走過來,我也沒理他,閉著眼裝作不見。
卻不想他過我身旁時卻俯下身來衝我道:“陳偉啊,劉主任(他指的是他們商管
係教務處劉主任)告訴我,本來想讓我搬到教工宿捨去去和妳一個宿捨,不過那
宿捨的條件妳也知道,我在校外頭自己又租了一間房子,宿捨妳就自己一個人住
吧,還隨便點,反正錢我也掏了,也不會有別人再搬進去了。”說罷衝我笑笑。

  我見他態度照前幾次大為改觀,想想可能是因為知道了我並不是他假想中的
“情敵”吧?遂道:“啊,還是妳老哥有錢啊。哈。”

  “嘿嘿,一般般吧。有空到我新家來,咱們下鍋子,我請。”

  “一定,有空的吧。”

  看著孫宴斌走遠,心道:“追範小美住在校內不是更方便嗎?”心唸一轉:
“不會是在校外租房方便幹那事吧?”雖然上午時就告訴自己此事不關自己,但
是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還是不由分說地猛然襲來。忍不住轉過頭去望了範小美一
眼,昏黃的燈光下,她還是顯得那麽落寞,含水秀目前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不
得不承認,她還是美得那麽絕對。

  主管人事的袁副校長從後面走到範小美處,低下身來不知和她說了些什麽,
她轉過身來,無意間撞到了我的眼神,倏忽間,有一點點的不自然,又轉向身後
瞧向商管係那邊去了。不用說也知道,她是瞧孫宴斌去了。但衹瞧了一眼,又坐
正了身子,不作聲了。

  袁副校長走上主席臺,敲了敲麥克風道:“喂,喂,大家靜一靜了啊,準備
開會了,請各係負責人前排就坐,校長!校長,書記請上主席臺。”

  隨著一聲宣布和一陣熱烈的掌聲,冗長得使人發困的會議開始了。

  開始是校長作報告,講了目下的大好形勢,學校的規模進一步擴大了,除了
新增的六個係外,還兼並了一些其它規模較小的院校,開設了成教部、高職部。
中專部等,還新增添了不少專家、教授、外聘教師和我們這些留校的,共四十多
人。當然,亦少不了講了許多困難與挑戰。最後在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須努力
的話語中結束了整場講演,我看了看表,足足講了快一個小時了。

  接著袁校長把新進校的員工逐一作了介紹,介紹到我時,居然多加了一句:
“陳傳同誌,在校期間就表現優秀,在校報發表的《家》一文,日前還被《鴨綠
江》文學雜誌轉發了,目前校報文老師在家休產假,所以經校領導班子研究,決
定陳偉同誌暫時兼任校報的負責人。”

  我臉一紅,心道我怎麽不知道有這麽回事?校報負責其實沒什麽實際權力,
衹是個挂職,大多數定稿、定版、印刷什麽的都是一幫同學在管。但是這時候沒
有預見下由校長宣布出來,我還是尷尬的低下頭去,好似有千萬雙眼睛盯著我。

  然後,學校建工係新聘的一個中科院院士上臺代表新員工作了一番表態。後
就是各係領導上臺,輪流催眠。最後袁校長宣布了一個令大家歡欣鼓舞的消息,
學校決定公費組織大家到大連去旅游,可以帶家屬,當然家屬的費用自理。在袁
校長道出“散會”時,會場內的氣氛終于達到了最高潮,響起了最熱烈的掌聲,
再就是大家一哄而散了。

  走到禮堂出口時,剛剛坐在王主任旁衝我點頭的男人追了上來和我寒暄,我
才想起他就是我們係新從外面聘來的同事之一,叫陳園,另外還有一個女的叫劉
婷。陳園是應屆大連外國語學院畢業的,還教外語吧。看到孫宴斌和範小美雙雙
步出禮堂後,怕同回教工宿捨見到不好,遂和陳園多聊了一會兒。

  登上教工宿捨樓梯時我還在想:“倒底我是在躲什麽呢?”不由好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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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請期待第八章《思唸糾纏》


              (八)思唸糾纏

  我們教工宿捨一般是一間內分作兩間,一人一間,共用一個廚房,而我這間
裏,對面房一直空鎖著,因為孫宴斌交了錢卻搬出去租房住了,不過想想也好,
起碼這樣清靜得多了。

  開了一下午的會,也沒心情去食堂吃晚飯了,就在臥室裏泡了一碗方便面對
付了一頓。然後就趴在床上對著漸漸暗下來的窗口發起呆來。

  幾天來一直這樣,吃過晚飯後就這樣靜靜的發著呆,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是我不願意承認,其實心裏一直期待著小穎打來的電話,這就成了我晚飯後唯一
的事情了。

  小穎也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麽?還在“刻苦”吧?也許她正在某個房間裏發著
呆,想著我?她是怎麽面對現在我和她之間的這種關係呢?也許真的像她說的,
她相信我,也讓我相信她,相信我們之間的這段感情不會因為時間和空間的改變
而變淡?

  如果讓我來預測未來,我情願往好的方面去想。妳可以說我是一個樂觀主義
者。但這次卻不同了,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有小穎的話作承諾,我始終放不下心
來,始終有命運不可把握的宿命感。是我自己想逃避了?還是我自己變了?變得
軟弱和悲觀?

  我不是一個“愛的完美主義者”,但卻是一個“愛的絕對主義者”。雖不完
美,但卻一定是絕對的,這個“絕對”,也是彼此之間的一份責任吧。

  “叮鈴”,電話終于響了,這種等待也是一種宿命吧?在這一瞬間,我決定
了第一個月的工資說什麽也要買一個手機了。

  “喂,小偉啊。”電話那端傳來了小穎甜美的聲音:“沒出去啊?”

  “啊。”我應著。

  “一直在等我電話?”我的腦袋裏的小穎頂著個大大的問號。

  “是啊!”

  “嘻嘻,算妳乖。想我沒?”

  “妳說呢?”

  “我也想妳呢。想得單詞都背不下去了,就早早的給妳打個電話,看妳在不
在。”

  “小穎,”我忽然說不下去了。

  “怎麽?”

  “啊,沒事,我也想妳啊。”

  “我當然知道,今天小慧還給我來電話了,在電話裏‘飄揚’(我們那都這
麽說)了妳好一痛,我心想,我選的男朋友還有錯?”我想著小穎這時一定驕傲
的昂著小腦袋。

  “嘿,她去哪了,一點她的消息都沒有。”

  “好像是回家幫家裏忙去了吧?聽說她哥可是做大賣買的。”

  “噢。小穎啊,”我想勸她回來的話又衹說了一半。

  “什麽事?”

  “沒事,學校假期要組織去大連旅游。”

  “讓帶家屬嗎?要是我能一起去就好了。”

  “是啊,我不想去了,沒什麽意思,再說去了我們就聯係不上了。”

  “不去就不去吧,對了,我過幾天可能要有一段時間不能給妳打電話了。”

  “怎麽?”我有點急的問。

  “沒事,老爸過來了,我也有別的事。不過可能有一個驚喜給妳噢!嘻。”

  “什麽?”

  “保密。”

  ……

  放下小穎的電話,我的嘴角還挂著幸福的笑,現在這電話就是我唯一的精神
糧食了吧?

  窗外已經完全地暗下來了,對面學生宿捨的燈也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昏黃
的,白熾的,暗紅的,明著,閃著……

  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燈光也似有了催眠的作用一般,眼前漸漸的朦朧了起
來……

     ***    ***    ***    ***

  好似小穎抬手理了理俏皮清爽的短發,嘴角亦挂著淺笑,笑得那樣的甜,還
是穿著她那身“版納裝”,朦朧中像是仙女一般緩緩的飄來。我哪裏還能等待,
急急地張開雙臂向她奔去。

  小穎“噗嗤”一聲嬌笑,反身又逃了去。但由于“版納裝”下身的長裙太過
緊窄,跑不了幾步就讓我一個箭步追了上去,伸手就將她抱了個滿懷。小穎“嚶
嚀”一聲,伏首于我的胸前,不停地喘息著。

  “小穎妳跑什麽啊?我好想妳啊!”

  “瞧妳那傻樣。嘻嘻。”小穎在我懷裏不停地捶著我的胸口。

  我再也等不急了,一口吻上了她的香唇。小穎亦還以我激烈的反應,主動地
伸出舌頭舔弄我的牙齒,舔得我牙齦一陣陣的酥麻。我亦伸出舌頭,與她交戰在
了一起。

  下面,我的手亦急色的伸進她的短衫裏,隔著胸罩不停地撫弄著她的乳頭。
小穎嘴雖未離開我的唇,但卻用一種既羞澀又埋怨的眼神瞪著我。我也不理會,
手上更加加重了力道,還用舌頭把小穎的呻吟聲止于她的嘴內,叫她衹能發出斷
續的嬌喘聲。

  小穎受不了我的手掌攻事,雙手用力一推,掙脫了我的懷抱,衝著我嬌聲道
:“我是妳的,妳急什麽?”說著慢慢褪去了自己身上的短衫和長裙,衹留下了
淡紫色的內衣和白色的棉襪。然後走上一步,跪在我的腳下,拉開了我的拉鏈,
把我的小弟拿出來握在了手裏面。小弟受此刺激,早昂然而立了。

  小穎嬌笑一聲,把它整個含進了嘴裏,還抬上眼來向我妖媚的瞟了一眼。那
眼神,那眼神,使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琴”。

  我猛得搖頭,想不去想那些現在不應該想的事情,專心地享受,但還是控制
不了自己,看上她的雙眼,那雙眼亦變得一衹藍一衹綠起來,發著妖邪而淫蕩光
茫。我心一驚,亦分不清是穎還是“琴”了。

  小穎的口交技術怎麽也這麽好?吞吐著不時用舌頭和牙齒輕刮著我小弟上的
青筋,直刮得我的背脊一陣陣熱流翻滾。我知道再不能這樣讓她主動進攻,不然
我真的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要繳槍投降了。忙把小穎拉起來,讓她躺在我的身下,
然後凶狠的撕碎她的胸罩和內褲,褪下自己的褲子就一下子把小弟插進了小穎的
私處裏。

  小穎痛得皺著眉頭,“啊,痛,妳慢點。啊!”我急急朝她的唇吻了上去,
也不理會她叫痛,就猛烈的抽插起來。

  小穎緊緊摟著我,承受著我瘋狂的進攻,眼睛裏閃爍著點點的淚光,神情落
寞,恍惚間又似範小美一般,藏滿了哀傷。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吻著她的淚滴道:“痛嗎?妳又不是處女了,
還痛什麽?”

  小穎忽地痛哭起來,衝著我歇斯底裏喊道:“誰說我不是處女?”說著指著
自己的陰部又道:“不信妳看。”

  我低頭一看,不禁愣住了,衹見小穎的陰唇泛著紅色的血光,衹在我看時,
竟從裏面不停地涌出了血水來,剛開始是緩緩慢慢地,後來就似井噴一般不可抑
制。我慌了手腳,忙用手去堵,結果弄得自己和小穎滿身都是血紅的一片。

  小穎發狂似地叫道:“哈哈,我是處吧?我是處女吧?妳看,我說我是處女
吧?”說完就大笑起來。

  我簡直都看得呆了,“我是處女吧!”這句話好似在我的腦袋裏形成了共鳴
一般,不停地回響著,直響到大腦的深處,振得我大腦快要裂開般地痛!

  “哈哈………”遠處亦傳來笑聲,待我看時,卻是孫宴斌摟著範小美站在遠
處,指著我不停地大笑。範小美的眼神還是那麽落寞,衹是在其中還夾雜著一絲
絲的憤怒。

  我大叫一聲:“不!!!!!!!不應該是這樣的!不!!!!!!”

  身下的小穎忽然間不見了,遠遠的被幾個老外圍在了地中央,赤裸著無助地
望向我,“小穎!”我剛喊出口,幾個身形粗壯的老外走到我面前,左右一邊一
個緊緊的夾住了我,使我絲毫動不了身。

  小穎身前的一個黑鬼“啪啪”扇了她幾個大嘴巴,也不顧小穎撕心裂肺地叫
喊聲,挺著粗如嬰兒小臂的陽具,一下就插進了小穎窄小的陰戶裏。

  小穎掙扎著,捶打,撕咬著那個黑鬼,但卻一點都于事無補。那黑鬼像是鐵
打的一般,絲毫不為所動,裂著閃著森然白光的牙齒,狠插猛幹,直幹得小穎的
下身更加血流如注。

  我想掙扎,但卻一點也掙不開那死死的手臂,一股宿命感油然而生,我破口
大罵:“我操妳媽,老黑鬼,妳他媽放開小穎,我跟妳沒完,妳放開他,我操妳
八輩祖宗!孫宴斌,妳他媽的是不是男人啊?快去救小穎啊!我操妳媽他媽!”

  但當我側頭去看時,範小美身邊卻不見了孫宴斌,衹是一個骷髏伸著魔手不
停地揉弄著範小美的乳房,而範小美亦早已衣衫不整了。

  “啊!”我吃驚地大叫。

  另外的一個老外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走到我身前,用刀拍了拍我的臉,睜
著猙獰的雙眼,一揮刀就朝我的下身剁去……

     ***    ***    ***    ***

  我衹感到下身一陣熱流翻涌,“啊!”地一聲,我猛地坐起身來,衹見下身
一片狼籍,還好,衹是一場夢罷了!

  “叮鈴”,鈴聲大作,嚇了我一跳,忙起身接聽電話。

  原來是大連的趙斌打來電話,說是剛知道我的電話就給我打來一個,還邀假
期沒事去大連找他玩。我一邊脫去濕噠噠的內褲,用毛巾擦著滿身被嚇出來的汗
水,一邊應付著他,說學校也組織我們去大連旅游,我不想去。

  趙斌就一在勸我,說我在學校裏也沒有什麽事,不如出來散散。我就說再說
吧,到時候再看。

  挂上電話後,急忙去衛生間裏又洗了個澡,這時候天早已經大亮了。

     ***    ***    ***    ***

  其後幾天,一直都在忙著新係的籌建工作,其它係也都期末考結束了,學生
都放假回家了,而離組織去大連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這晚因為小穎昨天來電話說可能幾天不能給我打電話了,所以就和係裏幾個
同事一起出去吃晚飯了。苗姐、周濤、翟剛、陳園、劉婷和範小美等幾個都一起
去了,就連孫宴斌亦來湊熱鬧。

  酒酣耳熱之際,看著孫宴斌偷偷把手搭在了範小美的肩頭,再加上幾天來對
小穎的思唸糾纏,不由心中感觸,起身道:“我給大家唱一首歌吧。”遂打開包
房裏的音響,隨著悠然的音樂,與小穎往夕的一幕幕再一次映入了腦海裏,由感
而唱道:

  “總覺得幸福是種負擔,怕明天醒來它變成遺憾,天色慢慢慢慢變暗,相守
太難容易感傷;

  “總覺得付出比較簡單,當我愛的人她還在游蕩,感情漸漸漸漸變淡,不是
溫柔可以補償;

  “情歌唱得那麽孤單,思緒那麽混亂,我從來不懂把心藏,但往事不能不看
,寂寞不能不管,我一步一步回頭去糾纏;

  “情歌唱得那麽悲傷,妳是那麽難忘,要如何才能將妳斷,而俗世都是一樣
,愛恨之後聚散,我一次一次勸自己遺忘;

  “總覺得等待不能太長,任時光流轉它沒有答案,妳我緩緩緩緩變淡,分手
也許是種體諒。”

  唱到動情處,不由眼裏亦有一點潮濕了。而身後也傳來了叫好聲和鼓掌聲,
轉身望向範小美處,見她把孫宴斌的手又偷偷地拿了下來,雖沒人看見,孫宴斌
亦不由地紅了臉。

  苗姐執花走了上來,衝我道:“怎麽?想妳女朋友了?”

  我的臉亦一紅,沒作聲。

  陳園道:“聽說去大連妳不去啊?”

  “去吧,大家在一起多有意思啊!”周濤道,大家亦同聲唱和著。

  想想這幾天也等不到小穎的電話了,還有趙斌這“地主”的邀請,遂道: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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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請期待第九章《大連之旅》


              (九)大連之旅

  學校組織全體員工去大連旅游,但是因為人員太多,不好作統一安排,所以
就把經費下撥給各係,讓各係自行安排旅游的日期和行程了。因為我們旅管係和
商管係不管是在行政上還是人事上都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遂由領導決定,兩
個係就一起組織旅游的事項了。我忽然有一種說什麽也脫不開孫宴斌的感覺,不
由想到:可能以後這樣的事情還多得很呢吧?

  我們旅管係在旅游上可算是本行,原來統在商管係時就有旅游這個專業,衹
不過沒有專門列出一個係罷了。所以現在組織這麽一個大型的旅行團可說是小事
一樁了。聯係了一個對口的旅行社,把所有事項就都安排得妥妥當當了。說來也
巧,正好就是甫風所在的旅行社,遂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聽說有趙斌接待,他也
欣然向領導請命,要來帶這個團。

  這天天公也真作美,早晨起來就開始下雨,本來可算是掃興的事了,但順著
沈大高速向南急行,越往南就越是放晴,直過了瓦房店,陽光才從雲裏探了個頭
出來。大家亦起了興致,纏著我們車上的小女導游,叫她唱起歌來。

  我坐在最後一排,回頭看著十幾輛金龍組成的車隊正順著山勢轉了個彎,而
後面山上,還是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呢,而車隊方向卻是一碧萬頃了,不由得被
這奇景驚得呆了。這正是我現在的心境吧,後面是雨,前面是睛,看來出來玩一
圈還是對的。

  車隊整穿過了整個大連市區,在傅家莊海濱的一個賓館門前停了下來。賓館
處在一個小山丘上,極目遠眺就能看到那一望無際的大海了,大家跳下車來,吸
著海上吹來的涼爽的風,禁不住都大聲叫了起來。

  各車導游下車後,與賓館服務人員碰了個頭,領了房卡之後便領著眾人去找
房間了。房間有雙標和普四兩種,我們這些年青的就衹有住在四人間裏面了,可
能是甫風做了手腳,我和他還有陳園、翟剛被分到了一間裏。

  一切收拾妥當,大家就都開赴餐廳用中餐。兩係人馬加上家屬大概有幾百人
同時在一起吃飯還是蔚為壯觀的。

  旅行社裏的一個副總出面向大家客氣了一番之後,係裏趙主任舉杯道:“今
天下午自由活動,大家可以自己安排,當然,出門前走不遠就是大海,大家可以
去海邊洗洗海澡,曬曬日光浴,明天一早兒我們出發全體去旅順。”大家齊聲應
和,眾情激昂,趙主任看著大家對滿桌的海鮮生出的自然的生理反應,亦識趣地
道:“也不多說了,大家幹了這杯,吃好喝好!”

  眾人哄笑後,就紛紛殺向早已瞄準的目標了,衹一會兒,這些蝦兵蟹將就都
成了腹中之物了。

  甫風遠遠地在陪同桌上向我打了個OK的手勢,告訴我己給趙斌聯係上了。

  我忙吃過後過去找他道:“聯係上了?”

  “啊,這小子大吃了一驚,告訴我剛發了第一個月的工資,讓小靜拿走了一
半,看我們來了,這剩下的一半也要保不住了。”

  “下午沒啥事,就去找他吧。”

  “他下午還有事,說晚上五點鐘在單位等我們。”

  “那我們下午去海邊吧?”也不管他吃沒吃完,就拉著他回房換泳褲去了。

     ***    ***    ***    ***

  一切完畢,我和甫風、陳園、翟剛一起從房間裏走出來,大家都衹穿了一件
泳褲外加披著一個毛巾被,嘻笑著從五樓下來。到叁樓時,甫風說是要去找一個
人,陳園調笑他道:“找誰啊?男的女的?”甫風這小子衝著大家擠了一下眼,
大家就都心知肚明了,齊向他拳腳相加。見他逃得遠了,陳園又推了翟剛一起去
“交水費”。

  叁樓盡頭一扇大鐵門牢牢的鎖著,整個樓道內黑漆漆的,衹從另一側的一扇
窗裏透出些許光亮來。我在男廁門前來回走著,聽著裏面陳翟兩人在不停地“打
屁”。

  忽的,樓梯一陣響動,衹見一個小服務員扶著一個喝得醉熏熏的中年男人走
上來,停在了樓梯口處。一群人亦呼呼跟了上來。

  那中年男人回身道:“我沒事,小趙小于啊,沒事,妳們先去打八圈,我睡
一會兒就好了,嘿嘿,我還得贏妳們點才成啊?我一會兒就去。”

  由于房間擋著,亦看不全倒底上來了多少人,衹聽一人道:“那誰啊,妳快
扶袁教授進房躺一會兒。”顯然這是在對那個服務員說。

  “妳們都回吧,沒事,妳們都回吧。”那人在服務員的攙扶下踉蹌著邊走邊
向樓梯下的眾人邊打著酒嗝邊道。

  我站在樓道黑暗的另一側。從我這裏望過去,那人的頭正斜斜靠在服務員的
肩上,右臂緊緊摟著她的腰,整個身體都像是要偎在了她身上一般。那服務員正
厭惡的別過頭去,一步步捱著向前方的一個雙標間走去。趁服務員正開門之際,
那人右手在她豐滿的臀部狠狠地抓了一把,換來她“呀”的一聲驚叫,然後兩人
就糾纏著一起“跌”進了門去。

  正在房門“咣當”一聲關上之時,對面的門開了,甫風探了個腦袋出來,向
我道:“什麽事?”

  我忙以指豎于唇邊,示意他噤聲,腦中飛快的旋轉:“袁教授?不會是袁副
校長吧?”然後躡手躡腳地來到甫風對面門前,貼耳門上靜靜聽著。甫風見狀亦
照我樣,貼了衹耳朵過來。衹聽裏面“叮勒咣當”一陣撕打聲,“啪嚓”,不知
什麽東西砸到了門上,嚇得我和甫風差點沒得上心臟病,然後就是“啊”的一聲
慘叫。

  甫風出來的房間的門開了條小縫,一個小姑娘伸了個頭出來,驚疑道:“什
麽事?”

  甫風小聲道:“換妳衣服去,沒妳事。”一把就把門又推上了。

  陳園和翟剛亦從廁所裏出來了,見我二人一起撅在那的狼狽像,笑道:“不
學好,偷聽什麽呢?”

  甫風忙拉起我,推著陳翟二人一起下了樓去。在賓館的大堂裏,我把剛剛的
所見所“聞”都講給大家聽了之後,叁人都露出了驚疑的神色。

  翟剛茫然望向樓梯口處:“不太可能吧?袁校長怎麽能幹出這種事來?一定
是妳小子看錯了吧?樓道裏那麽黑。”

  經他這麽一說,我亦不確定起來:“可能是吧?”但想想又為那女服務員擔
心起來:“我們是不是應該上去救一救那個女的?”

  “萬一真是袁校長怎麽辦?”翟剛又道:“那我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正猶豫間,衹見那個服務員衣衫不整地哭著從樓上風奔下來,在我們面前轉
個彎向後樓跑去了。

  “沒事了!”甫風抒了口氣道。

  我驚神未定的看著那個女孩遠去的背影,心裏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別想那麽多了。”陳園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陣少女的嬌笑聲打破了這時尷尬的氣氛,衹見剛剛被甫風塞進門去的的女
孩蹦跳著第一個奔下樓來,貼到甫風身邊,挽上了他的胳膊,後面亦跟了幾個靚
麗的女導游。

  這一班七八個女孩兒,大概都衹有二十歲冒頭,都僅著了件貼身的泳衣,把
波濤洶涌之色顯露無遺,衹有個兩、叁個在腰間挂著個彩色的救生圈,亦或是係
了條透明的紗巾。有膽大的甚至穿著的是叁點式的比基尼,偎在甫風身邊的就是
其中之一,現在正用她那堅挺的C罩杯乳房貼在甫風手臂上不停地摩挲著。

  另一個看上去年紀要稍大一點的也穿著叁點式的女孩,朝著甫風嗲聲嗲氣地
道:“甫經理,別總看著胡佳好嗎?妳看我們不漂亮嗎?”說著攤開雙臂,輕巧
地轉了個身,向甫風拋了個媚眼。到這時我才知道這個甫風在旅行社混得不錯,
熬上了一個部門經理當。

  那個胡佳搖著甫風的手臂嬌聲道:“甫風,嗯……妳看李姐她笑話我。”那
一聲“嗯”,直把全場男人的神經都“嗯”得酥了。眾女則齊聲大笑起來。

  甫風尷尬地瞧了瞧我,道:“妳最漂亮,行了吧?”

  胡佳羞得笑了笑,向著李姐做了個鬼臉,又摟上甫風的手臂道:“一會兒妳
得教我游泳。”

  那李姐一叉腰,學著模特的步伐,走向離她最近的我,亦摟上我的胳臂,嬌
聲道:“妳說,是不是我最漂亮?是不是?是不是?嗯……妳說啊?”這一聲
“嗯”學足了胡佳的聲調,衹是比她的聲調更長更柔更媚。那李姐“撲哧”一
聲,繼道:“妳也得教我游泳啊?”

  我呆立在當場,尷尬地搔著自己的頭,直向甫風投去求救的眼神。甫風向我
無奈地聳了聳肩,表示我也救不了妳,而場內眾人早笑到彎腰撫肚了。胡佳跺著
腳,氣得噘起了小嘴。

  “什麽事這麽好笑啊?”苗姐帶了周濤、劉婷、範小美、孫宴斌和我們的
“苗姐夫”從樓上下來,笑道:“人這麽全啊?怪不得我上樓一個人影都沒看
到。”說著“大手”一揮:“走,我們游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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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陽光海灘

  金黃色的沙灘從腳下橫展開去,碧藍的海水出奇的靜謐,衹在上面零星地點
綴著一兩衹白色的海鷗。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陽光沒有一絲遮攔地直投下
來,輕波吐出的白沫和岸上點點的金沙反射著光茫,直灼人的眼睛。

  可能是上午那場雨的原故吧?沙灘上的人極少,衹是我們兩係早到的幾伙人
在,星羅棋布地撐著幾把花色的遮陽傘。眼前這解析度極高的一幅夏日海濱聖景
,簡直都可以入畫了。

  我亦看得呆了,深深地呼吸著這負離子含量極高的空氣,好像整個腦腔內都
清爽了。不由自主地張開了雙臂,腋下就有海風鼓蕩起來,閉上眼睛,好像自己
都飛了起來,飛入了一片藍色的懷抱裏。那裏衹有藍,藍得徹底而純粹,再沒有
什麽煩惱與憂愁。

  人都說一個女孩子等于一衹綿羊,兩個女孩子等于一衹鴨子,叁個女孩子等
于五衹鴨子,四個女孩子等于十衹鴨子,五個女孩子等于五十衹鴨子,等到有六
七個女孩子的時候,就等于有了幾百衹鴨子了。現在這個沙灘上就像是有了幾百
衹“鴨子”一般,“嘰嘰喳喳”的,憑添了不少的生氣。

  胡佳嘴唇發紫,顫抖著從海水中爬了上來,裸露的胳臂大腿等處都起了一片
片的紅疙瘩。

  甫風忙上去用毛巾被裹住她的身體,道:“剛下過雨,海水涼吧?讓妳心那
麽急!”

  胡佳像一衹受了傷的小鳥,依偎在甫風的懷裏,閃著睫毛道:“誰讓妳不陪
我下去?”

  “妳剛才跑得比兔子都快,誰追得上妳?”甫風一邊給她擦著頭發一邊道。

  “誰像兔子?妳才像兔子呢,妳才像!”胡佳不依不饒道。

  “就妳像兔子。”旁邊的李姐嘲笑她道,趁機伸手在胡佳的嬌乳上狠狠地捏
了一把:“妳看,像不像兔子?”

  胡佳早不幹了,亦還了她一把,道:“妳才像呢!”

  嬌笑聲中,二女追鬧著跑得遠了。

  甫風瞧了瞧我,道:“這幫當了導游的女孩子就是這麽能鬧。”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佩服,才一個月就搞定一個了啊?”

  甫風攤攤手,道:“妳沒聽過這句話嗎?‘女追男,隔層皮。’她還不錯,
挺漂亮的,這種倒追的好事誰能不幹?”

  我笑了笑道:“還是妳小子有魅力,從大學開算,這是第幾任了?”

  “嘿。”甫風裂嘴一笑,又道:“妳可要小心點那個李媛媛,瘋著呢,惹著
她,包妳吃不了兜著走。”

  “那個李姐?”

  “什麽姐啊?80的,小丫頭一個。”

  “長得可夠成熟的。那胡佳多大啊?”

  “81,屬雞的。”

  “比妳小四歲呢啊?”

  “算什麽啊?妳在學校可能感覺不到,我到社會上一看,八十年代一茬人都
起來了,結果我剛走上社會就感覺自己老了,落伍了。嘿!”

  “可能吧?別老裝滄桑!”

  甫風指指了李媛媛道:“人家都是‘老社會’了!”

  伴著一笑嬌笑,李胡二女在沙灘上兜了個圈又跑了回來。胡佳動作快一些,
眼看就要追上李媛媛了。李媛媛感到不好,圍著陳園拐了個彎,晃得胡佳差一點
跌倒。待胡佳起身,二女就圍了陳園一前一後,都扶了他的腰,好似玩起了老鷹
捉小雞的游戲一般。

  被這般拉來扯去,陳園大感吃不消,看著李媛媛比基尼勒出的一道深深的乳
溝,衹差沒流出口水來了。

  忽然,嬌笑聲驟然停了下來,李媛媛睜大了眼睛瞪著陳園,狠狠道:“小子
,瞧什麽呢?”說完雙手扶上胸前,調整了一下比基尼胸罩的位置,使得一對乳
房顯得更加堅挺了,然後還不忘抬手輕輕給了陳園一個耳光,然後又嬌嗔一聲向
我和甫風這邊跑了過來。

  胡佳呆了一呆,才明白過來,亦追了過來,邊跑邊喊道:“妳還跑,給我站
住!”

  氣氛從驟然冷卻又回到驟然熱烈,衹剩了個尷尬死了的陳園呆立在那裏,頂
著下面一包鼓鼓囊囊東西。聽到旁邊眾女的哈哈笑聲,他的臉都快趕上樹上蹲的
猴屁股了。

  可能因為前方有我和甫風擋著,李媛媛的步子慢了一慢,被後面的胡佳幾步
追了上來,雙手用力一推,她就重心不穩,急向我撲來。

  我正在看著陳園發笑,一個反應不急,正與李媛媛抱了個滿懷。首先觸到的
就是她那胸前兩盞顫顫巍巍的大探照燈,真個溫香軟玉,好不迎人。但還沒美過
幾秒,下一個接觸到的卻是她高高抬起的膝蓋,正頂在我意慾挺起的下身上,直
痛得小弟再也不敢胡搞亂為了。我“啊”的悶哼一聲,一下子跌倒在軟軟的沙灘
上。

  李媛媛也隨我倒在了地上,重重地壓在我的身上,雖然有前面兩個“氣囊”
做緩衝,但我還是遭受了又一次的重創,整個身體蝦米一樣的蜷曲著,再也爬不
起來了。

  李媛媛扶著我的胸口挺起了上身,嬌嗔道:“妳死人啊?怎麽不躲啊?”

  我滿臉的痛苦加委屈,道:“我說李大姐,妳這麽快,我躲得開嗎?”

  “死相,想占人家便宜啊?”說著揮拳就打在我的頭上。

  “哪有?妳撞得人家都要斷子絕孫了。”我邊躲邊道。

  這時,旁邊的一眾人等都圍了過來,看到我的慘樣,胡佳拉著甫風的手直蹦
高。甫風一臉的同情,但卻無能為力。陳園臉上的紅還沒有褪盡,但也笑得合不
攏嘴了。也不知是哪一個小導游喊了一句:“李姐,親一個吧!”結果換來群眾
一片歡呼,都一邊有節奏地拍著手一邊高呼著“親一個”,氣氛達到了前所未有
的高潮。

  李媛媛抬身坐在我身上,理了理凌亂的頭發,一昂脖子道:“不就是親嘴嗎
,既然大家這麽捧場,就來一個。”還沒等我反對,就雙手用力扳正我的腦袋,
一口親了下來。

  我尷尬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她亦睜大眼睛看著我,一股毫無畏懼的神情。
這時我的手還搭在她的背上,感覺著她滑膩的皮膚,雖然有一些黑,但卻手感極
好。再向上一點點就是她比基尼胸罩的邊沿了,我的腦海不由自主的映出了那對
堅挺的雙峰,應該有D罩杯了吧?剛剛打我頭的時候雙峰就在那裏不停的晃動,
緊身的泳衣更加突出了那峰巒之間的峽谷,那裏的景色更加的誘人。

  我們的下身亦如同上面一樣緊緊的貼在一起,我高興的發現,我不用害怕會
斷子絕孫了,因為小弟正慢慢地自力更生,貼著薄薄的泳衣,感受對面傳來的溫
暖。

  正在我掙扎也不是,享受也不是的時候,李媛媛鬆開了我的唇,邊吐著口水
邊道:“呸呸呸,不爽,全是沙子。”然後看了看我,學著男人沉聲道:“寶貝
兒,別哭了,放心,我會負責的。”說完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身旁眾人早就忘了拍手,笑得前仰後合的了。

  我尷尬的躺在那裏,臉色也不比陳園白多少了,衹恨不得有個地縫也會鑽了
進去。

  這時苗姐上來打圓場道:“太陽太毒了,我們租個帳篷打撲克去吧。”

  李媛媛拉起我來,還是沉聲道:“走吧,老婆,打撲克去。”

  我直想,我這個堂堂男子漢,怎麽讓一個小丫頭給笑鬧起這個樣子了?忙以
手遮了下面不可見人的鼓鼓一團,隨了大家向租來的帳篷走去。

     ***    ***    ***    ***

  陽光這麽好,可能一會海水就會被曬熱了,這時候打個撲克卻是好的選擇。

  “苗姐夫”好靜,找了個遮傘下面的躺椅去看他的“古龍”了;周濤和劉婷
不愛打撲克,支起網子打起了沙灘排球,吸引了許多個小女導游一起加入了戰團
;陳園剛剛被這個李媛媛戲弄過,哪裏還敢和她呆在一起,拉了翟剛一起去同眾
女打球去了;範小美沒穿泳裝,而是穿了一件白紗裙,剛剛就一直站在眾人的外
圍,這時也找了個躺椅小憩;孫宴斌好似有點不甘心,在範小美身旁徘徊著,陪
著這個美女吧,沒勁,放著這一眾愛鬧的女孩真有點可惜,不陪著她吧?好像還
有點不合適,衹能選擇了範小美與排球場之間的一個位置,傻傻的站著。

  帳篷裏就衹剩下苗姐、胡佳、李媛媛、兩個導游和走不脫的我和甫風。其中
一個導游躺在裏面,要小睡一會兒,剩下我們六個人就打起了六衝來。甫、胡、
李叁人一伙,而我則和苗姐和另外一個導游一伙,大家講好的輸贏的懲罰之後,
大戰就開始了。

  胡佳可能因為剛剛瘋跑了一陣,頸下、前胸和小腹上都沾滿了晶瑩的汗水,
好似出水芙蓉一般,更顯得她美麗動人,衹是皮膚有點黑,可能是因為導游總在
外面帶團的原故吧,都是有點黑的,但卻很健康的。衹是坐姿不太雅觀,雙腿盤
在一起,由于她下過水的原因,淡黃色的泳衣貼在了她的身體上,整個下體的形
狀一目了然,這可便宜了坐在她對面的我。

  李媛媛的坐像也好不到哪裏,雙腿大大的張開著,還好是挨著我坐著,不然
也可以一覽秀色了,但我想甫風坐在對面一定可以大飽眼福了。偷眼看去,果見
這小子的餘光不住地往這邊瞄過來。李媛媛好似渾然不知,還是大大咧咧地抓牌
出牌,一點不為所動。但明顯的,她上身的乳罩頂起了兩個圓圓的小凸點,也不
知是不是因為剛剛強吻的時候動了情?不由暗拍自己的腦袋,暗叫:“想到哪去
了?”

  苗姐的坐姿就要好得多了,雙腿並夾在一起,放在了身體的一側,顯得優美
而慵懶。

  打過幾輪之後,由于我們這邊那個導游的牌技不佳,大多是我們輸,要不是
我還可以,回回勉力送苗姐出局做成“賴道”,早被對方“圈鍋”了(賴道和圈
鍋都是六衝的一種輸贏關係)。這不,這次又是我們輸了,苗姐就賴著道:“這
把先欠著,下次一起罰。”胡佳和李媛媛說她不過,衹好認了。

  重新抓過牌之後,胡佳臉上一陣狂喜,顯然是抓了一手的好牌。果然,一頓
爛砸之後,她第一個出凈了手中的牌。

  出完牌之後,她欺了個身子,挨到甫風邊上去看他手裏的牌,由于剛剛坐姿
的關係,泳褲亦因摩擦的關係,都蹭到了一邊。看過去時,衹見衹絲頑皮的絨毛
不聽話的從泳褲的一邊探了個頭出來,映出了一片黑影。

  我剛剛平伏下去的小弟,亦不聽話的又一次挺立了起來,我忙調整了一下坐
姿,把小弟緊緊夾在了又腿之間。卻不想,這樣反而起到了反作用,小弟因為夾
緊的觸感,更加一怒衝冠了,要不是我穿著的是齊頭的泳褲,非得叫它從一邊探
個頭出來不可。

  這時因為精神不太集中,結果終于是讓甫風他們伙給我們來了個“圈鍋”,
李媛媛伸了個手過來拽著我的胳膊去接受懲罰。

  這個時候我小弟怒漲,如果起身受罰,全都尷尬不就都展于世人面前了嗎?
想也不想起身大叫了一聲:“不玩了,游泳去嘍!”就奔出了帳篷投入了海水之
中。

  後面的胡佳和李媛媛早追出來,吵嚷著道:“妳玩賴,不要臉,耍賴皮!”

  我亦不管她們,道:“下來啊!”

  “那妳教我游泳。”李媛媛道。

  “我的本事自己都救不了,還教妳?”

  李媛媛回身拿了一個救生圈,我還以為她是要自己用時,她卻拋了給我,道
:“那妳跟著我吧,我教妳游泳。”也不管一臉茫然的我,一個猛子竄入海裏,
再冒頭時,早在四五米外了。我暗呼,這不是扮螞蟻吃大象嗎?

  翟剛在岸上向我道:“水裏不冷了嗎?”

  “不冷了,下來吧。”

  眾人就一聲歡呼,潮水般向大海涌來。

  李媛媛返身又游向我,遠遠的用手擊起水花,揚得我滿頭滿臉都是,笑道:
“走,敢不敢和我比比?”說著轉身向遠處游去。

  我惱她一再戲弄我,亦追了上去。不想她越游越遠,快到深水區了。我不敢
托大,忙把游泳圈套在了身上,返身向回游去。

  李媛媛回頭見我要回去,游回來拖著我的游泳圈又向深海進發了。

  我嚇了一跳,道:“幹什麽?”

  李媛媛笑道:“瞧妳哪小膽,妳有救生圈,死不了人。前面有個漁船,我們
去哪玩玩,沒人陪我多沒意思啊?”

  我亦不再掙扎,道:“沒想到妳游得這麽好啊?”

  “上學時我是區體校游泳隊的,哈,沒想到吧?”

  “確實沒想到,多虧我沒吹大牛要教妳游泳,不然可就讓人笑掉大牙了。”

  “哈哈……算妳聰明。”她停了停,繼道:“等等,有好東西。”說完一鑽
身,藍底碎花的小泳褲裹的小屁股一閃,整個人就沒入了湛藍的海水裏。

  我忙喊道:“李媛媛。”探個腳下去,卻早觸不到底了。等了足有半分鐘,
真得嚇壞我了,要是有個叁長兩短可怎麽辦啊?

  正著急間,李媛媛卻在我身前鑽出了海面來,用手抹去臉上的海水,秀目一
橫,嬌嗔道:“不老實,看什麽呢?”

  “沒看什麽啊?”

  “還不老實,剛才打撲克的時候就不老實,一雙賊眼東瞧西看的。”說完潛
身用手一拂我下面挺挺的小弟,又道:“還說沒有?”

  我一臉羞紅,心想:還不是妳那碎花泳褲裹著的小屁股惹得禍,還來怪我。
當然,想歸想,嘴裏可不敢這麽說。

  她說完伸手把一把長長的海帶纏在了我的頭頂上,道:“送妳一頂綠帽子。
哈。”

  正在尷尬時,一前兩後叁個水上摩托風馳電掣般疾馳過來,濺起了高高的海
浪。

  陳園騎在上面,威風八面的朝我道:“幹什麽呢?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跑這麽
老遠。”後座上的周濤摟著他的腰,羞紅了臉看著我。

  後面兩個摩托上來之後,看清是翟剛和苗姐各駕了一臺。

  “上來吧!”苗姐道。

  我忙游過去,翻身上了摩托的後座,李媛媛則攀上了翟剛的後座,大家呼喊
道向岸邊上馳去。

  到了岸上,游了這麽長的一段距離,早累得氣喘吁吁了,可李媛媛還是神精
奕奕,一點沒有疲態。遂告了個饒,回岸上去了。

  路過範小美剛剛躺著的躺椅,卻不見了人影,衹有旁邊的“苗姐夫”還沉醉
在武俠的世界裏面。

  遠遠的陽光斜了一點,但卻更紅了,人走在沙灘上面,拖了個長長的影子和
一排腳印在後面,詩情畫意一般。想想可能時間不早了吧?遂向海水裏還和胡佳
親密一處的甫風道:“幾點了?是不是該去趙斌那了啊?”

  甫風回身衝我道:“哦,就來。”

  我就又朝那租來的帳篷走去,想把放在那裏的毛巾被取回來。卻看見孫宴斌
倏地從帳篷門裏出來,嚇了我一跳,朝我笑笑,返身走遠了。

  我也沒有多想,弓身進了帳篷裏。那個睡在裏面的女導游還在沉沉睡著,聽
胡佳說是昨晚剛剛送了一個紅眼包機團,一晚上沒睡,就又讓社裏抓來上這個團
了。看看我的毛巾被正蓋在她的身上,就一把拿起想要回賓館去。

  這一掀開不要緊,女導游半個漂亮的乳房露了出來,而下身的泳褲也被褪到
了膝蓋處,一撮黑裏帶著點淡黃的恥毛顯露無疑。

  我正躊躇間,甫風在外道:“完事沒?走吧!”

  我慌忙拿起裏面另外的一個毛毯,給那女孩兒蓋在身上,轉身出門道:“走
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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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請期待第十一章《黑道人物》


             (十一) 黑道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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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首語

    人生解味

  小弟的文章能一直寫到現在,多賴大家的支持與鼓勵。

  文章從一開篇開始,目標就是一個長篇,大概分為叁部,現在第一部的名稱
改了一下,改為《留校生活》,去掉了“我的”兩字,這個名字簡單一些,而且
與第二部、第叁部的名稱相適(後兩部現在已經有所構思)。

  第一部寫到這裏,大多數重要人物都登場了(還差主人公的幾個學生),但
還差女主角未出現(也不能說沒有出現)。

  其中幾個哥們、小慧、範小美、當然還有那個女主角等,會一直貫穿整部小
說,現女友小穎則會在第二部中有一個了結。而現在有些人物是在為後面的兩部
做鋪墊,所以人物上場比較多,比較雜(以後可能更多,更雜),分章來讀會有
不知所措的感覺,但是通讀全篇的話,相信大家會滿意,所以不定期的,我會出
個合集,便于大家通讀全文。

  現有就是大家所關心的肉戲問題了。文章貴在寫感覺,有些事是水到渠成的
事情,現在主人公還是一個剛剛走上社會的大學生(不象《金麟》中的侯龍濤一
出來就是一個痞子),受傳統影響還較重,所以不可能做出特別出格的舉動來,
不過隨著故事的發展,主人公的性格會有一個比較大的轉變,到了後面尤其是到
了第二、叁部,肉戲會比較多一點。但也衹是一點,因為我的風格大概就是淡色
加上點點詼諧與傷感一類的吧?喜歡重口味的朋友要見諒了,不是小弟不為,而
是能力有限,作不出那樣的文字。

  再次重申一下,這部書是一個悲劇,但是結尾還不差(眾驚訝,結尾都想好
了啊?哈哈,衹是個構思,沒準到時有好的想法,還要改)。

  多謝大家支持,小弟qqipp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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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去往市內的出租車裏,我一直有點心神不寧,不知該不該把我剛剛所見
到的事告訴範小美?告訴她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好?不由得又想起了袁校長的事,
不能怪翟剛太軟弱,遇到這種事許多人都會和他一樣選擇逃避。

  為什麽這些事都讓我遇到呢?是不是都是我想得太偏了?或者幹脆就是我的
眼神出了問題?賓館裏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袁校長,而剛剛帳篷裏的那些事也根本
不是孫宴斌幹的?他衹是和我一樣,都是碰巧遇到罷了?但不管怎麽說,孫宴斌
剛剛面對我時鬼祟而慌張的眼神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腦海裏,對他剛剛轉好的印象
也大大打了個折扣。

  甫風見我一直默默不語,轉頭來道:“想什麽呢?又想小穎了?”

  “沒什麽。”

  “別想那麽多了,隨緣吧。”

  我小臂支在車窗上,用手扶著前額,轉過臉看著他,說這句話時的他好像離
我很遙遠,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甫風”了,原來的“情場浪子”忽然流露
出了他柔情的一面。

  “妳覺得胡佳怎麽樣?”甫風忽然問道。

  剛剛我和他才擺脫了胡李二女的糾纏,這時候我能對她說什麽呢?

  見我沒有回答,甫風思考了一會兒,像是自問自答一般道:“我感覺還行,
第十四個了,是不是夠了?”

  “夠了?”

  “對了,妳覺得李媛媛怎麽樣?”

  “挺瘋的。”

  “是,她太瘋了,剛進社的時候真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她要倒追我呢,
還好,嘿嘿,是我想得多了。”

  忽然間,我的頭腦裏閃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如果說我對孫宴斌沒有什麽好
印象的話,剛剛我與李媛媛之間發現的一切,是不是也對不起小穎了呢?範小美
和孫宴斌會怎麽看我呢?恐怕我在他們印象之中也打了許多折扣吧?我怎麽突然
之間這麽在意範小美的看法呢?不由得拍頭傻笑起來。

     ***    ***    ***    ***

  趙斌在大連一家五星級的酒店工作,好像是負責銷售的。

  等我和甫風進到酒店的大堂時,趙斌眨著眼睛神秘的衝我們道:“猜猜誰來
了?”

  推開叁樓餐廳的一個小套房,衹見“俠妹”小慧正笑眯眯地坐在正對門的位
子上看著我的甫風,道:“沒想到人很全啊?”

  “妳怎麽到大連來了?”甫風問道。

  “可以讓妳們來玩,就不可以我來嗎?本姑娘喜歡到哪就到哪,妳說是吧趙
斌?”

  我偷眼向小慧同桌的幾個人的望去。一共坐了四個人,全部是女的。一個坐
在小慧旁邊,年紀很輕,之所以首先就看到了她,是因為她長得實在是很漂亮;
另一旁坐著的則有了一點點的年紀,穿著很樸素;還有一個則化了個濃妝,顯得
十分的妖艷,整張臉,仿佛衹剩下了個鮮紅如血的大嘴和兩個透著黑框的眼睛;
最後一個正背身坐著,但從一頭的“大波浪”可以猜出年紀也應不小了。

  “喂,小穎有消息嗎?她怎麽樣了?和妳說話呢陳偉,楞什麽神啊?”

  “噢,沒什麽,還行。”

  “妳們什麽時候放假?假期有空一起去北京看看小穎吧?”

  “這趟大連玩完了就應該放假了吧。”說著心想,對啊,假期可以去北京看
看小穎了,但又想到這個超級無敵“電燈泡”,不由得又恨起來。

  “妳哥他們完事了沒有?”趙斌似乎有點緊張的問道。

  “噢,差點忘了,走,給妳們介紹我老哥認識認識。”小慧說著就拽了我的
衣袖向裏面走去。

  這個小套房是內外兩進的,轉過一個大大的屏風,裏面還有一個房門。

  小慧停也沒停,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哥……”小慧剛剛喊了一半的話就被屋裏緊張的氣氛壓了回去,衝著一個
禿了頂的中年男人道:“文哥。”

  屋裏一共能有十來個人,那個叫文哥的禿了整個腦袋,翹著二郎腿不停地把
玩著手裏的一衹墨鏡;左右各坐著一個人,都穿著黑色的T恤衫;身後還站著叁
個小伙子。小慧她哥長得很普通,典型的東北人;左側坐著一人,書生氣很濃,
戴著個金絲邊的眼鏡,顯得有點臉色蒼白;右側一人則長得又黑又壯,和前一人
真是個鮮明的對比。在門前亦站了幾個穿黑戴著墨鏡的年青人。

  那禿頭文哥瞧了小慧一眼,操著一口海蠣子味的大連話衝小慧她哥道:“小
勇,妳有朋友來了,我就不多說了,不過在大連妳好自為之,要是越過界,別說
文哥我事先沒和妳打招呼。”說完起身要走。

  小慧哥忙起身道:“哪敢,小弟衹是帶著親戚朋友來大連玩玩罷了,等王局
長把中街的那塊地批下來了,兄弟還得請文哥過我那裏去給我捧捧場,壯壯聲勢
呢。”

  “妳小子最好不要動歪腦筋,那個王局長和麻臉兒是什麽關係,我想我不說
妳也知道,大家都不說破罷了,不過話都到這份上了,多說也沒有用,妳自己看
著辦吧。”說罷,衝身旁幾人喝道:“走吧,還等著妳們劉哥請妳們HAPPY
啊?”幾個黑衣年青人呼呼啦啦都和文哥走得一幹二凈了。

  我們幾個忙側身相讓,不由心道:不會是混黑社會的吧?

  待門應聲關上之後,小慧哥身旁黑臉壯漢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

  小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衝小慧道:“不是讓妳在外邊陪著妳嫂子她們嗎?
沒事別進來。”

  我第一次看到小慧有點喏喏道:“哥,剛才怎麽了?”

  小慧哥道:“不是告訴妳,不該妳知道的不要多問,把妳自己手上的那些事
管好就行了。”又衝身旁文弱男人道:“哎,都是讓我慣壞了。”

  “哥,我是有同學剛巧也來大連,所以想介紹妳認識嗎。”小慧說罷撒起嬌
來,這也是我所見到的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哎,真服了妳了,拿妳沒辦法。剛才衹是因為欠了老文一些錢。”

  “那他幹什麽那麽凶?哥,欠人家錢就還給他吧,我看他不象什麽好人。”

  “做生意嗎,羅圈帳,難免的。妳別管那麽多了。妳不是要介紹妳同學給我
認識嗎?怎麽光讓人家站在那裏呢?讓人家一起坐下來吃口飯啊。”

  “噢,對了,坐。”說著衝著我和甫趙叁人嘻嘻一笑,又道:“這是我哥,
劉勇。”指指那文弱漢子:“昌哥,可有學問了。”又指指那黑壯漢子:“這是
彪哥。”然後又把我們叁人介紹了一遍。

  眾人客氣了一番之後,就都就坐了。

  劉勇衝我道:“老聽我這老妹說起妳們幾個,還有一個叫劉洋的是吧?”

  “對,他沒來。”我道。

  “噢,她總是說妳們,尤其是妳和劉洋,哈,我這個老妹什麽樣我心裏最有
數,一定讓妳們受了不少罪吧?哈。”說罷笑著望著小慧。

  小慧仿佛又恢復了以往“俠妹”的神態,叉腰道:“哥!妳說什麽呢?”

  這時甫風低聲笑道:“還是知妹莫過兄啊。”話還沒說完,頭上早就挨了鄰
坐小慧狠狠地一下:“妳還說。”

  甫風笑道:“比秦始皇還專政啊?”

  桌上眾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房間的門忽然響了起來,外間那個美女走了進來對劉勇道:
“還沒喝完啊?彪嫂有點頭暈。”

  “妳們吃完了?彪嫂沒事吧?”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劉勇又道:“那妳們
先上樓回房去吧,小慧,妳陪著妳嫂子她們先一起回去。”

  “妳們不回去?”小慧問道。

  “妳這幾個朋友介紹給妳哥認識了,妳哥不得好好招待招待?”

  “那我也去。”小慧有點不高興的道。再看到她哥瞪起的眼睛後,心不甘情
不願的跟進來的美女一起走了,臨走時衝我及甫趙叁人瞪眼道:“小心點,不準
學壞噢。”

  待她們走出門去,劉勇又道:“走吧,哥幾個,去上屜蒸一蒸。”

  我們當然是一番推卻,卻拗不過劉勇的盛情,也衹好客隨主便了。

  這時彪子卻道:“我得回去看看,我就不去了。”

  “彪子,別掃興嗎。”昌哥道。

  劉勇瞧了瞧昌哥,道:“行了,妳就別勸他了,他什麽脾氣妳還不知道?哪
象妳,帶來兩個,呵呵,也管不住妳的心。”

  昌哥道:“大丈夫哪能讓一個女的給栓住了?是不是?”

  “人家這叫有情有義。哈!”

  彪子也沒理他們說什麽,同我們叁個告個別,就上樓去了。

     ***    ***    ***    ***

  酒店“康樂”在五樓,同層另一側是間咖啡廳。從門口望進去,裏面坐了好
多老外,嘰嘞哇啦的說著他們自己的語言,把個本應該安靜而有情調的咖啡廳弄
得和菜市場般。而沿著墻的一側沙發裏,坐了許多的美女,都打扮得艷麗異常,
其中幾個黃頭發藍眼睛的外國靚妹,因為身材出眾、穿著大膽,最是引人注目。

  聽趙斌說,那些老外,大多是剛從港口下來的外國船員,來這裏找樂子,而
那些女孩兒,則是在這裏找生意的,其中有不少還是大外的高材生,而那幾個洋
妞,則清一水的俄羅斯女郎。聽說俄羅斯女孩沒結婚之前個個身材出眾,凹凸有
致,而等結了婚之後,則都變成了上下一般粗的汽油桶了。但這裏的幾個洋妞,
從現在看來,真的是很難想像她們變成汽油桶是個什麽模樣。

  劉勇大步走在最前面,昌哥走在他身邊不知小聲嘀咕著什麽,不一會兒,又
墜到後面,笑著對趙斌道:“不知道妳們這裏的洗浴有沒有什麽‘好玩的’?”
說到“好玩的”叁個字,還特意加強了語氣。

  趙斌嘿嘿笑道:“當然有。”

  “消費高不高?”

  “還行吧。”

  這時眾人都領了號牌,換了拖鞋。劉勇最後一個換完,扔了個百元大鈔給服
務小弟,道:“找幾個好的,每人一個按摩。這是小費。”說完摟著我和甫風一
起向裏走去。

  從充滿蒸汽的浴室裏出來,每個人穿了個紙內褲,披上浴袍,又回到了共享
大廳內。剛剛拿了好處的服務小弟忙熱情的引著大家向裏首按摩間走去。我和甫
風又是一番推卻,聽劉勇道,這種按摩正常的很,別想歪了,我們不好多做爭執
了,也就一起入內了。這按摩房是一間大房內設了多個小小的隔間,每人一間選
好之後,就分別拉門進去了。

  隔間內衹有一椅一床,天棚上還吊著兩根晶亮的橫杆。我心怦怦跳得厲害,
平時總是聽人家說這種地方黃的很,又聽剛剛昌哥和趙斌所言,好像明明就是問
的黃色的東西,如果是的話,這可是我第一次“叫雞”了,妳說我能不心慌意亂
嗎?不由得又想起那個“琴”來,那我就不算第一次了,不過想想又不對,沒花
錢就不能算數吧?頂多算是友誼炮。又想起劉勇說的正常的很,又覺自己的思想
有問題。

  正胡思亂想間,一個穿著清涼的少女拉門走了進來,衹見她上身僅著一個吊
帶黃色小背心,下面的超短裙真擔得起“超短”二字,眼看就要短到露出底褲來
了。

  小姐指了指那大床,衝我道:“上床吧。”

  我聽到“上床”兩字,下身不由得鼓脹挺拔,還真為這薄薄的紙內褲擔起心
來,要是不小心戳了個洞洞出來,不就糗大了。為了遮羞,忙伏身,正面朝下趴
在了床上,頭深深的埋在了上首的一個軟枕裏。小弟正向上壓在了小腹上,不舒
服之極,又偷偷撅了撅屁股,把小弟撫平夾在雙腿之間。

  衹聽那小姐“撲哧”笑了出來,我的臉騰的紅了起來,心道:還是讓她看到
了,還好臉是埋在枕頭裏她看不到,不然真個糗死了。

  衹聽那小姐柔聲道:“老板第一次按摩啊?先轉過來,我們先按正面。”

  這“第一次”幾個字更令我窘得不知怎樣才好,尤其還在前面加了“老板”
兩字,就像是一個老處男被別人嘲笑第一次一樣。心裏一時有氣,狠狠地“嗯”
了一聲,然後就慢吞吞地轉來身來,但還是悄悄地把身邊放在床上的毛巾蓋在了
下身處。這一下更是慾蓋彌彰,小弟把毛巾高高地支起個帳篷出來。

  小姐又是“撲哧”一笑,然後道:“老板的臉怎麽這麽紅啊?”

  我沒好氣地道:“這屋裏太悶,憋的。”

  “我還以為妳要說是‘精神煥發’呢。”小姐說完“咯咯咯”的笑得更加開
心了。

  我衹覺得臉上像是著了火一般。轉頭正看到女孩雙腿間的一條縫隙,一道黑
影直通到短裙裏面,不用說,下面火著的不比上面的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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