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October 10, 2013

我和男友的真實體驗



               (一)初夜

  和現在的男友相識是通過其它朋友,基本上我是個不喜歡到處閒逛的人,所
以結識新朋友的機會是少之又少,和他的認識也算機緣巧合吧,在那之前我也有
過幾個男朋友,不過都是「泛泛之交」,大概是年紀小,也可能是沒那麼喜歡,
所以,直到遇到現在的男友……

  大概是在認識半年之後,第一次到他家裡去過夜,他是個很直接的人,脾氣
也很硬,事後我問他,如果我一開始拒絕怎麼辦?他說那他就搬了被子去客廳睡
了,然後再也不碰我。

  那天誰也沒說什麼,我先鑽進被子看電視,因為是夏天又剛剛洗完澡,只穿
了件吊帶背心和內褲,雖然天氣很熱,可心裡難免有些緊張,所以還是拿了條薄
毯披在身上。他洗完澡走進來,也只穿了條內褲,我不知道眼睛往哪裡看,死盯
住電視機,我想我大概臉紅了,他坐在床邊,捏了捏我的鼻子,笑道:「有什麼
不好意思的。」說著他轉過身去在抽屜裡找著什麼,大概是避孕套吧,我想。

  離開他的視線,我才敢偷偷的看他,他身材真的不錯,以前練過健美,肌肉
線條分明,背部寬寬大大的,看起來很有安全感,每次被他抱著,都有一種不想
離開的依戀感。

  他果然是在找避孕套,扔在床頭櫃上,便躺在了我身邊,我還傻傻的看著電
視,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一開始我們閒聊了幾句,不到一會,他就不安分的湊了
過來,支撐著上半身趴在我身上,接吻,我心裡撲通亂跳著,雖然有心理準備,
可真的開始了,卻不知所措了。

  他撂起我的背心,整個乳房裸露在了他的面前,我閉著眼睛不敢看他,也不
想讓他看到我的表情,用手摀住臉把頭側到一邊,心裡小鹿亂撞,已經完全不知
道如何是好了。他一開始輕輕的揉著我的乳房,忽然,我覺得乳頭濕熱濕熱的,
慌亂中看了一眼,發現他正用舌頭在上面打著卷兒,吮吸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
感覺蔓延起來,我聽到輕輕的呻吟聲,竟是從我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來的。

  他的手,從臉頰到脖子,從乳房到下腹,在我身上到處遊走著,我一動也不
敢動,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在他的撫摸下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熱,整個人飄
飄然的。他趴在我身上,在我耳邊喘息著,說了聲:「老婆,你好軟。」便緊緊
的抱住我,幾乎讓我透不過氣來,這才覺得有一樣硬邦邦的東西頂著我的肚子,
不竟臉紅耳熱,越發難堪了。

  他脫下自己的內褲,也除下我的,然後重新壓在我身上,抓著我的乳房,逐
漸加大了力度,揉搓著,用嘴封住我的唇,舌頭糾纏著。我們緊緊依偎著對方,
恨不得合二為一。我喉嚨裡的呻吟聲越來越大,但拚命忍著不想讓自己叫出來,
他似乎感覺到了,說道:「想叫就叫出來,沒事。」說著,另一隻手伸到我的兩
腿之間……

  他的手指先是在門口動作著,撥弄著小陰蒂,一會兒便試探著往裡送著,我
渾身都僵硬起來,剛開始的時候就像沙子進了眼睛,一個勁想逃,可是他的力氣
好大,我只好忍受著。他的動作很輕很慢,手指在陰道口進進出出,並沒有很進
去,逐漸的,不適的感覺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顫慄的快感,甚至可
以感覺到有一股熱力從私處向外發散著,我終於忍受不住,大聲的呻吟起來。

  一會兒他艱難的從我身上離開,我不知所措的望著他,他往我下面摸了摸,
我渾身一顫,連聲叫道:「不要看我,好難看。」

  他笑道:「老婆,你的樣子很好看。」說著,伸手準備分開我的雙腿,不知
道是出於第一次的恐懼還是害羞,我有些抗拒,他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別害怕,放鬆,你看,已經全都濕了哦。」說著,他把手指放到我的面前,果
然都是淫水,我臉紅的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他停下來,往床頭的地方看了一眼,問道:「老婆,我們不用套好不好?」

  我詫異的望著他,猶豫著,「可是……」

  他接著說:「因為是你的第一次,不要用那些東西比較好,不然你怎麼感覺
得到老公呢?」我想了想,沒有作聲,算是默認了。

  我平躺在床上,叉開雙腿,心跳的更加厲害。他用他的胸膛貼著我的乳房,
我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在我耳邊喘著熱氣,硬硬的雞巴頂住我的私處,上下挪
動著。

  我閉著眼睛,死命的抓住他的肩膀,大概是第一次所以找不對地方,蹭了半
天也進不去,老公只好用手輕輕的夾住自己的龜頭,送到我的陰道口,用手指扳
開兩片小陰唇,慢慢的把陰莖往小穴裡塞,我只覺得一個熱熱的東西開始刺進我
的身體,他放慢了動作,問道:「痛嗎?」我講不出話,咬緊嘴唇不讓自己叫出
來,只是搖了搖頭。

  他繼續向前挺著,我覺得陰道口刺痛刺痛的,就像被撕裂了一樣,裡面漲漲
的好難受,他每進一點這種感覺就加劇一倍,我終於忍受不了,大叫起來:「好
痛!」

  他連忙停下來,我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他心痛的說:「很痛嗎?那我們不要
做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滿是關切,心裡忽然覺得很暖和,努力讓自己微笑起來,
只說了句「沒關係」。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繼續往裡送著,他的雞巴又硬又粗,慢慢的插著我的陰
道,並不急於進去,一隻手又開始摩擦著前面的小陰蒂,一陣陣的酥麻,竟弄得
我淫水又流了出來,痛苦的呻吟逐漸被愉悅的喘息所代替,我幾乎已經失去了意
識,雖然仍然覺得漲痛,不過卻比之前好了些,大概是淫水漸漸增多,裡面滑了
許多。

  忽然,他腰往下一沉,一鼓作氣的衝了進去,一時間,我痛得眼淚都快掉了
下來,而他,則滿足的歎出了一口氣。

  接著,我們都沒有動,他輕輕的吻著我,「老婆,我進去了。」

  隔了幾秒鐘,疼痛沒有那麼劇烈,他開始緩慢的抽送起來,我的身體隨著他
的抽送前後晃動,開始不由自主的叫著,他的陰莖在我的陰道裡進進出出,每一
下都感覺像是頂到了肚子,小穴裡被漲的滿滿的,淫水橫流。

  我聽到肌膚相撞的聲音,一開始非常溫柔,漸漸的越來越快,還有他的呼吸
喘著粗氣,喉嚨發出愉悅的聲音,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
刺激,肆無忌憚的大聲呻吟起來。

  他加快了抽插的頻率,我渾身顫抖著,抓著他的手臂,不停的叫著「老公,
老公,老公……」而他,則用更加激烈的行動響應著我,每次都把陰莖抽出到只
剩龜頭在裡面,然後盡根猛的插進去,「老婆,你的裡面好緊。」我們瘋了一樣
的前後動作著,下面濕了好大一片。

  就這樣,不知道又抽送了多少次,他忽然急促的說了一句:「老婆,我要射
了。」伸手抓住我胸前的肉團,大力的揉捏著,腰部的動作越發粗暴,頂的我幾
乎喘不過氣來。

  隨著他劇烈的插送,我的叫聲越來越來大,就快承受不了他炙熱的肉棒了,
畢竟也是第一次,疼痛的感覺若隱若現的一直沒有消失,我只好叫道:「老公,
我不行了,受不了了。」可每次都不等我把話說完,他就用力頂了上來,插得我
花枝亂顫,只能張著嘴巴「啊啊啊」的叫著。

  突然,他整個人都停了下來,用雞巴死命的塞住我的小穴,往前挺著,裡面
火熱火熱的,我也已經渾身無力,只能癱軟在那裡,不一會兒,聽到他發出幾聲
異常滿足的呻吟聲,便趴在我的身上,緊緊地抱著我,一動不動了。

  我聽到他的心跳飛快,整個人的重量都在我身上,自己也是全身麻軟,特別
是私處,這才明顯的感覺到一陣陣刺痛。我們都平靜了一陣,他才撐起自己的上
身,故意上下打量著我,我被他看得又開始臉紅,想跑出他的視線,卻被他結實
的臂彎緊緊的抱住。

  「壞蛋,放開我。」

  「怎麼放?小雞雞還被老婆夾著呢。」他笑著把臉湊了過來。

  「那你拿出來啊。」我又好氣又好笑。

  「誒,怎麼還是硬的,還能做一次誒。」

  我哭笑不得,只能求饒。

  鬧了一陣,他終於把他的寶貝抽了出去,清理乾淨,「好像有一點紅紅腫腫
的,對不起老婆,我剛剛太用力了。」他小心的幫我檢查著,「沒事,沒有流血
了,還疼嗎?」我搖了搖頭,鑽進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忽然覺得有些
異樣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哭,只好把頭埋在他的胸前,沒有說話。

  「怎麼了?」他抬起我的臉,不安的問著,「還在痛?」

  「不是的,只是……有點尷尬。」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傻瓜,尷尬什麼,你是我的。」他在我耳邊近乎蠻橫的說著。

  男人和女人也許就是這樣,體溫相抵之後,便各有各的心事了。

  很愛很愛你,所以給了你。

  你呢?


                (二)高潮

  自從和男友有過第一次後他就不再隱藏他的慾望了,那天被他破處之後,半
夜裡醒來又做了一次,後來起來洗澡,走路的時候覺得下面生痛生痛的,幾乎快
邁不開步子。

  說實話,那個時候我還什麼都不瞭解,也不太清楚所謂的男人的性衝動到底
是怎麼回事,在家裡他就希望我只穿一件背心和內褲,反正天氣很熱,我也沒特
別介意,可是這樣,真的就是毫無防備,隨時給他侵襲的機會了。

  第二天,我在廚房裡洗碗,他本來在一旁和我說著話,忽然從後面抱住我,
雙手捧著我的乳房輕輕的擠壓著,開始的時候是隔著背心,不一會兒就熟練的滑
了進去,用整個手掌挑逗著乳頭。

  我被他弄得有些腳下發軟,明顯感覺到了他漲起的肉棒貼著我的股間,「不
要啦,人家在洗碗。」我扭動著身體,卻不知道這樣給了他更大的刺激。

  他變本加厲的用大肉棒一下下頂我的屁股,說著:「老婆的小乳頭也突出來
了,舒不舒服?」

  我有些眼暈,只能用手支撐著水槽,不讓自己滑下去。臉上又起紅潮,呼吸
慢慢的急促起來。

  他空出一隻手順著腹部一直滑到我的內褲裡,另一隻手引導著我觸碰到他的
陰莖,我立刻像觸了電一樣的彈開,雖然和他已經做過兩次,但是我從來都沒有
正式看過他的雞巴,別說摸了。他不讓我逃,抓著我的手又放了上去,不知道什
麼時候他居然把自己的內褲弄了下去,直接讓我摸到了他漲大的陽具。

  我面對著水池,什麼也看不到,只覺得被他搔的意亂情迷,手裡握著他的陰
莖,好熱好熱,順著又粗又硬的肉棒爬上去,有一圈軟軟的東西,聽說男人最敏
感的地方就在這裡,我好奇的用手指捏著,指腹輕輕的摩挲劃圈,握著它上下套
送。

  他也不閒著,一隻手鑽進我的內褲,順著大腿根部,直到肉縫,裡裡外外的
摩擦著,時不時的掰開陰唇,故意碰一下前面的小花蕾,另一隻手則攀在我的乳
峰上,逗弄著已經堅挺的乳頭。

  廚房裡,急促的呼吸交織著,我忽然覺得手指上一股粘濕,他呼出的熱氣在
我的耳邊徘徊,說道:「小壞蛋,老公的水都被你玩出來了。」

  我吃吃的笑起來,他故做生氣,「不許笑,你也一樣,下面流個不停。」說
著一隻指頭趁我毫無防備的插了進去,我不禁大叫了一聲,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
身體,癱軟在他的懷裡。

  雖然只是一根指頭,可是對於初經人事的我,已經是不小的刺激了。

  「不要在這裡,拿……拿出來啊。」我央求他。

  他沒有說話,吻著我的脖子,肩膀,手指繼續往裡抽送,插進去的時候還有
節奏的抖動著。

  「老公,別……別這樣……」我無力掙扎,只能喘息。

  「要不要?」他硬邦邦的肉棒隔著我的內褲頂著我的屁股,不斷的挑逗著。

  「不……啊……啊啊……」一些液體從下面不斷的湧出來,我逐漸有些把持
不住了。

  突然,正當性致高昂的時候門鈴不識時務的大響起來,他立刻停下手裡的動
作,卻還是抱著我,鈴聲仍然鍥而不捨,他低聲罵了一句「媽的,誰啊」,才戀
戀不捨的放開我,穿好了褲子。

  我長吁一口氣,連忙跑到房間裡,因為在家裡都穿的很少,所以來人的話我
一般都會窩在臥室裡看電視或者換了衣服再出去,聽到他在外面開了門,好像是
住在附近的朋友,也許他們要聊一會吧,我也不想出去,於是蜷在床上打開了電
視。

  想起剛剛一幕,還是有些臉紅心跳,我趴在枕頭上,盡量讓自己舒展開來,
昨天晚上,我在這張床上把自己給了他,很難說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我的確很
愛他,他成熟,健碩,體貼,對我比對他自己還要好,我找不出拒絕他的理由,
我也不是保守的女人,感覺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這些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真
正的愛情,不就是真愛加性嗎?

  可是,聽過太多太多女人悲傷的故事,心裡隱隱害怕,誰都不能保證一定會
和最愛的人永遠在一起,永遠太遠,遠到任何人都不敢輕易說出口。他的生活,
和我的太不一樣,如果不是那次機緣巧合,也許我們只會兩個世界裡繼續著各自
的故事,沒有交集,不會遇見,真的是緣分嗎?我只能期望,老天爺啊,不要給
我一個有緣無份的男人,太殘忍。

  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均勻的呼吸著,我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
的心跳,覺得好安心,可是,我能這樣在他的生命中停留多久呢?

  想著想著,居然有些鼻子發酸,這時,一個熟悉的手臂圈住了我,輕輕的叫
了聲「老婆」,我轉過頭,用微笑回應著,卻掩飾不住眼角剛剛泛起的淚花,

  「怎麼了?」他問。

  「沒事。」我連忙擦掉眼淚,換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他有些著急。

  「不是,你很好,是我自己胡思亂想……他走了嗎?」

  「走了。你都想了些什麼?跟我說說。」他換了一個姿勢,半躺在床上,把
我抱在他的胸口。

  「沒什麼……只是……」我不想說,不想破壞我們的快樂。

  「有什麼就告訴我,不要有心事。」他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髮,在額頭上輕
輕印下一個吻。

  「……不知道我們可以在一起多久。」話一出口,就像一句咒語,終於忍不
住掉下了淚。

  「我會很捨不得你的……」我繼續抽泣著說著,把他抱的很緊很緊。

  我感到他用更加大力的擁抱回應著我,嘴裡輕輕的喚著「小傻瓜」。

  他擦掉我的眼淚,望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們結婚好嗎?」

  我呆呆的愣在那裡,沒想到,他會給我這個答案。

  他繼續說著:「等你畢業了,我們就結婚,然後永遠都不分開了好不好?」

  永遠,他在說永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我哭了,不是因為傷心,卻是因為對現實
無可奈何的懷疑。

  老公,我是多麼想毫無保留的相信你啊。

  「相信我!」他似乎察覺出我的不安,把我摟在懷裡。

  我感受著他的體溫,他的味道,他那強健的臂彎裡讓人窒息的溫柔。

  「從昨天晚上開始,你就該完完全全的相信我。」他的口氣近乎命令。

  我閉上眼睛,只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你是我的,明白嗎,我不許任何人碰你,除了我。」他抱著我,恨不得互
為血肉。

  我點了點頭,第一次主動吻上他的唇。

  上帝啊,如果我錯了,就給我一個繼續錯下去的機會吧。

  他熱烈的回應著,順勢把我拉到他的身上,也許是因為之前的撫慰,我們很
快就進入了狀況,他的雞巴不消一會就硬了起來,我的下面也濕了,我們的身體
糾纏在一起,激烈的擁吻著。

  他很快褪掉自己的內褲,卻只把我的褲縫撥到一邊,剛好露出肉穴的小嘴,
他撐著我的腰,說道:「老婆,來,坐上來。」我偷偷望了一眼他的肉棒,毫不
客氣的往上翹著,幾乎和他的小腹呈水平狀態,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他勃起
的陽具,心跳的越發厲害。

  「我……我不會……」我結結巴巴的說著。

  「沒事,我教你,握著它。」

  我顫巍巍的伸手抓住他的雞巴,一股溫熱從手掌傳開,是他的體溫。

  「對準那裡,對,就這樣。」

  因為他的陰莖幾乎是貼著小腹,我想從上坐下去還有些困難,只好微微向前
傾下身子,同時輕輕的將它往上提,尋找著身體的入口,這個姿勢正好給了他機
會吻上我的乳房,他伸出舌頭如水蛭般吸住已經充血站立的乳頭,我被他舔得開
始低聲叫喚,手下的動作完全亂了方寸,弄了半天也沒能進去半寸,反而讓淫水
流得到處都是,內褲底下全濕了。

  他似乎並不著急,相反好像很享受我的手足無措,說道:「老婆,你叫的真
好聽。」

  我渾身燥熱,酥癢難耐,只好求饒的看著他。他立刻會意,引導著我再次握
住他的陽具,另一隻手摸索著找到了早已濕漉漉的肉穴,「老婆,就是這裡,把
小雞雞放進去,坐下來。」

  我照他的話做,捏住他的肉棒,往自己的陰道裡塞,同時慢慢的沉下身體,
脹痛的感覺再次襲來,雖然沒有前兩次那麼難受了,不過與其說是疼痛減弱,倒
不如說是已經熟悉了這種插入前的痛楚。

  我咬緊牙關,漲的滿臉通紅,他愛憐的撫摸著我的臉,說道:「是不是很難
受,還是我來吧,老婆放鬆點。」我點了點頭,用手撐著他的胸膛,嬌喘連連。

  他一邊雙手握著我的腰肢,緩慢的往下移,一邊提起自己的臀部,把我整個
人頂了起來。「老公……老公……」我慌亂的抓著他的肩膀,陰道裡頃刻間變得
異常充實,似乎還伴著一股尿意湧了上來,他的雞巴塞滿了我整個肉穴,火辣火
辣的,奇怪的是,這一次,疼痛的感覺在他完全進入我身體的一瞬間竟幾乎消失
不見了,剩下的只有興奮和渴望。

  「啊……」我不禁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呻吟。

  他抱著我的身體,上下挪動,嫩穴帶著身體的重量一次次被他粗壯的陰莖攻
擊著,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我被他幹的幾乎平衡不了身體,全靠他強有力的
手臂支持著。

  我低著頭,看到自己的肉穴吞吐著他的雞巴,淫水順著陰道口不停淌下來,
沾濕了我們的體毛,我跟隨著他的節奏,叫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忽然,之前那種
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似乎是一股尿意,但又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顫慄感。

  「唔……啊啊……老公……老公……」我急促的呼吸著,緊緊貼在他的胸
前,不知為什麼,感覺下面像決了堤的洪水,陰莖抽送的越來越順暢。

  「老婆,你好多水啊,好滑,好舒服!」他藉著淫水的滋潤加快了速度,我
開始歇斯底里的大叫,雙腿繃的緊緊的,死命夾住他的肉棍,那種感覺迅速的在
陰道裡積累著,一剎那間,突然一發不可收拾的爆發開來,肉穴裡一陣猛烈的痙
攣,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噴薄而出,接著便是一波波無法克制的收縮,我幾乎昏
了過去,張著嘴卻叫不出聲,一切嘎然而止。

  他適時的停了下來,輕輕的摩挲著我的背部,好像在安撫我,我渾身無力,
感到心臟似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從頭到腳都說不出的酥麻,筋疲力盡。好一會
兒,才緩過氣來,抬起頭,迎上的是他熾熱的雙目。

  「老婆,高潮舒不舒服?」他含笑問道。我咬著嘴唇不回答,害羞的別過臉
去。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用行動證明著他的話,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這次的
動作明顯激烈好多,他的呼吸越來越粗,力度也越來越蠻橫,次次都把我從床上
頂起來,插得我呻吟不斷,心裡連連討饒,不過我知道他快射了,於是忍受著私
處的隱隱作痛,盡力配合著他的動作,

  「老婆,我射進去了啊。」他喘息著,鼻子裡發出粗重的呼吸,不一會兒,
猛的低吼一聲,終於將滾燙的精液全數射進我的體內,我的嫩穴緊緊的裹著他的
肉棒,粘稠的精液在裡面肆意亂竄。

  我們就這樣相擁著,誰也不想動,誰也沒說話。直到感覺到他的雞巴在我的
陰道裡逐漸軟下去,精液混著淫水從裡面慢慢滑出來,我們才離開彼此的身體,
清理了一番。

  「老婆,你剛剛叫的好厲害,我就是被你叫出來的。」他一臉壞笑的看著我
說。

  「我……我才沒有……」我一把推開他,故意轉過身去躺在一邊。

  他湊過來,從後面抱住我,在我耳邊低聲說道:「我喜歡,沒想到老婆這麼
厲害。」

  「討厭啦。」我不依的在他懷裡扭動著,想要掙脫開來。

  哪知他摟得更緊了,我只好像只小貓一樣依偎在他的懷裡,不再掙扎。

  我想我上了癮,他的懷抱,他的味道,他的霸道,他的溫柔,他的愛,戒不
掉。

  這個男人也許會刻在我的生命裡,好久好久……


                (三)口交

  我們就這樣相抱而眠,直到午後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我迷迷糊糊的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上粘粘乎乎的,屋裡的溫度高的有些悶熱。我仰起頭便碰
到了他的下顎,原來他就一直這麼抱著我。我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感覺著他溫和
的鼻息,心裡覺得暖呼呼的。

  一會兒,腦袋昏昏沉沉的又有了些睡意,卻忽然聽到他輕輕的喚著我。

  「老婆,老婆。」

  「嗯……」我睡眼惺忪的答應著。

  「我出去給你買藥,你起來洗個澡繼續睡吧。」

  「買藥?」我這才記起來,之前做愛都沒有帶套的,而且全都射了進去。

  「是啊,萬一有了孩子怎麼辦。」

  「……那我也去。」

  「外面很熱,你在家裡乖乖等我。」

  「不要。」我鼓著腮幫子,粘住他不肯放開,「要不你也不許去。」

  「呵呵,好好,那我們先一起洗澡,然後再一起出去。」

  「誰和你一起洗澡啊。」我嬌嗔著推開他,「大色狼。」

  「正好一對,你是小色狼,那個時候下面好多水哦,叫的隔壁都聽見了。」

  「啊……你……」我面紅耳赤,連忙用手去捂他的嘴,逗得他哈哈大笑。

  我們在床上耳鬢廝磨了一陣,最終老公還是讓了步,按他的原話說,如果一
起洗准又出不了門了。於是,我們分別進浴室把自己整理乾淨,身上頓時清爽了
許多,睡意也全無了。

  一路上他摟著我的腰,大熱天的兩個人粘在一塊別人肯定把我們當瘋子,不
過莫文蔚不是有首歌叫《愛情真偉大》嗎,也許就是這個意思吧,記得那天,我
們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旁若無人的接吻,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買了毓婷,我們又跑到超市大肆購物了一番,拎著整整兩大袋子零食滿載而
歸。回到家裡吃過藥,我便偎在沙發裡,把零食統統倒出來,琢磨著先吃哪一個
比較好,他進進出出的忙著切西瓜,後來看到我趴在茶几上,在一堆零食裡左顧
右盼,不禁笑了起來。

  「老婆,你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他過來抱著我的腰,把我從零食堆裡挖
了出來。

  我手裡抓著一包魷魚絲表示抗議,故作可憐狀,「你怎麼可以把我和它們分
開。」

  他一聽,笑到不行,在我臉上狠狠啃了兩口說道:「老婆,你太可愛了。」

  我們在沙發上鬧成一團,忽然,我感覺到他的下面好像又硬了起來。

  「啊,你……」我連忙紅著臉推開他,「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好多次了。」

  「別管他,生理現象。」他讓我坐到他的腿上,只是摟著我,並沒有什麼過
分的動作。

  我這才放心地靠在他身上,享受著他結實的胸膛。我們聊天,說笑,無所不
談,不知怎麼的,說到懷孕的問題上,他說,萬一有了孩子怎麼辦?我無可奈何
地搖了搖頭,沒辦法,只能打掉了。他立刻說道,不行,頭胎做掉很傷身體的,
以前那個時候……

  陡然,屋裡的空氣頓時僵硬起來。他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默不作聲,兩個人
都無語了。

  這是我們之間的芥蒂,就像一根刺紮在我的心裡。

  他以前有過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孩,交往了好幾年,後來為什麼分手的我不知
道,但是,他讓她懷過兩次孕。我不介意他在性方面的經驗豐富,我也不介意他
以前的女朋友都夠湊在一起開兩桌麻將,但是,我真的很難釋懷,那個她曾經有
過他的孩子。

  他呼出一口,挪動了一下身子,說道,「我去做飯,你先自己看會電視。」

  「嗯。」我站了起來,不願意讓尷尬的氣氛繼續下去。

  看著他走進廚房我胃口全無,一桌子的零食也無法刺激起我的食慾,唉……
過去好久的事情了,何必如此介懷呢?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竟然
這麼介意,甚至介意到腦細胞自動將這份記憶刪除,若不是他提,我永遠都不會
再記起。

  「你那是妒嫉。」忽然想起,當我把這件事告訴某位閨中密友時,她脫口而
出的那句話。

  妒嫉?為什麼?難道懷上不能懷的孩子而後被迫人流是一件值得嫉妒的事情
嗎?我可不這麼認為,那應該是惡夢!我搜腸刮肚唯一能找出的解釋就是,那是
他的孩子,他曾經為了那個女人著迷瘋狂,他讓她承受了作為女人生理和心理上
的最大痛苦,他應當對她心懷愧疚,而她,則會一輩子都記得這個男人。

  這種想法幾乎讓我瘋狂,我不想和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分享他和他的情緒。也
許,在某種程度上,我和他的獨佔欲一樣可怕。

  走到廚房,我看著他的背影,伸出手,緊緊的從後面圈住他。

  「老婆,怎麼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臉靠在他寬大的背上,讓他的體溫慢慢地滲透進我的身
體。

  他放下了手裡的活,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我們兩個人就這麼呆呆地站著,
呆呆的靠著。

  「老婆,你覺得我好嗎?」良久,他首先打破了寂靜。

  「好。」

  「和我在一起後悔嗎?」

  「不後悔。」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聽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轉過身來,一把我攬在懷裡。

  「我從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的女孩子。」

  「你不會再遇到任何人,有我這麼愛你。」

  城市裡,夜色降臨,一些千回百轉的故事,正在悄悄的各自上演著。

  晚飯過後,我的心情已經恢復大半,本來就是個情緒化的人,來的快去的也
快,說不記得,立馬就會拋到九霄雲外。洗刷完畢,我們靠在沙發上,看著極度
無聊的港片,他把手繞過我的肩頭,時不時地捲起一撮頭髮打著圈兒,俗話說,
食色性也,酒足飯飽之後,我們的心思都不在電視上。

  果然不出所料,不一會兒,他的手就有意無意地往下移動,似有若無地劃過
我的胸脯,我靠在他的肩頭,假裝一心一意地看電視。他見我沒有反應,突然大
手一撩,把整個背心掀起來,一雙乳房就這麼蹦了出來,袒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我驚叫一聲,立刻扯好衣服,倒是真沒想到他會有此一招。

  「壞蛋。」我看著他壞笑的表情,咬了咬嘴唇。

  「我以為老婆看電視看入迷了嘛。」

  「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麼?我不能還有誰能啊……」他雙手繞過我的腰肢,放在我飽滿的
臀部上。

  「討厭。」我感覺到他手心的熱量,正不安分地四處遊走著。

  「還討不討厭?」他輕咬著我的耳垂,拿他那已經硬挺的陽具摩擦著我的恥
骨。

  我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跳逐漸升級。他吻著我的嘴唇,面頰,乳房,腹部,
可是都似蜻蜓點水般滑過,弄得我叫也不是,躲也不是,只好在他的身體下,不
安的扭動著身子,喉嚨裡發出難以自控的輕微呻吟,也許是被我的反應撩動了情
欲,我看到他眼裡的渴望,一團慾火膨脹開來,他想要我。

  果然,他迫不及待地扯下我的內褲,掏出自己的雞巴,頂在我濕潤的肉穴門
口。我悶哼一聲,閉上眼等待著他的刺探。

  奇怪的是,他似乎並不想馬上進去,一直在花房門口徘徊不定,只是拿龜頭
蹭著我的兩片陰唇和前面微微顫動的花蕾。不一會兒,我就感到下面一片潮濕,
陰道裡好像千萬條螞蟻在爬,瘙癢難耐。我的呻吟幾乎變成飲泣,身體裡空虛的
無法形容,我想要他。

  「不行,老婆等一下。」他忽然從我身上爬起來,朝房間走去,出來時,我
看到他的陰莖上套著一層薄薄的東西,心裡這才總算明白了。他再次攀上我的身
體,他的重量和熱度讓我不能自己的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我抱著他,微微張開
雙腿,他毫不遲疑,立刻直搗黃龍,之前肉穴的淫水已經氾濫成災,可大概是剛
剛破處不久的緣故,進去還是有那麼一點生澀,我皺著眉,咬牙忍耐著。

  小穴剛剛吞沒他的龜頭,就感到一陣強烈的灼熱,他稍微動一下,這種灼熱
感就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好痛!比起開苞那夜有過之而無不及,更甚幾倍!除
了疼痛,我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了。我睜開眼睛,慌亂的看著他,他似乎從我
臉上看出了端倪,急切的問道,「老婆,怎麼了?你臉色好難看。」

  「好痛……」我幾乎是帶著哭腔回答他。

  「怎麼會這樣?」他停止了刺入,低頭看著我們結合的部位,慢慢的前後動
作了兩下。

  「啊……不要……老公,真的好痛……」我大叫起來,這次是真的痛的掉下
了眼淚。

  他嚇壞了,連忙安撫到,「老婆忍一忍,我先拿出來。」

  我點頭答應,抓著他的肩膀,直到勒出幾個紅紅的印子,他才離開了我的體
內。陰道裡的灼痛感減弱了不少,可我仍然心有餘悸。他把頭湊到我的跨下,用
手指撐開已經合得緊緊的肉穴,仔細檢查著,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拿下避孕套,
說道,「明白了,都是這玩意。你裡面處女膜剛破,還有傷口,這個東西上的油
染在裡面,所以才會那麼痛。」

  我長吁一口氣,這種情況之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見他拿下了避孕套,以為
會就這麼繼續了,誰知他只是坐在沙發上,把我扶了起來,我不解的看著他,他
輕輕擦掉我眼角的淚滴,說道,「是我不好,弄疼你了,休息幾天再說吧,等裡
面好些了。」

  「可是……」我低頭看看他的陰莖,還傲然挺立著,絲毫沒有洩氣的意思。

  「沒事,忍忍就好了。」他拍了拍我的頭,「我不能不顧著你啊。」

  我心裡一熱,低著頭默默不語,也許是感激於他的疼惜,也許是心疼他的忍
耐,也許是這赤裸裸的視覺刺激,總之,鬼使神差之下,我竟然伸出雙手,握住
了他熾熱的陽具。「老婆?」他的身體微微一顫,訝異的看著我。

  我一隻手捧著他的寶貝蛋,一隻手放在光嫩柔軟的龜頭之上,拿出兩根指頭
輕輕的摩挲劃圈,同時,那隻手從睪丸慢慢移動到漲乎乎的肉棒,小心翼翼的上
下套送著,他沒有再多問,我只聽到他逐漸粗重的呼吸,嘴裡輕輕的喚著,「老
婆……老婆……」

  忽然,我心裡湧上一層難以解釋的滿足感,雖然他並沒有進入我的身體,甚
至沒有觸碰到任何敏感的器官,可是,我察覺到一種快感,在我的四肢裡到處流
竄,我雙頰滾燙,意亂情迷之間,俯下身子,一口含住了他的龜頭。

  「啊……」他低沉地哼了一聲,似乎無比舒暢。同時,我感到嘴巴裡一股鹹
濕,是他的淫液,我頓時備受鼓舞,用舌頭挑逗著他雞巴頂部的凹穴,舔拭著敏
感的龜頭,從來沒有人教過我,也從來沒有如此做過,我只是盡我所能的,讓我
愛的男人感到舒服。也許,在某種程度之上,滿足男人,是女人的天賦。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動作生疏,可能牙齒還偶爾刮到他的雞巴,而且我也根
本沒有辦法讓陰莖再進入多一點了,剛剛吞入不到一半就覺得喉頭發緊,於是,
我用雙手在剩下的肉棒上來回撫摸,時不時的讓舌頭如水蛇般從根部纏繞到馬眼
之上,漸漸的,感到他劇烈的反應。我連忙用口腔壁緊緊裹住他的陽具,急速吞
吐著,雙手輕輕的擠壓著下面的兩顆蛋蛋。

  我看著他粗壯充血的雞巴在我的嘴裡進進出出,上面因沾滿了唾液而晶瑩發
亮,濕潤的狹小的空間裡舌頭靈活的四處游動,刺激著他最最柔嫩的地方,撩動
著他即將爆發的慾望。

  忽然,他伸手按住了我的腦袋,似乎想讓陰莖進來多一些,但又不敢太過使
勁,我會意,努力的張著嘴,竭盡所能的將它往裡送,突然,他低吼一聲,「老
婆,我要射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感到幾股強烈的熱流,直擊到我的喉嚨
深處,他的雞巴在我嘴裡輕微跳動了幾下,便安靜了下來,我第一次用嘴讓他射
了。

  我含著滿嘴的精液,抬起頭,看到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接下來怎麼辦?我
腦袋裡一片空白,他迅速坐起身,將一個杯子湊到我的面前,扶著我的下巴,說
道:「快吐出來,不要吞下去。」我照做了,看著粘嗒嗒的白色液體順著我的嘴
唇滴下來,天那,居然有這麼多。

  收拾了一陣,他把我拉到懷裡,給了一個無限溫柔的熱吻,問道,「不會覺
得噁心嗎?」

  「沒想過。」我搖了搖頭。

  「為什麼?」

  我撫摸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緩緩說道,「因為我愛你。」

  「老婆……」他將我深深埋在自己的胸前,幾乎抱得我透不過氣來。

  「我也愛你。」他磁性的聲音在我耳邊徘徊,我無法思考,唯有享受著他近
乎粗野的擁抱。

  透過窗戶,我看到天空一輪皎潔的明月,常說月圓人團圓,我的他啊,告訴
我,我們還剩多少時間?電視裡,傳來一首我最愛的歌曲,聽著它,我的心如同
玻璃,碎了一地,明明是幸福的,為何,我如此傷心?


               (四)侵犯          

  整整一個月,我們都形影不離的在一起,每天除了吃飯,睡覺,玩樂,便是
瘋狂的做愛。我愛極了他在我身體裡膨脹衝刺,聽他最後一聲滿足的低吼,特別
是當火熱堅硬的陽具沒入私處的那一瞬間,簡直是難以形容的銷魂蝕骨。

  他說性的和諧與否影響到兩個人的感情,我想我稍微可以理解一些了,做愛
做愛,有愛而做,才能得到最愉悅的享受吧。每番激情過後,我都發覺自己越發
離不開他,回味著他之前的強烈渴望,此刻將我摟在懷裡不肯放手的眷戀,他愛
我,我便心滿意足了。

  他一直以來都是獨居在外,我們相處的一個月,只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堂弟海
子偶爾會來串串門,我笑他孤寒,哪知他一本正經的反駁我:「知道你要來,我
讓那些亂七八糟的狐朋狗友沒事別來煩我,要不我們哪來那麼多時間過二人世界
啊。」嘴上說不過他,心裡卻竊喜。

  那天晚飯過後,海子又跑來了,紅光滿面,似乎心情大好,我和他打了聲招
呼,便回房趴在床上看電視,隱約可以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不知道會不會提到
我,好奇心驅使,我乾脆給電視消了音,然後豎起耳朵仔細的聽。

  「操,那女的太過癮了,把了一個月才上到她,還算他媽值得。」一聽便是
海子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聲音,我撇了撇嘴,沒想到是這樣的話題。

  「怎麼樣啊,你小子爽了。」

  「哈哈,馬馬虎虎,平時看起來就騷,床上就更賤了,怎麼搞都行。」

  「你說你說,瞧你那樣。」

  「嘿嘿,你知道嗎?她下面沒幾根毛,干的時候爽啊,進進出出看得一清二
楚,水也多,叫得那個淫蕩啊,插進去的時候,她那表情就跟幾百年沒人操了一
樣,最後老子都讓她吃下去了。就是奶子不大,躺平了就是個飛機場,唉,美中
不足。」

  「有個逼給你操就不錯了,還挑肥揀瘦的。」

  「娘的,我很差嗎?……不過比起你來是那個了點,哎,你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少裝傻,你房裡那個啊,每天藏著,怕見人啊。」

  聽到他們提到了我,心裡咯登一下,之前的對話那麼露骨,真不知道他接著
會怎麼說我。

  「不就是那樣,做愛啊,還能怎麼。」

  「嘖,奶子啊,屁股啊,說說嘛。」

  「女人一個,有前有後,有什麼好說的。」

  客廳裡忽然沉默了一陣,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繼續努力偷聽。

  「老大,你來真的啊。」海子的聲音裡似乎已經沒有之前的戲謔,「以前我
們兄弟說到上過的女人都是滔滔不絕,這次你嘴巴倒緊,不捨得啊?別告訴我你
想跟她結婚。」

  「她是個好女孩,娶回來有什麼不好。」

  「她是好,可你老大不小了,她還是個丫頭,這麼小的東西能知道什麼叫結
婚?現在她是喜歡你,以後呢?她們這個年紀的說變就變,到時候,我怕你時間
耗了,老婆也沒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哥,你想清楚啊,她現在又不能每天在你身邊,過不了幾天又要回去唸書
了,那邊隔山隔海的,她做個什麼事情你能知道?就算她不會做什麼對不起你的
事,她一個人在外面,你放心?每天還不急死,再說,難不成你還真要為她守身
如玉啊,操。」

  聽到這裡,我轉大了電視音量,故意淹沒了他的回答。

  誰都知道,現實不可逾越,既然我們無力創造奇跡,逃避,也許是唯一快樂
的方法。

  至於他的那句「我們結婚吧」,感動之餘,我只能當作讓自己繼續沉迷的毒
藥,未來看不到,至少現在我們還在一起,不是嗎?

  後來他們聊了很久,具體是什麼我也無心再聽了,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
他進來說了句:「老婆,海子約了朋友晚上有節目,問我們去不去,在家也沒什
麼事,不如我們一起去吧。」也好,也許新鮮的空氣對我混亂的大腦有好處,我
連忙答應,換好衣服跟著他們出門了。一路上,海子不停的朝著我壞笑,嫂子嫂
子的叫個不停,弄得我直髮窘。

  後來才知道,所謂的晚間節目,只不過是一群大男人湊在朋友開的pub裡
喝酒。

  一個油光滿面的胖男人坐在我對面,跟海子討論著人類繁衍生息的歷史性問
題,下巴上的肉時不時的抖動著,笑起來就跟幾層水一樣泛著波浪,他旁邊地上
的啤酒已經空了大半箱。

  海子旁邊,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安靜的喝著酒,偶爾湊過去發表一下意見,
右手一直放在海子的大腿根上沒有離開過;我突然對出來散心的決定感覺到後悔
了,看了看身邊的他,也跟一旁的朋友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也許男人的娛樂活動就是這樣吧,我心想,他都陪了我一個月了,出來玩玩
也好,不然他的朋友肯定都要以為他人間蒸發了。我百無聊賴,只好一杯接一杯
的喝果汁。大量液體灌進胃裡的結果就是——不停的跑廁所。

  PUB裡的燈光也許是提供給貓的,幾次折騰之後,我終於可以比較輕車熟
路的找女廁的大門了,外面音樂震耳,人聲嘈雜,也許廁所裡還相對平靜一些,
至少沒有了嗆人的煙味。我站在洗面台前,整理著頭髮,忽然,門被「砰」的一
聲打開了,與其說打開,不如說是被某種龐大的軀體撞開,同時,一陣酒氣迎面
撲來——居然是那個胖子。

  他半睜半閉著眼睛,雙手支在門把上不至於讓自己坐到地上,臉紅的像上了
顏料。他怎麼跑到女廁來了?我看著他迷糊不清的模樣,估計已經醉的一塌糊塗
了。我不記得他名字,不過總算是一起的朋友,於是走過去,試圖將他摻起來,
說道:「你走錯了,先出去吧,待會來人了。」

  他抬起頭似乎在分辨我的樣子,好半天才含糊的說了句,「噢……對不起對
不起……呵呵,小妹妹別見怪,嗝……」

  我強忍著刺鼻的酒氣,使勁把他扶起來,其實應該多半是他自己爬起來的,
就他這個噸位,我還真沒那個能耐。

  「要不我去叫他們。」說著我準備打開門出去。

  「嗝……嗯……好……叫誰?」他猛的從後面拉住我的胳膊,喉嚨裡忽然一
陣洶湧,我大驚失色,卻躲閃不及,一口的嘔吐物全部噴到了我的脖子上,酸臭
的氣味撲鼻而來,我噁心的自己也快吐了,立刻嫌惡的甩開他的手,自顧走到水
池前,低下身子想盡量清理掉襟前的污垢,卻不知道,拉扯衣領的同時,鏡子裡
春光也露了大半。

  事後想起來,也許一切,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

  其實,現在讓我回憶這件事情還真有點困難,不是我故意逃避或難以啟齒,
只是它真的在我的腦海裡被選擇性的遺忘了好久,現在想起來,只覺得一切發生
的太快,太難以置信。

  我只記得,他抱著我,重重的甩在牆上,我從來不知道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會
有這麼大的力氣,那一甩讓我悶了半天也不能發出一個音節,等我能夠講話的時
候,他已經死命鉗住我的嘴巴,幾乎讓我無法呼吸,也讓我第一次嘗到了真正的
恐懼。

  他壓著我,直挺挺的貼著牆壁,在我的胸前亂捏一通,我拚命掙扎,可是他
的重量和蠻力卻讓我動彈不得,所有的叫喊都被他禁錮在了喉嚨裡,我只有在他
的身體下瑟瑟發抖,眼淚立刻湧了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我!怎麼會是我!這不可能!我的男人還在外面和別人談笑風生,我怎
麼可能在這裡被他的朋友凌辱?!我嗚咽著,多麼希望一切只是我的錯覺,是個
惡夢,誰來救我,讓我快點醒過來啊!

  他捏著我下巴,把嘴湊過來,帶著一股惡臭咬上了我的唇,我踢他,抓他,
所有的努力都無濟於事,此時此刻,我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般,除了哭泣和顫慄,
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他並不滿足,一隻手不知從哪裡伸進我的上衣,掀起胸罩,
開始肆無忌憚的揉搓著我的乳房,我背後的寒毛順著脊樑骨爬了起來,恍惚間,
想起了我的他曾經說過的話:

  「你是我的,明白嗎,我不許任何人碰你,除了我。」

  我恨不得,立刻去死。

  他粗暴的擠壓著我的雙乳,死命的捏著乳頭,似乎把我當作玩物一樣隨意把
玩。我喘不上氣,叫不出聲,掙扎的汗水浸濕了衣襟,他手上的動作越發劇烈,
我聽到他的呼吸,像野獸一樣在我耳邊喘息,一隻肥膩的大手,撩開裙角,順著
大腿滑了上去,停在了我的恥骨上,隔著被汗水浸濕的內褲,使勁的抹了一把,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老公……

  我用盡全身力氣,想阻擋他,可得到的,卻是更加粗魯的攻擊。他撕扯著我
的內褲,用一隻腳強硬地分開我的雙腿,在陰戶間亂摸亂揉。我近乎絕望的哀號
著,他的嘴死命堵住我的唇,不讓我發出任何聲音;而他的指頭,則開始生硬的
在我的陰道口進出。

  我顫慄著,墊起腳尖想躲開他的手,卻被他一把摁了下去,他上下齊攻,已
進入我體內的那根手指在裡面胡亂的攪動著,手掌順著恥骨扯動著弱小的陰蒂。

  誰來幫幫我,為什麼沒有人進來,誰都好,救我……老公……老公……

  眼淚瘋狂的湧著,疼痛和羞辱是我唯一能感覺到的東西,我幾乎已經失去最
後的力氣,氣若游絲間察覺到他正將醜陋的性器對準我的肉穴,我瞪大了眼睛,
心裡瘋狂的嚎叫,不要!不要進來!可能是因為他憋得太久了,或者是陽具的刺
激讓他得意忘形,總之,他忽然鬆開嘴,在一旁大口的呼吸著。

  我喉嚨裡的悲鳴終於爆發了出來,開始淒厲的大叫,我不記得自己叫了些什
麼,不記得過了多久的時間,也不記得他究竟有沒有把陰莖插進我得身體,只知
道他突然從我身上離開,我失去重心順著牆壁滑落到地上,死命將自己蜷縮在牆
腳之下。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我無關了,我閉著眼睛,把頭埋在瑟瑟發抖的臂彎裡,
拒絕了所有聲音。

  忽然,一雙手又攀上我的肩膀,我立刻像受驚的小鹿,大叫、躲閃、踢打,
嘴裡含糊不清的討饒:「不要,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那雙手鉗的我生
痛,也讓我清醒了不少,透過模模糊糊的視線,我看到一張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著,臉色蒼白,眼睛裡透出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呆呆的愣在那裡,好半天,
才從牙關裡擠出兩個字:「老公」。

  這一叫讓我失聲痛哭,也讓我無地自容,我想撲到他的懷裡,可又不敢,不
知道是因為身上的骯髒,還是心理的污穢,我只有看著他,不停流淚。

  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把身上唯一的襯衫脫下裹住我的身體,我不想讓他看
到我如此不堪的模樣,咬著嘴唇,躲在牆角里失神抽泣,滿身酸臭,披頭散髮,
不要看我,求你不要看我!

  我沒有勇氣面對任何人的目光,把臉躲在蜷著的雙腿背後,只能聽到一些沉
悶的撞擊聲,有人在哀號,有人在吼叫,什麼東西碎了,什麼東西灑了一地……

  接下來的事,我就真的沒有多少印象了。

  那一夜,最後唯一能牢牢記住的,就是他佈滿血絲的雙眼,和我從未見過的
眼淚。


               (五)聚散

  一早醒來,我艱難的睜開雙眼,有那麼幾秒鐘,真的以為昨夜只是一場夢。
直到看到身旁徹夜未眠,滿目血絲的他,才意識到,那一切都真實的發生過。

  隱約覺得背上有些癢,伸手想去抓,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說道:「不要抓,
撞傷了。」我愣了一下,瞄到他的手背,都是擦傷和破裂的口子,昨夜是他給我
洗的澡,這些傷口被水浸泡了好久,紅紅腫腫的,我撫摸著已經乾涸的血跡,一
滴淚,落在了上頭。

  「別哭,你哭了一個晚上,我……」他沒有說下去,握著我的手微微發抖。

  其實我不想哭,眼淚流下來的時候我居然毫無察覺,腦子裡思緒紛紛亂亂,
仰起頭,看到他滿是鬍渣的下巴,一時間,我搜腸刮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如忘記吧,從開始到現在,都忘了,我千山萬水來找你,不是為了這樣的
結局。

  「其實……沒什麼……你不要……」我居然試圖安慰他。

  「什麼叫沒什麼?!」他忽然暴躁起來,猛地甩開我的手,床邊的煙灰缸被
他震落到了地上,巨響過後,房間裡詭異的安靜。

  他凶我,他以前從來沒有凶過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凶我?!我看著散落
一地的煙蒂,碰到他不明所以的眼神,心裡一陣刺痛,委屈的大哭起來,扭頭就
要往外跑,他慌了,連忙抱住我,嘴裡語無倫次的說道:「不是的,我不是這個
意思……我不是要……對不起,對不起。」

  我什麼都不聽不進去,瘋了一樣,推他,躲他,眼睛腫了,嗓子啞了,不知
是為了發洩昨夜的痛苦還是為了懲罰他剛剛的震怒,我再清楚不過,此時此刻,
眼淚是對他最大的折磨,可我偏偏狠心的號啕大哭。他一言不發了,只是死死的
抱住我,直到我累了,倦了,才無力的躺在他懷裡輕聲抽泣。

  「你為什麼要凶我……為什麼……」我失神的喃喃自語。

  「不是……你不明白,」他聲音裡全是痛苦,「……我他媽的就在外面……
就在外面啊……」

  他說不下去,一隻手緊緊摟著我,另一隻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我的腦袋,
彷彿是在安撫,卻連他自己都無法平靜,我聽到他沉重的鼻息,混亂不堪。

  「我要走了。」弄不清是出於什麼心理,殺千刀的我竟在此時說出這麼一句
話。

  他身子一顫,猛吸口氣,「還有四天……」

  「四天以後我就走了,你會不會記得我。」

  「我會……我會……笨蛋,不要說了……」他把頭埋在我的頸後,不讓我看
到他的表情。

  淚水順著鼻翼滑落到嘴邊,一股苦澀從胸口蔓延到喉嚨,好難受。昨天發生
的一切是不是預兆著我們始終要離開,老天不會憐憫,沒有任何奇跡,對不對?
我的手繞過他的腰攀上他的肩頭,一寸一寸的感覺著他的皮膚,鼻腔裡全是他的
味道。

  時間,停下來好不好?

  那一天,我們沒有再說什麼話,他給我做了早餐,午餐,然後看著我一口一
口的吃完,低頭喝湯的時候,他幫我把垂下的長髮撩到耳際,溫柔的摩挲著我的
面頰。

  「你怎麼不吃。」我把頭埋的更低了,生怕他看到我發紅的眼眶。

  「我不餓,你先吃。」

  「老公……」

  「嗯,什麼?」

  「不要這樣好嗎?我已經沒事了。」

  「你不要擔心我,現在讓人擔心的是你。」

  「可是你不開心,我怎麼會好過……一天沒看到你笑了。」

  「給我點時間,現在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要多久?」

  「不知道……你不明白,我是個男人。」他的手收了回去,看著我的眼神痛
心而自責。

  也許,我是真的不明白吧……早上洗澡的時候,從鏡子裡看到一個近乎陌生
的自己,眼睛紅腫的幾乎不能睜開,乳房上有幾道不算太深的印子,背後一片淤
青,一些地方還殘留著滲過血的紅點,我看著自己,不明白怎麼可以漠然的好像
在看別人的身體。

  擰開水龍頭,冰涼的冷水從頭頂淋到腳背,我打了一個寒顫,沒想到,七月
的空氣也可以這麼寒冷。我耐心的清洗著自己的皮膚,毫無意識的重複著相同的
動作,直到他進來,搶過我手裡的洗浴棉球,才發現,身體上雙手所能觸及的地
方,一片淡紅,他的眼睛,也是紅的。

  印象裡,七月的最後,好像什麼都是紅色的。

  下午,海子來了,送來昨天我們落在PUB裡的東西,他問我有沒有事,因
為是他朋友,所以覺得自己多少有點責任,這點我倒沒想過,只是昨天狼狽的樣
子肯定也被他看到了,氣氛非常尷尬,於是我回到房裡,還是獨自靜靜的待著。

  「哥,今天一早胖子的媽給我打電話,問我怎麼回事,我都說了,他媽也沒
說什麼。」

  「還想說什麼?是不是要我上門賠醫藥費?」

  「不是那個意思,她兒子晚上出門還好好的,回來就躺在醫院裡,作媽的問
問也正常……他也是喝高了……」

  「操他媽的!幾瓶貓尿就能讓他這麼竄?!我就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
麼?!」

  「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昨天要不是我們幾個拉著,估計他現在就不是躺
在醫院裡了,我看不如……」

  「海子,他是你朋友……不過你最好別讓我再看到這個雜碎!現在我不會給
你什麼保證,你知道我的脾氣!」

  「……我明白……我看得出來,這個女孩是挺好,不過……作兄弟的說句實
話,她太小太善良了,真的適合嗎?」

  沒有人回答,客廳裡的談話似乎結束了,或者他們故意壓低了音量不讓我聽
到。我不禁開始環顧這待了一個月的房間,看著那張飽嘗慾望和汗水的雙人床,
有那麼一瞬間,忽然意識到,我永遠都不可能再是那個天真純潔的小女孩了。

  我想我不會後悔,就夠了。

  後來,這件事的影響在每天的耳鬢廝磨裡逐漸消退,至少那天沒有真的被那
條噁心的東西插進來,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就我來說,這樣還比較能夠恢
復過來。只不過,我偶爾還能感覺到他言辭裡的躲閃,最明顯的是,除了擁抱和
接吻,他不再碰我了。

  這個問號一直盤旋在我的腦子裡,為什麼?難道……他嫌棄了?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如果他因為那天的事而嫌棄我,那他置我的感受於
何地?每次想問,可都是欲言又止,因為其他的地方,他仍然那麼無微不至,每
天晚上還是會抱著我先哄我睡著,我就是問不出口,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偏偏不
再要我了?

  夜晚變得難熬起來,特別是,臨行在即。

  最後那一晚,我把自己昏昏沉沉的丟進夢裡,拚命不去想,那些開始,那些
結束,那些歡樂和淚水,我不知道,這一別,是不是代表著曲終人也該散了。

  直到半夜,忽然驚醒。

  發現他的臉離我近在咫尺的地方,夜太黑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
他呼出的熱氣在我眉間徘徊,一隻手撫著我的腰肢,好像就這麼定定的看著。

  「老公?」

  「我在。」

  「你怎麼了?」

  他彷彿突然失去力氣一樣,頹然的倒在我身上,頭埋在我的頸間,深深的呼
吸著,那只扶在腰上的手,順勢滑進背心,輕輕的觸碰著乳房的邊緣,問我道:
「老婆……做一次好不好?」

  我呆住了,「……為什麼要問?……前幾天,你為什麼……」

  他似乎已經按耐不住,雙手繞過我的腰,把我從枕頭上拖下來,以前做愛的
時候,他都會先這麼做,因為動的太厲害,所以要盡量離床頭遠一點。還沒等我
反應過來,他就三下五除二的扯掉我的背心,整個人壓了上來,說道:「……我
以為,你會反感……所以……」

  Oh My God!大笨蛋,我在心裡恨恨的罵著,電視劇看的太多了。

  我連忙用手環繞住他的脖子,憑感覺找到他的嘴唇,給了他一個無限深情的
熱吻,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他立刻明白過來,激烈的回吻著,舌尖和舌尖在糾
結,濕熱的嘴唇互相摩擦吮吸著,黑暗中,他摸索著除掉了彼此的內褲,兩個人
終於赤裸裸的糾纏在一起了。

  也許是好幾天的禁慾,或者是想到了未來的遙遙無期,此時此刻,我們都竭
盡所能的索取著對方的身體,他的手,如鬼魅般試探著我,肩膀,鎖骨,胸脯,
肚臍,陰戶,沒有一處不被他揉捏撫弄,不消一會,我便開始不由自主的呻吟嬌
喘,挺立的乳頭越來越敏感,意識慢慢潰散,只有雙腿之間的地方,清晰的感受
著一陣陣酥麻,他的唇,遊遍全身之後居然滑向了已經淫水潺潺的肉穴門口。

  我低叫一聲,下意識的夾緊雙腿,連聲說道:「不要,好髒……」

  他不由我抵抗,幾乎是強行的分開我的雙腿,慌亂間,忽然感到某個柔軟溫
熱的物體抵上了私處,我悶哼一聲,只得無力的癱軟在那裡。

  小穴被熟練的撐開,那樣東西長驅直入,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如水蛇般
靈活旋轉著,充血的陰蒂也時不時的被它吮吸逗弄,只弄得我無法忍受,一股股
熱流源源不斷的從陰道裡湧出,下面的兩片花瓣似乎不需要他的手指就已經張開
了小嘴,微微發漲的感覺,我舒服得幾乎要昏了過去。

  身體裡像火一樣的燒,極度空虛。老公,我要,快進來啊。

  我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有沒有說出口,那個時候,大腦和語言都已經不受控制
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毫無意義的呢喃。

  我渴望他的陽具,於是扭動著腰肢,喉嚨裡急切的呼喚著,想讓對稱部位結
合,他馬上領會,用他那硬邦邦的肉棍頂上我的蜜穴,雙手抱著我的身體,我盡
量張開雙腿,抬起屁股,柔弱無骨的在他懷裡,期盼著那最最銷魂的一刻。

  他把我的腿架在他肩膀上,將我的身體向下送去,同時自己往前一探,「噗
哧」一聲,濕潤的小穴便藉著陰水含住了他的粗漲的雞巴,兩聲滿足的歎息在房
間裡飄散開來,我不由得渾身一顫,下面一陣難以控制的收縮,緊緊的裹住了他
的陰莖。

  他沒有再動了,急促的喘息著,大概過了一陣才開始慢慢的抽送。我閉著眼
睛,感受著這個男人最原始的力量,他在我的身體裡,抽插攻掠,瘋狂的佔有一
切,雙手還不忘攀上我的乳峰,柔軟的胸脯被他擠壓成各種形狀,我感覺到那早
已堅挺站立的乳頭在他的掌心裡跳動顫抖著,我們相擁著前後動作,彼此都像找
了火一般,不停燃燒。

  這一晚,我們盡情的做愛,發洩,恨不得和對方融為一體。大汗淋漓,肉慾
高漲間,我趁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臉,他的分身還在我的體內猛烈抽動,這張臉在
我面前,時而模糊時而清晰,我強忍著來自陰道裡一波波的快感,試圖把這副五
官永遠的刻在心裡面。

  老公,別讓我忘記你……

  ……好熱……下面好熱……裡面……像要化了一樣……

  理智離我的身體越來越遠,所有的神志都被雙腿之間那淫水氾濫的器官牽引
著。高潮中,陰道裡的急速收縮也讓他一瀉千里,這是我們最完美的一次性愛,
兩個人同時達到了巔峰。

  我撫摸著他結實的後背,貪婪的呼吸著他的味道,此時此刻的真實,讓我怎
麼接受,一覺醒來之後他將會不再屬於我?極樂之後便是極苦,誰能受得了?我
真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清醒過來,就讓我們這麼一直抱著,好不好?

  只可惜,古人都說過,聚散苦匆匆。

  我頹然的呼出一口氣,一種聽天由命的感覺油然而生。
6完


               六、尾聲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終於剩下不到24小時,那天早上,他臉上的表情,我
讀得出來,找不出語言形容那種心情,最愛的人,將馬上從你觸手可及的距離裡
消失,身體裡的一部分離開了自己,剩下的,又是些什麼呢?

  「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他說著就準備起身。

  「我也去。」我連忙坐起來,生怕慢了一步。

  「那好吧,我先洗個澡,然後……」

  「我也去。」不等他說完,我便迫不及待的重複了一遍。

  他知道我是捨不得,所以才會想如影隨形的跟著他,氣氛又有些不對了,他
連忙擠出一個笑容,捏了捏我的鼻子,說道:「小色狼,原來想和老公一起洗澡
啊,好,成全你了。」

  浴室裡,我看著他的背影,肌肉結實而優美,肩膀到手肘兩道完美的弧線,
以前只知道他身材不錯,但從沒有發現,原來可以這麼性感。我不禁去觸摸他的
身體,手指輕輕的劃過脊樑,繞上他的腰,把自己和他緊緊的挨在一起,心,跳
得好穩,閉上眼睛,感覺著他的厚實和溫度,不想放手啊。

  他任由我抱著,慢慢擰開了水龍頭,水帶著些涼意淋下來,我不禁打了個寒
顫,輕輕哼了一聲。「冷嗎?」他問。我搖了搖頭,感覺他好像想轉過身來,於
是微微鬆開雙手,等他面對著我的時候,又重新抱住他的腰。

  「你這個小橡皮泥,又粘住了。」他笑道。

  我嘟了嘟嘴,「我就喜歡,喜歡粘著你,你不願意啊。」

  「願意,願意得不得了。」他不甘示弱的把我往前一拉,讓我整個人撲到了
他的懷裡。

  我們安靜的擁抱著,只有嘩嘩的水聲一直在吵。

  「我以後,還能不能粘著你?」

  他沒有回答,吻著我的額頭,叫著傻瓜。

  我又想流淚了,連忙深呼吸著把它嚥下去,往他懷裡鑽。

  過了一會,他忽然握著我的肩膀,把我扶到一臂之外的地方,我有些愕然,
他說:「讓我仔細看看。」接著,便用一種讓人發窘的眼光從頭到腳掃瞄著我的
身體,我只好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看他的目光,臉紅了。

  「小笨蛋,還會不好意思啊。」他笑道。

  「哪有……你這樣看人的。」我眼角餘光往上一瞟,發現他那話兒又昂起了
頭,我不依了,拿手遮住胸脯,鼓著腮幫子轉身背對著他。

  這次輪到他粘了過來,擁過我的腰,溫柔的捧著胸前的雙乳,那東西頂在我
的股間,越發堅硬了,他呼出的熱氣弄得我脖子癢癢的,下身的膨脹和溫度讓我
無所適從。但他並沒有進一步動作,觸碰著乳房的雙手也只是輕輕的握著。「我
給你洗澡吧。」他忽然說道。

  我有些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他拿出洗浴球,倒上點沐浴露,便開始慢
慢拭擦我的身體,神情小心翼翼。

  「你過去後要注意,不要每天那麼晚睡覺,吃飯要按時,生活規律一點。」

  「別再老是吃方便麵,東西別等沒了才去買,家裡要隨時備著。」

  「晚上回家,路上一定要注意。」

  「睡覺盡量不要踢被子,沒人半夜起來幫你蓋了。」

  他邊幫我洗澡,邊不厭其煩的叮囑著,我聽著聽著,終於忍不住「哇」的一
聲大哭起來,撲到他的懷裡,語無倫次的喊:「我不走!我不走!你別讓我走!
你把我留下來啊,留下來啊!」

  他連忙緊緊的抱住我,一遍又一遍的叫著「老婆」,我感覺到他深深的呼吸
著,微微發抖。我不停的哭泣,不停的說我不走,其實我明白,除了離開,大家
都別無選擇,此時的叫嚷,也只是純粹的發洩而已,那麼卑微,那麼無助。

  我忽然想起客廳茶几上的那張機票,它就大剌剌地躺在那裡,無聲的嘲笑。

  哭得倦了,腦子裡空空蕩蕩,出奇的平靜,我拿過他手裡的洗浴球,說道:
「我自己來吧,待會還要出去,不要耽誤時間。」他沒有反駁,大家一言不發,
終於洗完了這個澡。

  屋子外面的陽光顯得很柔和,夏天的清晨還透露著最後一絲涼爽,我像往常
一樣,挽著他的胳臂,那條走了很多次的羊腸小路,今天似乎特別短,如果時間
可以停下來,我真的願意,就這麼讓他牽著,一直走下去。

  飛機在晚上,吃完了午飯,我們就開始準備行裝,他跑進跑出的幫我整理最
後一遍行李,又塞給我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說是有用。我根本沒有心思折騰這
些玩意,一個人坐在床邊發呆,看著秒針一格一格的往前跑,我的心也一點一點
的往下沉。

  他總算打包妥當,也看了看表,坐到我身邊,說道:「下午休息一會,早點
吃晚飯。」我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這間我們共同生活了幾十天的屋
子,到處都是兩個人的影子,不過很快,也許真的很快,一切都會恢復原狀,他
還是他,而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

  「老婆。」

  「嗯?」

  「再讓我抱抱。」

  我稍稍一側身,便被他攬到了懷裡,他似乎用盡全力的抱著我,肩膀被他夾
得生痛,可是心裡,卻暖暖的。真的好愛他的懷抱,也許粗魯多過溫柔,可只有
在那裡,我才覺得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
了,他的臂彎,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失去這個懷抱,我該怎麼辦?

  良久,我感到他越來越激動,他此時呼吸的節奏,再熟悉不過了,我閉上眼
睛,順從的被他壓倒在床上。他的舌敲開我的嘴唇,兩個人激烈的擁吻在一起,
心裡的慾火,彷彿要把彼此燃燒到地獄。

  他一邊用舌頭挑逗著我的慾望,一邊伸手蓋在我的胸前隔著體恤來回撫摸,
夏天的內衣都比較薄,一搓二揉之下,那陣陣刺激讓小乳頭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馬上察覺,撩起我的上衣,把胸罩拉到一邊,在柔軟渾圓的胸脯上擠壓捏拿,
乳房上的兩顆紅豆越發挺立了。

  我被他吻得幾乎喘不上氣,加上胸前時強時弱的快感,不禁發出一聲聲氣若
游絲的呻吟。乾柴烈火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把我的內褲扯到了大腿下
面。很快,一個硬物抵了上來,他的嘴不情願的離開我的唇,呼吸又悶又急,我
主動向下試探,伸手碰到了他火熱的陽具,立刻不假思索的握住了它,它的主人
渾身一顫,把我摟得更緊了。

  恍惚間,我們四目相對,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翹著,不像是微笑,一種說不出
來的神情,也許是性器被刺激的結果吧。我的心撲通亂跳,手指繼續輕輕撫摸著
他光滑的龜頭,清楚的聽到他壓在喉嚨裡的低吟。

  他同樣雙手上下齊攻,一邊加大力度搓揉著我的乳房,一邊在敏感的陰戶上
反覆遊走,他的指頭又開始先一步衝鋒陷陣,在我小穴裡肆無忌憚的左右突擊,
帶出了好多濕漉漉的淫水,我快忍不住了,眼神開始迷離,渾身無力,除了嘴裡
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音節便不知該做些什麼,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忽然,他把我整個人抱起來,我驚叫一聲,來不及反應,就被翻了個身,趴
在了床上。

  我詫異的回頭看他,他雙手抬起我的屁股,將裙擺撩到腰上,股間的肉棒雄
赳赳的立著,濕熱的手掌在臀上戀戀不捨的摸了幾把,便握住我的盆骨兩旁,用
自己的粗壯的陰莖對準了向後敞開著的鮮紅肉縫。

  我羞紅了臉,立刻明白他的用意,這個位置太尷尬了,什麼都被看得一清二
楚,不禁微微擺動下腰,有些抗拒。其實,他想做什麼,這個時候,我都會滿足
的。

  也許是我條件反射的抗拒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經,他迫不及待的將自己貼在我
的背上,一隻手從前面滑過我平坦的小腹,摸索到敏感地帶,熟練地找到孱弱的
小花蕾,輕輕的愛撫起來。我立刻像被電流擊中了一般,雙手也失去了支撐的力
量,渾身一軟,伏在了枕頭上,只有臀部高高的撅著,任憑自己的呻吟隨著他手
指的動作越來越急促。

  下面已經濕滑得一塌糊塗,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道:「老婆,舒不舒服?」

  我顫抖的回答:「舒……舒服……」。

  「那我進來了,老公插進去了。」

  「唔……」我點了點,將自己的臉埋在了手臂下面。

  他從我身上離開,雙手重新掌控住我的屁股,馬上,一根火熱的東西便頂住
了我的股縫,慢慢向下移去,我不禁開始發抖,那種溫度讓我顫慄。

  它的力量漸漸增強,一到達肉穴門口,便毫不留情的往前衝去;一鼓作氣的
刺入了我的身體。我張大嘴巴卻像是被摘走了聲音,竟然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
能悶在枕頭裡哼哼。好漲,真的受不了了,也許是我的錯覺,也許是第一次嘗試
這個姿勢,總之,我感覺他的寶貝比以前要粗了好多,陰道裡再也容不下任何東
西,被撐得滿滿的,動彈不得。

  他開始扶著我慢慢抽送,身體相撞聲不絕於耳,甚至還能聽到陰莖進進出出
時淫穴裡的蜜汁被四處擠壓滑動的聲音。我咬著牙,盡量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呻
吟,隔壁鄰居好像都在家。可是,他那堅硬頑強的陽具正在我的陰道裡侵襲,時
淺時深,或重或輕,火辣刺激的感覺從陰道蔓延過全身,理智離身體越來越遠,
我就快控制不住了。

  他腰下的動作越發起勁,我緊緊的抓住床單,似乎是想把下體的刺激傳導出
去一些,實在是太興奮了,我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承受住如此激烈的交歡,身體
不停的顫抖,汗流浹背,一切都只能交給他了。

  忽然,他又用一隻手從前面探到我的恥骨之上,很快便找到了充血突出的陰
蒂,渙散的意識陡然被集中到了一點,以前抽插時,他從沒有持續撫弄過它,我
從來不知道會有這樣強烈的感覺,幾乎是一瞬間,我的下體一發不可收拾了,自
己都能察覺出來的淫水氾濫,我再也顧不得那麼多,忍受多時的叫喊終於爆發出
來。

  他立刻明白,不依不饒的前後侵襲,嘴裡含糊的說道:「好多水,老婆是不
是好舒服。」

  我無法回答他,身子繃得直直的,肉穴裡某種東西正在迅速往上湧,想逃,
卻被他緊緊的抓住,前後撞擊間,他漲大的陽具一直勢如破竹的抽插著,每一下
幾乎都盡根而入,我覺得快死過去了。

  「老……老公,我受……受不了了……」

  渾身最後一絲力氣,隨著高潮時的抽搐,全部耗盡了。

  過了沒一會,他忽然猛的把陰莖抽了出來,我陡然覺得身體一空,失去了支
撐,只能跌倒在床上,接著,幾股粘濕的液體噴到了大腿根部,這個時候,我已
經動彈不得了。

  他也沒有動,伏在我身上,我聽到了兩個心跳,同樣瘋狂而清晰;身上的汗
水,交融在一起,陰道裡還有一些東西正在慢慢的向外溢,身上他的精液,也順
著大腿滑落到床單之上。

  一片狼藉,卻只能喘息。

  思維停頓了,忽然,什麼都忘了。

  激情過後,我們什麼都留不住,不是嗎?

  後來,我們不得不又重新洗了個澡,之後,他給我做了最後一頓晚餐,同樣
看著我吃完,雖然,我食不知味,可為了那雙眼神,還是笑著吃了個飽。

  我故意拖拉到最後一分鐘才出門,趕到機場,辦完瑣碎的登機手續,離最後
時間,已經沒有多久了,這樣比較好,話別的時間越長,就會越難過。

  我們說好不流淚。

  擁抱,親吻,再見。

  我頭也不回的走過海關,坐在椅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手裡握著電話,
沒有打。

  無法控制的,忽然一個人自己給自己唱歌。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溪水長流

  淚如泉湧。

  那一天,長長的跑道帶走了我,和我的愛情。


               【全文完】

===================================
                後 記

  之後,我又回國見過他,那一次,沒有別的理由,只是為了見他,雖然只有
短短的一個星期,可是仍然覺得很幸福。後來,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我們依
然保持著聯繫,並且沒有和其他異性上床,我們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
也許在心裡面明明覺得我就是你的,有些權力,也只為你留著。

  只不過,時間真是個很頑強的東西,當我的電話賬單從三位數下降到兩位數
時,我明白,已經沒有繼續糾纏的必要了。何況,我們的人生,根本沒有妥協的
餘地。

  於是,我重新開始結識其他人,開始學著忘記他,可每次,卻都習慣性的在
對方身上尋找著他的影子,甚至在床上,腦子裡偶爾還會閃過他的樣子,忘記的
結果,竟是徒勞無功。

  文章寫到了尾聲,戲劇性的傳來他和前任某位女友再在一起的消息,直覺告
訴我,是那個曾經為他懷孕的女子,只有那樣幾年的感情基礎,才可能在復合後
立刻就到談婚論家的地步。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我終於不必再為自己找
借口,去藕斷絲連。

  偶爾想起來,某天晚上,他曾經對我說過,「我們結婚吧。」無關乎怨恨不
怨恨,我明白的。

  這是我們的緣,只能成為對方生命中的過客而不是歸宿,我並不覺得自己可
憐,想想過去兩年,他對我由始至終的無微不至,我曾經多麼幸福,雖然那些幸
福都被可以預料的結束切割的不那麼完美,可我仍然心存感激,懷念不已。

  寫完這篇文章,我才發現,過去總是過不去,事到如今,原來我依然愛你。

  不過,我堅信,總有一天,時間會教我放下一切。

  所以,讓我祝福你,以及將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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