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17, 2013

風塵劫 01-12 全

目錄

o    一、多情空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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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二、慘事孰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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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三、枉得不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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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四、佳人遭虎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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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五、紅顏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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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六、零花墮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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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七、百花宮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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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八、真相泣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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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九、莆田百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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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十、會戰十里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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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十一、棄劍尋芳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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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十二、忍辱習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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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多情空遺恨

  「啊!來了,來了!」一個嬌柔甜美的話聲響起,十餘道目光齊往面前的黃泥大道射去;但見大道上塵土飛揚,粼粼的車聲響起。突然,一道影子掠出,向著飛塵揚處奔去。

  「這丫頭又在胡鬧了!」十餘人中,一個面貌清灈的高瘦中年漢子撫鬚笑道:「看這次是否有本事劫鏢。」

  當這道影子向前飛奔數十丈之後,但見眼前飛塵中現出大約十餘輛的鏢車及數十名高矮不等的漢子;這些人一見遠處而來的人影,為首的一名矮胖壯漢立即舉手比了個手勢,一隊人眾停了下來。這時,由數十人中跳出一名少年,向著奔來的那道影子躍身飛去。

  但見兩道影子互相逼近,瞬間白光一閃,「鏘」地一聲,兩道影子皆應聲停了下來,只見一男一女手中各持長劍相對而立。

  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生個是一張小家碧玉的端麗面孔,皮膚雪白光潤,身裁婀娜多姿,尤其是那一對靈動的大眼睛眨呀眨著,展露出無比嬌媚;而那少年看來也有二十歲了,劍眉入鬢,雙瞳似漆,相貌頗為英挺;只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直盯著少女的端麗面容。

  那少女柳眉一蹙,嬌嚷道:「要命的滾開!姑奶奶劫鏢來了!」

  「劫鏢?」那少年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又來劫鏢了?」

  那少女咬唇頓足,「哼」的一聲:「討厭啦!你又來嘲笑我,看我不把你切了一塊一塊去餵狗!」劍隨身起,直向那少年刺去。

  那少年一聲:「來得好!」立即挺劍還擊。

  那少女拔劍在先,接招時卻是一同出劍,劍花閃爍,響起金鐵之聲。兩人拆了數十招,似乎是你來我往,不相上下;只是那少女此時紅潤的臉頰更漲得通紅,而那少年始終是笑著臉,輕輕鬆鬆地過招。

  那少女心中一急,倏地轉了個圈,劍招突變,三道寒芒分向少年上、中、下三盤劃去。

  「好!天地人三才無量劍!」少年一聲輕叱,長劍抖動,長虹經天般朝刺來的三劍削去,只聽得「鏘鐺啷」聲響,那少女的三劍立即被直削下來的一劍震開。少年得意地抬頭一望,卻見那少女嘟著嘴,蹙眉含怒地白了一眼,不禁悚然一驚,立即收回長劍。

  少女目光一亮,劍尖突而抖出兩道詭異的弧形,捲向少年手中的長劍。「鐺」的一聲,少年的長劍應聲落地。

  少年不禁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道:「好吧!算你嬴。」

  少女銀鈴般笑道:「輸了就輸了,什麼算我嬴?心不甘情不願的,哼!」狡獪地扮了個鬼臉,蹦蹦跳跳地來到那為首的矮胖壯漢面前,親膩地拉著他的臂膀,嬌聲道:「大叔,這次我總算嬴了吧?答應送我的東西呢?」

  那矮胖漢子哈哈笑道:「好啊!小妮子,兩個月不見,真是越來越調皮了,連你大師哥都欺負?」

  那少女待要分辯,背後忽而傳來中年男子的說話聲:「這丫頭,劍法沒半點長進,倒是練就了不少欺負人的把戲。」轉身一看,卻見那先前在彼端的高瘦中年漢子,牽著那比劍少年的手,含笑地走了過來。

  頓時,一干車隊的數十人眾紛紛轟叫:「總鏢頭好久不見了!」「幸不辱命!這趟鏢總算領回來了!」「嘿!咱們『威遠鏢局』的招牌響亮,沒半個狗賊膽敢劫鏢。」

  那中年漢子微微一笑,拍著那矮胖漢子的肩膀道:「賢弟,這一次可辛苦你們了。」

  矮胖漢子笑應道:「大哥那裡的話,倒是諸位弟兄們一路上都戰戰兢兢地護著這趟鏢,好在各幫派門會也很承咱們的情,一路上平平安安的,竟然一點事端也沒有。」

  那中年漢子仰天大笑,朗聲道:「各位弟兄們當真辛苦得緊,老夫已命人殺雞宰羊,備妥陳年美酒,為各位洗塵接風!」倏地眾人轟然稱好。

  這高瘦中年漢子,正是「威遠鏢局」的總鏢頭陸德威,那矮胖漢子是他的胞弟,喚名陸德遠。兩人年輕時共創「威遠鏢局」,十餘年來雖比不上大規模鏢局的分號遍佈,卻也搞得小有名堂;再加上兄弟倆為人四海,樂於結交,是已福建省一帶的保鏢生意,「威遠鏢局」就攬了一半以上。陸氏兄弟也以此自足,不想往外地發展,搶別的鏢局的生意。

  然而就在兩個月前,一個住在京師的富商巨賈,開出巨額的酬勞,指定要「威遠鏢局」接他的鏢。陸德威原本不想打破原則,推辭不受,但實在拗不過所有鏢師的一致勸說,幾經思索之後,終於決定破例一次保這趟鏢,但陸德威的心中卻大有隱憂;因為一來兩地相隔數千里,一路上不但會加倍勞頓,找碴的幫會也必定會暴增;二來所要保的鏢,是一箱箱的奇珍異寶,價值連城,要「威遠鏢局」這種小號來保這大鏢,風險實在太大。是已這兩個月來,陸德威每天無不愁眉深鎖,膽顫心驚。今日得見車隊歸來,人車平安,心上一塊石頭落了地,才終於笑逐顏開,一掃多日來的陰霾。

  此時陸德威見自己的寶貝女兒陸玄霜,也就是那美貌少女,纏著胞弟陸德遠不放,不禁搖頭笑道:「霜兒,當時說好了憑真本領取勝,你大叔才會送你禮物,你這次分明是使詐耍賴,沒禮物可拿了。」

  陸玄霜毫不遲疑地答道:「爹爹所言差矣!所謂『兵不厭詐』,施點小手法有何不可?如果是實際臨戰,你這個寶貝徒弟,我最敬愛的大師哥,便是有十條命也沒了。大師哥,你說是不是?」說著向那少年眨眨眼,綻露出嫵媚的笑容。

  那少年正是陸玄霜的大師哥,喚名白少丁。他見到陸玄霜的俏皮模樣,心中一片酥軟,笑道:「小師妹怎麼說怎麼是,大師哥我不敢有意見。」

  陸玄霜啐道:「沒意見就沒意見,什麼『不敢』有意見?討厭啦!」說罷風情萬種地白了白少丁一眼,與白少丁含情脈脈的眼神相觸,不禁心中一顫,羞答答地低著頭,兩頰紅得發燙。

  這般郎情妾意的光景,陸氏兄弟自然看在眼裡;陸德遠哈哈笑道:「好啊!少丁,小霜還未娶過門,你就對她唯命是從,日後只怕也是個懼內的丈夫了。」

  白少丁無奈一笑:「唉,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話聲甫畢,眾人皆嘻嘻哈哈笑了起來;有人索性嚷道:「喂!未來的白夫人,倘若白少爺以後不老實,你就罰他跪算盤好了。」

  白少丁與陸玄霜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早已情投意合。而一年前陸德威更當眾宣佈倆人的婚約,有了名正言順的關係,所以眾人並不忌諱開這對金童玉女的玩笑。

  陸玄霜雖英氣不讓鬚眉,但畢竟是個黃花閨女,對於男女婚嫁之事,不免害羞。此時不禁「嚶嚀」一聲,佯叱道:「討厭啦!你們都來欺負我一個女孩子家,我…我再也不理你們了!」往白少丁腳背上一踩,羞答答地逃了開來。只聽到背後傳來的,是白少丁「唉唷」的唉叫聲及眾人的哄堂大笑聲。

  陸玄霜羞紅著臉,一口氣跑回府城裡,過了城門,才逐漸以走代跑,氣喘噓噓,嬌靨泛紅,但依然掩不住心花怒放而綻露臉上的笑容。想著方纔的情景,心中一陣竊喜,不知不覺已回到「威遠鏢局」的大門前。

  陸玄霜心頭一定,但見熙來攘往的人群之中,站著一名身穿藍衣的青年,摺扇輕搖,抬頭望著「威遠鏢局」四個大字的匾額出神。陸玄霜心中起疑,便跨前兩步,問道:「你要找誰?」

  那藍衫青年轉過頭來,陸玄霜定睛一看,不禁一呆,心想:「天下竟有如此俊俏的男人?便是大師哥也萬萬比不上呢!」這人看來也有二十來歲年紀,皮膚極為白膩細緻,一張粉臉白裡透紅,俊俏異常,眉彎鼻挺,目射精光,摺扇搖呀搖著,掩不住一副風流倜儻之氣。

  陸玄霜見這美男子盯著自己,不禁雙頰緋紅,低頭想道:「這男子好生無禮,一見面就盯著人家不放。不過,他長得真是英俊漂亮,令人不得不…」忍不住又偷瞄一眼。

  這藍衫青年似笑非笑地說道:「小霜姑娘,許久不見,你真是…呵呵!越來越漂亮了。」

  陸玄霜聽了藍衫青年動聽迷人的嗓音,渾身真有說不出的舒服,一時間失魂落魄般,不知方纔他說了些什麼。藍衫青年見她一臉迷惘之色,不禁微笑道:「看來小霜姑娘當真把我忘了,這也難怪,你我僅有一面之緣罷了。不過…呵呵,我會讓你一輩子記住的,後會有期了……」說罷轉身而去,漸漸消逝於人群之中。

  陸玄霜見到他背影時,心裡隱約有種熟識的感覺,總覺得這人的背影似乎在那看過,若要仔細去想,卻又想不起來。回想那藍衫青年俊美的相貌,陸玄霜心中一甜,尋思:「這人當真英俊瀟灑,令人喜歡,只可惜沒來得及問他名字就走了…」若有所思地輕歎一聲,又想:「連大師哥都給比下去了…啊!」

  當她想到白少丁時,心頭一顫,心懷無比歉意:「我怎地見了這人就忘了大師哥?比較起來,還是…嘿!還是大師哥較有男子氣概。」

  夜晚,「威遠鏢局」席宴全場,眾人敬酒的敬酒,划拳的划拳,談天的談天,當真熱鬧非凡。然而卻有人離開了熱鬧的宴席,來到幽靜的後花園中。

  一個身裁窈窕的少女,蹲在蓮花池旁,擲著一片片的小石打水漂兒;一個相貌英俊的少年,也站在少女身旁,面帶微笑地望著一片片的小石子彈起水面又落下。他們正是「威遠鏢局」的一對璧人──白少丁與陸玄霜。

  當白少丁見到小石片在水面上彈起了五次才落入池中,不禁拍手笑道:「好啊!師妹,才兩個月不見,你這打水漂兒的工夫已勝我一籌了,記得小時候還是我教你的呢!」陸玄霜站起身來,忽而「嚶嚀」一聲,抱著白少丁的身軀,整個臉埋入他的懷裡。

  白少丁先是一驚,繼而面色一弛,柔聲道:「這兩個月我不在你身邊陪伴你,我還以為你生氣,再也不理我了。」

  陸玄霜緩緩抬起頭來,熱淚盈眶地望著白少丁那溫柔的雙眼,顫聲道:「你…你可知道你這一去,人家有多擔心?我看爹爹每天愁眉深鎖,便猜出這趟鏢的危險不比以往,我每天燒香祈拜,祈求你一路上平安,不要出事…」說著,淚珠猶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沿著勻稱的面龐滾了下來。

  白少丁捲起衣袖,憐惜地拭去她的淚水,柔聲道:「傻丫頭,我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嗎?長這麼大了還掉眼淚,不害躁?」

  陸玄霜嘟嘴道:「還說呢!也不想想人家有多想你,淨跟著他們胡鬧瞎起哄,害得人家…哼!」

  白少丁笑道:「反正咱們也快成親了,讓弟兄們開開玩笑,又有何妨?」

  陸玄霜靦腆地說道:「人家…人家不好意思嘛!」說罷轉過身來,低頭不語。

  白少丁從池中倒影,看到陸玄霜羞澀艷麗的嬌容,在月光的照映下,當真美而不可方物;鼻子聞到的,是閨房處子沁人心脾的芳香,不覺心神蕩漾,忍不住抱住那纖細苗條的腰枝,在她的粉頰上輕輕一吻。

  陸玄霜霎時羞得滿臉通紅,正當不知如何是好,白少丁一張俊臉緊貼著她那嬌柔滑膩而又溫香沁人的臉龐,柔聲道:「師妹,你知道嗎?方才師父他老人家已當眾宣佈,待這次的任務結束後,就要舉辦咱們的婚禮了,你…高不高興?」

  「嗯,我好高興,真希望這天趕快來臨…」陸玄霜閉上雙眼,盡情享受著甜蜜的感覺,臉上一副陶醉的神情;許久之後,陸玄霜脫離了他的懷抱,坐在一塊石頭上,蹙眉不語。

  白少丁雙手搭在她的細肩,柔聲道:「又怎麼了?」

  陸玄霜吐了口氣,幽幽說道:「這次的任務如此重大,大師哥,我好擔心,如果路上有什麼閃失,那我…」

  白少丁哈哈笑道:「師妹,你真是擔心過頭了,你想想看,咱們一路上由京城千里迢迢地運鏢回來,都是平平安安的,什麼事也沒發生,現在要把鏢護送到目的地廣東的廣州府,這又何難之有?」

  陸玄霜道:「可是,大師哥,你不覺得奇怪嗎?以往咱們保鏢,總會有幾個山寨盜匪找梁子;可是這次鏢物如此貴重,怎麼反而會一路順暢呢?」

  白少丁搔頭道:「這倒是有點反常,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許是咱門保密工夫做得好,又或許是咱們『威遠鏢局』的招牌,把那些盜匪嚇跑了,搞不好…」白少丁不知想到了什麼,竟嘿嘿地笑了起來。

  陸玄霜問道:「什麼事好笑?搞不好什麼?」

  白少丁訕訕說道:「搞不好你天天為我燒香祈福,老天爺感動得要命,所以保佑了你相公,別讓你還沒嫁給我就成了寡婦了。」

  陸玄霜俏臉一紅,「呸」了一聲道:「誰要嫁給你了?你要是死了,我便嫁給更英俊瀟灑的貴公子,才不為你守寡呢!」嘴中說著,心中不知不覺又浮現出那藍衫青年的影像。

  白少丁促狹道:「哦?是嗎?既然你不守婦道,那我這寶貝也不必送你了。」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亮晃晃的物件。

  陸玄霜好奇道:「什麼東西?給我瞧瞧!」將那物件搶來一看,原來是一支金色的五鳳掛珠釵,那釵亮晶晶的,十幾顆珍珠垂著線褂晃來晃去的,極為精巧可愛。

  陸玄霜譏笑道:「只是一支金釵而已,什麼寶貝不寶貝的?要金釵我可多得是呢!」

  白少丁道:「這可不是一支普通的金釵哦!你再仔細瞧瞧!」聽他這麼一說,陸玄霜又仔細瞧了一遍。

  白少丁見她頻頻蹙眉,端的瞧不出其中端倪,不禁搖頭一笑,接過金釵道:「師妹,瞧清楚了,這裡有機關。」說著便往金釵端上的第一隻鳳眼上一按,只見銀虹一閃,一柄亮晃晃的短劍從釵身抽了出來。

  白少丁見陸玄霜拍手稱棒,嘴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說道:「可還不只如此呢!你瞧!」只見他往第二個鳳眼上按,「鐺」的一聲,劍身倏地伸長,成了一柄三尺長劍。

  陸玄霜好奇的目光凝望著長劍,驚喜道:「原來是一柄釵中劍,好棒啊!大師哥,你從那裡尋來的?」

  白少丁把釵中劍恢復原形,說道:「我知道你一向喜歡稀奇新鮮的事物,一直想著這趟回來,要送你什麼才好。這次咱們運鏢,順路拜訪了一位在河南開封府遠近馳名的老鐵匠,看到他打造一把把的好劍,我便有了靈感,要求老先生為你設計打造這把『釵中劍』,它是很美的飾物,更可以趕跑喜歡在你身邊飛來飛去的蒼蠅,相信你會喜歡的。」

  陸玄霜心中一哂,知道白少丁口中的蒼蠅,指的是想要親近她的男人。陸玄霜從小長的標緻美麗,長大後更加迷人,素有「福州府第一美人」之稱,兼之她個性活潑豪放,向來也不忌諱男女之別,許多男人都藉故親近她。白少丁雖一向樂觀隨和,心裡多少會吃味,所以言語中略帶醋意,並不為奇。

  陸玄霜點頭道:「嗯,我很喜歡,其實,便是一支普通的金釵,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得緊。」

  白少丁心中一甜,把金釵插在她的髮髻上,撫著她嬌嫩的面頰,柔聲道:「師妹,你好美,希望你永遠戴著這支金釵,不管日後它有多老舊,都不要換下來…」

  陸玄霜大為感動,滿懷柔情地注視著白少丁那溫柔的雙眼,道:「大師哥,你放心好了,我會好好珍惜它、愛護它,即使它變得又老又舊,我也一樣不改初衷,死心塌地地…愛著它。」

  白少丁摟著她的嬌軀,斬釘截鐵地說道:「師妹,我發誓,它一定會好好保護你、愛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的。」兩人一語雙關的海誓山盟,道出了無限情意。

  陸玄霜覺得好幸福,嬌軀慵懶地依偎在他的懷裡,柔聲問道:「大師哥,你沒騙我吧?」

  白少丁毫不遲疑地回答:「若有絲毫謊言,你便用這支釵中劍將我腦袋砍了就是!」

  陸玄霜搖頭道:「倘若你當真說謊,我也不殺你,只怕我會一改初衷,換一柄更好的金釵來戴。」

  白少丁笑道:「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隱約地,陸玄霜腦海中竟浮現出那藍衫青年為自己戴上金釵的影像。陸玄霜心中大為不安,忙從白少丁的懷中掙了開來,望著池中月影,心中一片惶然。

  忽地,池中月影竟又浮現出那藍衫青年迷人的笑容;陸玄霜瞠目驚視,心中碰然有聲。正自出神之際,突然「噗通」一聲,一塊石頭射向水中月影,泛起的漣漪將陸玄霜眼中藍衫青年的笑容弄得扭曲變形。

  陸玄霜心頭一顫,「啊」的一聲驚叫,卻聽得白少丁哈哈笑道:「好久沒打水漂兒,居然不太靈光了。」

  陸玄霜坐了起來,兩手抱腿,頭靠膝上,兩隻眼睛失神地望著池中一波波的漣漪,尋思:「大師哥一向真心待我,更何況現在和他已有婚約,我怎可心中藏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這樣太對不起大師哥了…」便道:「大師哥,今天我遇見了一樁怪事。」

  此時白少丁正玩得起勁,揮手一擲,小石片順著力道飛向水池,在水面上彈跳了六次才掉入水中。白少丁欣然道:「哈,薑還是老的辣,師妹,我這功夫還是不輸給你。」

  陸玄霜皺眉道:「你有沒有聽人家在說嘛?」白少丁道:「有啊!你遇到了什麼怪事?」陸玄霜便將遇到藍衫青年的事全盤說出。

  白少丁笑道:「哈哈,喜歡你的人果然很多。」

  陸玄霜怒道:「人家跟你談正經事,你怎麼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白少丁那想到她的大小姐脾氣說發就發,不禁訕訕地吐了吐舌頭,歉笑道:「你的事我怎會不在乎?可是我說的沒錯啊!你經常出去玩,見過你這『福州第一美人』的男人不知有多少,想必那男的也仰慕你,向你說那些話,不過是要引你注意罷了,何必為此耿耿於懷?莫非…你對那男的有興趣?」

  陸玄霜聞言一愕,好像被說中心事般,滿臉通紅;但見白少丁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心中有氣,想說些話氣氣他,便道:「如果我不否認呢?」

  白少丁笑道:「那好極了,我就把他找來,讓你對他瞭解個夠。」

  陸玄霜聞言,即刻變了臉色,嬌軀微微顫抖,沉聲道:「你…真的這麼想?」

  白少丁滿懷柔情地握住她的雙手,柔聲道:「傻丫頭,你是福州第一美女,喜歡你的男人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身為你的未婚夫婿,如果遇著什麼事就爭風喝醋,日後你怎麼能過著像現在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呢?況且…我對你有信心,我相信…你的心裡只有我一人。」

  白少丁的一番話,深深打動了陸玄霜的心,她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柔聲道:「大師哥,你真好;我發誓,我會永遠只愛你一個人。」

  「小師妹…」白少丁的吻亦貼上了她的櫻唇,熱切地搜索著每一絲的甜蜜;花前月下,兩人繾綣纏綿,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雙雙攜手離去。

  倏地,在蓮花池另一端假山之後,傳出「碰」的一聲,一株小樹立即從樹幹斷裂,倒了下來,一個人影緩緩從假山後走出來。

  那黑影背對著月光,是以看不見他的相貌,然而兩隻眼睛卻是亮晶晶的,射出兩道雄雄怒火。那人影重重地喘著氣,從嘴角發出一絲聲音:「狗男女…」。

  「今…喝酒…過癮…」從遠處傳來片片斷斷的說話聲,那道人影倏地縮了回去。只見一高一矮兩名漢子從一條佈滿鵝卵石的小徑上踉踉蹌蹌地走到蓮花池旁,手中各拎了個酒瓶,像喝醉酒似的。

  兩人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確定附近沒人,對望一眼,便解開褲襠,將自己的那話兒掏出來,用手不斷搓揉著勃起的肉棒;他們的面額泛著紅光,呼吸急促,胸膛一上一下地起伏著,那話兒也弄得既粗硬又亢奮。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高漢子一聲低吼,那話兒噴出大量濃稠的白色流體,射入蓮花池中,那矮漢子噴出的白色流狀物也緊接著浮沉於池水之中。

  這兩人皆是「威遠鏢局」的鏢師,較高的漢子叫史大,較矮的漢子叫陳忠。兩人滿足地噓了口氣,雙雙坐了下來。史大道:「這會兒是真的過足了癮,就只差沒來真的。」

  陳忠吃吃笑道:「咱們這種癩蛤蟆,焉能真的吃到天鵝肉?想玩真的?還是算了吧!咱們手上動,腦子想,也不比真的差。」

  史大啐道:「你又不知道我腦子裡想的是誰,怎知我是癩蛤蟆,吃不到天鵝肉?」

  陳忠「嘿嘿」笑道:「我就是知道。」

  史大白了陳忠一眼,望著陳忠射在池中的浮沉物,問道:「喂,老陳,你腦子裡想的是誰?怎能讓你洩出這麼多?」

  陳忠搖頭笑道:「不足為外人道也。」

  史大噘嘴道:「啐!有什麼稀罕?你不說我也猜得出!」

  陳忠道:「你倒說說看是誰。」

  史大獰笑道:「說起這女人可乖乖不得了,美得像仙女那是不用說,身裁更是好得嚇死人,那對奶子既嬌嫩又豐滿,顫動起來真叫人目眩神搖;那腰部又細又苗條,還有兩腿之間的那顆果實,哇賽!新鮮得可以掐出水來,只消用舌頭舔它一舔,媽的,整個人比飛上了天還要舒暢快活哩!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咱們總鏢頭的寶貝女兒,福州府第一美人,我的小霜霜是也!」

  史大話才說完,陳忠就迫不急待地跳了起來,大姆指一翹,稱讚道:「厲害,一猜便中,正是我道中人。只是,你怎麼知道大小姐身裁這麼好?你看過是不是?」

  史大聳肩道:「這…看是沒看過,只是方纔我腦子裡想的,正是這番光景;姓史的我沒別的長處,就是看人極準,如果不信的話,那天你把她身上衣服剝下來看就知道了。」

  陳忠啐道:「什麼嘛,說了半天也不是親眼目睹,還誇口說大話!」失望地坐了下來,望著皎潔的明月,歎道:「若比起來,白少爺可比咱們幸運多了…」

  史大道:「人家從小就和大小姐一起長大,現在又成了她的未婚夫婿,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你拿什麼跟人家比?別比了,越比越氣人!」

  陳忠道:「這話也有幾番道理,不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至少大小姐還常常和咱們說說笑笑的,總比謝鏢頭被大小姐冷落好得多了。」

  史大點頭道:「對,咱們還是識相點,在太虛幻境和我的小霜霜親熱就夠了,可別像謝鏢頭把這份奢念帶到現實中,結果被人家落個不理不睬,臉都丟光了。」

  陳忠奇道:「聽你口氣,你好像知道謝鏢頭被大小姐冷落的原因;喂,說來聽聽。」

  史大得意笑道:「這你就找對人了。還記得一年前咱們保德化縣趙員外的那趟鏢嗎?那時候咱們流年不利,算錯了路子,被『紫光寨』那群兔崽子們給堵上了,好在白少爺接到了咱們的求救信鴿,便率眾趕來救援,把那群土匪打了個落花流水,保鏢的任務也圓滿達成。總鏢頭大為高興,當晚慶功宴上,便當眾宣佈了兩人的婚約,結果大家表面上雖然笑著臉恭喜他們,實際上大家心都碎了,酒菜一上座,十之八九的弟兄們竟都猛喝悶酒。那時你也喝醉了酒,我扶你回家時,你還直嚷著既然得不到大小姐,就不如自殺算了,你還記得嗎?」

  陳忠臉上一紅,靦腆一笑道:「酒醉時的胡言亂語,我那記得?這跟謝鏢頭有什麼關係?」

  史大道:「關係可大了!就是因為你胡言亂語,害我不敢扶你走大門回去,所以繞到這後花園中,打算走後門回去,豈知竟在這瞧見了大小姐和謝鏢頭兩人。」

  陳忠奇道:「我怎麼沒印象?」

  史大道:「當時你醉死了,才扶你到這裡,你就醉得不省人事,當然沒印象。我見他二人在此,一時好奇,就躲起來看。」

  陳忠急問:「他們說了些什麼?」

  史大道:「你也知道謝鏢頭是出了名的順風耳,我那敢躲在近處?他們說了些什麼,我自然聽不見。不過他們的一舉一動,我倒是看得很清楚。」

  陳忠忙扯著史大的衣袖,急道:「快說快說!」

  史大得意一笑,繼續說道:「我看見謝鏢頭叨叨切切地不知對大小姐說些什麼,可是大小姐卻猛搖頭,後來謝鏢頭跪了下來,對著大小姐直磕頭,可是大小姐卻別過頭去,不加理會。我看謝鏢頭是吃了狗膽,你猜怎麼著?他居然撲了上去,抱住大小姐又親又吻的。」

  陳忠跳了起來,哇地叫道:「這還得了!他…到手了?」

  史大搖頭笑道:「沒有,大小姐又叫又捶,謝鏢頭趕緊放了她,還挨了一記好大的耳光呢!嘿嘿!」

  陳忠怫然道:「打得好!居然敢非禮大小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史大附和道:「就是嘛,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的尊容,醜八怪一個,咱兄弟倆都輪不到了,那輪得到他?」

  陳忠道:「難怪大小姐都不理她,真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謝鏢頭他這是活該自作孽。咦?史大,這麼重大的事,你這張闊嘴怎麼現在才說出來?別人知不知道?」

  史大惶然道:「拜託!我躲著偷聽,你覺不好好睡,居然給我打起鼾來,被謝鏢頭發現了,他威脅我不可張揚出去,否則要給我白刀進紅刀出;你也知道他發起狠來比什麼都嚇人,我自然守口如瓶,不敢洩漏隻字。今著竟失了分寸,洩漏與你;你可別說出去,害得我不明不白進了棺材。」

  陳忠道:「你我過命的交情,我怎會陷害你?只是這謝鏢頭堵住你的嘴,別人卻未必不知道;難道大小姐就沒有嘴,不會告訴總鏢頭或白少爺嗎?」

  史大道:「我也這麼跟謝鏢頭說過,你猜他怎麼說?他說,這種丟臉的事,依大小姐的脾氣,絕對不會告訴總鏢頭;而白少爺也一向寬大為懷,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放在心上。」

  陳忠搖頭道:「嘖嘖,謝鏢頭打的算盤可真精,又摟抱又親吻,嘿!便宜都被他佔盡了。」

  史大舔舔嘴唇,貪婪地說道:「他媽的!如果也能給我這個機會,老子非要好好弄她一次不可。」

  陳忠雙手互抱,兩眼望著明月,癡癡地說道:「我並不貪心,只要能夠摸摸她的身子,親親嘴,說幾句情話,便是死了我也甘心。」兩人瘋言瘋語地說了一頓,酒性又發,將空酒瓶扔掉,一高一矮又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躲在假山之後的人影這時移了出來,此時他面向明月,在月光的照映下,形貌一覽無遺:稀眉、細眼、塌鼻、尖嘴猴腮,長得又醜又怪。只見他拳頭握得緊緊的,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這人正是史、陳二人所提起的謝鏢頭,單名一個鋒字,今年二十五歲,原是福州土生土長的人,自小拜師,練就了一身不賴的武藝。自從三年前在街上不經意見到了陸玄霜,驚為天人,為求近水樓台之便,遂投入「威遠鏢局」的行列。由於武功不凡,不出二年即升任為鏢頭之職。

  謝鋒脾氣乖戾,孤癖冷漠,許多鏢師、趟子手都對他近鬼神而遠之。一年前陸德威宣佈了白、陸兩人的婚事後,謝鋒頓時心痛如絞,遂藉著酒膽,向陸玄霜表達二年來的愛慕之情,不料竟至功敗垂成,從此陸玄霜對他不理不睬,避而遠之,迄今依然如此。

  第二天,陸氏兄弟召集各位鏢頭,商議三日後押鏢起程,前往目的地──廣州府。這一來,陸玄霜可樂壞了,直纏著白少丁陪她打獵玩耍,白少丁拗不過師妹的要求,只好遵命了。

  兩人高高興興地並騎出了城門,頃刻間已然縱馬上了山坡,進入叢林之中。這林子葉茂枝繁,藏了不少鳥獸,白少丁彎弓射箭,「刷」地一聲,一頭山兔應聲倒地,陸玄霜高興得拍手叫好。

  白少丁心想:「師妹從小就愛看我打獵,每次打到野雞山兔一類的小獸就會高興半天;今個兒索性獵些獐子或野豬類的大獸,讓師妹開開眼界。」

  舉目四顧,但見西首草叢沙沙作響;白少丁刷的一箭,射入草叢之中,只見一隻山狐跳了起來,疾往西首林中竄入。白少丁叫道:「師妹在此等我,待我活捉這野狐給你玩!」馬鞭虛擊,胯下白馬昂首長嘶,追了上去。

  陸玄霜見白少丁走遠,便也搭著弓箭,留心著四下的動態。這時,東首的草叢顫顫搖動,發出沙沙之聲;陸玄霜「刷」的一箭射去,草叢立即停止了搖動。

  陸玄霜高興地縱下馬來,心想:「這回不知射中了什麼野獸,待會兒可要讓大師兄誇獎一番了。」

  一步步走向草叢,待要伸手撥開觀看,忽地一道黑影猛然跳了起來。陸玄霜驚叫一聲,重心不穩,整個身子便向後倒;忽地一隻手伸了過來,握住陸玄霜的左手,陸玄霜藉力一撐,整個身子站了起來,驚目一看,不由得更加吃驚;眼前之人,不正是謝鋒卻又是誰?

  謝鋒右手握著陸玄霜的左手,左手握著一支箭,囁嚅道:「小………霜………姑娘………」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陸玄霜左手掙了開來,退後兩步,驚魂未定地顫聲道:「怎………怎麼是你?」

  謝鋒不禁興奮地喘著氣,顫聲道:「小………霜姑娘,你終於………和我說話了,終於………開口和我說話了,我………我………」

  陸玄霜轉過身去,冷冷道:「是你自己小家子氣,不先來找我說話,我又何必理你?哼!」嘴角一撇,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謝鋒惶然謝罪道:「是!是!是我不對,以後我再也不敢了,請你原諒我!」一臉既緊張又興奮的神情。

  陸玄霜白了他一眼,冷然道:「你來這裡幹嘛?是向我炫耀你的武功好,還是想拿那支箭去向我爹告狀,說我用箭射你?」哼的一聲,冷冷地盯著謝鋒手上的那支箭。

  謝鋒忙搖頭道:「不不!你不要誤會,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可是又不敢打擾你們,所以一直躲在附近,等到你一個人時才敢出來,豈料被你發現了,所以………」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支箭遞上前去,唯恐招惹了陸玄霜不高興。

  可是陸玄霜竟伸掌將箭拍在地上,怒道:「你好無恥!居然偷偷跟在我和大師哥的背後監視我們,究竟是何居心?」

  謝鋒急道:「沒………沒有,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我不想聽!」陸玄霜沉聲叱道:「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你快滾你的蛋,別站在這裡礙眼!」

  短短的幾句話,卻深深刺傷了謝鋒的心;他全身顫抖,雙拳緊握,兩道傷心憤怒的目光,向陸玄霜無情的臉上一掃,顫聲道:「我真的………真的讓你………如此厭惡?」

  陸玄霜噘嘴冷笑道:「對!我討厭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這副德性,也敢動本姑娘的歪腦筋?呸!我老實告訴你,我寧可和全天下喜歡我的男人好,也不會正眼瞧你一眼。你呀!最好走得遠遠的,我永遠永遠也不願再見到你。」誰也不會想到,陸玄霜衝口而出的怒言,日後居然應驗了。

  此時謝鋒氣得咬緊牙關,喘著怒氣,一雙細目睜得大大的,眼中充滿了血絲,瞪著一臉毫不在乎的陸玄霜。

  忽然西首遠處傳來白少丁的呼喊聲:「師妹快來,我捉住它了!」陸玄霜聞言一喜,縱身跳上馬背,頭也不回地策馬奔去。

  只聽得陸玄霜道:「哇!這隻狐狸可真大,大師哥你太棒了!」

  白少丁哈哈一笑,問道:「那你呢?有沒有發現獵物?」

  陸玄霜微一遲疑,脫口說道:「沒什麼,只看見了一隻瘋狗。」

  白少丁問道:「瘋狗?瘋狗在那裡?」

  陸玄霜道:「唉呀!別管瘋狗了,咱們到那邊去看看!」只聽得兩人的說笑聲伴隨著馬蹄聲逐漸變小、消失。

  這時謝鋒再也按納不住,盈眶的淚水如洪水般滾滾流出。他一聲長嘯,沒命似地發足狂奔,心中不斷吶喊:「我恨!我恨!我恨………」

  也不知跑了多久,向著前面路旁挑出的一個酒招子闖了進去,淚眼左顧右盼,看見東首角落桌上的一隻酒壺,便一把抓起,咕嚕咕嚕地張嘴把酒往肚子裡猛灌。

  這桌的客倌哇哇叫道:「反了反了!這酒是老子花錢買來的,你憑什麼………」話未說完,謝鋒呼的一拳擊在他的胸口上,那人立即飛射出去,撞牆倒地,頓時沒了氣息。

  酒店掌櫃不禁大叫:「哇!殺人啦!出人命啦!」店內客人頓時嚇得亂叫一通,東躲西竄。

  謝鋒也不顧自己闖了大禍,只一昧地傾酒猛灌。待瓶口滴下最後一滴酒,謝鋒往地上一擲,將酒壺砸個粉碎,整個臉伏在案上,緊握著拳頭,傷心吶喊著:「不如死了算了!不如死了算了………」

  「呵呵,得不到小霜姑娘的心,得到肉體也不錯呀!何必尋死呢?」謝鋒聽到身旁的說話聲,緩緩地抬頭一看,朦朧的淚眼中,是一個搖著摺扇的藍衫青年。

  謝鋒心中一片茫然,道:「我不認識你………」藍衫青年不禁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丫輝 2006-6-30 02:47 PM
二、慘事孰可忍

  日薄西山,白少丁與陸玄霜縱馬回城。

  兩人並騎,有說有笑地漫行在大街上時,突然有一名花甲之年的相士攔於雙騎之前,雙目圓睜,驚惶嚷道:「公子小姐請留步!請留步!」白、陸兩人皆被這相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勒馬停行。

  白少丁才剛躍身下馬,那相士立即抓著他的雙腕,面色凝重地盯著他的臉,歎了口氣道:「果然不是我眼花,我沒看錯,唉!」

  白少丁感到莫名其妙地問道:「老先生,你怎麼了?有何指教呢?」這時陸玄霜也下了馬背,疑惑地站在白少丁身邊。

  老相士瞟了陸玄霜一眼,向白少丁問道:「你們是夫妻嗎?」

  白少丁笑道:「她是我的師妹,不過我們也快要成親了!」與陸玄霜甜蜜地對望一眼。

  老相士搖頭歎道:「年青人美色當前,大禍臨頭了而不自知。這位公子,老夫有些話,聽起來可能很不受用,但事關公子你的生死,老夫不可見死不救。忠言逆耳,希望你聽得進去。」

  白少丁見他語氣凝重,抱拳道:「還請老先生賜教。」

  那相士道:「老夫窮究相術數十年,向來是鐵口直斷,從不虛言;方纔我見你天庭起烏雲,印堂又發黑,照我推算,不出三日,公子你必有血光之災,恐有死於非命之虞!」

  陸玄霜聞言,不禁怒從心生,叱道:「你這江湖郎中,信口雌黃,胡說八道什麼!」拉著白少丁便走。

  那相士急道:「兩位且慢走!老夫絕非虛言!公子,這三日內切記留在家中,不可出門,或可躲過一劫!」

  白少丁淡淡笑道:「多謝老先生關心,我自然體會得。」

  那相士旋而望著陸玄霜,神色異常地嘟噥道:「這位小姐的劫難,要化解也不難,就只怕小姐不肯聽從。」

  陸玄霜怒道:「你還胡說!」

  白少丁心中頗為不安,問道:「敢問老先生,我師妹有何劫難?還請指點一二。」

  老相士瞧了瞧陸玄霜怒目相視的模樣,低聲道:「我不敢說,免得這位小姐又出言謾罵。」

  白少丁笑道:「我師妹她絕無惡意,方纔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那相士見白少丁謙恭有禮,心中大為受用,說道:「好吧,我這就說出來,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天命循環,自有定數。」

  曖昧地瞧了陸玄霜一眼,說道:「這位小姐年紀雖輕,卻長得醉眼如媚,面泛桃花,胴體若酥,姿態撩人,依老夫之見,將來終必落紅塵,假饒不是娼門女,也是屏風後立人。若要躲過此風塵之劫,三年之內絕不可破了處子之身,否則神仙難解…」

  陸玄霜聞言,更是火冒三千丈。自己堂堂「威遠鏢局」的大小姐,竟被路上的江湖術士指為賣笑賣身的娼妓,忿怒難消之下,揮掌重重摑了那相士一記耳光。

  路上的行人見狀,皆圍了過來看熱鬧。

  那相士捂著痛頰,怒道:「你這潑辣的丫頭,老夫的話,你不信就算了,幹麼打人呢?唉唷…」

  陸玄霜咬牙道:「我不但打你,我還要砸了你的招牌!」說罷,氣沖沖地走到街旁那相士的命相攤子,將攤子砸毀,也將寫著「鐵口直斷」四個大字的白色布幔撕成碎布。

  老相士在一旁急得直跳腳,白少丁拉住發瘋似的陸玄霜,向那相士不悅地說道:「你說我劫難臨身也就罷了,怎可信口胡言,污辱我家師妹?砸了你的招牌,也算便宜你了!」轉頭向陸玄霜道:「師妹,別理他!咱們走!」

  兩人縱馬奔馳,頭也不回地離開現場。

  老相士恨恨道:「年輕人血氣方剛,難容逆耳忠言,將來必定後悔莫及!」

  一名看熱鬧的婦人道:「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他們可是『威遠鏢局』的白少丁少爺及陸玄霜小姐哩,你居然敢得罪他們?只砸了你的招牌,已算對你很仁慈了!」那相士道:「天命定數,便是天皇老子也躲不掉,區區鏢局的少爺小姐又如何?哼!陸玄霜你這丫頭,看你還能神氣到幾時?」

  白少丁與陸玄霜受到老相士一番話的影響,心情大為不悅;尤其是陸玄霜,更加怒氣難遏,即便是白少丁如何地溫言相勸,也難令她轉怒為喜;兩人快馬加鞭,一路往「威遠鏢局」奔馳。

  兩騎將到鏢局,卻遠遠望見大門外聚集著許多人。兩人對望一眼,均想:「鏢局裡出了什麼事?」立即催馬上前。認識白少丁與陸玄霜的路人紛紛叫道:「陸大小姐,你們鏢局出事了!」

  「不得了!衙門的捕快都來了!」

  「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大小姐,讓我告訴你!」

  陸玄霜感到不祥,即刻縱下馬來,奔跑進去,白少丁緊跟在後,眾人急忙讓出一條路來。

  兩人才進大廳,便看到陸氏兄弟、眾鏢頭、數名鏢師及一位戴著紅纓帽的官差,正是福州衙門當差的鄭捕頭。

  白、陸兩人見眾人一臉難看的表情,大感不安,正欲出言詢問時,只見一干捕快陸續由廳道內走出來,向鄭捕頭道:「稟捕頭,查無謝鋒形跡。」

  鄭捕頭點點頭,向陸德威抱拳道:「陸總鏢頭,貴鏢局謝鋒謝鏢頭今個兒在北門老街的『如意酒坊』中無端殺人,經仵作詳驗,確是一拳斃命;如今城門已設關卡,諒想謝鋒還在城中,但望總鏢頭若發現謝鋒形跡,請立即通報,以匡大法。」

  陸德威沒力地說道:「鄭捕頭放心,老夫必定盡力與官府配合,親自帶著謝鏢頭到衙門自首投案的。」鄭捕頭謝了擾,便領了一干捕快離開。

  白少丁蹙眉道:「謝鏢頭怎麼可能無端殺人?官爺們是不是搞錯了?」

  陸德遠歎道:「當時在場眾人都親眼目睹謝鏢頭發狂殺人,還假得了嗎?」向陸德威問道:「大哥,這事要如何處理?」

  陸德威一臉哀傷地搖頭道:「謝鏢頭雖然脾氣本就不好,但也不致無端殺人,此事頗有蹊蹺,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有勞諸位弟兄們出外尋找,務必要把他帶回來,押鏢之日,暫時延後!」

  眾人應諾,盡皆出外找尋;白少丁道:「師妹,我也去幫忙,你留在家裡吧!」卻早已不見陸玄霜蹤影。白少丁心想:「難道師妹回房去了?」

  白少丁猜得沒錯,當官差一走,陸玄霜也回房去了。

  此時她躺在床上,抱著繡花枕,雙眼黯然,一臉鬱鬱之色。謝鋒為何無端殺人,陸玄霜再清楚也不過了;若非自己一時口沒遮攔,大大羞辱了謝峰,也不會釀成了今日的悲劇。

  陸玄霜的心中,充滿了罪惡感,覺得無顏面對大家。她擔心,倘若大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必定都會怪罪於她,尤其是白少丁,更不會原諒她。想到這裡,陸玄霜頓時雙膝下跪,合十默祈,保佑謝鋒能遠避他鄉,永遠不要落網。

  經過整整一天的搜尋,眾鏢頭、鏢師、趟子手們,也都陸陸續續回到鏢局中,也帶回了不少小道消息。有人說謝鋒化裝成江湖郎中,通過關卡,逃往大漠去了;有人說謝鋒畏罪自殺了;更有人說謝鋒逃入深山躲起來了。各種消息眾說紛紜,卻沒有任何的證據足以證明。

  無論如何,找不到謝鋒,陸玄霜暫時鬆了一口氣;可是鏢局人眾皆已會齊,唯獨白少丁已整整離開一日夜,卻依然不見形蹤,眾人卻又不得不擔心起來;尤其是陸玄霜,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想起前日那老相士的警告,更是心急如焚。

  正當大夥兒決定再分批出去尋找謝鋒及白少丁兩人時,一名家丁忽由門外闖了進來,氣急敗壞地嚷道:「不得了不得了!白少爺回來了,抱…抱著謝鏢頭的屍體回來了!」

  眾人聞言大驚,數十道目光一起射向大門口。只見白少丁果真抱著謝鋒的身體跨門而入,謝鋒的腹中插了一柄匕首,兩眼翻白,已然氣絕多時。

  眾人無不駭然,紛紛七嘴八舌地問道:「白少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謝鋒怎麼死的?誰殺了他?」

  「白少爺,你在那裡找到他的?」

  白少丁總算平安回來了,陸玄霜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她見白少丁的下鄂處隱約有一道小小的傷痕,不禁興起憐惜之情,輕撫他的傷處,幽幽說道:「一整天你到那裡去了?可知人家有多擔心你?這兒怎麼受傷了?」

  豈料白少丁竟一把撥開她的手,怒眼相向;瞬間眼神又趨於平和,冷然道:「被劍割傷的,不礙事。」

  眾人聽了,不禁又紛紛問道:「割傷的?是被誰割傷的?」

  「難道是謝鋒干的?」

  「白少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廳堂裡又響起了此起彼落的嘈雜聲。

  究竟吵些什麼,陸玄霜一點也不知道,因為她已被白少丁方纔的舉動嚇傻了。從小到大,白少丁一直呵護討好著她,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不用說一手撥開她,又用這麼兇惡的眼神瞪著她,雖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卻使她覺得和眼前這位大師哥的距離變得好遠好遠,幾乎不認識這個人了。

  陸德威一道聲音劃過廳中的嘈雜聲:「少丁,你就把事情的來籠去脈告訴大家吧!」

  「是。」白少丁應了一聲,微微轉頭望著身後的一名藍衫青年。這時眾人才注意到整個大廳之中,還有一個外人存在。

  陸德威道:「咦?這位公子是誰?少丁,怎麼不引見引見?」

  白少丁囁嚅道:「哦,他…他是…」

  「咈…」藍衫青年笑道:「白少爺遽失朋友,一時之間心亂如麻,所以事情的始末,還是由在下來說吧!」

  「啊!是他!」當陸玄霜看到這名藍衫青年時,一眼便認出他,正是當日在鏢局門口巧遇的那位俊美男子。

  只聽得藍衫青年道:「在下姓花名弄蝶,廣東廣州人士,昨日巧遇白兄與這名死者發生爭執,事情的來籠去脈,在下都看在眼裡,是以受白兄請托,做個目擊證人,證明死者是自殺身亡的,以脫白兄殺人之嫌。」

  眾人一聽謝峰乃自殺而死,不禁嘩然。

  陸德威急道:「謝鏢頭自殺身亡?這…怎麼可能?花公子,還請指教一二。」

  花弄蝶笑道:「陸英雄言重了,在下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花弄蝶的一番詳述,終於解除了眾人心中的大問號。

  原來西街有一幢破舊的古屋,盛傳鬧鬼,所以荒廢多年,無人敢入。花弄蝶尋幽探訪,興之所至,便進入一觀究竟,豈料竟撞見了藏匿其中的謝鋒。謝鋒為避免形跡敗漏,動了殺機,欲取花弄蝶的性命;花弄蝶大喊救命,正值危急之際,白少丁正巧過往,聽到求救聲,立即闖了進去,遂與謝鋒纏鬥了起來。幾經久戰,謝鋒終於不敵而敗,遂立即掏出匕首,往自己腹中一捅,頓時氣絕身亡。

  謝鋒死了,陸玄霜又是放心,又是傷心,再加上方才白少丁反常的舉動,使得她心情極為低沉,聽完了花弄蝶的敘述後,也就先行離開了廳堂,黯然地回房去了。

  深夜,陸玄霜靜靜地躺在床上,腦子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想,可是兩道淚水,卻沿著勻稱的面龐滑了下來。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外「叩叩」的敲門聲劃破了寂靜。

  陸玄霜驚而坐起,低聲道:「什…什麼人?這麼晚了…」

  「我…我是白少丁,開門。」

  陸玄霜吃了一驚,心想莫非白少丁是為對她的不禮貌前來道歉?想到這裡,心中又是欣喜,又是生氣,拭去了臉上的淚水,強聲道:「你走啦!誰稀罕你道歉?這麼晚了,少打擾我的睡眠。」

  卻聽得「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白少丁闖了進來。

  陸玄霜吃驚不已,抱著被褥一縮,顫聲道:「你…你怎麼可以…」白少丁反常的舉動,確實把陸玄霜嚇著了。

  白少丁哀怨地望了陸玄霜一眼,冷然道:「我有話要跟你說,隨我來!」說罷迅速走出了房門。

  陸玄霜略一遲疑,便也跳下床來,低聲道:「大師哥,等我!」也倏地跟了出去。

  兩人從後門出了鏢局後,便一路往西疾馳。陸玄霜跟在白少丁之後,見他一路上既不回頭看看他,也不說一句話,心中極為納悶,不知大師哥葫蘆裡賣什麼藥;若在平時,一定要叫住他問個清楚,如今她覺得與這位大師哥心中的距離變得好遠好遠,也就不便問些什麼,只得緊緊跟在後頭。

  兩人就這樣一路西馳,約莫過了一刻鐘,已飛馳在西街之上。此時正值深夜,四週一片黑暗,大地一片寂靜,陸玄霜覺得幢幢屋影越來越少,端的快到西街盡頭,心中甚感不安,忍不住問道:「大師哥,你究竟要帶我去那裡?」

  但見白少丁的形影往右一彎,進了一棟宅子。陸玄霜忙緩住去勢,放眼一眺,但見四下雜草叢生,高出人頂;宅子看來頂漏窗裂,破損不堪。

  陸玄霜心頭一顫:「這不是城西鬼屋嗎?大師哥怎麼…帶我來這裡?」她雖然膽大過人,但平時若要她深夜進入這種盛傳鬧鬼的破宅,說什麼也不會願意。可是既然大師哥進去了,不禁打了個寒顫,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進去。

  當陸玄霜躡手躡腳地走進了破宅大廳中時,白少丁正蹲在廳角點著火摺。

  陸玄霜皺眉道:「大師哥,這是鬼屋耶,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白少丁點著了火,才緩緩轉過頭來,冷然道:「這是謝鋒自盡的地方,你不覺得應該表示哀悼之意嗎?」

  陸玄霜嘟嘴道:「我相信爹爹早已備妥了謝鋒的靈堂,要哀悼在靈堂就可以了,何必跑來這種陰森森的地方?人家會害怕耶!」

  白少丁面色一寒,恨恨道:「謝鋒死了,你真的有心哀悼嗎?當時我把他的屍體抱回鏢局時,我看你連他的屍體瞧也不瞧一眼,他是因你而死,你卻毫不在乎,你…你當真如此絕情嗎?」

  陸玄霜心頭大驚道:「大…大師哥,你都知道了?是謝鋒…告訴你的嗎?」

  白少丁不答,反而自言自語道:「可憐的謝鋒,真心誠意地愛著她,卻得到這種悲慘的下場;可笑的謝鋒,臨死之前,還妄想著她會稍微在乎你一點;謝鋒啊謝鋒!你死得太不值得了!」

  陸玄霜聽了,終於明白為何他自從回到鏢局後,便開始透著古怪。想必是謝鋒在自盡之前,已把事情的始末全盤告訴了白少丁。她知白少丁心地善良,謝鋒為自己的未婚妻終於導致自盡而亡的下場,而自己當時卻來不及相救,依他的個性,自然會感到十分歉疚,也自然會影響了對自己未婚妻的態度。

  想通了這點,陸玄霜頓時釋懷,她反手輕握他的手掌,柔聲道:「大師哥,是我不好,我不該任性的,你切莫難過。謝鋒之死,我真的也很難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難過也無法挽救了,不是嗎?」

  白少丁咬牙道:「這麼說,謝鋒之死,是他自己活該倒楣了?」言語中帶著責備的語氣。

  陸玄霜知他心情不好,也就不便計較,忙搖首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認為生死有命,並非勉強可得。若命中注定謝鋒今日非死不可,就算不是因為我的緣故,也必定會為了其他事情。謝鋒今日畏罪自殺,也只能說是天數使然,是他的命了。」

  「哦?」白少丁冷笑道:「你倒是推得乾乾淨淨,一付事不關己的樣子。那麼如果當時我和謝鋒在此纏鬥時,不慎被他所殺,那也是我的命,也是天數囉?」

  陸玄霜忙伸出食、中二指抿住白少丁的唇,柔聲道:「不許胡說,你這麼善良,武功又這麼好,老天爺是不會瞎了眼的;如果…如果你當真有了萬一,我…我也不想活了,我同你一起死。」一張酡紅的俏臉依偎在白少丁堅實的胸膛上;在火光的照耀下,更顯得艷麗動人。

  白少丁全身一顫,滿臉通紅,一付驚喜之色,嘴裡嘟啷道:「這是夢嗎?這…這是真的嗎?」聲音細若蚊蠅,幾不可聞。

  陸玄霜膩聲道:「大師哥,你說什麼?」

  白少丁突而面露狂喜之色,自言自語道:「對呀!我是白少丁,是她的未婚夫婿呀!我還在怕什麼?」忙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白少丁見陸玄霜不但不反抗,反而以身相受,不禁俊臉漲紅,鼻孔噴出熱氣,左掌隔著衣衫,在陸玄霜纖細的腰肢上游動著;抖動的右掌,也不疾不徐地往下移,漸漸地觸及了她豐盈的臀部。

  陸玄霜「嚶嚀」一聲,嬌媚無比地白了白少丁一眼,佯嗔道:「討厭,大師哥,你使壞。」話才說完,白少丁的吻立即印在她的櫻唇上。

  陸玄霜先是一驚,繼而輕「嚶」一聲,仰唇相就。白少丁隨即吐出舌頭,舌尖抵住陸玄霜的牙齦上。

  陸玄霜吃了一驚,伸手想把他推開,可是卻使不出半點力量,反而不自覺地張開了嘴。

  私底下,兩人是濃情蜜意的情侶,接吻般的肌膚之親,並不為奇,但也僅限於唇唇相貼罷了。用舌頭引逗,卻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是以陸玄霜對他這種破天荒的舉止,感到驚慌無措,若說不喜歡,卻又不然。

  兩人的嘴唇緊緊地貼在一起,白少丁那火辣辣的舌尖,在陸玄霜的嘴內游動著,激起了她一股難以抑制的情慾,也吐出了舌頭,和他的廝纏在一起;就這樣你來我往,互相引逗,激起了彼此一陣陣的情慾。

  白少丁再也等不及了,那只在陸玄霜豐臀上遊走的右掌,很快地滑入了她的裙腰裡,撫摸著兩腿之間的果實;左掌也解開了她的衣襟,探入了肚兜之中,在她豐隆的乳峰上前後推移。

  陸玄霜本能的扭動,想推開他,但他卻摟得更緊;她一陣又一陣地顫動,嘴裡不停地發出嬌喘,軟綿綿的嬌軀,已被他按在地上,他的雙掌,也動得更加激烈了。

  陸玄霜的衣衫被他襯去了,露出了蔥綠抹胸,一痕雪脯。白少丁愛得發狂,在她那白嫩光澤的酥胸上,用唇慢慢地吻著,用舌細細地舔著。

  陸玄霜又愛又怕,低吟道:「大師哥,不要…」白少丁那裡肯聽?立即扯下了陸玄霜的抹胸,露出了她那白膩豐滿的乳房。

  白少丁慾火中燒,再也按納不住,低頭舔著她暈紅色的乳頭,又迅速卸去了彼此的衣衫。在一番愛撫之後,陸玄霜一陣頭昏眼花,下體產生了一陣刺痛,低叫一聲「哎呦」,隨即把白少丁抱得緊緊的;在火光的照映下,只見牆上投映的,是兩道合而為一的影子。

  







三、枉得不潔身

  晨雞初唱,東方天際,已現出魚肚白色的朝曦。夜裡負責看守鏢物的史、陳二鏢師,卻雙雙倚在庫房門上打著盹,任憑晨曦越漸耀眼,卻也無法將二人從好夢中照醒。

  只聽得史大口中喃喃有辭:「再摸一下…我的…小霜霜…再摸一下…就好了…」原來史大說起夢囈了。睡夢中,陸玄霜赤身露體,風情萬種地倚偎在史大結實的胸膛上,史大一手揉著陸玄霜的乳房,另一手在她翹起的豐臀上盡情地摸索,大享艷福。

  正值忘我之際,只聽得耳邊一個聲音說道:「這位兄台,天亮了,你也該醒了…」史大眼睛一亮,只見花弄蝶笑著臉站在面前,卻哪還有陸玄霜的蹤影呢?

  史大揉揉眼,一定神,才知方才是在太虛夢境中,頓時一股怒氣襲上心頭,道:「你他媽的臭書生,叫你奶奶的熊…」

  陳忠頓時由睡夢中驚醒過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花弄蝶先是吃了一驚,繼而躬身道:「失敬失敬,打擾了兄台的好夢;想必夢中的那位姑娘,定是十分嬌美的囉?」

  史大驚駭道:「你…你怎麼知道我作啥子夢?」

  花弄蝶道:「你口中直嚷著什麼…小霜霜,小霜霜?這是誰呀?」

  陳忠抬頭白了史大一眼,心中哼道:「史大這傢伙,平時私底下嘴巴不乾淨,居然在夢中也敢亂來!」

  史大臉上一陣羞紅,心想:「不得了!這事若是傳了出去,『威遠鏢局』我還待得下嗎?不堵住這書生的嘴可不行!」於是哈哈笑道:「公子見笑了,夢中事豈可當真?方才頭腦混沌失了禮數,還請公子別和我們這種粗漢子一般見識。」說著向花弄蝶深深一揖,面露歉疚之色。

  花弄蝶還禮道:「兄台你太客氣了,打擾你的美夢,小弟原也有錯。不知二位尊姓大名,小弟也好賠禮。」

  陳忠見花弄蝶極為客氣有禮,心中甚喜,遂搶先道:「我叫『陳忠』,也有人叫我『胖子陳』,你瞧瞧我的身裁,這外號不虛吧?」挺挺自己肥胖的肚子,指著史大道:「這傢伙叫『史大』,酒色財氣樣樣精通,所以把身子弄得向皮包骨似的,你瞧,一點油水也沒有…」說著說著,便伸手掐住了史大消瘦的面頰。史大「呼」的一拳,擊在陳忠的腦袋瓜子道:「啐!要你多事!」

  花弄蝶笑道:「原來是史兄和陳兄。」

  史大腦筋一轉,道:「胖子陳沒半點義氣,老愛洩我的底。方纔我所夢到的,是前些日子到妓院去風流的醜態,沒讓公子見笑了。」

  陳忠插嘴道:「才不呢!他方才夢到的小霜霜,正是…」史大急道:「閉嘴!」

  花弄蝶「刷」地一聲,敞開摺扇輕搖道:「陸玄霜姑娘秀麗清新,貌美動人,乃是絕世美女,在下見她一次後,便難以忘懷;史兄與陸姑娘朝夕相處,自然更加迷戀愛慕,也是意料中事。現下只有咱們三人,史兄也不需有太多忌諱;大夥兒只要不擺在檯面上說,自然不會惹出事端,況且在下也不是多嘴之人,史兄大可放寬心。」

  史大笑道:「花兄所言甚是。」但心中卻仍感不安。

  花弄蝶笑道:「史兄迷戀陸姑娘,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下自能體會,但所謂『各有姻緣莫羨人』,在下略通面相,方才趁兩位熟睡之際,為兩位看了看面相五官,發現二位天庭紅潤,面帶桃花,相信三日之內,二位皆能娶到嬌妻。」

  史、陳二鏢師聞言一愕,不禁衝口問道:「是真的嗎?」

  花弄蝶摺扇輕搖,神秘笑道:「是真是假,三日之內必見分曉。」向二人躬身一揖,告辭而去。

  史、陳二人呆了半晌,皆不作聲。過了一會兒,才由陳忠打破了寂靜:「他說咱們要討老婆了,是真的嗎,」

  史大皺眉道:「咱們活了三十幾個年頭了,一直討不到老婆,短短三日之內可得嬌妻?這太玄了,我不信!」

  陳忠道:「如果上天當真賞給你一個老婆,你要是不要?」

  史大邪笑道:「倘若有像咱們小霜霜那樣美,便是只能玩她一天,我死也甘心。」

  陳忠哈哈笑道:「好兄弟,咱們可真是臭味相投啊!」說罷兩人相視大笑。

  這時,另兩名前來換班的鏢師見了,不禁好奇問道:「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啊?」

  史、陳二人對望一眼,神秘笑道:「不告訴你們!」說罷哼著歌相偕離開。

  當日,陸氏兄弟把謝鋒的案子在官府做了斷後,便決定在將謝鋒擇日安葬後,繼續完成押鏢的任務。鏢局裡上上下下得了消息,精神皆為之一振,一掃往日的陰霾。

  三日後的夜晚,大地一片寂靜。陸玄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毫無睡意。但聞街道上更夫敲了三響,陸玄霜不由起了身,蹙眉道:「都已經三更天了,大師哥怎還不來?」豎耳細聽,窗外除了蟋蟀的唧唧叫聲外,卻是一點動靜也無。

  陸玄霜略帶失意地低下了頭,不經意望著自己的胸口。雖然穿著蔥綠抹胸,卻遮不住那豐腴的雙峰;聞到自己身上陣陣的肌香,不由神魂一蕩,伸手探入了抹胸,輕捻著自己柔嫩的乳頭,口中發出了輕微的呻吟,神遊於與白少丁的歡愛當中。

  原來自從三天前兩人在西街鬼屋內暗通款曲後,白少丁便開始毫無忌憚地對陸玄霜的肉體索求無度;每當夜闌人靜時,白少丁便會潛入她的閨房,共赴巫山雲雨。不僅夜裡如此,縱然是大白天,只要白少丁一逮到機會,便會強迫陸玄霜一起共享魚水之歡。以前兩人在一起,便是談天、打獵、游耍、練劍,如今兩人唯一的活動,便是作愛交歡。由於白天鏢局裡耳目眾多,白少丁便會帶著陸玄霜到客棧、荒郊、破廟等地進行交歡;三天下來,性交的次數已多得令陸玄霜羞於計數了。

  對於一個甫經破瓜,初嘗滋味的少女而言,這樣的次數,似乎是太多了一點,陸玄霜也覺得尚未成親卻暗通款曲,是件敗壞門風的行為。可是任憑她如何掙扎反抗,依舊擋不住白少丁的軟硬兼施,一連幾次飽嘗甜頭後,陸玄霜也就不再拚命反抗了,即使白少丁強迫她把肉棒納入口中吸吮,也不會極力抗拒。三天下來,陸玄霜已由一位羞澀懵懂的少女,蛻變成一個熱情成熟的少婦了。

  陸玄霜閉上雙眼,吐著熱氣,左手捻著自己的乳頭,右手在自己渾圓挺直的玉腿上,一陣陣的輕佻西摸後,纖指漸漸移向了兩腿之間的果實中,開始在那桃源洞口活躍著。

  正當陸玄霜即將進入忘我之際時,忽聽得「呀」的開門聲,她心中一驚,趕緊以錦被蓋住自己的嬌軀,驚惶未甫地顫聲道:「什麼人?」但見白少丁似笑非笑地站在門口,手中提了個小酒瓶;陸玄霜這才放寬心,嗲聲道:「還不快進來?」白少丁這才走了進來把門栓上。

  陸玄霜臉上一片酡紅,低頭不語。白少丁笑道:「方纔你在做什麼?那樣做能快活嗎?」

  陸玄霜更是羞得滿臉通紅,「呸」道:「天殺的!還不都是你害的?人家以為你不來了,說不得,只好…哼!討厭,我不來了啦!」便轉過身去佯裝生氣,等待白少丁的柔情耳語。

  等了半晌,陸玄霜見白少丁仍未有所行動,大惑不解,正想轉過身來時,一隻強壯的手臂摟住了她的纖腰,一個滿盛的酒杯已遞到她的唇邊,耳邊白少丁低聲道:「來,把她喝了。」

  陸玄霜將杯中酒毫不猶豫地喝下去後,整個嬌軀倚偎在白少丁的懷裡,嬌聲道:「大師哥,你愛不愛我?」

  只見白少丁輕撫著她烏黑飄逸的長髮,喃喃道:「白少丁自然愛你,但愛你的卻不止白少丁一人。」

  陸玄霜嬌媚地白了白少丁一眼,緊緊抱住了他,粉頰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挨挨擦擦的,柔聲道:「我只要你愛我就成了,其他的人,都是去他的。」

  白少丁聞言一顫,半晌不語。

  只聽得陸玄霜又道:「這次押鏢,你可要平平安安地回來,咱們也好盡早成婚,免得每天偷偷摸摸的,令人提心吊膽…」

  白少丁扶起了倦懶不已的陸玄霜,兩隻眼睛在她充滿嫵媚的醉容上瞧了又瞧,繼而神色黯然地說道:「難道你的眼中,除了白少丁以外,就容不下其他人了嗎?謝鋒呢?他是因你而死,你可曾在靈堂上弔祭過他?」

  陸玄霜嘟嘴道:「為什麼最近你總是開口閉口謝鋒長謝鋒短的?能不能別再提他了?」

  白少丁聞言,臉色一變,怒道:「你說什麼?都在這節骨眼了,居然一點悔意也沒有?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我了!」推開陸玄霜,整了整衣衫,悻悻地推門離開了。

  陸玄霜頓時呆坐床上,淚珠盈眶,滿懷委屈地,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也不知隔了多久,陸玄霜伸手拭去盈眶的淚珠,淚珠像斷線珍珠般,滾落在挺拔的雙峰上,便又伸手在自己的乳房上擦拭著,就在這觸摸之際,心中突然產生一股熊熊的慾火,只覺得自己目光迷濛,神魂蕩漾,粉頰發燙,嬌軀不停顫抖著,口中不斷發出淫蕩的呻吟…。

  日上三竿,福州城的街道上熙來攘往的,好不熱鬧。史大和陳忠拖著疲憊的步伐,穿梭在人群之中。兩人輪職守了一夜,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明。可是以往兩人縱使熬夜不眠,精神也不會太差,這次卻不知怎麼搞的,才剛守夜,竟不知不覺地呼呼大睡,還是換班的鏢師把他們兩人給叫醒的;醒來之後,兩人的全身上下,無一不痛,精神奇差無比,只好早點回家休息。

  陳忠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道:「困死了,回去非好好大睡一覺不可!」半晌,不見史大搭腔,便抬頭道:「史大,你啞吧啊?」

  只見史大「呸」的一聲,嘴角一撇道:「他奶奶的,什麼三日之內必得嬌妻,現在三天都過去了,連只烏龜也沒遇著。花弄蝶這渾球只會瞎三話四,胡說八道,啐!」

  陳忠哈哈笑道:「討老婆的事,咱們也別妄想了,反正咱們想著小霜霜來過乾癮,也沒啥不好。對了!今天咱們睡個飽,晚上再到『翠心樓』去找銀杏圖個風流快活,就像前天晚上那樣…」

  史大聽了,這才轉為笑臉,吐了吐舌頭,淫猥地笑道:「說起銀杏這騷娘們可真是乖乖不得了!一女同戰二夫,居然面不改色。陳忠,她的舌頭可帶勁嗎?」

  陳忠淫笑道:「硬的送進去,不消片刻便軟的出來;軟的再送進去,頃刻間便又硬梆梆的,你說她帶不帶勁呢?」

  史大貪婪地伸出舌尖舔著雙唇道:「老子偏不信邪,今晚換我攻前面,你戰後面,我倒要看看是我硬的厲害,還是她軟的行!」兩人一搭一唱,在街上說個沒完,原來的疲倦似乎一掃而空了。

  回到家裡,史大坐下來汲了口水,陳忠淺飲半杯後,打個哈欠道:「我真累死了,不睡一覺的話,今晚恐怕鬥不過銀杏這騷貨,別叫醒我哦!」便伸伸懶腰,走進自己房門。

  史大暗自譏笑道:「沒用的傢伙,如此不濟事,還想學人家嫖妓!」一口水正自入喉時,忽聽得房內陳忠大吼著:「哇!我的天啊!史大快來看呀!」

  史大一口水不由得「噗」地一聲,噴了出來,不禁喝道:「叫什麼叫?叫魂啊!」立即起身推門而入,正要罵出口,突然看見眼前桌面上,擺著夜明珠、玉佛金像、翠玉白菜等十一件稀世珍寶。這十一件寶物,正是「威遠鏢局」所保這趟鏢一百零三件寶物中的一部份。

  史、陳二人面面相覷,許久不語。為何嚴密看守的寶物,竟會出現在自己家中?兩人有著同樣的疑問。

  史大定了神,立即將門窗栓上,用塊方角大布將這十一件寶物包起來,在陳忠的床底下挖了個洞埋了起來。

  待事情處理完畢,陳忠不禁顫聲道:「寶物是咱們看守的,這下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史大皺眉道:「咱們守在庫房門前,寸步不移,這些珍寶是怎會跑到咱們房裡呢?真教人想不通…」

  陳忠忽而恍然大悟,跳了起來:「啊!我看咱們是被人點了睡穴了,歹徒便利用咱們昏睡之際,將寶物竊了出來,放在咱們房裡…」

  史大如五雷轟頂般呆立著,冷汗涔涔而流,若有所悟地喃喃自語:「照啊!歹徒不把寶物盡數竊出,僅偷了十一件放在咱們房裡,想必其目的並非真的要竊寶,而是想栽贓,咱們監守自盜的罪名是逃不掉了…」想到這裡,頓感恐怖之至。

  陳忠嚇得全身發顫,牙齒格格道:「那…那現在怎麼辦?」

  史大一拳擊向桌面,咬牙道:「看來咱們福州府是待不住了,說不得,咱們趕緊收拾細軟衣物,避避風頭再說。」

  陳忠指著床底道:「那這些寶物怎麼處置?」

  史大道:「陷害咱們的人,巴不得咱們帶著寶物逃走,這樣一來,咱們更是罪證確鑿,百口莫辯了;我看寶物還是留著,待咱們逃到安全的地方後,再寫一封信給總鏢頭,告訴他咱們是被陷害的,請他前來挖取寶物,如此一來,或許可以澄清咱們的冤屈。」

  陳忠拍手道:「此計甚好,就這麼辦!」

  商討完畢,史大飛也似地離開陳忠的房間,轉了個彎,推門進入自己的房間,準備收拾行囊逃逸;深怕稍有擔擱,便會惹來殺身之禍。

  史大推門入房,目光一亮,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一時之間呆若木雞,腦袋瓜子嗡嗡作響。原來就在史大的目光所及之處,呈現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一個全身赤裸的絕色美女,倦懶地橫陳在史大的床上;看她全身白晰粉嫩,凹凸有到,肌膚細膩無比,身段玲瓏美好;細長雪白的纖纖玉手,在自己那堅挺豐滿的乳房上盡情地揉捏撫摸,另一隻手更是伸出修長的玉指,在兩腿之間的桃源洞口上拚命地東撥西挑;洞口不斷地流出甘泉,把桃源洞口附近的叢草地帶弄得濕潤不已。在自己盡情的撫弄之下,那絕色美女不由得發出一陣陣充滿淫逸的喘息聲,雙頰一片酡紅,半閉半張的媚目中噴出熊熊慾火。

  史大喉中發出一聲低吼,頓時淫心大熾,怒漲的肉棒似乎要把褲襠子給撐破了;不由分說,立即跳上了床,脫光了全身的衣服,緊緊摟住了那女人,在她全身上上下下瘋狂的吻著。

  這個赤裸裸的絕色美女,正是陸玄霜。

  史大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想要一親芳澤的陸玄霜自動送上門來,頓時慾火淫心埋沒了理智。雙手貪婪地在她光澤白嫩,凹凸有到的胴體上一寸一寸仔細地摩挲,他的嘴唇,也移到了她的櫻桃小嘴上,把她的舌頭吸出來,不停地吸吮著,像在品嚐一道美味的佳餚一般。

  陸玄霜本已沉溺於自我慰解的忘我境界當中,忽然平白地出現一個男人在自己的胴體上大肆輕薄,非但不以為忤,反而慾火更加高漲,輕「嚶」一聲,立刻張開紅唇,把小舌頭交給了他,自己也使勁地吸吮著對方的舌頭;一雙玉手更是緊緊地抱著史大的身軀。

  兩人精赤條條的身軀,皆不斷地顫動,史大那粗大雄壯的肉棒,在陸玄霜的陰唇上不停地摩擦,把兩人的慾念帶到了最高點。

  這時,史大的兩片嘴唇從她的香唇上移開,沿著她那勻稱的臉龐一路吻了下來,慢慢地移動著;當他的吻移到她那雪白光滑的胸脯時,便把他的手滑向她的胸部,狂烈地罩住她那高隆的乳房,開始逗惹地前後推移,手指也在她的乳頭上揉捏不已;他更是吐出了舌頭,細細地舔著她另一邊的乳頭。

  由於兩邊的乳頭,皆受到敏感地愛撫,陸玄霜已興奮到了極點,不斷地發出了哼哼唉唉的浪叫聲。

  陳忠兀自在房間打點行李,正值忙錄之際,聽到了史大房內傳出女人的浪叫聲,倍感驚奇,立刻拋下手邊的工作,倏地衝向史大的房間。才到門口,竟見到史大和陸玄霜精赤條條地糾纏在一起,史大的肉棒在陸玄霜的肉洞裡上上下下,拚命地抽插著,他的臀部也隨著抽插的動作而一上一下地蠕動著,雙手五指緊緊罩住她的乳房,口中不斷喘著氣。而陸玄霜的嬌軀也隨著上下蠕動,兩手緊緊抓住床上的被褥,仰著頭,緊閉著雙眼,如癡如醉地呻吟著。

  陳忠見到了這般光景,哪裡還按捺得住?喝了一聲:「我也要!」急忙脫下了褲子,下身赤裸著跳上床去,跪在陸玄霜的臉蛋旁,低下頭向她那雪白誘人的嬌軀上大肆親吻。

  這時,陸玄霜漸漸睜開了雙眼,呈現在眼前的,竟是一根昂頭挺身,粗大紅通的巨棒,不禁又愛又怕,伸出顫抖的雙手,握住了那話兒,張開了濕漉漉的雙唇,將紅通的龜頭納入口中,不斷吸吮著。

  陳忠一聲低呼,竟把她的櫻唇充當桃源洞口,一進一出,一抽一送地動了起來。陸玄霜也配合著陳忠的動作,雙唇不斷地吞吐著;陳忠更加亢奮不已,怒漲的巨棒,在她口裡更加快速地抽送起來。陳忠和史大就這樣佔據了陸玄霜的上下口,藉著高熾的淫心,奮力馳騁著,弄得大汗淋漓;而陸玄霜也在兩人的合攻之下,逐漸達到了興奮的頂點…。

  陸玄霜緩緩張開了雙眼。

  她只記得一陣昏厥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現在雖然清醒了點,但眼前一片漆黑,除了感到自己躺在一張硬梆梆的木床上外,什麼也看不見。

  陸玄霜一定神,不禁皺起了眉頭。她發覺自己的嘴裡,竟充滿了又濕又黏的液體,這不知名的液體似乎從嘴角滲了出來,把自己的臉頰沾得黏答答的,好不難過。便「呸」的一聲,把黏稠的液體吐了出來,心裡頭感到一陣噁心。

  待欲起身,才發覺自己竟赤裸裸的一絲不掛,有個人抱著自己光溜溜的屁股,正自呼呼大睡。

  陸玄霜心頭一驚:「大師哥,是你嗎?」正要伸手搖醒那人時,突然在臉頰旁碰到了一根毛絨絨、軟綿綿的肉棒。

  陸玄霜心裡感到一陣哆嗦,忽地「哇」的大叫:「你…你們是誰啊?」全身沒命似地掙扎,拳腳瘋狂地向著那兩人又踢又打。

  兩人睡得正熟,突然挨了一頓拳打腳踢,盡皆驚惶地滾下床去。其中一人點著了桌上的蠟燭,陸玄霜眼前一亮,差點兒昏厥過去。只見兩人一個高瘦,一個矮胖,全身精赤條條地,兩腿之間的肉棒皆一覽無遺。不消說,正是史大和陳忠。

  陸玄霜見到了這般光景,自知已遭兩人的玷污,心中極為羞辱、忿怨、傷心、難過,不覺哭鬧不停,屋內充斥了她的哭鬧叫罵聲。

  史大和陳忠急忙在旁安慰勸說,陸玄霜兀自在倆人身上又打又踢,恨不得將兩名淫賊碎屍萬段。史、陳兩人真是一點辦法也無,腦袋一片混亂,只得任由陸玄霜捶打咒罵。

  陸玄霜屈著身體縮在床角,緊緊地抓著被褥掩著自己赤裸的胴體,一雙妙目哭得又紅又腫,眼角還噙著淚珠,全身兀自抽搐著。

  良久良久,陸玄霜口中吐出了一絲聲音:「我…我的衣服還我。」

  史大道:「大小姐,當我發現你在我床上時,並沒有穿衣服啊!」

  陸玄霜立即揮掌賞了史大一記耳光,氣急敗壞地怒道:「你…你們不知用什麼方法把我擄了來,毀了我的清白,現在又把我的衣物藏了起來,不讓我回去,究竟是何居心?」

  史、陳二人對望一眼,盡皆急忙辯道:「冤枉啊!大小姐,咱們便有天大的狗膽,也不敢幹出這等滔天大罪啊!這事太過蹊蹺,你還是暫且息怒,咱們好好談談…」

  陸玄霜咆哮道:「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史大緊張道:「大小姐,咱們如果送你回去,你待要如何處置我們?」

  陸玄霜獰笑道:「我先把你們那害人的東西給割了,再砍掉你們的雙手雙腳,挖掉你們的眼睛,割掉鼻子,在你們身上劃出一百道傷口,然後潑上鹽水,丟到山上去餵狼。」語氣充滿了無比的歹毒怨恨。

  史、陳二人聽了,臉色一變再變,全身感到毛骨悚然。史大森然道:「大小姐,咱們在你身上造次,確實該死,但你也得講講道理。你自己光著身子在我床上擺出撩人的姿態,便是柳下惠重生,也會克制不住,更何況是我們呢?」

  「是啊!」陳忠接口道:「咱倆人縱使有萬般的不是,可是,大小姐,你自己呢?」說著指向自己的褲襠子道:「我這害人的東西,也是你自己先抓去又吸又舔的,怎麼事情一結束,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陸玄霜氣得差點兒沒暈過去,一咬牙,也不顧自己赤身露體,呼地兩掌,向史大和陳忠擊去。史大見她凶狠有餘,威力不足,便伸手搭住她的肉掌,手肘抵住她的纖臂,接住了這一擊。而陳忠一時失神中掌,肥胖的身體滾倒在地。

  陸玄霜一掌得逞,立即又向史大發出一掌;史大正要舉手拆解時,突然感到丹田處一股殺氣,暗道:「不妙!」卻已來不及閃躲,丹田中了陸玄霜一腿,整個身軀踉蹌倒地。

  陸玄霜急忙奔出房門,史大喝道:「陳忠!攔住她!」

  陳忠從地上躍起,撲向陸玄霜。陸玄霜反身一擊,被陳忠兩隻肥大的手掌接個正著,立即又反腿一踢,正中陳忠胯間;陳忠痛得抱著胯間哇哇大叫,翻滾倒地。

  史大站起身後,立即追了過去。才跑出房門,卻又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只見陸玄霜赤裸的身子不再逃跑,左手遮著下體,右手卻已多了一柄劍。

  史大這一驚非同小可!陸家的拿手絕技「天地人三才無量劍」在江湖上也小有名聲;陸玄霜的拳腳功夫不行,但劍法在陸德威的調教之下,卻也有幾番火侯,一旦將這套劍法使將出來,一般人還真抵擋不了。

  史大見自己佔了下風,不禁陪笑道:「大小姐,其實這只是一場誤會,咱們有話好說…」

  陸玄霜怒「呸」一聲,二話不說,挺劍便刺。

  史大不敢小覷了陸玄霜,小心翼翼地向後閃躲。頃刻間陸玄霜已連攻八劍,劍劍刺向要害,似乎非置史大於死地不可。

  史大邊退邊躲,不消幾招,已被逼到了牆角,無退路可躲。史大見陸玄霜披頭散髮,目光凜冽,不禁產生一股懼意,囁嚅道:「大…大小姐,有話好說啊!」

  「到地獄去說吧!」陸玄霜一聲怒叱,劍尖長虹經天般朝他頭顱削去。

  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陳忠矮胖的身軀撲向陸玄霜的裸背,雙腿緊緊地夾住她的細腰,雙手從她兩腋間伸了出來,抓著她豐滿的乳房不放。

  陸玄霜大驚,一分神失了準頭,「堵」地一聲,劍尖插入了史大頭上一吋的牆壁上。史大吆喝一聲,右手食指點向她的「但中穴」,頓時陸玄霜嬌軀一軟,昏厥在地。

  史大和陳忠面面相覷,對於方纔的凶險猶有餘悸。

  陳忠喘息道:「現在怎麼辦?」

  史大抱起了陸玄霜的裸軀道:「去把你床底下埋的寶物給挖出來。」

  陳忠依言將寶物挖出來,用布包好後扛在肩上走了出來,卻也正好見到史大把陸玄霜抱了出來,只是這次她不再赤身露體,身上已穿著一件繡著鴛鴦戲水圖的紅色半透明絲質肚兜,下身也著了一件乳白色的褻褲。陳忠心頭雪亮,知那肚兜和褻褲乃是「翠心樓」妓院一名叫「銀杏」的妓女所送,也就不加追問,兀自等待史大開口說出下一步要怎麼做。

  史大從腰間取出了一隻大布袋,將陸玄霜的身體小心地抱了進去,綁住袋口,一把提起扛在肩上,不假思索地說道:「咱們快到西街鬼屋去再作打算。」

  陳忠皺眉道:「西街鬼屋?那地方陰森森的,沒幾個人敢去,咱們硬生生地闖進去,豈不是太…」

  史大苦笑道:「就是因為沒人敢去,咱們才會安全,廢話少說,快走吧!」先行大踏步走了出去。陳忠雖覺不妥,也只好快步尾隨於後。

  其時已是二更時分,加上烏雲遮月,街道上一片穢暗,除了打更巡夜的更夫外,再無他人。

  史大和陳忠快步向西街走去,不到半個時辰,已來到西街盡頭的廢棄古宅中。兩人躡手躡腳、膽顫心驚地走進宅中的地窖裡。點了火摺,但見蛛網塵封,叢草高長,地上一片零亂。

  兩人略為整理,挪出一塊乾淨之地後,皆噓了口氣,倚牆坐了下來。

  兩人望著燃燒的火光,盡皆不語。良久良久,陳忠才歎口氣道:「這下咱們不逃命也不行了…」

  史大皺眉道:「原本還有洗刷罪名的一線生機,現在是騎虎難下了。咱們究竟得罪了哪一號人物,竟要如此陷害咱們,可惡!」

  陳忠問道:「現在你有什麼計劃?」

  史大道:「咱們絕對不能被逮著!鏢局的人料想咱們一定不可能南下或西行,咱們就偏偏往西逃命,讓他們一輩子也找不著。」

  陳忠搔頭問道:「為什麼他們會認為咱們不可能西行或南下呢?」

  史大譏笑道:「你真笨啊!往南走便是廣東,正是鏢物的目的地,在那地方你敢把寶物銷贓出去嗎?往西走便要越過武夷山,這是相當大費手腳的,所以鏢局的人必會往北或向東追趕,這樣一來,咱們就安全了!」

  陳忠聽了,不禁拍手叫好,直誇史大有腦筋。

  史大道:「大小姐失蹤一天了,現在鏢局上上下下一定心急如焚,天一亮便會大批出動尋找,屆時咱們要離開就困難了。」

  陳忠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現在就逃走,還躲在這裡幹什麼?」

  史大低聲斥道:「你真是笨得可以!現在如果連夜就跑,更夫如果看見了,咱們的行蹤不就暴露了?要在五更響起,更夫交差回家,無閒雜人等時,才是最佳時機。」陳忠連連點頭稱是。

  史大見地上火堆火力漸小,便加了幾把隨地撿起的廢柴;柴火一添,火力更加旺盛,火光把兩人照得滿面通紅。

  陳忠囁嚅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今天早上的那番光景,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史大邪笑道:「咱們和大小姐作愛的夢想,終於達成了!」

  陳忠道:「史大,你打算什麼時候才要放大小姐回去?」

  史大道:「我有一個提議,就不知道你敢不敢?」

  陳忠道:「你說說看。」

  史大道:「說真的,咱們能躲多久,我也沒啥把握,一但被鏢局的人逮到了,光是奸辱大小姐這項罪名,咱們不被大卸八塊才怪!既然『死』是遲早的事,咱們不如來個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活著時盡情享樂。」

  陳忠聞言一愕,道:「你的意思,莫非…」

  史大邪笑道:「沒錯!讓大小姐當咱們的情婦!」

  陳忠不禁笑逐顏開,心花怒放,隨即又不知想到了什麼,笑意盡失,皺眉不語。

  史大道:「咱們肉都吃了,還能吐出來復原嗎?你不必擔心大小姐不肯,起初自然不會答應,幾次以後自然就肯了。」

  陳忠道:「我真不懂,今早咱們和她的一場恩愛,為什麼她偏不認帳?」

  史大道:「只怕是給人暗中下了春藥,自然在發作時,像個淫娃蕩婦似的和咱們搞,醒來時哪會記得呢?現在我只擔心逃亡期間,這位寶貝大小姐會不會給咱們添麻煩。」說著反手在布袋上輕輕一拍。

  陳忠道:「史大,把大小姐放出來吧!她在裡面一定很不舒服。」

  史大嘿嘿笑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喔…」說著解開袋口,把陸玄霜抱了出來。

  陸玄霜正值昏迷當中,在火光的照耀下,更加美而不可方物。史大桀桀讚道:「好個睡美人,真不敢相信咱們竟然能得到她。」史大和陳忠不約而同地靠了過去,貪婪地欣賞著她的每一寸胴體。

  陸玄霜真可以說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瞧她白裡透紅的臉蛋,當真明艷動人;柳眉微蹙,濕漉漉的朱唇不時吐氣如蘭,從她我見猶憐的睡容中,散發出一股撩人情思的韻味。不僅容貌動人,身裁更是苗條娉婷,雪白的皮膚光滑柔嫩,腰枝柔軟纖細,雙腿修長挺直;雖然穿著半透明的肚兜,卻把那一對豐滿高聳的乳房繃得緊緊的,兩顆暈紅嬌嫩的乳頭畢覽無遺,乳白色的褻褲更是掩蓋不住那一處烏黑豐滿的草叢地帶。

  兩人看得心裡頭癢癢的,感到褲襠子越來越緊。史大伸出顫抖的雙手,在那雪白光澤的玉腿上一陣撫摸,只覺得細柔滑膩,觸感極佳,一時便捨不得收手,摸啊摸著,竟探入乳白褻褲中,五根手指開始對著那草叢地帶細細撫弄。

  陳忠也沒閒著,一雙肉掌沿著她那端麗的面容一路撫摸下來,停留在半透明的肚兜上;那肚兜滑不溜手的,香味撲鼻,引起陳忠極端興奮,雙手罩住了豐腴的乳房,隔著肚兜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地推移;後來索性撩起了肚兜,真槍實彈地輕捻著那兩顆柔嫩無比的乳頭。

  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對著昏厥中陸玄霜的誘人胴體大肆輕薄。

  這兩人已經豁了出去,反正「死」是遲早的事,他們決定要趁還活著之時,好好品嚐陸玄霜的肉體。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陸玄霜的口中開始發出了嬌喘、呻吟,一雙妙目也徐徐睜了開來。

  陸玄霜清醒過來,竟發覺兩人正向自己的身體施以猥褻,心中又氣又急,正要掙扎開來,陳忠立即反手扳住她的雙掌,史大緊接著將整個身軀壓了下來,在她耳邊吐著熱氣道:「大小姐,你醒啦?我們的服務你還滿意嗎?」一臉淫猥的表情。

  史大突起的褲襠子緊緊地貼在陸玄霜的胯間,雖然有衣衫隔著,陸玄霜卻已感覺出史大的「東西」已經按捺不住,躍躍欲試了。想要掙扎卻又動彈不得,一股寒意不覺滲入心頭,色厲內荏地顫聲道:「太…太放肆了!快…快放開我,放開我…」朱唇已抖不成聲。

  陳忠柔聲慰道:「大小姐,不要害怕,咱們只會疼你,不會害你的…」

  史大道:「反正我和陳忠放不放手都是死路一條,你又不相信我們是被陷害的,說不得,只好將錯就錯了…」說罷往陸玄霜的紅頰上一吻。

  陸玄霜忙掙扎道:「不要這樣!好,我相信你們是無辜的,快放了我!」

  史大笑道:「大小姐,你都被我們奸辱了,就算你相信我們是被陷害的,你還是會想殺了我們。為了保住我們兩條小命,只好委屈大小姐當我們的情婦,陪我們亡命天涯了!」

  陸玄霜感到必然會遭到一場凌辱,所以死命地掙扎。史大解開了她的肚兜,誘人的乳房立刻彈跳了出來,史大心中一喜,兩手開始在她全身上下溫柔地愛撫。

  陸玄霜咬緊牙關,盡全力壓抑著,卻阻擋不了一股不知從何處深湧而來的快感,終於忍不住「啊」地一聲,呻吟了起來,掙扎的身軀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陸玄霜蹙眉閉目,口中嬌喘連連。史大握住了她的雙峰,伸出舌頭舔著乳溝上的汗水,舌尖再沿著乳房的曲線一路舔將上來,直抵頂點地帶,舌尖在乳暈上細細舔弄著,間或用牙齒輕輕咬著鮮紅嬌嫩的乳頭。

  陸玄霜再也按捺不住,正要發出興奮的浪叫聲時,陳忠的嘴唇壓了上來。當他的舌尖抵住陸玄霜的牙齦時,她不由得張開了嘴,讓他那火熱熱的舌頭和自己的糾纏在一起;良久,他才把她的舌頭吸出來,不停地吸吮著。

  史大的攻勢也絲毫沒放鬆,嘗盡了兩顆乳頭的美味後,又一路沿著誘人的曲線吻了下來,用舌頭在那迷人的肚臍眼上一舔再舔後,兩手撥開她修長的玉腿,整個臉埋入了草叢地帶,他的舌頭也開始在桃源洞口上活躍了起來。

  陳忠不停地引逗著她的舌頭,兩隻手也逐漸移到了她豐滿的乳房上,手指輕捻著那兩顆最敏感的乳頭。陸玄霜雙手沒了束縛,便也立刻伸出將陳忠的頭緊緊抱住。

  兩男一女就這樣持續了許久以後,史大抱著陸玄霜光溜溜的屁股,把身子翻轉過來,陸玄霜頓時整個赤裸的嬌軀趴跪在地上,屁股翹得高高的。史大以最快的速度脫下全身的衣物,只見那話兒早已高高舉起,不斷抖動著。史大跪在陸玄霜的屁股跟前,用手扶著肉棒,龜頭對著她那甘泉淋漓的桃源洞口揉了兩下;陸玄霜酡紅著臉,「嗯」的一聲,史大這才將那話兒用力一頂,抱著她光滑的屁股,一下下抽插起來。

  陸玄霜快感連連,興奮地將臀部擠向史大,配合著史大的動作,也跟著一前一後蠕動了起來。

  陳忠在陸玄霜的唇內唇外嘗了許久後,便也脫光了全身,抓住了她的下顎,把漲得粗紅的肉棒塞入她的口中,並且也前前後後規律地抽送著。陸玄霜想要吐出來,但陳忠立即抓住她的頭,配合自己的動作,前後不停搖晃著;不多時,不消陳忠幫忙,她的嘴也能自動吞吐起來了。

  陸玄霜大約十七、八歲年紀,正是朗敦暾初上的青春年華,對於男女之事,所知甚少;雖然已有多次的經驗,但卻依然似懂非懂。今日她一女迎戰二夫,已算前所未有,若說要把那話兒納入口中,也可說是匪夷所思,縱使現在陸玄霜的情慾已淹沒了理智,心中也是一百個不願意。

  但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吞吐,陸玄霜的心中頓時起了很大的變化,對於含在口中的東西,慢慢地覺得它很雄壯,本來討厭的東西,如今卻變得十分珍貴,嘴巴一前一後賣力地吞吐著,深怕這寶貝突然從口中消失了。

  史大和陳忠,只要配合著陸玄霜的動作盡力馳騁即可,但陸玄霜卻要同時去迎合兩人。有時史大向前一挺,陸玄霜便把屁股向後擠,兩人皆能感到無比的舒暢;但這動作若不與陳忠配合好,當陳忠向後一抽時,那話兒很容易從少有口交經驗的陸玄霜口中掉出來。不過她把口中的東西視若珍寶,豈肯就此停止?於是不用陳忠自己動手,她也會伸手把它握起,在那粗紅濕潤的龜頭上用舌頭一舔再舔後,再把它納入自己口中,嘴巴繼續一前一後地做著未完成的工作。

  陳忠紅著臉,喘著氣,奮力馳騁著。突然,他越動越快,越動越賣力,不多時,全身一陣顫抖,他低吼了一聲,那話兒終於在陸玄霜的嘴裡一而再、再而三地噴出了大量的濃稠流狀物。

  白色流體從她的嘴角流了下來,沿著她的下顎、粉頸、酥胸,一直到乳房處才停了下來。

  陳忠雖然洩了,但依然不停地動著,喘氣道:「吞下去!」陸玄霜便將充滿在口中的流狀物,一口一口地吞了下去。

  這時,史大也已到了緊要關頭,他發覺陸玄霜全身哆嗦著,喘氣凝重,隨時便要丟了,於是又抽動了幾下,突然間向前用力一頂,只聽得陸玄霜「啊」地一聲浪叫,舒暢地升了天,花心甘泉不斷噴出,灑在史大的龜頭上;而史大也同時洩了出來,流狀物充斥在陸玄霜的肉洞中,兩人皆在同一時間內,獲得了極為滿足的高潮。

  史大和陳忠原本硬梆梆的東西,現在盡皆軟綿綿地脫離了陸玄霜的身體,兩人就地坐了下來,喘著氣,望著陸玄霜白晰的裸軀,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陸玄霜獲得滿足以後,整個身軀趴了下來,俯臥在地,一臉滿足地閉著雙眼,口中不時斷斷續續喘著氣。

  史大望著陸玄霜赤裸的背高高低低起伏著,不禁吃笑道:「大小姐,你這輩子大概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吧?」陸玄霜不加理會。

  陳忠伸手撫弄著她鬢上的髮絲,柔聲道:「大小姐,你便跟著咱們吧!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陸玄霜這時緩緩張開了雙眼,口中發出「哼」的一聲。

  陳忠伸手擦拭著陸玄霜從嘴角流出的白色液體,歉然道:「大小姐,為了圖快活,把你身子弄髒了,真對不起,我這就幫你擦乾淨…」陸玄霜依然不予理睬。

  陳忠沿著嘴角一路上擦拭了下來,當要觸及到她豐滿的乳房時,陸玄霜忽然伸手將陳忠推開,整個人一起身,一個箭步向著牆角放著包袱的地方衝過去。

  原來當陸玄霜睜開雙眼時,目光所及之地,放了一大二小的包袱,而兩個小包袱,皆各自插了一柄劍,端的是史、陳二人逃命的行囊。陸玄霜原是千金之軀,豈料竟在一日之內,連遭史大和陳忠兩次的玷污,清白全毀,心中痛恨之極,只因惱於無力對抗這兩名淫賊。適才發現包袱內插著劍,正在想辦法如何弄到手,陳忠卻又伸手來摸自己的身體,眼看就要觸及乳房,不免又會遭來一陣輕薄,只好硬著頭皮,立即起而發難。

  史大和陳忠原以為陸玄霜已臣服在兩人的肉棒之下,從此成了兩人的禁臠,可以任其擺佈,豈知大謬不然。史大見她發難,立刻想通其所以,二話不說,整個身子向包袱撲了過去,伸手搶劍。

  說時遲那時快,陸玄霜也幾乎同時伸出手來,當她的手握住一支劍柄時,史大也抓住了她握劍的手腕。她要將長劍抽出,硬是抽不出來,想要掙也掙不開,遲疑半晌,立即又伸出另一隻手搶第二支劍,可惜為時已晚,史大搶先奪到了劍,劍尖抵住了陸玄霜的咽喉,沉聲道:「大小姐,你如意算盤也未免打得太快了點吧?」

  陸玄霜恨恨地說道:「你最好立刻把我殺了,否則日後我一定會將你們碎屍萬段!」

  史大頓時轉為笑臉,輕鬆說道:「我怎麼捨得殺你呢?你要殺我們?可以!有本事到床上去殺!哈…」色瞇瞇的笑臉直盯著她那精赤條條的嬌軀。

  陸玄霜氣得臉色慘白,見史大的那話兒又逐漸抬起了頭,不禁轉過頭去,卻也看見陳忠的肉棒也在膨漲中,心裡頭恨得牙癢癢的,快速拾起了肚兜和褻褲,著上身體後,急忙轉身面牆而坐,來個眼不見為淨!可是史、陳二人淫猥的雙手,又開始愛撫著陸玄霜的嬌軀了。

  







四、佳人遭虎吻

  史大和陳忠趁著五更初響時分,偷了一輛馬車,挾持著陸玄霜逃離了福州城。這一路上為了怕鏢局的人追到,一行馬不停蹄地向西急馳,除了經過市鎮時採購些糧食、衣物外,始終是不停地趕路。幾天以來,只要陸玄霜一逮到機會,就要想辦法逃跑,可是始終落了空;她恨史大和陳忠把她當成洩慾的工具,隨時都要被迫接受他們肉慾的洗禮。陸玄霜起初幾天抵死不從,甚至以死相脅,但從沒一次能因此躲過肉棒的攻擊;幾天以後,陸玄霜便放棄了抵抗的念頭,任由兩人擺佈控制。有時他們會拿出珍藏多年的淫書,如繡榻野史、隋煬帝艷史、杏花天、如意君傳、燈草和尚等,陪陸玄霜一同觀看,一方面排遣舟車奔波之苦,一方面更可以挑動她的淫心情慾。

  雖然陸玄霜已成為史、陳兩人的禁臠,但她畢竟是受到強迫脅行,有時想起自己的委屈,便會心生怨恨,對兩人吵鬧哭啼,甚至又捶又踢;而史大和陳忠除了強向陸玄霜逞欲外,對她倒也能百般容忍、逆來順受,當真把她當千金大小姐一般供奉著。正也因為如此,陸玄霜對兩人深厚的敵意,也在短短幾天內迅速消失了。

  正是逃亡後的第七日黃昏時刻,陳忠不斷地鞭策駿馬,馬車隨著坡地向上急駛,轉了幾個彎後,迎面而來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端的進入了武夷山區。

  陳忠一臉的不高興,心中有氣,便把馬匹當做出氣筒,不斷鞭打著;馬匹悲嘶不已,急向前馳。突然,由身後車篷內傳出一陣陣女子的呻吟聲及男子的喘息聲,兩道聲音此起彼落,撩人心弦。

  陳忠眉頭一皺,立刻轉身掀開車布褂,向車篷內嚷道:「喂!你們小聲一點好不好?」只見篷內陸玄霜赤裸著身子,兩手扶著篷竿架,彎著身體站立著,屁股高高翹起;而史大則從她背後緊緊地抱著,兩手五指緊抓著她那對堅挺的乳房,粗紅的肉棒兀自從她高翹的屁股向肉洞沒命似的前後抽送著。

  陸玄霜低著頭,眸子半閉,雙頰一片暈紅,微啟的朱唇興奮地發出間間斷斷的呻吟聲。史大亦發興奮,那話兒更加賣力抽動著,抓著她乳房的一雙肉掌更加狂烈地愛撫著;靈活的舌頭,也在她雪白的背部不斷的舔著。車篷內,兩人營造出無比濃厚的春色。

  史大原本早已估算出今日必會進入武夷山區,是以和陳忠坐在車篷外,駕著馬車,一路上觀察地形。突然由篷內傳出陸玄霜哼哼唉唉的呻吟聲,聲音雖然細若蚊蠅,但史、陳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今天早上,三人才玩過雜交的遊戲;午時行經「福田鎮」,在某家客棧打尖,陳忠又攜著陸玄霜在客房內搞了一次,所以這個時候,理所當然該輪到史大「上工」了。是以史大嘻皮笑臉道:「嘻嘻!我失陪了。」

  正要鑽入篷內,陳忠急道:「喂!你別走啊!武夷山路我又不熟,你若進去,待會兒我走錯了山路怎麼辦?」

  史大啐道:「要上山,自然就要往上走,這還要人教嗎?中午我讓你先玩過一次了,這次你就行行好,讓我痛搞一次吧!」說罷便一溜煙鑽入車篷中。

  史大放眼一瞧,只見陸玄霜嬌軀橫陳,衣衫零亂,雙峰及下體,盡皆暴露出來;左手食、中二指捻著鮮紅的乳頭,右手中指在濕答答的桃源洞內盡情挑動,口中不時嬌喘連連。史大見淫書或開或合,散了一地,便即暸解陸玄霜一人在篷車裡,太過寂寞無聊,只好翻看淫書來消磨時間,一時便動了春心,只好自求慰解。

  這等春色映入眼中,一般人哪裡按納得住?史大的肉棒漲得要把褲襠子撐破了;一個是春情繚繞,一個是淫心大熾,不消說,一場嘶殺自然就在車篷內展開了。

  陳忠見兩人已陶醉在肉體的歡愛當中,哪肯理會自己?只好暗罵幾聲,放下布褂,揮鞭趕車。馬車一路蜿蜒地沿路盤行,大約走了將近兩盞茶的光景,馬車沿著山路向左轉了個彎,山路頓時一分為二:一條坡度略為陡升,另一條略有下坡之勢。

  陳忠心想:「既然史大說要一路往上走,那現在就不必再問他了,免得說我壞了他的好事。」聽到篷內兩人的呻吟聲越來越激烈,又想:「況且現在他們已到了緊要關頭,更加分不開身了。」便選擇了那條陡升的支徑,催鞭沿路急駛。

  車篷內,陸玄霜不斷將高翹的屁股擠向史大的腹部,而史大更加拚命地馳騁著,兩人戰得一臉酡紅,汗水淋漓。再過不久,只聽得陸玄霜「嚶嚀」一聲,全身起了痙攣,史大便即緊緊抓著她的雙乳,向前用力一頂,兩人盡皆「啊」地叫了出來,雙雙獲得了最大的滿足。頓時兩人身子一軟,坐倒在地。

  史大緊緊地抱著陸玄霜赤裸的嬌軀,一張臉在她柔膩的紅頰上細細摩擦著;陸玄霜吁了口氣,閉目不語。

  史大撫弄著她耳鬢的髮絲,在她耳邊吐氣道:「大小姐,快樂嗎?」見她不答,便伸出舌頭舔著她額頭上的汗珠。

  史大愛極了陸玄霜,恨不得能和她連連出戰,只因陽精方洩,陽物疲軟,只好將她摟在懷裡,手指輕捻著她那暈紅的乳頭,過那肌膚之親的乾癮。

  陸玄霜雖閉目不語,心裡頭卻雪亮著;心想這史大恁地好色,才剛完事,又來輕薄;心中雖然厭惡,卻又自知抗拒不得,心想若再不設法阻止,只怕最後又要再搞一次了。於是「嚶嚀」道:「史大,幫我個忙好不好?」

  史大聽了這嬌聲柔語,心中一酥,啾嘴在她紅頰上一吻,淫猥地笑道:「大小姐,你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只要能讓你快樂地升上天,我什麼都做得…」手指頭更加賣力地揉捏。

  陸玄霜忍住一波波的快感,低聲道:「方纔我看著『杏花天』,一時勾起春意,才引你來陪我,現在你從第六十八頁開始念給我聽好不好?」

  史大笑道:「遵命,我心愛的大小姐。」拾起了地上的淫書,朗朗地念了起來。

  陸玄霜雙乳獲釋,不禁吐了口氣,便也依然埋在史大的懷中,閉目休息,對於史大念出的淫聲穢詞,卻是充耳不聞。

  陸玄霜以為轉移史大的注意力,便可矇混過去,豈知卻打錯了算盤?那「杏花天」一書內容極為淫穢,史大本已無意再行交歡,不料竟在淫詞的激勵之下,雄心淫性又起,便在陸玄霜耳邊吐氣道:「大小姐,再讓我搞一次吧!」

  陸玄霜聞言大驚,忙從史大懷中掙脫開來,後退道:「別開玩笑了!才剛結束而已…」心想自己依然赤身露體,便急忙拾起肚兜褻褲穿上。

  史大指著自己怒漲的肉棒,喘氣道:「可是它按捺不住了…」便向陸玄霜撲了過去。陸玄霜驚叫一聲,急忙向後閃躲,卻發覺下半身已被他緊緊抱住,才剛穿上的褻褲又被硬生生扯了下來。

  陸玄霜又驚又怒,身體四肢拚命掙扎。

  她被史陳二人擄挾了七日,這七日中究竟被玷辱了幾次,自己也數不清了。雖然每一次交媾都高潮連連,但她畢竟只是淺嘗人道的少女,那經得起史陳二人不分晝夜地蹂躪?況且自己貴為小姐之尊,竟成了部下洩慾的工具,心中的羞惡惱恨油然而生,所以對於史大的逼迫自然抵死不從。

  眼見史大不肯罷休,陸玄霜怒叱道:「史大,快給我住手!你…你還當我是大小姐嗎?」

  史大右手食指插入了她的肉洞之中,淫笑道:「就是因為你是我最寶貝的大小姐,我才會這麼賣力地要讓你爽呀!嘿嘿…」開始在她的肉洞中挖弄起來。

  陸玄霜的下體被挖得濕答答的,快感直衝腦際,身子慢慢停止了掙扎,口中哼哼挨挨道:「好…好吧!要就快來,別再欺負我了…」

  史大笑道:「遵命!」當即抽出沾滿淫水的食指,挪了挪身體,將紅通的龜頭移向淫水潺潺的肉洞。

  當肉棒正要插入時,突然整輛馬車起了一波波巨大的震動,車內物品盡皆掉落一地,兩人也跌了個四腳朝天。

  史大踉蹌爬起,揉著頭上的痛?,向著車篷外怒叱道:「陳忠!死胖子!你在搞什麼鬼?」氣呼呼地穿上了衣褲,倏地往篷外鑽了出去。

  只聽到篷外陳忠無辜地說道:「我怎知這條山路竟如此巔簸?」篷外霎時安靜了下來。

  陸玄霜伸手拾起了地上的衣褲,想到自己竟淪落到被人逼姦的悲慘下場,不禁熱淚闌珊,卻忍著不哭出聲來。

  篷外這時忽然又傳出史大的叫罵聲:「我的老天爺!你是豬啊?再往前走是一片黑鴉鴉的迷霧森林,你帶咱們來這裡做什麼?」

  陳忠強聲道:「是你說要一路往上走的!我只不過照你說的去做罷了,我有什麼不對?」

  史大微一遲疑,又嚷道:「你方才經過了一個左彎的山坳嗎?那裡是例外,當時你應該走下坡的山路,不到一柱香的時間,自然就會陡升。你不認得路,自然就該問我,怎可自作主張?這下可好,走錯了路,車輳又斷了三根,修理起來又得擔誤行程了!」

  陳忠怒道:「你當時正和大小姐快活著,叫你有什麼用?你自己好色誤了事,卻來怪罪於我!呸!」兩人鬥了一陣子嘴,才開始修理輪子的車輳。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史大將兩根新車輳裝上車輪後,揮汗道:「再裝上一根,馬車就能動了,只是天色漸漸暗了,而且這條路狹窄巔簸,要轉向而行又得費一番手腳…啊!這…她…大小姐跑了!」

  史大原本扭頭和陳忠說話,突覺眼角餘光有道人影閃動,轉頭一看,才知陸玄霜已從車篷內跳出,飛身往前跑;當史大與陳忠起身追去時,已相距數十丈之遙。

  原來陸玄霜自感命運乖戾而淚眼汪汪時,瞥見散落一地的物品中,有一物件特別耀眼光亮,定睛一看,不覺大吃一驚;眼前之物,竟是當時白少丁送給她的五鳳褂珠釵。

  當初陸玄霜一直把它插在發繫上,後來遭到史、陳二人的挾持,受到兩人的玷辱,自覺對不起白少丁,已不配再戴上這隻金釵,便把它收藏在車篷內;豈知這次馬車的據烈震動,竟把五鳳釵給震了出來。

  陸玄霜睹物思情,前塵往事一幕幕映在腦海中。當時與白少丁在後花園中海誓山盟,濃情蜜意,自許要好好珍惜兩人的緣份,豈知突生大變,自己被史、陳二人所擄,失去了清白,卻不能守住貞操,任由兩人擺佈玩弄,自甘墮落。

  想到這裡,已然傷心欲絕,緊握住金釵,失聲痛哭道:「大師哥,我對不起你…」當時史大和陳忠二人正在鬥嘴,所以沒聽到她的啜泣聲。

  而這半個時辰之內,陸玄霜內心交戰了無數次。該不該逃?逃到哪裡?若逃回鏢局,還有臉面對老父、大叔、白少丁嗎?想到自己已是不潔之身,好幾次竟放棄了逃走的念頭;但一想到方才史大逼姦的那一幕,不覺咬牙切齒,新仇舊恨油然而生。

  考慮良久之後,終於牙一咬,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逃不了,頂多再和這兩名淫徒周旋就是!」穿上衣服,緊握金釵,吸了口氣,倏地鑽出車篷,沒命似地發足狂奔。

  聽到後方遠處史、陳二人的叫嚷聲,陸玄霜更是邁開大步,唯恐被他二人追趕上來。所幸三人的輕功身法皆在伯仲之間,是以史、陳二人一時之間也追不上陸玄霜。

  眼前高木大林,一片陰黑迷濛;陸玄霜慌不擇路,發足亂闖,只往樹多林密處鑽去。奔了一陣,只聽到背後喊聲大振,四下裡有人大叫:「大小姐,這裡危險得很,快出來!」她心中更慌,七高八低的亂走,越行樹林越密,到後來竟已遮得不見天日。

  此時陸玄霜又渴又累,身體四肢也被樹枝劃傷了好幾道,身體疼痛不已。奔了一陣,耳聽得呼聲漸遠,但始終不敢停步,在草叢密林中狂跑,到後來全身酸軟,再也奔不動了,只得坐在石上喘息。坐了一會,心中只道:「快逃,快逃。」可是雙腿如千斤之重,說什麼也站不起來。

  忽聽身後有人嘿嘿冷笑,陸玄霜大吃一驚,回過頭來,嚇得一顆心幾乎要從口中跳將出來,只見身後一高一矮兩具形影,正是史大和陳忠。

  陸玄霜向兩人怒視半晌,片刻之間,都是動也不動。陸玄霜突然大叫一身,轉身便逃。史大搶上前去,伸手抓她後心。陸玄霜向前急撲,幸好差了數寸,沒給抓住,隨即發足狂奔,左彎右繞,步步踉蹌。

  忽地眼前一個黑影撲上前來,緊緊抱著陸玄霜不放。陸玄霜驚駭不已,眥目一看,正是陳忠。

  只聽陳忠叫嚷著:「這裡太危險了,快隨我們回去!」

  陸玄霜喊著:「不要!不要!」身子左右狂擺,急欲擺脫陳忠的糾纏,只是苦於雙臂已被陳忠緊緊拴住,動彈不得。

  正自焦急之際,腳上踩到一顆小石,石滾腳滑,兩人撲地便倒。

  由於地面傾斜,陸、陳二人竟不自禁地往下滾動。史大一驚,忙伸臂阻擋;只是這滾勢太強,史大被這滾勢脫彈而出。陳忠這時也按捺不住,兩手一鬆,抓住了身旁叢草,止住了滾勢,卻見陸玄霜仍向下滾落。

  不多時,坡度倏地變陡,陸玄霜已向陡坡跌落;這坡度恁也太陡,滾下去只怕有性命之憂。千均一發之際,一隻手急忙伸出,抓住了她的後心,正是史大。

  陸玄霜一心想逃,一時顧不得自己性命,緊握的金釵往他手上用力一戳,史大哀叫一聲,急忙放手,陸玄霜頓時從陡坡直墜下去。

  史、陳二人大吃一驚,俯身大叫:「大小姐!大小姐!」卻哪裡有陸玄霜的蹤跡?

  陸玄霜緩緩睜開了雙眼,心中一片茫然;待欲起身,只覺得全身酸痛不已,又餓又累,下體略感灼痛,這才發覺自己躺在一幢木屋內的木床上,身上蓋了一條虎皮被褥。她吃力地爬下木床,妙目四望,但見屋內的桌椅設備,盡皆木製;桌上燭光粼粼,把自己的影子托得長長的,顯然已是黑夜。

  陸玄霜心想:「我是得救了,可是這是哪裡?」伸手撫心,不覺倒抽一口涼氣。原來自己全身上下,竟然一絲不褂,乳房陰部,完全裸露,連件貼身的褻衣褻褲也無。但見地上肚兜、褻褲及破爛不堪的衣服散落一地,急忙拾起穿在身上,心中頗感不安。

  屋內空無一人,陸玄霜推開大門,但覺眼前光亮耀眼,定睛一看,才知屋外升了一堆材火,火焰熊熊,燒材聲劈啪作響。材火旁坐著一人,見到陸玄霜也不說話,冷笑幾聲,兀自用一柄彎刀削著一根木棒。

  陸玄霜小心翼翼地望著那人,是個三旬左右年紀的壯漢,扎筋栗肉,挺胸凸腹,敞著胸膛,露出結實的肌肉,一臉的絡腮鬍子,有如刺蝟一般。

  陸玄霜道:「是你救了我嗎?」

  那壯漢嘿嘿笑道:「廢話!在這鳥不生蛋的絕谷中,不是老子救你,還會是誰?」

  陸玄霜見他開口粗俚,笑容曖昧,心想絕非善類,便淡淡說聲:「那可多謝你啦!」立即踏步離開。

  只聽得那壯漢道:「小姑娘恁地無禮,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表示一下就想離開嗎?」

  陸玄霜道:「方纔我不是謝過了嗎?」

  壯漢道:「心中了無誠意,便是謝一千次一萬次都是他媽的狗屁。更何況.……嘿嘿…你走得了嗎?」

  陸玄霜臉色大變,退了兩步,顫聲道:「你…你想怎麼樣?」

  壯漢削著木棒,獰笑道:「在這絕谷之中,寸步難行,沒有我帶路,你能活著離開嗎?再說,老天爺知道我躲在這鬼地方,寂寞難熬,所以把你賞賜給我,我怎能辜負老天爺的厚愛呢?只要你乖乖的聽話,我會疼你愛你的。哈…」笑聲充滿了淫邪之意。

  陸玄霜才逃出狼窩,又入虎穴,心中暗暗叫苦,不及多思,發足便跑。只聽到背後哈哈笑道:「你他媽逃得了嗎?」頓覺後心已被抓住,整個嬌驅不自主地被向後拖去。

  那壯漢強把陸玄霜攬在懷中親吻著,陸玄霜哇哇大叫,掄拳便打,「啪」地一聲,這一拳結結實實正中壯漢下巴。壯漢先是一怔,繼而口中發出一聲怒吼;這一吼,把陸玄霜嚇得頭暈目眩,膽顫心驚。

  她本以為這壯漢不過是個山中野夫,自己是個習武之人,一拳便可撂倒,豈知他非但無動於衷,這一吼更如龍吟虎嘯,充沛不絕,顯然內力精沛,是個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

  只見壯漢怒眼圓睜,滿佈血絲,盯著懷中的陸玄霜喃喃道:「你敢打我?你他媽的臭婊子也敢打我?」見她嚇得全身顫抖,滿是懼意,霎時將她翻轉過來,趴在他的大腿上,撩起她破爛衣服的下擺,撕下她的褻褲,露出了裸露的豐臀。忽而舉起右手,偌大的手掌打將下去,啪啪聲響,陸玄霜雪白的豐臀霎時出現一個個碩大的紅色掌印。

  陸玄霜痛得哇哇大叫,淚流滿面。那壯漢卻不知憐香惜玉,揮掌打個不停,怒道:「你的命是我救的,就應該好好報答我。你非但不知感恩,竟然敢打我?他媽的!老子這一生最氣女人打我,女人一動粗,我就要抓狂!賞你幾個巴掌,看你以後敢不敢?」

  陸玄霜幼年喪母,從小受到父執的疼愛,嬌生慣養,人人都得讓她三分,何時受過半點的委屈?便是一道耳括子也沒受過,更遑論一掌一掌打在屁股上;史大陳忠雖然強行逼姦,卻也不敢對她動粗,反倒是兩人受到不少陸玄霜的拳掌相向。如今被這莽漢打得死去活來,心中的嬌氣早已嚇得不知去向,哀號道:「別打了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饒命呀!」

  壯漢一聲冷笑,剝掉陸玄霜全身衣物,雙臂將她舉起,向前輕輕一擲,陸玄霜頓時飛身而出,摔在十幾尺外的地上,全身疼痛難當。

  壯漢叱道:「還在地上裝死?快給我爬過來!」陸玄霜不敢違抗,四肢趴在地上,也顧不得自己全身赤裸,一步一步爬向壯漢,淚水潸潸而流。

  壯漢叱道:「還哭?哭什麼?」忽地一巴掌打在她的左頰上,頓時左頰發紅,高高腫起。此時陸玄霜那還敢哭?嚇得噙住淚水,淚珠只在眼眶中滾動。

  壯漢心中甚是得意,盯著一絲不掛的陸玄霜哈哈笑道:「你們女人就是這麼賤,打了才肯聽話。我告訴你,老子叫『雷一虎』,喜歡打不乖的女人,有機會你在江湖中打聽一下便知。我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已在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待了三個月了。你知道這三個月有多難熬嗎?連個女人都沒有,憋都憋死了;幸好老天有眼,叫我救了你,我終於可以好好發洩發洩,一帶你回來,便在你身上干了五次。嘿嘿…真過癮!」

  陸玄霜眼前一黑:「難怪我的陰部總是微微發疼,原來…」想到自己的身體又被另一個男人蹂躪了,心中唏噓,不禁輕歎一聲。

  雷一虎叱道:「歎什麼氣?遇上我雷大爺,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只要乖乖服從我,你的日子就很好過,否則…嘿嘿…」拿起彎刀,在木棒上削下一片飛屑。

  沉默半晌,雷一虎一雙色瞇瞇的眼睛向赤裸的陸玄霜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後,淫笑道:「你不錯嘛!臉蛋漂亮,身材惹火,正好適合當我的寵物。左右無事,你表演點餘興節目讓我欣賞吧!」

  陸玄霜不知他打什麼主意,一臉恐懼地望著他。

  雷一虎道:「你怎麼動也不動呢?快點玩弄自己啊!把自己的淫水給搞出來,淫水越多,待會兒你的痛苦就越少,嘿嘿…」

  陸玄霜聞言大驚,羞赧地叫道:「我不要!」「你說什麼?」雷一虎聞言大怒,目露凶光,右手巴掌也微微舉起。

  陸玄霜大駭,未免再受皮肉之苦,不禁慄聲道:「你別打我!我做…我做就是了…」縱使有千萬個不願意,她只有牙一咬,伸出左手揉捏自己豐滿的乳房。

  雷一虎喝道:「笨女人,連自慰也不會嗎?躺在地上,兩腿張開,陰部要朝向我。你再裝蒜,別怪我揍你!」

  此時,陸玄霜才真正體會出史大、陳忠對她的好;和這可怕的野漢比起來,和史大、陳忠在一起,簡直像置身天堂般。如今自己由天堂掉入地獄之中,再也不得翻身了。

  陸玄霜自知萬般休矣,在劫難逃,只好逆來順受,免受皮肉之苦。於是她翻身躺下,兩腿微張,桃源洞口朝向雷一虎。

  雷一虎淫笑道:「動作要淫蕩點,反正這裡又沒有別人,不必裝高雅!」

  陸玄霜強忍羞辱,伸出纖細的雙手撫摸自己的身體,但覺肌膚光滑細嫩,身段柔美;妙目一眺,只見自己有一對高聳挺拔的乳房,紅色的乳暈綴上美麗突起的乳頭;當身體挪動時,雙峰微微顫動,自己也感到撩人心弦。輕撫著自己從腰枝到豐臀的曲線,心中不覺興起一股繼續撫摸的強烈慾望。

  「我好美啊…哦…」陸玄霜心中吶喊著,向上翹的乳頭,充滿了無法抗拒的誘惑,頓時伸手在自己細緻柔膩的乳房上揉搓撫摸,纖纖玉指也不斷地捏弄著乳頭。

  「啊!好舒服…」陸玄霜身不由己地,右手從纖細的腰枝一路撫摸,直至一處隆起而豐滿的草叢地帶,手指撥弄了一會兒,接著又向下移到桃源洞口,在兩片嬌嫩的肉瓣上輕輕撫摸。

  陸玄霜初時紅著臉,從鼻上輕輕吐氣,繼而氣喘噓噓,緊接著轉成陣陣的呻吟聲,偶爾夾雜著誘人的浪叫。原本睜開的雙眼,也變得半開半合,最後妙目緊閉,朱唇微啟,陶醉在自己創造的太虛幻境中。

  陸玄霜每一個動作,雷一虎盡皆看在眼裡;他削飾著手中的木棒,尋思:「女人就是這麼虛假,嘴巴說不要,現在卻原形畢露了,嘿嘿!我得趕快趕工,等一下就更精彩了…」露出了淫猥的表情,細細地雕飾著手中的木棒,色瞇瞇的雙眼更加注視著陸玄霜的一舉一動。

  只見陸玄霜嬌軀橫陳,移肩扭腰,撩人遐思。左手愛撫著顫動的乳房及翹起的乳頭,右手撥開桃源洞口的兩片肉瓣,對著小巧的陰核揉捏捻轉;這時淫水如匱堤般從肉洞中渲洩而出,沾濕了陰核、肉瓣及豐滿的叢草,使得黑色的叢草看起來極為光亮晶瑩;有時在興奮之餘,竟以食指權充男人的肉棒.在自己濕漉的桃源洞中抽抽插插。

  此時陸玄霜慾火中燒,羞恥之心早已拋到九宵雲外,一昧地玩弄自己,只希望享受到空前的快樂,哼哼唉唉地浪叫著,臉上的表甚是淫蕩。

  這般活色生香的光景,雷一虎看得紅光滿面,氣喘不已。過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雷一虎興奮大叫:「成了!」立即跪在陸玄霜的叢草跟前,手中多了根雕飾過的木棒;那木棒的形狀、大小,無一不像是一個狀碩男人興奮時的大陽具。

  原來雷一虎不斷雕制的,是一根栩栩如生的假陽具。

  雷一虎見陸玄霜的淫水涔涔流出,滿意地點點頭,便將假陽具正對花瓣的洞口,慢慢插入。陸玄霜突然感到有什麼碩大的硬物插入了自己體內,不由得浪叫了幾聲,雙手拚命地揉搓著堅挺的乳房,興奮地扭動著腰枝。

  假陽具抽插著,甜美的感覺從腰枝傳上來直達腦海中,刺激了女人的官能,陸玄霜已經完全陷入興奮的漩渦中。假陽具不斷進出,配合著這樣的動作,肉辦陷下去又翻轉出來,每一次都帶出許多淫水;陸玄霜猶如狂風駭浪中的小船,不斷折騰。為時不久,陸玄霜終於忍不住了,浪叫一聲,全身發軟,兩條腿顫抖地挺直了……

從這一夜起,陸玄霜開始過著非人的生活。她要為雷一虎洗衣、烹調、挑水,所有苦差事都包辦了,與以前的大小姐生活形成強烈的對比。她很清楚地知道雷一虎想把她調教成性愛的奴隸,她被迫在雷一虎面前大小便;進食時不准她用手去拿,只能像狗一樣用嘴去碰;幫他洗澡時要對著他的那話兒用嘴吸吮。只要有時間,他便會想盡辦法玷辱陸玄霜,逼她用假陽具自慰,稍有不從,便加以毒打,使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雖然只過了短短五天,陸玄霜卻已徹底的覺悟到,自己只不過是雌性的動物而已,原本嬌縱的性格,也產生了極端的改變。

  正是第六天午後,絕谷中嘩啦啦地下著大雨,雨滴如豆,雨聲大響。只見木屋內兩人精赤條條,陸玄霜張開朱唇,握著雷一虎怒漲的肉棒,納入口中吸吮著。雷一虎俯頭仰視,見陸玄霜正自賣力地吸吮,發出「啾啾」聲響,臉上便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掌撫摸著她的頭以示嘉許。

  陸玄霜「嚶嚀」一聲,將那話兒吐出來。肉棒早已漲得巨大堅硬,紅筋脈動,龜頭濕漉漉的,光亮無比,陸玄霜興奮地用自己的粉臉摩擦著那根肉棒。雷一虎道:「喜歡的話就用舌頭舔…」陸玄霜立即伸出舌頭,從龜頭向上舔過去,尤其在龜頭的下緣舔得特別仔細。

  雷一虎喃喃道:「嗯,很好,就是這樣…」陸玄霜得到勇氣,不顧陰毛刺在臉上的疼痛,又把肉棒含入口中,用舌頭挑動著。

  雷一虎抓住她頭髮的手開始操縱,讓她的頭前後移動,紅通的肉棒就像活塞一樣在她的嘴裡進進出出,而她也陶醉在那樣的摩擦感裡。

  雷一虎便讓她的頭自由運動,自己伸出雙手,在陸玄霜顫動的乳房上揉揉捏捏。

  雷一虎採取立姿,陸玄霜跪在他的跟前,兩人你來我往,互相取樂,彼此都興奮不已。過了一陣子,雷一虎漸漸地跪了下來,而陸玄霜配合著他的動作,也由跪姿轉換成趴姿;原本握著肉棒的雙手,也不得不放手,用兩手掌撐在地上,承擔上身的重量。

  雷一虎這時雙手也放開她的雙乳,左手抓住陸玄霜後腦勺的長髮,一前一後地推動,而右手在她柔嫩白晰的裸背上撫摸著。兩人變換姿式,配合得天衣無縫,陸玄霜得嘴始終吞吐著他那雄壯的肉棒。

  只見陸玄霜賣力地吞吐著,全身隨著前後顫動,鼻中不時吐出熱氣,雙頰一片酡紅。雷一虎見她辦事認真努力,便伸出雙掌抱住她豐腴的臀部,低下身來用舌頭不斷舔著她裸背每一寸肌膚。

  舔將完畢,雷一虎隨手往地上一伸,拾起了地上的假陽具,反手一握,往陸玄霜那濕淋淋的桃源洞口插將下去。陸玄霜全身一顫,立即加快了嘴巴的動作;雷一虎也迅速操作著假陽具,她的桃源洞中抽抽插插。

  陸玄霜慾火高漲,上下口都被玩弄著,早已到了忘我的境界,口中不時發出撩人的呻吟。正自緊要關頭,陸玄霜忽覺下體一陣劇痛,頓時哀嚎一聲,冷不防往雷一虎通紅的肉棒咬將下去。

  雷一虎疼痛難當,一聲慘叫,把陸玄霜狠狠推開,雙手緊捂下體在地上翻滾著;而陸玄霜也噙著淚,輕捂著自己桃源洞下的肛門。原來雷一虎在極端興奮之下,失去了理智,將手中的假陽具往陸玄霜的肛門插入,陸玄霜疼痛難當,一失神便往雷一虎的巨棒咬下去。

  只見雷一虎踉蹌地站起身來,怒眼中射出萬道殺氣,咬牙道:「臭婊子你敢咬我?找死!」呼地一掌擊向陸玄霜。

  陸玄霜驚駭已極,尖聲道:「饒命呀!我不是故意的!」身子一偏,迎面而來的掌力往頭頂上掠過,「碰」地巨響,木屋大門頓時被擊成粉碎,屋外的大雨噴灑進來,灑得陸玄霜滿身飛雨。

  陸玄霜見雷一虎痛下殺手,自知已闖了大禍,留下來非死不可,就在電光石火的轉念之下,也顧不得自己全身赤裸,拚命向著大雨如注的屋外狂奔。雷一虎痛捂著下體,咒罵一聲,也一腳跨出了屋外。

  只見大雨滂泊的絕谷中,一對赤裸的男女正自追逐著。谷中道狹石碎,陸玄霜的速度打了很大的折扣,不多時雷一虎的巨掌已向她身後搭了過來。

  陸玄霜驚叫一聲,一不留神便被地上的亂石絆倒在地。雷一虎一把扯住她的長髮,呼呼兩巴掌便往她紅頰上招呼,獰笑道:「這筆帳咱們回去有得算了!」拖著她的長髮往回便走,卻不顧陸玄霜疼痛地哀嚎。

  走了幾丈遠,雷一虎感到背後一股殺氣,正欲轉過頭時,只聽得一聲怒叱:「快給我放手!」一劍向扯住陸玄霜長髮的手掌削去。

  雷一虎立即撒手閃避,翻身一望,只見一個高瘦漢子手持長劍怒目而視,另一個矮胖漢子已將陸玄霜抱在懷中,倒退而立。

  雷一虎怒目橫眉,沉聲大吼:「你們是誰啊?插手管啥閒事?」

  陸玄霜顫抖的裸軀緊緊埋在矮胖漢子的懷裡,淚眼哆嗦道:「陳忠…救我!他好可怕,你一定要救我…嗚…」

  這二人正是史大和陳忠。自從陸玄霜跌入絕谷之中,史、陳二人便發了瘋似地尋路找下來;由於谷深坡陡,逕蹊難覓,這一路下來可真費了好大一番手腳;幾天下來,費盡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下到谷裡來,偏偏又遇上了谷內大雨淋漓,兩人咒天罵地,正愁找不到躲雨之處時,忽聽到大雨滂泊聲中,夾雜著陸玄霜的哀叫聲,不禁拚命地飛奔前來,挺劍阻止了雷一虎的暴行。

  陳忠見陸玄霜嬌軀赤裸,傷痕遍佈,不禁心生憐惜,含笑道:「大小姐,你放心好了,有我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伸手指向雷一虎道:「混帳東西!敢這樣欺負我們家大小姐,史大!給他點顏色瞧瞧!」

  史大見雷一虎一絲不掛,那話兒晃呀晃著,不禁皺眉道:「哪來的渾漢?光著身子獻寶啊?老子閹了你!」一劍便往雷一虎的那話兒削去。

  雷一虎一聲怒叱,揮掌還擊。只見掌風朵朵,剛猛不已,史大的長劍竟佔不上一絲便宜,反被他的一雙肉掌逼得連連後退。

  史大心中暗暗叫苦:「這渾漢掌力可真驚人,我可不能輸啊!免得被大小姐瞧不起,說我連個山中野漢也制伏不了………」心念一轉,轉守為攻,劍尖立即往他下盤刺去。

  雷一虎大叫:「撒手!」猛然一掌擊向刺來的長劍。

  史大持劍的虎口劇烈疼痛,長劍脫手落地。雷一虎又一掌擊來,史大眼明手快,向後一縱,頓時躲開對方的攻擊。

  陳忠看在眼裡,不禁皺眉道:「史大,你搞什麼鬼啊?趕快擺平他!」

  史大急道:「這傢伙太厲害了,我打不過他。」伸手將陳忠懷裡的陸玄霜抱了過來道:「換你上!」

  陳忠尚未回過神來,只聽得「喀嚓」一聲,雷一虎硬生生將史大的長劍折成兩截。

  史、陳二人對望一眼,臉色大變:「這可不是『黑虎斷魂掌』嗎?那麼這傢伙是………」兩人皆不約而同地哆嗦起來。

  陸玄霜看在眼裡,心知不妙,生怕又回到雷一虎的魔掌之下,不禁抱緊史大,顫聲道:「求求你一定要帶我離開這裡,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話的,求求你!」

  史大大冒冷汗,顫聲道:「這次恐怕罩不住了,這傢伙不是別人,正是武林中聞名色變的江南四大淫魔『豺狼虎豹』之一的那只雷老虎了………」

  雷一虎嘿嘿笑道:「算你還識貨,老子喜歡玩女人,打女人,殺女人,對男的沒半點興趣;我只要這臭婊子,把她交給我,你們就可以滾了!」

  雷一虎確實是江南四大淫魔之一。「豺狼虎豹」四大淫魔,在江南一帶姦淫擄掠,危害良多;雷一虎更是喜歡凌虐良家婦女,先姦後殺,受害的女人不計其數,曾數度引起武林的公憤,武林中衛道之士也曾多次配合官府,圍剿四大淫魔,只可惜連連失敗。

  三年前四大淫魔正式拆伙,從此四人各行其道,互不干涉,「豺、狼、豹」三魔也先後消聲匿跡,唯有雷一虎的暴行始終沒有終止過。三個月前,武林傳言某位頂尖高手打敗了做惡多端的雷一虎,迫使他逃離中原,江南一帶終於得以太平,怎知雷一虎竟躲藏在這武夷山的絕谷之中。

  史大自知難敵,只得陪笑道:「原來是轟動武林的雷先生,失敬失敬!我們家大小姐這幾天受到您老的照顧,真是萬分感激………」

  陸玄霜見史大的態度突然轉變,大為錯愕,急忙從史大的懷中掙脫開來,躲在陳忠身後哀求道:「不要把我交給他!求求你們!我會乖乖侍候你們的………」

  只聽史大又道:「只是大小姐她離家數日,我們家老爺可急得很,咱們身為屬下的,奉命把小姐找回,若是還把小姐留在這裡,可就說不過去了。我看這樣吧!您讓我們帶走大小姐,讓他們一家團圓,我保證明天一定送來幾個天姿國色、妖冶動人的美女來服侍你,讓您老人家玩個夠,您佬意下如何?」

  「廢話!」雷一虎叱道:「老子想玩的女人,天底下有誰帶得走?我就喜歡這婊子,不玩死她我不開心,你這般囉哩囉嗦的,找死!」呼的一拳擊向史大。

  史大大為吃驚,立即低身閃躲,不料雷一虎內力驚人,拳風從史大頭頂上掠過,竟把史大掃出數尺,癱倒在地。

  陳忠呼嘯一聲,挺劍疾刺;雷一虎嘿嘿一笑,右腳一抬,陳忠中腳噴射而出。陸玄霜尖叫一聲,發足狂跑。

  雷一虎獰笑道:「臭婊子!你逃得了嗎?」話未說完,人已攔在她面前,一把將她高高抓起,又重重拋在地上。陸玄霜慘叫一聲,眼前一黑,便即暈死過去。

  雷一虎哈哈大笑,將陸玄霜扛在肩上,拍拍她豐腴的裸臀,淫笑道:「咱們回去有得玩了………」

  正要發足離開,忽聽得背後史大叱聲道:「雷一虎!看招!」雷一虎轉身一眺,忽然眼前一黑,雙眼刺痛不已。雷一虎捂眼哀嚎,痛苦不已。

  原來史大倒地之時,手中碰到地上的碎石及泥巴,靈機一動,便雙手抓著泥石,見雷一虎稍不留神,便將泥石砸向他的雙眼,果然一舉奏效。

  史大見機不可失,呼地一腳踹中雷一虎的丹田後,立即扶起了陳忠,抱著不省人事的陸玄霜,發足便跑,任憑雷一虎在背後如何地破口大罵,也是頭也不回地逃離這惡魔禁地。

  絕谷中一戰,史大、陳忠及陸玄霜三人當真受創極重,尤其是陸玄霜不但遍體鱗傷,而且始終昏迷不醒。史、陳二人不敢怠慢,連夜快馬下山,寄居在山腳下「福田鎮」的農家中,又延請鎮上郎中前來醫治;所幸三人皆只是皮肉之傷,並未殃及肺腑,只是陸玄霜因驚嚇過度,只消史、陳二人稍一接觸,便發瘋似地哭叫不已。兩人便索性將農宅買了下來,專心讓陸玄霜養病。

  這農宅位於「福田鎮」的邊陲地帶,四周綠草如茵,花木宜人,晝可聞鳥叫,夜能聆蟲鳴,倒不失為養病的好處所,兼以史、陳二人細心照顧之下,陸玄霜病體恢復極快,神智也逐漸清醒過來;史、陳二人唯一感到不同以往的,是病癒後的陸玄霜,個性有了很大的轉變,原本嬌縱霸道的大小姐,似乎變成了溫柔婉約的小女人,對史、陳兩人的態度,顯得卑躬溫和,似乎不再視自己為大小姐了。

  陸玄霜病體康復,史、陳二人可真樂歪了,尤其是史大,更加興奮不已。原來起初為讓陸玄霜專心養病,史、陳二人約法三章,在陸玄霜病癒之前,絕不允許動她的歪腦筋。史大每見陸玄霜那艷麗的嬌容,撩人的身裁及我見猶憐的神情時,當真是慾火難耐,尤其是在這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情況下,更覺得長夜難熬。眼見時機成熟,史大自然迫不及待地向陳忠提起了期待已久的春宵計劃。

  「不行!」怎知陳忠竟反對道:「大小姐的個性大變,可見心靈的創傷還沒恢復,咱們千萬不可亂來………」

  史大氣急敗壞地回口道:「你有沒有搞錯?一塊香噴噴的肉放著你不吃,等著發霉啊?大小姐她飲食正常,睡眠充足,身子骨早就康復了;咱們冒著生命危險,把她從雷一虎那淫賊的手中救出來,可說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自然會對咱們溫柔得跟小貓一樣,這有什麼好懷疑的呢?每次見到她,我就………我就想上,難道你不想嗎?」

  陳忠正色道:「這幾天我想了很久,我覺得………遊戲也該結束了,咱們自己的命不好,沒道理把大小姐也給拖下水,咱們老是用強硬的手段,雖能逞一時之快,但難保下次大小姐不會又找機會逃走,更難保證不會再遇上第二個摧花淫魔。為了大小姐好,咱們還是放她回去吧………」

  「我的天啊!」史大額頭一拍,冷然道:「你什麼時候改吃素了?怎麼不通知我?當初咱們劫持大小姐,本來就要她成為我們的禁臠,讓咱們能盡情地發洩享樂,這樣咱們的逃亡才有價值,現在你卻要像菩薩似地把她供起來,那當初又何必冒著生命危險,把她從雷一虎手中救出來呢?更何況咱們朝不保夕的,也不知什麼時候會被逮回去,不把握有限的時光,及時行樂怎麼行?我不管,大小姐有一半是屬於我的,我要玩屬於我的那一份,愛來不來隨你………」說罷便往陸玄霜閨房的方向走去。

  只看到陳忠一個箭步擋在史大面前,手中多了把長劍:「老史,咱們兄弟十幾年了,一向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甚至女人都玩同一個,可說有著過命的交情;你一向比我機伶得多,做你的搭檔,我很少吃虧,所以我一向都依你。以前咱們一直都妄想著能和大小姐痛痛快快大搞一番,在你的當機立斷之下,果然夢想成真了,坦白說,我真的死而無憾了。既然咱們的夢想已經如願了,為什麼還不能收手呢?大小姐是無辜的,她應該回去和白少爺成親,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才是,和我們在一起,我們能給她什麼呢?史大,放了她吧!如果你真的要硬來,做兄弟的只好撕破臉了………」把劍一橫,一副凜然之色。

  史大和陳忠相交十餘年,知他絕非兒戲,當即態度一轉,哈哈笑道:「傻兄弟,這是幹嘛?既然你如此深明大義,做兄弟的當然樂意配合囉!咱們選個好時機,想辦法把大小姐送回去,你說好不好?」陳忠見他讓步,也跟著哈哈應諾,卻不知史大心中早已另有計劃。

  是夜三更,月兔低垂,銀光灑落在農宅,恬靜異常。

  一道黑影掠過陳忠的房門,躡手躡腳地靠近陸玄霜的閨房,正是史大。史大心想白天你陳忠百般阻橈,現在睡死了,卻要如何再來阻止?

  偷偷來到門前,但見房門虛掩著,心中大喜:「天助我也………」興沖沖移動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一看,床上睡的,不正是勾人慾火的陸玄霜卻又是誰?

  







五、紅顏棄自尊

  史大低著頭,靜靜地欣賞著睡得十分香甜的陸玄霜。誘人的胴體覆蓋著被褥,露出了嬌美的面龐;那光滑粉嫩的肌膚,細緻優美的柳眉,細長勾人的睫毛,紅潤欲滴的香唇,看得史大眼睛直冒火。禁不住啾起了嘴唇,在她幽香的粉頰上輕輕一點。

  史大覺得自己的那話兒已經雄赳赳了,吞了吞口水,將被褥輕輕地掀了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具身裁婀娜、風情萬種的嬌軀。雖然穿著粗布衣裳,卻隱藏不住那凹凸有致、撩人心弦的體態。史大伸出顫抖的手,慢慢地解開她胸前的衣衽,露出了香味沁人的紅色肚兜。

  當時史、陳二人救出了全身赤裸的陸玄霜,史大便到鎮上購買她穿著的服飾。「福田鎮」終究不比「福州府」,史大買不到高級像樣的外衣,卻故意到鎮上唯一的一家妓院「怡情樓」買了幾件妓女穿的褻衣和褻褲,讓陸玄霜穿在身上,目的就等這一天,以做為助性之用。

  史大隔著肚兜,輕輕撫摸著她豐滿的胸部,頓覺肚兜滑不溜手的,令他興奮不已;又見那半透明的肚兜將她突起的乳房緊緊包裹著,乳暈及乳頭若隱若現,更加誘人。史大不覺目瞠腮紅,急忙脫下了肚兜,只見那挺立上仰的雙乳,綴著那淡粉紅色如花蕾般的乳頭,充份散發出女人的成熟媚力。

  史大強忍住熊熊的慾火,伸手輕按她的雙乳,輕柔地按揉著,口中唸唸有詞:「噢,我的小寶貝,讓我來好好地愛撫你吧…」陸玄霜的雙乳,在史大愈來愈熱烈的搓揉之下,已經充血,而且乳頭也變硬而上翹;她鮮紅的雙唇,也吐出了一股輕柔的氣息。

  史大越玩越過癮,立即用食指及大姆指將兩顆誘人的乳頭來回輕捻著,整個頭也埋在乳溝中細細摩擦著;此時陸玄霜的氣息,也逐漸由慢轉快,甚至發出低沉的呻吟。

  「太棒了…」史大利用唇舌,一路由乳溝沿著均勻的乳房吻上來,繼而伸出舌頭在粉紅色的乳暈上繞著圈圈逗弄著,兩片嘴唇也壓在乳頭上,啾啾地吸吮著。大概是太刺激了,過沒多久,陸玄霜從呻吟中慢慢張開雙眼轉醒過來。

  史大早有了防範,一見她轉醒,立即伸掌遮住她的唇,整個身子壓了上去,這一來陸玄霜想叫也叫不成,想動也動不了了。

  陸玄霜蠕動著嬌軀,蹙著眉,口中發出嗚嗚聲響。史大忙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可愛的大小姐,你不要掙扎嘛!我沒有惡意,只想好好疼你愛你罷了。你說過你會乖乖聽話的,我冒著生命危險把你從大淫魔手中救出來,現在我這點小小要求,你不會不答應吧?來,我放開手讓你舒服些,你也不要出聲好不好?」

  陸玄霜遲疑半晌,只得微微點頭。史大從她的嬌軀上挪了開來,繼而把遮住嘴巴的手掌緩緩移開。陸玄霜如釋重負地歎了一口氣,史大迅速地將唇壓在她的紅唇上吸著,陸玄霜一驚,想把頭別向一邊,下巴卻被史大制服著,掙扎了幾次後便停止了反抗。

  史大見她不再抗拒,信心大增,吐出濕軟的舌頭,探入她的口中東撥西挑,舌尖不斷地挑逗著她的舌頭。陸玄霜被他吻得仰頭微喘,一股慾火從她體內微微燃起。

  史大將她的舌頭捲了出來,不停地吸吮著,他的手又開始不規矩起來,在她那堅挺的乳房上毫無忌憚地搓揉,又緩緩地一路撫摸下去,細細地摸著她的腹部、肚臍、下腹部,最後探入了褻褲之中,用手指大膽地撥弄著草叢下的花唇。

  陸玄霜全身一顫,修長的雙腿急忙夾緊,可是史大的手指宛如可怕的武器般,不斷挑弄著她的肉唇,整個部位漸漸地濕了起來。

  史大的手指不斷撥弄著,舌頭更是賣力地蠕動著,兩片嘴唇拚命地把她的香唾吸了又吸,吻了又吻,陸玄霜被攻擊得毫無招架之力了。

  這時史大的舌頭慢慢地離開了她的紅唇,兩人的舌尖上拖著一條長長的唾液。史大轉舔為吻,在陸玄霜那泛紅的香頰上細細地吻著。陸玄霜口中不斷呻吟著,情不自禁的胴體也隨之扭動。

  兩人正值忘我之際,一個吼聲突然劃過天際:「喂!史大,你這是在幹什麼?」

  史大猛然回頭,一記悶拳正中右頰,整個人翻滾出去,定睛一看,只見陳忠咬牙切齒、面頰漲紅、雙拳緊握、怒氣已極的模樣。

  史大吐了口血水,揉了揉腫起的面頰,冷然道:「幹什麼?沒看見我正在和大小姐親熱嗎?你來壞什麼事?」

  陳忠聞言大怒,叱道:「你還敢說!」掄拳便打。史大也不甘示弱,出拳還擊,兩人各挨數拳,便又拉扯起來,倒在地上扭打成團。

  一切都那麼出人意料之外!陸玄霜好不容易從高亢的情慾中恢復理智,坐起身來,拉起衣衽,理了理弄亂的長髮,望著扭打在地的兩人,嬌叱道:「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兩人這才各往一邊跳開,握拳喘氣,怒目相對。

  陳忠喘吁吁地道:「大小姐,讓我替你教訓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蛋!」

  陸玄霜道:「我知道你們對我好,我很感激你們。為了我,害你們打架,我很過意不去,求你們心平氣和地聽我說句話好嗎?」史、陳二人不覺心生憐惜,原本劍拔弩張的態度,也就緩和了下來。

  陸玄霜歎口氣道:「我知道你們都很喜歡我,為了討好我,什麼事都肯做。但是你們把我擄了來,又用強硬的手段逼迫我,毀了我的清白,你們這樣的行逕,我實在很難不恨你們…」

  陳忠愧疚道:「我們的確很卑鄙,為了自己圖快活,把大小姐您的一生都毀了,唉…」史大只是紅著臉,卻不吭聲。

  陸玄霜又道:「我原本可以好好地當我的大小姐,和師哥白頭偕老的。如今呢?我什麼也沒有了,一切的一切都成灰燼,化為烏有了,你們說,這該怪誰?」史、陳二人對望一眼,雙雙低下頭來。

  陸玄霜又道:「或許我也不該都怪你們,若不是當初我服春藥在先,你們也不會失去理智在後,若把罪都怪在你們頭上,那太不公平了…」史、陳二人見她一反常態,頭一次如此體諒自己,心中都大為感動。

  只聽得陸玄霜繼續說道:「這幾天我想了很久,從小爹就疼我,大家也都依我,我嬌生慣養慣了,就認為別人對我好是應該的。若不是我跌入谷中,被雷一虎百般蹂躪,我恐怕永遠只是生活在自己的象牙塔裡,無法體會現實生活的可怕,也無法感受到你們對我的好…」

  陳忠道:「你是我們的大小姐,對你好本來就是應該的…」

  陸玄霜低聲道:「你們冒著生命危險,把我從地獄中救出,從那一天起,我的一切,早就歸你們所有了;既然這已經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我只好…繼續走下去了,就不知你們…會不會嫌棄我…」說到最後聲音竟細若蚊鳴,羞得雙頰泛紅。

  「傻丫頭,我們愛你都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呢?嘿嘿…」一直沒搭腔的史大,不知何時已棲到陸玄霜身旁,在她紅頰上低頭一吻,雙手從她身後伸入衣襟,貪婪地揉捏著那一對沒有肚兜遮掩的豐乳。陸玄霜低頭閉目,輕咬著唇,任由史大在自己身上大肆輕薄。

  史大玩弄了一會兒,索性抱起了陸玄霜,自己靠坐在床上,讓她倚在自己的胸口。又把她的衣襟剝開,雙手從背後伸出,繼續把玩著已呈裸露的乳房,吐出舌頭細細舔著她的耳朵。

  史大真可說是此道高手!舌頭把陸玄霜舔得欲罷不能的同時,雙手溫柔熱情地在她堅挺豐腴的乳房上規律地推移,姆指和食指更是輕捻著那對已經充血的乳頭。此時的陸玄霜,深深感受著那愉悅的愛撫而難忍地昂奮浪叫著。

  「這女人已經完全變成我們的情婦了!」史大得意地用臉在她粉嫩滑膩的紅頰上細細摩挲著,並向陳忠使了個眼色,意示陳忠也加入這淫猥的行列。

  陳忠瞪大眼睛,狠狠地望著兩人淫猥的姿態,宛如自己的心肝寶貝被搶走了一般。明明很想,卻硬是嘔氣不趨向前去。

  「不想玩我就不等你了…」史大一手拖住陸玄霜的下巴,將唇壓在她的紅唇上吸著,另一隻手也緩緩地將她的衣衫褪去。此時陸玄霜的肉體是柔弱而無防備的,一切都在史大的掌握之下。

  此時史大從褲襠中拉出勃起的肉棒,牽著陸玄霜的手,讓她握住怒棒上下套弄著;另一隻手也從乳房撫摸下去,經過腹部、肚臍、豐腴的叢草地帶進而停留在桃源洞口,手指巧妙地撥弄著花唇,甘甜的蜜汁不斷流出,把草叢沾得濕漉而有光澤。他的吻也一路吻下來,從下巴、粉頸、肩頭、腋下一直到顫動的乳房,史大將乳頭含在嘴裡,用舌尖盡情地舔弄。

  陸玄霜靠在史大身上,仰著頭,妙目微啟,濕漉的紅唇甘美地低吟著,身、心完全溶合在喜悅之中。

  陸玄霜大量分泌的蜜汁,已沾滿了整個肉唇、草叢地帶及史大靈動的手指。史大見她扭動著豐臀,發出飲泣般的呻吟聲,便知她快要憋不住了,便在她耳旁吹氣道:「小親親,想不想上天堂?嗯?再來你要我怎麼愛你呢?」

  以往作愛,史大只要一發覺陸玄霜快憋不住了,便會開始性交。但這次卻遲遲不動作,他要陸玄霜主動求他,用來向陳忠示威,抗議方才臉頰上的一拳。

  陸玄霜見他刻意刁難,咬牙不說。但在史大一波波的攻擊之下,實在捱不住了,只得飲泣道:「求…求你…做那件事…我快忍不住了…」

  史大故意拉開嗓門道:「『做那件事』?什麼意思呀?你不說明白我就不知怎麼幫你囉!」

  陸玄霜低泣道:「就是…和我作愛…拜託…」

  「喔!你是要我插你囉?」

  全部的自製心及羞恥心都給奪走的陸玄霜只得點頭道:「對,請你…插我…」

  史大道:「好小聲,我聽不到。」

  陸玄霜牙一咬,尖聲叫道:「求求你!趕快插我!」

  史大感到勝利地哈哈兩聲,又道:「你是大小姐耶!這樣做好嗎?」

  陸玄霜失去理智地瘋狂搖頭道:「我不是大小姐!我是你的奴隸!求你插我吧…」

  史大驕傲地白了陳忠一眼,興奮道:「我這就帶你上天堂吧!」伸出雙手抱住陸玄霜的大腿,讓她跨坐在自己懷裡;抱住她的豐臀,讓她探到龜頭的位置後,輕輕地把她放下,肉棒插入花唇,往上一抬…

「噢…」陸玄霜情不自禁地從口中洩出聲音,身體開始上下地律動。史大扶著她的豐臀,幫助她扭動,自己也開始了充份地抽插。

  女上男下,可以給女方帶來很大的快感,這也是當初史大要把陸玄霜抱在懷裡的本意。這麼深的、尖銳的歡樂體驗,對陸玄霜來說是第一回。體內已灼熱的她叫了起來:「太…太美妙了…噢…」她興奮地騎在史大的懷中,猛抓自己的雙乳,頭部向後甩了又甩打亂了秀髮,如癡如醉地上下顫動著;甘美的蜜汁隨著抽動,不斷地從肉唇中溢出。

  陳忠在一旁,早已看得慾火中燒,用手不停地套弄著自己通紅怒漲的肉棒;可是一看到兩人那麼陶醉在肉慾的歡愛中,不覺心生怒氣:「史大這傢伙在那邊爽,我卻站在這裡過乾癮,媽的,上就上,誰怕誰?」有了和史大較勁的心態,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即剝光衣服跳上床,將堅挺的肉棒往陸玄霜半啟的朱唇中塞入。

  陸玄霜正值徜徉在一波波的快感之中,突然巨大的肉棒刺到喉嚨,脈動的肉棒更加刺激女人的官能,伸出雙手握著肉棒,自己的嘴含著肉棒前後套弄著。

  陸玄霜騎在史大懷中,一切的抽插都由她的身體控制著。顧慮到口中的肉棒,下面的動作就不免遲滯了;扭臀持續顫動著,口中的肉棒又無法順利地進出。史大便即抽出怒棒,移身至床邊,把她按倒在床上後,抱起她修長的左腿跨在自己的右肩上,才又再度插入,繼續抽送;這時,陳忠的肉棒也才得以在她的口中順利進出。

  史大和陳忠你看我我看你,身體依然奮力馳騁著,臉上嚴肅的表情,也隨著抽送的動作逐漸平和;最後兩人皆會心地一笑,對彼此的不滿就在這一笑煙消雲散了。在陸玄霜嬌媚的呻吟聲中,史、陳二人更加賣力馳騁著,心中有著共同的目標:「讓她上天堂吧!」

  兩男一女就從那一夜起,開始過著荒淫的生活。三人不僅夜夜春宵、日日春宵,甚至一開始的前幾天,除了吃飯、洗澡、如廁外,幾乎都在床上度過;就連洗澡的時候,也會做出淫猥的動作。

  陸玄霜一方面是抱著自甘墮落的心理,另一方面是懷抱著對史、陳二人報恩的心,對於一切淫猥的行為,不但不會排斥,反而是言聽計從,全然配合。她不再以大小姐自居,取而代之的是性奴隸的身份,順從地接受史、陳兩人的調教。史大和陳忠見她如此乖巧順從,自然也就更加鞠躬盡瘁,感激流「涕」了。

  三人的淫亂行為持續進行著,絲毫不受任何因素所限制。幾天前陸玄霜紅潮來襲,桃源洞必須暫閉,她便利用舌、口及雙手來滿足史、陳二人的慾念,只不過一口難敵雙棒,陸玄霜在兩人的肉棒上來回地服務著,當她將史大的巨棒納入口中吞吐時,便用手為陳忠服務;當陳忠的陽具征服陸玄霜的嘴時,她的手也套弄著史大的那話兒。

  陳忠的肉棒,在陸玄霜美妙的舌技服務之下,登上了高峰的頂點;肉棒在她的嘴裡爆炸了,她便熱情地把噴出來的熱汁吞下。「啊…我…我不行了!」史大痙攣著身體,伸手抓著她的秀髮將她的臉移過來,她那沾滿精液的嘴還來不及張開,射出的液體已噴灑在她的額頭、臉頰、下巴,那充滿陶醉感的美麗臉上。

  過度淫逸的生活,總是會招來不幸。農宅中的存糧已經用盡,不得已,史大只好到「福田鎮」去補充貨源了;這鎮雖不比「福州府」大,但街道上人來人往地,也頗為熱鬧。

  史大輕鬆地踱步閒逛著,心中一直思考著晚上要用什麼特別一點的花樣來調教陸玄霜。「對了,大小姐的肛門還沒有被開發過,晚上就玩她那裡吧!」一想到陸玄霜已經成了言聽計從的性奴隸,便覺得心花怒放,心中不覺高興起來。

  正當史大邊走邊幻想著,自己的肉棒插入陸玄霜緊閉的肛門,使得她哀叫不已時,卻看見遠遠的街道上,一個白衣男子正看著自己。史大頓時瞠目結舌,兩腿發抖。「我的媽呀…」轉身就逃,東奔西竄地逃到鎮外人煙稀少的草原地時,兩腿一軟,跪了下來,口中不斷喘氣。

  「怎麼?這樣就累了?是不是縱慾過度,體力不支了?」說話聲起,史大驚慌不已,抬頭一看,那白衣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跟前,目光中帶著殺氣。

  「饒…饒命啊!」史大連滾帶爬地想離開,卻被白衣男子抓住後領一把提起。

  「史大,你還認得我嗎?」白衣男子冷笑道。

  史大只得回頭苦笑道:「你…你好啊,白少爺…」這白衣男子正是白少丁。

  白少丁「哼」的問道:「我的小師妹,你應該照顧得很好吧?嗯?」

  史大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襲上心頭,哆嗦道:「我…我們是被陷害的,饒…饒命呀…」

  白少丁將史大往地上重重一摔,沉聲道:「你們還真會躲,要不是在這往福州的必經之地恰巧碰上你,我還真不知該到哪裡找你們。快帶我去見小師妹!」

  橫豎都是死,依史大的個性,必定會搏命一戰。只是一來對白少丁充滿了愧疚之意,二來自知武功根本遠不及他。唯一的方法,也只有帶他去見陸玄霜,說不定兩人情話綿綿之下,便會饒了他和陳忠的性命。心念至此,只好站起身來,引著白少丁往農宅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史大向白少丁扯東話西,想要套套交情,白少丁卻始終冷著臉不搭腔。史大自討沒趣,也就不再多話,心中卻暗暗祈禱著那對男女可別在這節骨眼又幹了起來。

  行了一陣子,農宅便映入眼簾。史大流著冷汗,引白少丁向竹籬笆圍著的院子內走去。走了幾步,感到背後一麻,被白少丁點了穴道,全身已動彈不得。

  白少丁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兀自趨前走去。才剛經過院子推開大門,一道嬌柔的浪叫聲傳了出來。「完了!這次完蛋了…」史大頓時面如菜色,心已涼了一截。

  白少丁僵著臉進入屋內,循著浪叫聲東走西繞,找到了傳出聲音的房間,低頭朝門縫中望去,頓時宛如五雷轟頂般呆立當場,全身顫抖,怒不可抑。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陸玄霜騎在陳忠的肚子上,扭著屁股奮力顫動著,充滿色慾的手指,兀自揉捏著被怒棒所佔據的肉唇頂端的那粒陰核,散亂的長髮隨著頭的擺動而飄落在赤裸的香肩上,濕漉漉的舌頭不斷舔著自己的紅唇,喉嚨中不斷發出撩人的浪叫聲,臉上是一副淫蕩的神情。而仰臥著的陳忠雙手也沒閒著,瘋狂地搓揉著她那隨著身體顫動的乳房。

  白少丁氣得臉上浮冒青筋,奇怪的是看了半晌後,牙一咬,竟悄悄地退步離開。他伸手抓住史大的後領,大步地離開農宅,史大動彈不得的身軀在地上被拖著走,全身磨破了也喊不出聲來。

  白少丁把他拖到了一個怪石林立的小山谷中,重重地往地上一擲,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忿慟,仰天長嘯;嘯聲在谷中繚繞著,久久不止。嘯聲方畢,立即抽出背後的長劍,瘋狂地刺向史大,怒叱道:「我宰了你這個無恥的淫賊!」史大緊閉雙眼,心道:「吾命休矣!」絕望地歎了口氣。

  「住手!」聽到一個帶有磁性的嗓音,劍又遲遲未及身,史大冒著冷汗徐徐睜眼一眺,卻看見一個俊美的藍衫青年用摺扇一隔,擋住了白少丁刺來的一劍。

  白少丁怒道:「花弄蝶!為什麼阻止我?」那藍衫青年正是花弄蝶。

  花弄蝶搖著摺扇,慢條斯裡地說道:「你也太衝動了,一劍刺死了他,豈不是壞了我的大計?快給我退下了!」白少丁只得恨恨地瞪著史大,撤劍退步。

  花弄蝶笑吟吟地用摺扇往史大身上一拂,笑道:「史兄,可真久違了。怎麼樣?我那『三日之內必得嬌妻』的預言,還算準確吧?尊夫人可好?哈…」

  史大方才見白少丁那一劍來勢洶洶,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不料竟被花弄蝶輕易隔開,心中本已駭然;當他叫白少丁退下時,白少丁明明忿恨難抑,竟也言聽計從,更加覺得匪夷所思;當花弄蝶提起「三日之內必得嬌妻」的預言時,心中已知其中大有文章;所以穴道一被解開後,史大立即跳了起來,指著花弄蝶道:「我和陳忠就是被你陷害的對不對?」

  花弄蝶笑而不答,反倒促狹地說道:「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而且你非幫不可…」史大覺得自己已經踏上了賊船,再也翻不得身了。

  三更半夜的晚上,陸玄霜獨自在床上輾轉難眠。記得白天史大曾經說過,今天晚上要玩點不一樣的花樣,可是一直到現在都毫無動靜。穿著半透明兜胸及褻褲的陸玄霜,似乎有點按捺不住了。

  從第一次被史大和陳忠玷辱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個月了。經過了史大和陳忠兩人的調教,不難發現陸玄霜肉體上和精神上產生了變化;原本清純的女體,變得成熟而敏感;痛苦的心靈,也變得熱情而貪婪。耐不住獨守空閨而向史大房間走去的陸玄霜,就是最好的證明。

  陸玄霜內心跳得快速,又努力裝著平靜沒事的樣子,「呀」地一聲打開了史大的房門,卻看見史大、陳忠對桌而坐,桌上點了一盞燭火。

  史、陳二人冷不防地聽到開門聲,皆嚇得跳了起來;一見到是陸玄霜,才放心地噓了一口氣。史大道:「大小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陸玄霜拚命地隱藏自己,支支吾吾道:「今晚,嗯…不像以前一樣嗎?」

  史、陳二人對望一眼,陳忠道:「大小姐,和以前一樣什麼?」

  陸玄霜柳眉一蹙,羞得低下頭來,細聲道:「不…不是說…今晚有什麼新花樣嗎?」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史大道:「哦!你是說那個啊?是啊!今晚是打算要開發你的肛門的…」

  陸玄霜聞言一愕,不覺退了兩步,雙手虛掩著自己的豐臀,皺眉道:「什…什麼?要開發這裡…」一想到當時被雷一虎用假陽具插入肛門那種疼痛的感覺,心中不覺害怕了起來。

  史大見陸玄霜嚇得花容失色,便即轉口道:「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沒關係…」

  陸玄霜遲疑半晌,頓時牙一咬,低聲說道:「我答應過你們要乖乖聽話的,你們想玩…就來吧…」

  若在平時,史大早就衝過去了;可是如今他卻一反常態,囁嚅道:「喔…其實呢…我們也考慮到你那裡從沒被玩過,一定很緊,若是冒然插入,弄傷了你的身體可就不妙了。我會去藥鋪配幾帖瀉藥給你吃,讓你多大幾次便,肛門擴張慣了,就能順利插入了…」

  陳忠接口道:「大小姐,這幾天每晚都打擾你,害你總是睡不好。因為明天我們打算帶你去拜訪一位朋友,所以今晚暫時不打擾你,希望你好好休息…」

  「喔…原來如此…」陸玄霜又是放心又是失望,明天要拜訪什麼朋友也沒興趣多問,紅著臉低下頭來黯然離開。

  陳忠見陸玄霜走遠了,沉默半晌,道:「我看大小姐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史大搖頭道:「乖乖不得了!白天算一算也幹過十次以上了,現在居然還想?大小姐好強的性慾…」

  陳忠愁容滿面道:「若是平時,再多干她幾次我也願意,可是現在…唉…」

  史大「呸」道:「廢話!以前夜夜春宵當然沒關係,現在再去動大小姐一根寒毛,便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活…」

  陳忠皺眉道:「我實在搞不懂,再怎麼說,他們畢竟未婚夫妻一場;要把大小姐送到那個地方去,實在太殘忍了…」

  史大道:「其實,都是那個花弄蝶在搞鬼,可是我不明白,究竟白少爺有什麼把柄落入那傢伙的手中?竟然這麼聽他的?連把自己的未婚妻送到那種地方去,居然眉頭都不皺一下,一點也不像是個熱愛大小姐的白少爺哩!」

  陳忠握拳道:「說實在,把我心愛的大小姐送到那地方去,我是既捨不得又不甘心!」

  史大苦笑道:「咱們能活命已經該偷笑了,還想苛求什麼?咱們再怎麼不願意,卻也改變不了大小姐既定的命運了…」

  







六、零花墮紅塵

  陸玄霜在這華麗的房間裡已經等得坐立難安了。

  今天一早史、陳二人便帶她來拜訪朋友,經過漂亮的後花園,進入這間裝飾華麗的客房。陸玄霜雖不明白為何拜訪朋友卻不走正門,而從後門進入,但她從房屋的擺飾中,覺得這位朋友一定是既富有又高尚。

  才剛由兩名身裁魁梧的男僕招呼進來,史大和陳忠突然想要如廁,便由僕人引了出去。半個時辰過去了,史大和陳忠始終沒有回來。

  陸玄霜覺得這裡的僕人都很放肆,老是用色瞇瞇的眼神盯著她瞧,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想要出去,卻被僕人百般勸阻,使她心裡更顯不安。

  正值焦急之際,房門打開了。「怎麼這麼久…」陸玄霜話未說完便即打住,因為進門的並不是史大和陳忠。

  進門來的,是一個穿著華麗的貴夫人、一個師爺裝扮的男人、兩名壯碩的保鏢及數名丫環。陸玄霜忙站起身來,窘然道:「夫…夫人您好,我是和史大、陳忠一道來的,他們不知哪裡去了,到現在還…還不回來…」

  那貴夫人約莫三十來歲年紀,穿著一身極為華麗耀眼的羅衫,穿金戴玉,珠光寶氣,朱唇皓齒,面白眉細,臉上化妝得非常漂亮。她看著手足無措的陸玄霜,微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叫陸玄霜是嗎?十八歲,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向陸玄霜全身上下仔細打量著。

  陸玄霜覺得屋內十幾隻眼睛,都盯著她瞧;尤其是那位貴夫人緊迫盯人的曖昧眼神,更讓陸玄霜緊張萬分,不覺自言自語道:「史…史大和陳忠怎麼…還不回來…」頓時雙頰發熱,滿臉通紅。

  「漂亮,真是漂亮…」貴夫人望著陸玄霜,口中喃喃道:「好久沒看過這麼漂亮的丫頭了,瞧她,身裁又好,全身又散發出一股女人的成熟嫵媚,塗總管,你說這五百兩銀子花得值不值得?」

  那師爺裝扮的男人撚鬚笑道:「何止值得?簡直太便宜了!她的美,咱們的姑娘都比不上呢!真是難得的上等好貨!」

  陸玄霜越聽越覺得不對,想要問明白,卻看見貴夫人一步步輕盈地走了過來,輕輕地扳起她的下巴,伸手在她粉嫩的臉頰上細細撫摸,口中不斷發出讚歎:「好白好嫩的皮膚啊…摸起來好舒服…」化了妝的臉蛋,更貼在陸玄霜羞澀的紅頰上細細摩擦著…。

  陸玄霜被這驚人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貴夫人又在耳邊吐氣道:「來,把身上的衣服脫了讓我瞧瞧…」

  陸玄霜「哇」地驚叫一聲,推開了貴夫人,連連後退道:「這…這一定是搞錯了…」

  貴夫人笑道:「傻丫頭,你不脫衣服,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材實料呢?來,快一點…」

  陸玄霜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急道:「我要回去了!」發足奔向大門,卻被那兩名壯碩的保鏢擋了起來。陸玄霜怒道:「讓我走!」貴夫人道:「從現在起,這裡就是你的家,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陸玄霜怒極,「呼呼」兩拳擊在保鏢胸膛上,哪知兩名保鏢「嘿嘿」邪笑著,絲毫不為所動。陸玄霜失聲喊道:「史大!陳忠!快來救我!」

  貴夫人微笑道:「不用叫了!他們拿到你的賣身費五百兩銀子後,早就走遠了,從此以後你就是咱們『怡情樓』的一份子,我會好好栽培你,讓你成為當紅名妓的,別擔心…」

  陸玄霜聽得差點暈過去,只聽那貴夫人又道:「我是咱們『怡情樓』的主人,你可叫我『芹姨』,他呢?」指著身旁師爺裝扮的男子道:「他是咱們的總管,姓塗,以後就叫他『塗總管』,懂嗎?」塗總管笑吟吟地向陸玄霜哈了個腰。

  不消說,陸玄霜被史大和陳忠賣到妓院來了。陸玄霜生長在豪情瀟灑的鏢局之家,一向有著不讓鬚眉之慨,最感唾棄的就是那些人盡可夫、寡廉鮮恥的青樓女子;雖然經過了一個月的物換星移,個性已經轉變成十足的女人,但心中依然對勾欄妓女鄙棄萬分。想不到今天自己竟落到賣身為妓的下場,羞辱及怨恨油然而生,當下立即痛哭流涕,傷心不已。

  芹姨百般憐惜地安撫著,陸玄霜知道自己力量微薄,絕對無法硬闖出去,當即雙膝一屈,向芹姨哀求道:「芹姨,求求你,放我一馬吧!我是被騙來的,我.……我不要當妓女…不要…」

  芹姨冷笑道:「不當妓女也行啊!還給我五百兩銀子,我這就放你走。」

  陸玄霜急道:「我…我現在身無分文,不過,只要你放我走,我這就回家拿五百兩銀子還給你好不好?求求你…」

  芹姨歎了口氣,又好氣又好笑地把陸玄霜扶起,慢條斯裡道:「你說什麼傻話呢?你現在身無分文,吃住都有問題了,如何能回家?就算你回到家了,這五百兩銀子你如何拿得出來?別以為我不曉得你的狀況,把你賣了的史大陳忠都跟我說過了,你和這兩個男人胡搞瞎搞,丟盡了你陸家的臉,你回去怎麼見人呢?就算你臉皮厚不在乎,可是你老爹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不但被街坊鄰居引為笑柄,你爹在江湖上也抬不起頭來…」

  陸玄霜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得放聲痛哭:「我…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嗚…」

  芹姨憐惜地擦拭她落下的淚珠,溫聲道:「很簡單嘛,你現在是有家歸不得了,倒不如就待在『怡情樓』吧!史大說你性慾極強,常常有強烈的需要,待在『怡情樓』,不但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可享受無窮無盡的歡愛,正好可以滿足你的需要呀!反正你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也沒啥好顧忌了,留下來,我保證你會滿意的…」

  憑著芹姨的三寸不爛之舌軟硬兼施地勸說,陸玄霜回想起當時那名老相士的預言警告,終於萬念俱灰:「唉!難道真的是命中注定嗎?」,只得含淚點頭了。

  陸玄霜初入青樓,少不得改名換姓,拜見姐妹的規矩。芹姨和塗總管領著她,帶她去拜見「怡情樓」的諸位姐妹。「怡情樓」的三大台柱及諸位妓女們,一見到陸玄霜竟生得如此明艷美麗,宛如仙女一般,不覺各個心生妒意;又見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越看越不順眼;人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間或會不懷善意地瞪視著陸玄霜。

  芹姨當眾宣佈道:「這位是你們新來的妹子,從此花名便叫『愛奴』,剛來什麼都不懂,你們當姐姐的,可別忘了要好好照顧這位妹妹哦!」

  一名濃妝艷抹的妓女盯著陸玄霜道:「喂!新來的,你還是處女嗎?」

  陸玄霜一聽,羞得滿臉通紅,低頭不語。塗總館趕緊在她耳邊低聲道:「姐姐們在問話,不能不理睬,免得以後日子難過!」

  陸玄霜牙一咬,只得回答道:「不是…」

  另一名妓女立即接口道:「我看你也不是!瞧你年紀雖輕,女人韻味倒是十足,眼睛水汪汪的,媚態百生,你八成已經被男人幹過幾百次,吃了很多男人的精液了吧?」眾妓聞言,皆花枝招展地笑了起來。

  陸玄霜聽得又羞又惱,自己堂堂「威遠鏢局」的大小姐,竟淪落到被粗俚的妓女奚落嘲笑的地步,心中氣惱不過,正欲反唇相譏時,只聽得芹姨道:「好了夠了!跟新來的妹子開什麼玩笑?」便牽著陸玄霜的手,向她一一介紹三大台柱及諸位妓女。

  每位妓女對陸玄霜有著不同的歡迎方式:有的只是淡淡和陸玄霜點點頭,話也不多說;有的白了她一眼就不再理睬了;有的對她全身上下挑剔批評;有的面露威脅的表情,冷然道:「以後你要給我長眼點!」;有的在她耳邊低聲淫笑道:「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嘿嘿…」;有的則扳開她的嘴,仔細地檢查她的牙齒和舌頭;有的則隔著衣衫,伸手揉捏著她那對高聳堅挺的乳房;更有的在芹姨看不見的角度下,用力擰著她大腿內側的皮肉,陸玄霜痛得差點掉出淚來。一趟下來,陸玄霜的自尊心受到很大的打擊,內心感到羞憤不已。

  好不容易熬過了拜見姐妹的規矩,芹姨帶著陸玄霜回到自己的寢居,讓她簽了一份賣身契後,芹姨笑道:「好,現在你已經正式成為咱們『怡情樓』的一份子了。我知道剛才她們這樣羞辱你,你一定覺得很難過,不過你想想,往後你又將會面對多少更加惡劣的嫖客?如果連這一點羞辱都無法忍受,我保證你會生不如死…」

  陸玄霜只得垂淚道:「我知道…」

  芹姨憐惜地拭去她的淚水,溫聲道:「別哭了,現在讓我親自為你梳洗沐浴,好好打扮一番,今晚便接你的第一位客人…」

  陸玄霜驚道:「這麼快就…」

  芹姨撫著陸玄霜的紅頰,吟吟笑道:「當然啦!愛奴,你這麼美,又有豐富的經驗,很多老玩家都想試試你呢!住在鎮東的陳員外,願意花五十兩銀子買你的第一夜呢,你得要好好地伺候人家,知道嗎?」

  脫光了陸玄霜全身上下的衣飾,芹姨牽著她的手走進內室的浴室裡。一大缸的玫瑰浴池,散發著陣陣的芳香。芹姨用乳液塗抹在陸玄霜身上的各部位,她纖細的手指在陸玄霜的乳房、下腹部及大腿上產生甜美的刺激,那種動作幾乎是愛撫。陸玄霜不敢正視芹姨那貪婪的表情,只得羞赧地低著頭微微喘氣著。

  接著芹姨用水瓢沖洗她的全身,兩手在她那堅挺的乳房及黑亮的叢草地帶細細撫摸著,更在她的耳邊不斷地說出淫猥的話。陸玄霜對芹姨的挑逗感到十分不安,一陣陣濃濃的同性氣息逼得陸玄霜喘不過氣來。

  「芹姨,不要啦…」陸玄霜忍不住將芹姨推開,雙手遮著乳房和陰部,臉上羞得通紅。芹姨吃吃地笑著,用浴巾仔細地擦著陸玄霜的胴體。

  全身洗淨,陸玄霜赤裸的嬌軀不斷散發出沁人的幽香。芹姨滿意地笑著,便開始替她仔細地妝扮。只見原就嬌媚絕世的陸玄霜,雲鬟高髻,長裙曳地,身著綾羅珠翠,耳戴青珠墜子;姣好的花容在胭脂水粉的妝扮之下,竟隱隱有一股難以抗拒的冶蕩氣息。

  芹姨吃吃地望著精心妝扮下的陸玄霜,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女人的媚力,不覺細細地撫摸著她那柔嫩滑膩的面龐,悄聲道:「我的愛奴啊!你真是…太美了!別說是男人啦,連女人都想要一親芳澤呢…」

  陸玄霜好奇地攬鏡自照,不禁愣住了!想不到鏡中的自己,在濃妝艷抹的打扮下,竟會如此嬌媚欲滴;忍不住也伸手輕撫著自己粉嫩滑膩的臉蛋,心中激盪不已。

  陸玄霜正自陶醉在自己美艷的嬌容時,芹姨突然說道:「你的唇乾了點…」輕輕扳住她的下巴,濕漉漉的舌頭在她那紅得發亮的櫻唇上舔了上去。陸玄霜一時迷網,任由芹姨的擺佈,心中蕩漾不已。芹姨細細地舔著她兩片紅唇,唾液沾得紅唇濕潤誘人。芹姨的嘴不禁壓在陸玄霜的嘴上,四片紅唇廝纏在一起,芹姨把陸玄霜的舌頭吸吮過來,大膽地纏繞在一起,發出啾啾的聲音。

  陸玄霜被芹姨吻得喘不過氣來,良久,她才推開對方,把頭仰在一邊嬌喘,粉頰酡紅。芹姨吃吃地嬌笑著,理了理弄亂的髮絲道:「這就差不多了…」攙扶著嬌羞無力的陸玄霜去見陳員外。

  當陸玄霜見到陳員外那臃腫肥胖的身軀及色慾盈溢的神情時,感到十分噁心。陳員外淫猥地笑道:「你就是愛奴嗎?我的天啊!真是上等的好貨,快跟我上床,我憋不住了…」急忙脫光全身衣服,拉扯陸玄霜的領口。

  陸玄霜驚怒不已,且打且逃。陳員外色慾薰心,將陸玄霜撲倒在地,在她的粉臉上瘋狂地吻著,雙手也急著剝掉她身上的衣裳。陸玄霜又哭又叫,拚命掙扎,卻哪裡是陳員外的對手?全身的衣褲盡被剝褪,豐滿的乳房及誘人的陰部一覽無遺。

  陳員外愛得要發狂,整個臉埋入陸玄霜的胯間拚命玩弄著;陸玄霜驚極反怒,「呼」地一拳便往他的後腦勺招呼。

  「唉唷!」陳員外痛得起身怒道:「他奶奶的!老子花錢來嫖你,你怎麼還打我?真是好潑辣的婊子…」陸玄霜又一腳往陳員外高翹的肉棒重重踹去。

  「哇…」只聽得陳員外哀嚎連連,抱著胯間在地上打滾,地上佈滿鮮血。陸玄霜頓時驚恐不已,沒命似地奔出房間邊跑邊叫…。

  夜半時分,在芹姨的房間裡,陸玄霜赤裸的嬌軀被五花大綁著跪坐在地上,芹姨也鼓著腮幫子,怒氣騰騰地瞪著她;陸玄霜宛如做錯事的小丫頭,低頭啜泣著,不敢和芹姨的眼神交錯。

  芹姨咬牙道:「好啊,愛奴,你可真厲害,第一次作生意,就把咱們『怡情樓』的招牌給砸了…」

  陸玄霜低泣道:「芹姨,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啊?」芹姨怒道:「你把陳員外的命根子給踢傷了,人家要告你啊!沒有我撐著,你早在衙門裡蹲苦窯啦!要你好好伺候陳員外,你就給我搞出這名堂,你故意整我是嗎?嗯?」

  陸玄霜哀怨地哭泣道:「那個陳員外…長得好醜,動作又粗暴,看了就噁心,我…我不敢接這種客人…」

  芹姨食指往陸玄霜額頭上用力一戳,冷然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妓女耶!只有被男人玩弄的份,那有選擇對象的餘地?要選對象也可以啊!你給我好好地學,好好地幹,待你成了這裡的台柱後,你想接哪一種客人我都依你…」

  陸玄霜滿腹委屈地噙著淚水,低聲哀求道:「芹姨,求求你,你還是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會接客…」

  芹姨站在陸玄霜的跟前,冷然道:「不會接客?好!老娘親自教你,你要給我好好地學…」便將陸玄霜身上的五花大綁一一解開。陸玄霜頓時如釋重負,淚眼迷惑地望著芹姨。

  只見芹姨將自己身上的華服一件件脫下來,露出了雪白的裸體。芹姨是三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卻把胴體保養得很好,肌膚雪白,身裁婀娜,雙峰高高聳起,胯間的叢草地帶顯得十分濃密。

  芹姨跪坐在陸玄霜的面前,輕撫著她滑膩的面頰,在她耳邊柔聲道:「好愛奴,注意我的每一個動作,用心學習…」兩片紅唇便在陸玄霜的粉頰上細細地吻著,雙手也緊摟著她,兩手掌也在她赤裸的背部輕輕摩挲著。

  陸玄霜感到一股強烈的同性情愫襲上心頭,頓感目眩神移,不知所措。芹姨不斷用面頰在她的粉頰上挨挨擦擦著,也不時細細地吻著她的額頭、鼻子、下巴、粉頰及耳朵,兩隻手更毫無忌諱地在她赤裸的背部及豐臀遊走著。陸玄霜倦懶地閉上眼睛,任由芹姨百般挑逗。

  兩個女人的乳頭互相逗弄著,大腿也交互摩擦,芹姨不禁用嘴貼在陸玄霜的紅唇上吸吮了起來。陸玄霜的舌頭被芹姨的嘴吸了出來,芹姨的兩片嘴唇含住她的舌頭不斷吸吮著,逼得陸玄霜嬌喘連連,吐出的舌頭更是廝纏著芹姨的,四片紅唇飢渴地熱吻著。

  陸玄霜被芹姨攻擊得毫無招架之力,當芹姨的嘴離開時,兩人的舌尖上連著一條細長的唾液。芹姨舔著陸玄霜的耳朵,更在她的耳朵旁低聲說著淫聲穢語,一手搓揉著她豐腴的乳房,另一隻手更在她的陰唇上細細撥弄著。

  同性間的遊戲,對陸玄霜來說還是第一次,但是沒有產生厭惡感,反而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芹姨熟練的玩弄下產生快感,芹姨光滑的肉體也奇妙的給陸玄霜帶來安全感。就在芹姨的舌尖插入耳朵裡,或吸吮乳頭時,陸玄霜忍不住發出哼聲。

  當芹姨的手指開始活動時,陸玄霜能感覺出芹姨的手指撥開陰毛,把兩片陰唇分開。「啊…芹姨…不要…」陸玄霜難為情地扭動屁股,也用力搖頭,嘴裡不斷發出性感的哼聲。

  「流出好多黏黏的東西,看來你很喜歡同性間的做愛吧?我現在要把手指插進去了哦!」芹姨用左臂摟著陸玄霜的身體支撐,右手的中指插入同性的肉洞裡。

  「啊…唔…」芹姨在陸玄霜的耳邊不斷說出淫猥的話,手指繼續在肉洞裡盡情的活動,姆指和食指夾住陸玄霜敏感的陰核揉捏著;手指或強或弱地迫使陸玄霜爬上了快感的高峰。

  「啊…芹…芹姨…我…我要洩出來了…」陸玄霜瘋狂地哽咽著。芹姨貪婪地吻著她的紅唇,淫笑道:「先別洩出來,我再教你一招更好玩的。」沾滿淫水的手指從陸玄霜的肉洞中拔了出來,便將她推倒在地,一路地從臉上吻了下來。

  陸玄霜在恍惚的快感中,感到芹姨吻著自己的粉頸、乳房、乳頭、腹部、下腹部、陰毛,最後一張軟軟的嘴停留在濕透的陰唇之上。

  一波波的快感侵襲著陸玄霜全身每一個角落,芹姨每一個淫猥的動作不斷帶給陸玄霜同性的淫靡氣息。最後芹姨撥開了陸玄霜修長的雙腿,自己的雙腿也緊緊夾住她的胯間,便開始一波一波規律地蠕動了起來。

  兩個女人的雙腿相互交雜著,在芹姨的帶領下,兩人的肉唇互相摩擦著,屁股也你來我往地扭動著,淫水潺潺而流。這樣的動作,對陸玄霜而言既新奇又刺激,她揚著頭,喘著氣,配合著芹姨的動作奮力扭動著,芹姨也不斷帶領著陸玄霜動作,讓彼此的陰唇及陰核都能密切地緊貼著相互摩挲。

  兩人摩得滿身香汗,嬌喘連連。在芹姨熟練的帶領下,陸玄霜終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啊…唔…」陸玄霜哆嗦著下體,快樂地升了天;芹姨兩腿用力一夾,也在哼哼唉唉的喘息中得到高潮。

  從陸玄霜被賣到妓院至今,已經半個月了,陸玄霜總算能拋開了矜持,操起青樓女子的行為。雖然她的床上功夫怎麼也比不上眾姐妹來得老練,但她一經打扮,恍若神仙妃子,美艷絕倫,很多舊雨新知都願意花錢嫖她,「愛奴」的艷名也因此在短時間內傳了開來。

  但因陸玄霜艷名大噪,搶了姐妹們的行頭,犯了姐妹們的大忌,使得一干妓女妒火中燒,常常利用指點後進的藉口,對陸玄霜百般凌辱。摑臉、擰肉、咒罵、羞辱,算是十分平常的,甚至故意在她的飲食中吐痰,或是強行剝光她的衣服,用力捏弄著她的乳頭,用手指拚命挖弄著她的陰道和肛門,使她感到疼痛不已。有一次陸玄霜忍不住了,拚命反抗,卻遭來所有妓女們一陣毒打,陸玄霜嘗到了苦頭,再也不敢抵抗,只好咬牙承受姐姐們不定時的欺負和羞辱。

  雖然怡情樓的妓女們都喜歡欺負她,不過鴇母芹姨倒是對她百般關照。當陸玄霜被姐妹們欺負時,只要芹姨瞧見了,便會急忙喝止;當她傷心難過時,芹姨便對她安撫勸慰;當她出閣接客時,芹姨為她梳妝打扮。芹姨對她的好,已超出了鴇母和妓女的關係。畢竟兩人不可告人的肉體關係,依然持續著,陸玄霜在芹姨的帶領下,往往可以得到無比的快樂。經過這半個月來的調教,陸玄霜不僅可以應付各式的恩客,就連和芹姨同性的親膩行為,也能處之泰然,樂於接受了。

  今晚,當陸玄霜使出渾身解術來取悅嫖客的同時,在芹姨的廂房裡,卻正招待著藍衣摺扇,相貌俊俏的花弄蝶。花弄蝶摺扇輕搖,品茶小憩,而芹姨也坐在一旁為他斟茶,神色間頗為恭敬。

  花弄蝶笑道:「看來我的計劃十分成功嘛…」

  芹姨陪笑道:「是啊!宮主您才智超人,想要的東西又怎能不信手拈來呢?」又道:「那丫頭涉世未深,極易調教,宮主您或許不必為她如此煞費苦心啊!」

  花弄蝶吟吟笑道:「我總覺得她受到的凌辱實在太少了!那丫頭我很是喜歡,所以我要她再多受些凌虐侮辱,才能符合本宮的需要。」

  「是!」芹姨恭敬回道:「既然如此,那屬下會更加緊地調教她。」

  「算了…」花弄蝶道:「再過幾個月,便是百劍門『神龍劍客』的逝世十週年的忌日,『那賤人』必定會出現,我得花心思著手這件事。陸玄霜那丫頭…我看明天我就把她領走吧!」

  芹姨聞言一愕,忙道:「使不得!明天這『怡情樓』的大老闆石豹,將會來到這裡做一年一次的視察,好歹也得等他離開了再行動,以免節外生枝…」

  花弄蝶笑道:「綠芹花,你認為這『江南四大淫魔』之一的石豹,奈何得了我嗎?」

  芹姨忙道:「宮主神功蓋世,這頭豹子自然不是對手,不過宮主您應該知道,這頭豹子和『那賤人』有著裙帶關係,宮主若冒然出現,恐怕會打草驚蛇。況且這頭豹子的武功不但高深莫測,更能在這短短的三年間,在中原各地創立或收購大大小小的青樓妓館達九十八家之多,能力之強勢力之大,只怕會阻礙了宮主您的大計啊!」

  花弄蝶微微一笑,將杯中名茗一飲而盡:「好吧!明天我會找個高手砸他場子,看看這頭豹子有多大能耐!」

  今天是「怡情樓」開張兩年來第二次休館,一大清早「怡情樓」全體上下都為了迎接大老闆石豹的蒞臨而忙錄不已,眾妓女也忙著梳妝打扮,望能獲得大老闆的垂青而麻雀變鳳凰。整個怡情樓今天雖然休館不作生意,卻比平時還要來得熱鬧。

  在大家忙得不可開交之際,陸玄霜卻被幾個妓女叫到了冷清的後花園。妓女們先賞了陸玄霜幾道耳括子,又用力擰著她大腿上的肉。陸玄霜痛得掉下了眼淚,咬牙道:「不知愛奴哪裡得罪了諸位姐姐…」

  一名化著濃妝的妓女「呸」地一聲,一口濃痰吐在陸玄霜的粉頰上,皺眉道:「臭丫頭!咱們姐妹調教你還需要理由嗎?」

  陸玄霜倍感委屈,舉臂想用衣袖將臉上的濃痰拭去,另一名妓女卻伸指戳著陸玄霜的額頭,尖聲道:「沒有我的同意,你給我擦掉看看…」陸玄霜忍不住又垂下淚來。

  第三名妓女冷然道:「少在這裡裝可憐!我問你,你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究竟是何居心?」

  只見陸玄霜身襲藍緞羅衫,髮梳翠花雲髻,面龐略施粉脂,倍感秀麗清新。這種打扮,比平常接客時的濃妝艷抹要來得樸素多了,可是看在眾妓的眼中,卻反而顯得耀眼。她們擔心陸玄霜太美麗了,一定會受到大老闆的注意,而搶了其他姐妹的風采。

  陸玄霜知道她們故意找碴,再怎麼辯解也是枉然,只好低頭不語,任由她們欺負羞辱。正當妓女們七手八腳地拉扯著陸玄霜身上的衣服時,另一名妓女急忙由前廳跑來,叫道:「快一點快一點!大老闆來了!你們搞定了沒?」

  妓女們聞言,皆露出了興奮之色。之前吐痰的那名妓女一把拉住陸玄霜的頭髮,冷然道:「你給我乖乖的躲在房間裡別出來!你要是敢在大老闆的面前亮相,我保證今晚會讓你永生難忘!」說罷將陸玄霜推倒在地,眾妓女們急忙離開現場,往前聽趕去。

  在眾人的熱切期待之下,大老闆騎著駿馬揚長而來,底下牽馬的隨從是一個極為壯碩的光頭壯漢。眾人左右各排一列,齊聲呼道:「歡迎大老闆石豹先生視察『怡情分樓』!」芹姨趨前襝衽行禮道:「大老闆,您一路辛苦了,屬下已備妥美酒佳餚,為您接風洗塵。」

  石豹是一個面貌清匷的中年漢子,眉長目細,顴骨突出,唇邊留著兩道細胡,尖瘦的下巴也留了一綹長鬚,雙手合攏在寬大的衣袖裡。細目朝左右兩列男女望了望,便躍下馬來道:「芹妹子好生客氣,這一年來可多虧你了。」兩人說了幾句客氣話,便由芹姨及塗總館引領入樓。

  大老闆親自蒞臨,排場便是不同,每人皆發了一錠五十兩銀子,樓中男女各個眉開眼笑。貴賓樓中熱鬧非常,大老闆石豹及芹姨、塗總館、鎮上的地方鄉紳名流同坐一桌,三大台柱便在一旁陪伺,其他的男男女女則分列各桌。

  酒到酣處,鎮上賣布致富的王大賈笑道:「美酒佳餚,美女相陪,當真人生一大樂事。說到這美女嘛…座下女子各個都美若天仙,可是怎麼不見最美麗的『愛奴』姑娘呢?今日美女群聚,若獨缺『愛奴』姑娘,豈不美中不足?」眾富商名紳同聲稱是。

  石豹細眼一瞇,問道:「『愛奴』?這是誰?」芹姨笑道:「愛奴啊?她是新來的姑娘,憑她的資歷,怎配為各位大爺們斟酒呢?」

  石豹道:「聽諸位員外如此形容,必有不同凡響之處,叫過來讓我瞧瞧吧!」眾位妓女聞言色變,皆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不悅的神情。塗總館命一名婢女把陸玄霜引了出來。

  陸玄霜蓮步盈盈地向貴賓席行禮道:「妾身『愛奴』拜見大老闆、諸位大爺、芹姨、總館及三位姐姐…」眼睛餘光瞄見了之前把她叫到後花園欺負的妓女們惡狠狠的眼光,不覺心頭一顫,低著頭不敢抬起。

  諸位富賈名紳一見到陸玄霜那絕世的美貌及我見猶憐的神態,盡皆傾倒。石豹瞇著眼,仔細地打量一番,不覺說道:「果然是個美女!這麼美的女人,我不可能沒聽說過…」便即問道:「愛奴,你的本名叫什麼?」

  陸玄霜遲疑地望了芹姨一眼,芹姨點點頭,陸玄霜緩緩答道:「大老闆,我的本名叫陸玄霜…」

  「陸玄霜?」石豹眉頭一揚,道:「福建福州府公認的第一美人,也叫陸玄霜,你不會是和她同名同姓吧?」

  在場眾人皆聞言一愕,想不到石豹一聽到「愛奴」的本名,便能立刻聯想到福州府第一美人。殊不知石豹身兼九十八家妓院娼樓的大老闆,交往人多,見聞廣博,對於市井美人,更是瞭如指掌;什麼「豆腐西施」、「錢塘賽嫦娥」等美女的傳言,自然無一不曉,「福州第一美女」的陸玄霜,也就沒有理由不知曉了。

  石豹見陸玄霜臉色慘白,更是追問道:「若我沒猜錯,令尊便是『威遠鏢局』的總鏢頭陸德威陸先生,是也不是?」

  陸玄霜頓時如喉哽食一般,緊張得說不出話來。芹姨見石豹好生了得,想打圓場轉移話題,怎料石豹又緊接說道:「傳說陸總鏢頭豪情四海,他的女兒陸玄霜更是巾幗不讓鬚眉,想不到今日竟會在我座下妓院當起青樓女子來了,當真是天下奇聞!這麼不尋常的事…」石豹目光眺向芹姨:「芹妹子,你不打算告訴我事情的來籠去脈嗎?」

  芹姨囁嚅道:「這…其實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甚清楚,待我查明真相,再向您稟告好嗎?」

  「哼!」石豹冷然道:「我石某人三年之內,便能總攬九十八家青樓,日進萬金,富甲一方,全仗著一句『以德服人』!要在我旗下為我做事,或是鴇母,或是妓女,也必須心甘情願才行。那種強迫威脅、逼良為娼的流氓手段,是不准發生的,這點你應該相當清楚才是!」

  「是…是…」芹姨頓感不知所措,冷汗直流。

  「那麼…」石豹問陸玄霜道:「你來我『怡情樓』幹這青樓女子的勾當,可是心甘情願的?」

  陸玄霜頓時心跳不已,她操此賤業,原是迫於無奈;今日見這石豹大義凜然,心想這是個跳出火坑的轉機。心念一轉,也不管芹姨拚命的使眼色,大聲道:「我…我是被迫的!我堂堂『威遠鏢局』大小姐,怎麼可能自甘墮落?操此賤業?我是無辜的!」便將史大和陳忠二人如何設計將她推入火坑,賣身為妓,芹姨如何誘她答應賣身的原委全盤說出。

  芹姨頓時鐵青著臉,怒叱道:「臭丫頭!枉我對你呵護倍至,今日竟然扯我後腿!該死!」

  「夠了!」石豹皺眉道:「一切我自有主張,你不需多言。」「是!」芹姨應諾,卻依然惡狠狠地瞪著陸玄霜。

  石豹站起身來,兩袖互攏,溫言道:「陸姑娘我今日一見,果真艷麗絕倫,福州第一美女之稱,確實名不虛傳,芹妹子一心想要網羅之意,我能瞭解。可是陸姑娘以此為業,乃是出於奸人所害,實在有平反的必要!我看這樣吧…」石豹命人取了柄劍,在地上劃了個僅可容身的小圓圈,把劍遞給陸玄霜,自己雙腳踏入圈內,兩袖合攏道:「石某今日便來討教你陸家威名不小的『天地人三才無量劍』!我便站在這圈內,也不還招,只要在三十招之內,你能損我一毫一毛,或是逼我踏出圈外者,便是我輸,我願奉送黃金一千兩,並派人送你安全返家,還你自由。如果你輸了…你就要心甘情願,扮演好『愛奴』的角色,絕不可有貳心!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賭不賭?」

  在場眾人皆面面相歔,覺得石豹開出來的條件也未免太優厚了,陸玄霜勝算頗大;芹姨也滿心狐疑,不知這頭豹子究竟葫蘆裡賣什麼藥。

  陸玄霜望著手中亮晃晃的長劍,牙一咬,帶著壯士斷脕、孤注一擲的神情道:「好!我賭了!」這或許是自己重獲自由的唯一機會,陸玄霜一股失去已久的豪情再度充塞心中,手腕一動,長劍便向石豹刺去。

  陸玄霜拳腳功夫不行,劍術卻小有火候,雖然久未再練,又穿著華麗的羅衫,劍法施展起來頗為生澀,但經過幾次的喂招,動作越見純熟,劍招也更形俐落。

  在場所有妓女,皆看得目瞪口呆;之前在後院羞辱過陸玄霜的幾名妓女,更是看得冷汗直流。今晚陸玄霜搶了所有姐妹們的風采,不禁妒火中燒,原已心中盤算好今晚要好好地凌虐她,想不到平時欺凌的對象,竟然如此了得?諸位妓女心中不禁哆嗦著:「平日我對她欺凌有加,如果她有報仇之心,豈不早就被她大卸八塊了?」

  陸玄霜劍隨身轉,身隨意動,已前後餵了十餘招。可是這石豹卻更加了得,雙手始終互攏著,對於陸玄霜四面八方攻來的劍招,或是彎腰閃躲,或是扭身避過,雙腳卻始終穩穩地站在圈內;在陸玄霜求勝心切的猛攻之下,已前後過了二十八招。

  陸玄霜嬌喘著,劍身一抖,一道劍影急向石豹的雙足削去。在場眾人皆驚叫一聲,定睛細看,只見陸玄霜劍柄已被石豹踩在腳下,她脹紅著臉,使盡全力,也無法將長劍抽出。

  石豹面無表情道:「這是第二十九招,只剩最後一招了…」腳掌一提,陸玄霜頓時長劍猛然抽出,一個不穩,踉蹌倒地。

  王大賈疼惜地將陸玄霜扶起,哈哈笑道:「石老闆真是厲害,其實勝負早已分曉,又何必比試到底呢?我說愛奴啊!你就別再固執,安心留下來吧!我王某人願以台柱的價碼買你一夜,這最後一招就別再比了,你道如何?」在場妓女們聽了,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是啊!」芹姨溫言道:「難得王員外青眼有加,你也該感恩圖報才是!還不快把劍扔了,過來為王員外斟酒?」在場富紳也是你一言我一語,極力勸慰陸玄霜。

  其實陸玄霜使盡平生所學,都無法傷及石豹一根毫髮,早知自己不是敵手,傷心難過之下,兩道淚水不禁滾了下來,手中的長劍也脫手落地。

  突然間,門外傳來陣陣打鬥叫罵聲,轉眼間一名龜奴闖了進來,喘氣道:「不好了不好了!一個男的硬闖進來,說我們逼良為娼,要把咱們『怡情樓』給拆了!」話才說完,「碰」地聲響,房門頓時粉碎,一個中年壯漢走了進來。

  這漢子肥頭大耳,濃眉巨目,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巨眼向四周環顧,叱道:「能作主的站出來說話!」

  芹姨道:「我是這家妓院的鴇母,大爺怎地稱呼?有何指教?」

  那漢子叱道:「你們強迫良家婦女賣淫,幫你們賺黑心錢,卻害得人家家破人亡,當真可惡!」

  芹姨細眉一皺,沉聲道:「咱們的姑娘都是花銀子買來的,銀貨兩訖,豈有逼良為娼之事?你指鹿為馬,故意找麻煩嗎?」

  那漢子怒道:「賤婦!還不承認?有個叫『陸玄霜』的姑娘呢?叫她出來!」眾人皆吃了一驚,覺得這「愛奴」惹來的麻煩還真不少,陸玄霜更是不知所措。

  石豹這時開口說話了:「閣下可是管盡天下不平事的『江南霹靂手鹿問天』?」

  那漢子巨睛一亮,道:「好眼力!你又是誰?」

  石豹不答反笑道:「江南霹靂手鹿問天的『霹靂連環手』威震江南一帶,是個嫉惡如仇的豪邁漢子,石某早有耳聞,但不知為何管起我風塵妓院的俗事來了?」

  「哼!」鹿問天道:「你們妓院裡的齷齪勾當我原不管,可是你們仗勢欺人,逼良為娼,卻是犯了老子的大忌!叫『陸玄霜』的姑娘在哪裡?我帶她走,一切就大事化無,否則老子今天非拆了你『怡情樓』不可!」

  石豹細眼一瞇,指著驚魂未甫的陸玄霜道:「她就是『陸玄霜』,也是花銀子買來的姑娘,只要你今天走得出『怡情樓』,她就是你的!」

  「好得很!」鹿問天怒叱一聲,「霹靂連環手」立即施展開來。石豹身邊的光頭隨從大叫一聲,雙拳擊向鹿問天,雙方你來我往,拆了數招。石豹突地叱道:「給我退下啦!」光頭隨從立即退至石豹後方,雙臂抱胸而立。

  石豹道:「『江南霹靂手』是一流的英雄,石某願親自討教!」雙眼一瞇,互攏的雙手立即垂了下來。

  芹姨心想:「原來宮主找來的高手就是這『江南霹靂手鹿問天』!好極了!鹿問天武功高強,在武林中頗具名氣,拿他來試你這頭豹子,不怕探不出你的虛實。」

  鹿問天狂嘯一聲,綸拳便擊。「霹靂連環手」是一種極為霸道的武功,完全以剛勁取勝,鹿問天施展開來,拳風呼呼作響,連攻石豹五大要害。而石豹雙掌柔軟綿密,以柔陰之力一一拆解鹿問天的拳掌,一時間你來我往,戰況激烈。

  鹿問天的剛勁一波強過一波,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忽然,鹿問天反拳一揮,擊向石豹的下巴,石豹向後一傾,拳風呼嘯而過。

  陸玄霜專心注意著兩人的爭鬥,眼見石豹佔了下風,原本放棄的心,又燃起了一線生機。心想:「我只要趁石豹不慎,使出第三十招劍法,逼他踏出圈外,便算賭贏了。」

  眼見機不可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間,陸玄霜立刻拾起長劍,一式「天地人三才無量劍」的「地」字訣急削石豹雙足,心想石豹下盤已經不穩,這一次突襲必可一舉成功。

  陸玄霜喝道:「接我第三十招吧!」劍尖已削向石豹雙足。在場眾人皆驚聲一呼,想不到陸玄霜竟會趁機偷襲石豹。石豹上下盤皆受敵襲,處境甚為不利。陸玄霜能否逼石豹踏出圈外,而重獲自由之身呢?
丫輝 2006-6-30 03:00 PM
七、百花宮主人

  在這間不容緩的頃刻間,石豹雙足一點,在空中打了個觔斗,右手一抬,整個衣袖捲向陸玄霜的長劍;陸玄霜虎口一麻,長劍倏地脫手。石豹飄然落入圈內,冷笑道:「你這第三十招玩完了!」倏地轉身擊出一掌,正中鹿問天左肩。鹿問天連退八步,牙一咬,化拳為掌,再度攻擊。石豹冷笑一聲,趨前還擊,頃刻間已拆了十餘招。

  這時芹姨把陸玄霜拉到身旁,緊緊摟著她的腰枝,在她耳邊低聲道:「傻愛奴,你以為偷襲就能成功嗎?方纔你看大老闆似乎趨於下風,其實他是故意引你上當的。你這第三十招一使完,他便能跨出圈外,大展身手了。大老闆的武功高深莫測,機智過人,你這回可是輸了!該怎麼辦……知道嗎?」

  陸玄霜感到萬念俱灰,歎道:「我知道……」

  「嘿,好極了!」芹姨低頭在陸玄霜的粉頰上細細吻著,輕聲道:「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石豹及鹿問天你來我往,已拆了五十餘招。石豹跨出圈外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功力陡地大增,鹿問天連中數掌,倍感驚駭,作夢也沒想到一個娼樓妓館的老闆,武功竟如此高強。

  陸玄霜見狀,知道大勢已去,不希望有人再為她賠上性命,忙嬌叱道:「兩位快住手!聽我說句話啊!」連叱了幾聲,兩人才各退數步,不再出手。

  陸玄霜忍住內心的哀愁,強聲道:「這位鹿大俠,你一定是搞錯了,我來這裡,完全是出於自願,沒人強迫我啊!」

  「什……什麼?」鹿問天愕然道:「怎地你的說詞,和求我來救你的那位公子完全不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陸玄霜忍住內心的痛苦,佯笑道:「這大概是一場誤會吧?在這裡我錦衣玉食,享受著舒暢快樂的生活,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呢!說我是被迫的?可真是好笑了……」

  「呸!」鹿問天濃眉皺道:「原來壓根兒我是為一個淫娃在拚命!他奶奶的!真是倒楣!」說罷轉身便走。

  石豹兩袖互攏,瞇眼道:「你走得出我『怡情樓』嗎?」鹿問天倏地轉聲叱道:「好得很!還有什麼高招使出來吧!」鹿問天知他武功驚人,但為了面子不得不強聲喝戰。

  石豹細眉一皺,眼中頓時射出兩道寒光,互攏的衣袖逐漸膨脹起來。「要比拚內力嗎?」鹿問天毫不猶豫地運起體內真氣,灌注於兩手掌間。

  兩人如箭在弦,一觸即發,在場眾人皆凝神屏氣,氣氛凝重。陸玄霜知這內力比鬥,非死即傷,心中大急,待要張口喝止時,芹姨立即伸掌抿住了她的嘴,低聲道:「這麼精彩的好戲,不准你出言破壞!想叫嗎?好,今晚我會讓你在床上叫個夠!」芹姨一心想探出石豹的實力,比拚內力最能看出功力的強弱,芹姨當然不會錯失良機。

  只聽得石豹低叱一聲,閃電般衝向鹿問天,兩掌呼呼地擊向前去。鹿問天立即挺掌回擊,「拍」地巨響,兩人掌掌相貼,頓時鹿問天整個人如流星般向後噴出,撞上了牆壁坐倒在地,面色蒼白,口吐鮮血。

  鹿問天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今日竟會栽在妓院裡。惡狠狠地瞪視著石豹,強聲道:「你……你到底是誰?」

  石豹兩袖互攏,冷笑道:「你應該聽說過『江南四大淫魔』豺、狼、虎、豹吧?我的名字就叫石豹……」

  鹿問天頓時如一記重錘擊向胸口,驚道:「啊!你……莫非你是那頭消失已久的豹子?」突然感到喉頭一甜,鮮血由口中狂噴而出。

  石豹一掌搭在鹿問天的天靈之上,瞇眼道:「念你一世英雄,死在這裡未免不值,只要你告訴我向你求助的那位公子是誰,我便饒你不死。」鹿問天咬牙道:「門都沒有!」石豹細眉一皺,內力吐出,鹿問天的腦袋瓜子當場粉碎。

  眾人看了這場血肉饃糊的恐怖光景,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女的尖叫暈倒,男的冷汗哆嗦,對於石豹的殺人不眨眼,都感驚恐已極。

  石豹雙手互攏,面無表情地走向陸玄霜,扳起她的下巴道:「從今以後,陸玄霜這個人算是死了!愛奴,好好的幹!我不會虧待你的。」「是……是……」陸玄霜顫抖著,不敢正視面無表情的石豹。

  大戰結束,塗總管命令龜奴收拾殘局屍體,叫醒暈倒的妓女,招呼大家再行上桌。餚前除了石豹、芹姨、塗總管外,再也沒有人嚥得下任何一口酒菜了。

  當晚,芹姨安排三大台柱及陸玄霜陪伴著石豹。石豹一面喝著上等美酒,一面欣賞四個裸體美女的淫歌艷舞;石豹喝了半盅的竹葉青後,就躺在一頂鵝絨絨的大床上,由四名美女將他沖洗乾淨,既而由陸玄霜替石豹的肉棒服務一番,三大台柱就替他按摩大腿、腳踝。

  陸玄霜賣力地使用手和口,好不容易使它稍有硬度,接著三大台柱更使出渾身解術,終於使它昂起了頭。在石豹的命令下,陸玄霜騎在石豹的肚子上,猛抓自己的雙乳,頭部向後甩了又甩,打亂了長長的秀髮,如癡如醉地上下顫動著腰,接了「棒」的三大台柱也是一個個投降在巨棒之下。石豹一人居然可以把四個美女搞得死去活來,而陽精始終不洩,陸玄霜及三大台柱終於相信石豹一人能夠獨攬九十八家妓院的生意,必有相當驚人的本事了。

  芹姨攙扶著快感有餘的陸玄霜,雙雙跳入了幽香四溢的玫瑰浴池中。兩個女人同性的淫亂行為,始終不曾停止過,即便是大老闆石豹已在「怡情樓」視察第四天的今夜,仍是毫無忌諱地互相狹弄著。方才兩人在彼此的愛撫下搞得快感連連,香汗淋漓,於是相攜到浴池中,洗頓撩人的鴛鴦浴。

  兩人泡在芳香的浴池中,芹姨細細地洗著陸玄霜的裸肩;陸玄霜輕閉雙眼,輕鬆地體驗著彼此的肌膚之親。

  自從史大、陳忠把陸玄霜賣入妓院後,陸玄霜對男人已完全失去信心;在嫖她的恩客中,不乏英俊瀟灑、溫文儒雅之士,縱使甜言蜜語、海誓山盟縈繞耳邊,她也不為所動。在這出賣靈肉的生活中,她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不再與男人談戀愛了。初來妓院,全蒙芹姨的百般呵護,再加上芹姨半強迫式的求歡,很快地倆人「搭上」了。陸玄霜生活在愛情的沙漠裡,和芹姨互相慰藉,卻也過得多采多姿,陸玄霜愛上了這種同性的淫慾遊戲了。

  芹姨從陸玄霜的背後把她緊緊抱住,靈活的雙手在水中撫摸著她豐滿的乳房及毛絨絨的陰部,嘴巴不時吸吮著她可愛的耳垂,並不斷地在她耳邊輕聲訴說著挑逗的色情字眼。陸玄霜快樂地歎息著,反手在芹姨柔軟的屁股上摸來摸去。

  「芹姨……」陸玄霜吐氣道:「我有點累了……」

  「怎麼啦?」芹姨在她泛紅的面頰上香了一下:「這幾天你都玩不久……」

  「不是啦!」陸玄霜低聲道:「這幾天陪大老闆上床,每次辦完事後總覺得疲憊不堪,好想休息……」

  芹姨憐惜地用臉摩挲著她光滑粉嫩的面頰道:「石老闆他練過『鎖陽神功』,可以保持金槍不倒,歷久不洩。男女交歡,咱們女人就是想得到男人的陽精,男人不洩,咱們女人就會有所虧損,影響體力。你會覺得累,那是自然不過了。」

  陸玄霜好奇問道:「難道大老闆他……從沒洩過嗎?」

  芹姨道:「當今之世,只有一個女人曾經讓他洩出精液,棄甲投降,她叫做『邪神觀音玉菩提』……」說罷,將陸玄霜的臉轉向一邊,把自己的嘴唇壓在她的紅唇上,兩個女人開始熱吻起來,彼此都伸出舌頭,互相牽拌著,也互相吸吮著甜美的唾液。

  良久,芹姨的嘴才依依不捨地移開,將陸玄霜的胴體轉了過來,又把嘴貼在她的唇上細細吻著。她如同品嚐一道佳餚般,從嘴唇一路吻了下來,經過了下巴、粉頸、酥胸、進而移到乳房,用舌頭舔弄著那粉紅色而高翹的乳頭,一隻手揉搓玩弄著另一個乳房,另一隻手則輕輕劃著兩片充血的陰唇。

  陸玄霜心中的一團火正熾熱燃燒著,臉上泛著一片紅光,不自主地扭動著身體,伸手把芹姨搖動的雙乳用力搓揉著,臉上是一副淫蕩的神情,口中不時流露著誘人的呻吟聲。

  朦朧的意識中,陸玄霜似乎想到了什麼,哆嗦道:「大……大老闆他……還要待多久……」

  芹姨吸吮著她的乳頭道:「你問這做什麼?」

  陸玄霜喘息道:「大老闆他……莫測高深,好像什麼事情都瞞不了他,希望他趕快走,別……別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傻丫頭……」芹姨用大腿緩緩摩擦著陸玄霜的陰部,兩手掌握住她的雙乳不停地揉捏,淫笑道:「咱們的親密關係,全樓上上下下還有誰不知道呢?不過呢,大老闆並不反對咱們這樣搞下去。一個干妓女的,應該要多多體驗不同的生活,享受不同的刺激,才能成大器呢!」吐出舌頭,舔著陸玄霜的耳朵。

  「什麼?」陸玄霜聞言一驚,霎時羞得滿臉通紅,低頭道:「原來大家都知道這個秘密了,難怪……姐姐們最近很少找我麻煩……」

  芹姨哈哈笑道:「她們都一直以為你是個尋常的弱女子,以為你好欺負;那天你在眾人面前露了一手,她們都嚇壞了,還有哪個不要命的敢找你麻煩呢?」聽芹姨這麼一說,陸玄霜這才明白這幾天姐姐們不再羞辱她的原因了。

  兩個女人陰部緊緊貼著,互相撫摸著彼此的乳房,兩片舌頭你來我往地互相引逗著,沉溺在同性的肉慾世界裡。芹姨索性將紅唇含住她的舌頭,拚命地吸吮再吸吮,陸玄霜吐著舌頭,舌尖兒讓芹姨嘗個飽。

  芹姨見陸玄霜一臉的滿足,不禁曖昧地笑道:「怎麼樣?喜歡嗎?」陸玄霜嬌羞地點點頭。芹姨遲疑了半晌,在她耳邊低聲道:「那麼……答應芹姨,永遠也不要離開這裡……」

  陸玄霜不禁歎了口氣,神色黯淡地說道:「我……我還有機會離開這裡嗎?」

  芹姨道:「如果有這麼一個離開的機會,你會狠心離開芹姨嗎?」

  陸玄霜一臉為難道:「我……我雖然喜歡和芹姨在一起,可是我不喜歡接客……」

  芹姨聞言冷笑道:「好啊,愛奴,原來你還沒死心,還在冀望能逃出去。我老實告訴你吧!大老闆視察九十八家妓院,每家最多不會超過兩天,可是大老闆卻在咱們『怡情樓』這家小娼館住了四天了,你知道為什麼嗎?哼!大老闆若不揪出鹿問天口中的那名公子,他是不會罷休的。不管那位公子和你有何關係,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說罷便往陸玄霜充血的乳頭上用力揉捏。

  「噢……」疼痛和興奮參雜的感覺,迫使陸玄霜呻吟道:「芹姨,愛奴不敢這樣想。我已經無顏再面對家人朋友了,除了乖乖留下來外,我別無選擇……」

  「嗯,很好……」芹姨的舌頭舔著陸玄霜發亮的紅唇道:「希望你說的都是真心話!我不妨再告訴你,咱們大老闆神通廣大,兩天前已經盯上了那位公子,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嘿嘿……你說倒楣的會是誰?」

  陸玄霜大吃一驚,紅唇被芹姨的舌頭玩弄著,心中卻若有所思:「大老闆真是本領通天,居然已找到了想救我出來的人,這人除了大師哥外還會有誰?他怎麼鬥得過石老闆呢?趕快回去,千萬別來啊!」

  芹姨見陸玄霜心不在焉,心中一陣冷笑,伸出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豐臀,讓兩人的大腿和陰部緊密相貼著,一點縫隙也沒有,然後扭動屁股,讓自己的陰核壓在陸玄霜的陰唇上慢慢摩擦。陸玄霜被摩得興奮不已,嬌喘連連,不知不覺也摟住芹姨的屁股扭動。

  兩人的胸部也緊緊靠在一起,讓豐滿的乳房互相摩擦著。「啊……嗯……」兩人口中發出此起彼落的浪叫聲,陰部摩擦的動作也越來越激烈,陸玄霜興奮地流出了眼淚。兩人的鴛鴦戲水,在雙雙都快樂地升上天後才算結束。

  陸玄霜坐在床沿,低著頭,等待那名恩客進房間來。原本現在應該是要接待鎮北周員外的,可是聽說一名恩客叫價比周員外高了數倍,周員外知難而退,陸玄霜這才奉命改接這名闊氣的恩客。

  「唉……誰都一樣,反正都是要來玩弄我身體的登徒子……」一如往昔,陸玄霜穿著極為華麗的羅衫長裙,戴著名貴的珠寶首飾,濃妝艷抹的臉蛋除了美艷外,還帶有一種娼妓的妖冶,認命地低頭等待著恩客的來臨。

  「呀」地一聲,門打開了,陸玄霜嬌羞地低聲道:「望公子憐惜愛奴……」慢慢地解開羅衫的衣衽,露出了香味撲鼻的肚兜。

  「陸姑娘,是我啊!」聽到這帶有磁性而熟悉的嗓音,陸玄霜猛然一驚,抬頭一看,不覺驚道:「啊!你是……」話未說完,對方的嘴已壓在陸玄霜的紅唇上激烈地吻著;陸玄霜錯愕之餘,那人低聲道:「外面有人在監視著,我們要自然點……」伸手為她脫去華麗的羅衫和首飾。

  陸玄霜羞得滿臉通紅,心頭如小鹿亂撞,久久不能自已。許久之後,才勉強開口蹦出幾個字:「花……花公子,怎麼會是你?」那人正是穿著藍衫的花弄蝶。

  花弄蝶癡癡地望著陸玄霜的臉蛋,輕聲道:「陸姑娘,你化妝得好漂亮,我差點認不出來了……」

  陸玄霜自知臉上化著極為妖艷的濃妝,不禁尷尬地轉過身去,哀怨地說道:「我這樣子看起來很不要臉是不是?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花弄蝶從背後摟著陸玄霜,兩隻手隔著肚兜,撫摸著她的雙峰,吻著化著濃妝的粉頰道:「你知道嗎?我找得你好苦啊!」

  陸玄霜悲傷地閉眼咬牙道:「找我做什麼?陸玄霜早已經死了,你現在接觸的只是一名人盡可夫的妓女……」

  「傻丫頭!」花弄蝶低聲道:「我是來救你的……」

  「什麼?」陸玄霜倏地回頭,驚問道:「難……難道,那個請『江南霹靂手』鹿問天來救我的那位公子……就是你?」

  花弄蝶把她摟在懷裡,低頭吸吮著她的紅唇,另一隻手撫摸著只穿著褻褲的臀部,發出細若蚊鳴的聲音道:「可惜失敗了……」

  陸玄霜一聽,急忙掙扎開來,急道:「原來是你!你快走!快走啊!」拚命地要把花弄蝶推出門外。

  花弄蝶斬釘截鐵地道:「不行!我一定要救你離開這裡!」陸玄霜氣急敗壞道:「你……你會沒命的!」

  花弄蝶摟著她的雙肩,含情脈脈地說道:「為了你,我死而無憾……」

  陸玄霜愣了半晌,不禁雙頰緋紅,垂淚道:「我……我不值得你對我好,我是個殘花敗柳,已經無藥可救了,你還是走吧!快走!」使勁地催促著花弄蝶離開。

  正當兩人爭執不休時,「碰」地聲響,門被撞開,衝進四名壯漢。其中兩名拉扯著衣衫不整的陸玄霜,另兩名拳腳便往花弄蝶身上招呼;陸玄霜發瘋似地掙扎叫嚷,卻喝止不了兩名壯漢對花弄蝶的拳腳相向。

  他們把癱瘓在地的花弄蝶架了起來,陸玄霜急得淚流滿面。這時石豹、芹姨及塗總館等人也走了進來。石豹兩袖互攏,瞇眼注視著花弄蝶;花弄蝶喘著凝重的氣,惡狠狠地瞪視著石豹。

  石豹冷然道:「你是誰?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花弄蝶冷笑道:「我叫花弄蝶,我到妓院來,除了嫖女人外,還能做什麼?」

  石豹「哼」地一聲,伸手把花弄蝶身上的藍衫硬生生扯了下來;只見他的胸部用白布一層一層包裹著。石豹又把白布解了開來,當白布掉落地面時,眾人皆看傻了眼,陸玄霜更是大為吃驚。只見花弄蝶胸前一對白晰豐滿的乳房,正在微微顫動著,端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兒身。

  花弄蝶見自己佯裝被視破,不覺哈哈笑道:「好厲害的石豹,居然能一眼看透我,佩服佩服!」陸玄霜囁嚅道:「原……原來你是女的……」

  石豹冷笑道:「我石某人闖蕩江湖,閱人無數,這小小的障眼法……卻逃不過我的法眼。我再問一次,你是誰?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花弄蝶狡獪說道:「我也再說一次,我叫花弄蝶,來這裡嫖女人的……」

  陸玄霜看到石豹此時的眼神,就和當時打死鹿問天的眼神一模一樣,急忙叱道:「不要殺她!」

  石豹望了陸玄霜一眼,繼而走向花弄蝶,撫摸著她的面頰,冷笑道「怎麼會呢?這麼漂亮的女人,殺了多可惜……」當石豹的兩眼與花弄蝶的目光接觸時,心中不覺打了個寒顫。那眼神,就如同要攫取小雞的老鷹那銳利的眼神,充滿了勝利者的信心和傲氣。石豹在江湖上奔波行走,從沒怕過些什麼,現在竟不敢正視這名神秘女子的目光,連石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心想這女人絕非泛泛之輩。

  石豹命人把花弄蝶押入地牢中,又問陸玄霜道:「她到底是什麼人?」陸玄霜囁嚅道:「其實,我跟她也只見過幾次面,她的來歷我並不清楚,直到現在,我也才知道她原來是個女人……」便把和花弄蝶相識的經過全盤說出。

  陸玄霜見石豹正皺眉思索著,便又小心翼翼地哀求道:「大老闆,她只不過是個小女人罷了,求您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吧!」

  石豹伸出手指,細細撫摸著她的粉頰道:「看看你,把臉都哭花了……」轉頭向芹姨道:「帶她去重新打扮,妝化得漂亮一點,休息一會兒再繼續接客吧。」

  事情經過了三天。石豹、光頭隨從、芹姨、塗總管等一干人聚集在地牢中。石豹瞇著眼,仔細打量著眼前被吊著的花弄蝶;只見她披頭散髮,雪白的裸軀鞭痕纍纍,但那兩眼的目光卻依然銳利。

  石豹感到渾身不舒服,尋思:「這女人究竟是誰?和愛奴到底有什麼關係?這三天我命人不斷折磨她,奸辱她,對她居然毫無嚇阻作用,這女人絕非凡物……」便即開口道:「花弄蝶,你的苦也該受夠了,我不想樹立敵人,更不願讓人說我仗著權勢,欺負一名女子,只要你肯合作,石某絕不會加害於你。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究竟是誰?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花弄蝶冷笑道:「一個堂堂大男人,怎地跟姑娘家一樣婆婆媽媽?我也最後再說一次,我叫花弄蝶,來這裡嫖女人的……」

  只見石豹眉頭越皺越緊,目露凶光。花弄蝶看在眼裡,得意地微笑。眾人只覺花弄蝶將劫數難逃,卻聽得石豹喝道:「塗總管!去把愛奴帶過來!」

  塗總管先是一愣,繼而回神道:「可是……大老闆,愛奴現在正忙著伺候十二少呢!十二少是咱們的常客,又是衙門中蕭師爺的麼公子,最好不要惹得他不高興……」

  「囉嗦!」石豹沉聲道:「管他是誰,賠償他三倍的銀兩就是!」芹姨接口道:「告訴十二少,明天愛奴會備妥美酒佳餚,親自向他賠不是,請他務必賞光.………」塗總管應諾離開。

  石豹命人替花弄蝶鬆綁,不久塗總管拉著陸玄霜的手走了進來。只見陸玄霜抓著肚兜虛掩著雙乳,下體濕漉的陰毛卻是一覽無遺,雙頰的酡紅依舊,眾人一見便知陸玄霜一定是在作愛過程中被拉了出來。

  這三天來,陸玄霜始終擔心著花弄蝶的安危,害怕石豹會對她痛下殺手,不時央求芹姨帶她去探視花弄蝶。芹姨雖不敢答應,卻不斷透露花弄蝶為了她,如何地受到石豹的凌虐。陸玄霜越聽越覺得罪孽深重,除了懇求芹姨在石豹面前為花弄蝶說情外,自己也使出了渾身解術,來取悅每一個前來嫖她的恩客,希望自己乖巧的態度,能換來花弄蝶的一線生機。

  今天衙門蕭師爺的麼公子十二少花了大筆銀兩,想和陸玄霜共度春宵;雖然十二少是當地只會欺壓百姓,揮金如土的紈褲子弟,一直被陸玄霜所不恥,但為了花弄蝶,她也只好強顏歡笑,陪那十二少共赴巫山了。

  正當這對精赤條條的男女在床上戰得難分難捨之際,塗總管闖了進來,向十二少簡略說明了原由,便要拉著陸玄霜離開。陸玄霜知道可以離開十二少,最重要的是可以見到花弄蝶,也就顧不得自己赤身露體,肚兜掩著雙乳便走,拋下了氣得直跳腳的十二少。

  石豹把陸玄霜推向花弄蝶,花弄蝶伸手抱住了陸玄霜,兩個女人禁不住身體的衝擊,雙雙滾倒在地。石豹瞇眼盯著兩個抱在一起的裸體女人,兩袖互攏道:「花弄蝶,你不是要嫖女人嗎?現在我成全你!愛奴已經在你懷裡了,你嫖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嫖!」

  花弄蝶環顧四周,只見石豹、芹姨、塗總管、光頭隨從及幾名保鏢十餘道的目光,緊盯著自己,不禁對陸玄霜低聲苦笑道:「我本來是想找機會救你的,沒想到卻反而連累了你……」

  「快別這麼說……」陸玄霜柔聲道:「你為了要救我,卻落得這樣的下場,應該說……是我連累了你……」輕撫著花弄蝶身上的鞭痕道:「還疼不疼?」

  花弄蝶在她耳邊吹氣道:「讓我親一下就不疼了……」陸玄霜雙頰一紅,羞答答地低下了頭,水汪汪的醉眼卻偷偷地望著花弄蝶。

  花弄蝶輕輕扳起陸玄霜的下巴,深情地吻著她的紅唇,伸手褪去了她身上唯一遮身的肚兜,撫摸著她細緻的肌膚,在眾目睽睽之下,兩個嬌媚動人的女子,光著身子互相愛撫著,熱吻著,演出了一場活色生香的性戲。在場眾人除了石豹和芹姨心中各有思緒外,其他人都看得血脈賁張,慾火高脹。

  只見花弄蝶激烈地吻著陸玄霜,雙手摸遍陸玄霜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逼得她情慾再度高脹,嬌喘連連。花弄蝶右手摟著陸玄霜的纖腰,左手在她豐滿的乳房上盡情揉捏著,繼而一路撫摸下來,撥開了茂盛的陰毛,靈活的手指在她的陰唇上開始活動起來,也在她化了濃妝的細嫩臉上盡情地吻著。

  陸玄霜倦懶地垂下頭,無力地接受花弄蝶貪婪地吻擁及愛撫。花弄蝶的吻如雨點般落在她泛紅的頰上,手指也逐漸由弱轉強,靈巧地撥弄著她的陰唇,揉捏著她的陰核,淫水因而不斷流出,沾濕了陸玄霜的下體及大腿內側。陸玄霜也在她巧妙的刺激下,不斷發出撩人的嬌喘,屁股不由自主地扭動著。

  陸玄霜的下體曾被不少人愛撫過,可是從沒像這次這樣舒暢。男人只知道自己快活,愛撫她下體不過是為了助性;芹姨的技術雖然高明,但和花弄蝶比起來,卻又略遜一籌了。

  花弄蝶的手指動得十分精彩美妙,似乎連陸玄霜的高峰也懂得如何加以控制,當手指插入她的陰道翻攪時,陸玄霜爆炸了!一連串接連地,從頭到腳產生最強烈的爆炸,直到她兩腿挺直地顫抖著,紅唇中發出了近似低泣的呻吟聲。

  塗總管貪婪地舔舔乾燥的嘴唇,吐氣道:「好厲害!光用手指就能把愛奴搞得死去活來……」眾保鏢也看得面紅耳赤,興奮不已,有的索性便掏出硬梆梆的肉棒,邊看著兩個女人淫猥的動作,邊用手自己套弄著。而石豹卻始終瞇著眼,仔細地看著花弄蝶的一舉一動。

  高潮漸去,陸玄霜餘波未盡地吐著氣。花弄蝶抽出手指,雙掌罩在她堅挺的乳房上開始推移,兩片紅唇更賣力吸吮著陸玄霜濕漉的香舌。陸玄霜的敏感地帶受到刺激,情慾再度高脹,當自己變硬的乳頭受到花弄蝶手指的捻轉時,不禁興奮地仰天低吟。花弄蝶沿著她的紅唇一路吻下來,當兩片櫻唇接觸到她的乳頭時,花弄蝶先用舌頭挑弄片刻後,便開始對著乳頭吸吮起來。

  甜美的快感竄遍全身,陸玄霜興奮地尖叫著,扭動著窈窕的裸軀;朦朧的醉眼中,陸玄霜看到芹姨正以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自己,羞愧之情一時難以自已,便用嘴含住自己的手指,不使自己叫出聲來,盡量隱藏自己的興奮之情。

  花弄蝶用嘴不斷地吸吮著陸玄霜兩顆充血的乳頭,陸玄霜終究抵不住高脹的情慾,只好抽出手指,喉嚨間發出著嚶嚀之聲。花弄蝶的吻沿著她的乳房往下移,陸玄霜如獲大赦般地歎口氣時,就發覺自己的雙腿被分開,接著一隻暖暖的嘴巴湊了上來。陸玄霜不禁閉上眼睛,任由擺佈。

  花弄蝶柔軟的舌頭變成了火熱的凶器,引發陸玄霜的騷癢感。陸玄霜雙肘支撐著上身,把大腿分開更大;花弄蝶雙手抱住光滑的大腿,火熱的舌頭往橢圓形的紅色肉唇上舔。「啊……啊……」每當花弄蝶的舌頭從下向上舔過去時,陸玄霜支持身體的雙臂就會輕微顫抖,向後仰頭浪叫著。花弄蝶這時也在黑色的陰毛中找到了充血的陰核,把它含在嘴裡;最敏感的陰核受到吸吮,陸玄霜像夢囈般哼著扭動屁股,長髮向左右飛舞,聲音有如啜泣。

  「我……我又要洩了……」花弄蝶美麗的臉孔貼在陸玄霜的下體上,鮮紅的嘴唇不斷吸吮著大量溢出的淫水,發出啾啾的聲音。

  眾保鏢早已看得欲罷不能,紛紛望著塗總管,只要他一點頭,眾人便要衝入陣容當中,好好發洩發洩。塗總管紅著眼向石豹道:「大老闆,兄弟們都憋不住了……」「再等等!」石豹依舊注視著花弄蝶的一舉一動,絲毫不曾因為兩個女人淫猥的行為而動心。

  一連串的高潮,陸玄霜早已失去了力氣,雪白的裸體癱在地上喘息著。不待她歇息,花弄蝶的吻又沿著她的腹部移上去,伸出舌頭在她半啟的朱唇上細細地舔著,宛如品嚐一道美味的佳餚般。兩個女人乳房貼著乳房,腹部貼著腹部,修長滑膩的大腿互相交雜著;花弄蝶光滑的嬌軀帶給陸玄霜極大的安全感,濃郁的同性氣息早已瀰漫四周。

  花弄蝶把陸玄霜的紅唇舔得又濕又亮後,自己的下體就往她的陰唇貼了上去,豐滿雪白的屁股慢慢地來回蠕動,兩個女人的陰部互相緊貼著磨了起來。

  花弄蝶幾乎變成了男人,在陸玄霜身上做著非女性的動作,陸玄霜快樂地陶醉在這種快感中。她看著花弄蝶因為動作劇烈而在胸前搖蕩著的一對乳房時,也不禁伸出雙手揉捏把玩。

  動作依然激烈地持續著,花弄蝶突然緩緩地仰起臉,對著石豹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又是這種令人發顫的目光!石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牙一咬,尖聲道:「想和母狗交配的就上吧!」

  話一出口,除了石豹和光頭隨從外,男人們都發瘋似地奔向兩個裸體女人,七手八腳地愛撫著花弄蝶和陸玄霜全身每一寸肌膚,甚至有人將怒脹的肉棒塞入兩個女人的口中,幾個興奮的大男人,輪姦著兩個毫無招架之力的漂亮女人。

  現在是第二天的向晚,在「怡情樓」最豪華的執業房裡,滿桌的山珍海味早已杯盤狼藉,全身赤裸的陸玄霜跪在十二少的跟前,不但用雙手套弄,也拚命用嘴又吸又舔著他硬梆梆的肉棒。而十二少左手抓住她的頭髮,空出來的右手去玩弄她的乳房,不時伸出舌頭舔自己的嘴唇,陶醉在口交的快感裡。

  由於昨天塗總管突然從十二少手中把陸玄霜帶走,為了致上最大的歉意,芹姨允諾要陸玄霜免費招待十二少;而十二少也老實不客氣,一早便上門來。芹姨把陸玄霜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給十二少當點心。可憐的陸玄霜成了犧牲品,不但得陪十二少飲酒作樂,又要忍受十二少一而再、再而三的奸辱。

  陸玄霜在不同姿勢的變換中被發洩了三次,可是十二少仍不知足,先在陸玄霜化著漂亮濃妝的粉臉上又舔又吻,又要陸玄霜用嘴把自己軟綿綿的肉棒給弄硬。陸玄霜只好再次忍受著屈辱,張口將他的肉棒納入口中賣力服務著。

  由於自己的乳房被把玩著,甜美的感覺早已傳遍全身,而十二少的肉棒也在陸玄霜的舔弄吸吮下一次次增加硬度;肉棒的脈動帶給她極大的快感,在本能的驅使下,陸玄霜把肉棒深深地含在嘴裡。用舌尖挑弄時,十二少抓頭髮的手開始用力,肉棒就像活塞一樣在陸玄霜的嘴裡進進出出,陸玄霜深深地陶醉在那樣的摩擦感裡。

  陸玄霜美妙的舌技,使原已相當興奮的十二少,在剎那間登上高峰的頂點。火熱的感覺從肉棒的中心向上湧來,十二少的屁股抽搐了幾次,便大叫起來:「爽.………好爽……我要射了……要射了……」全身痙攣之後,十二少突然從陸玄霜的嘴裡拔出肉棒,拉起她的頭,在那充滿陶醉感的美麗臉上噴上火熱熱的精液,射在她的額頭上、粉頰、鼻樑及嘴角上,粘粘的液體正一案一案地緩緩向下流著。

  快感過後,十二少滿足地望著滿臉精液的陸玄霜閉目喘息的撩人體態。陸玄霜歎了口氣,一言不發地拿出絲帕細細抹去臉上的精液,柳眉厭惡地皺了起來。

  十二少吃吃笑著,一把將她摟在懷裡道:「怎麼?不喜歡啊?」

  「不是啦……」陸玄霜掙脫開來抱怨道:「你……你這樣子,把人家臉上化的妝給破壞了……」

  十二少笑道:「這有什麼打緊?我來幫你化妝,保證比以前更漂亮哩!」

  「不用了。」陸玄霜坐在梳妝台前攬鏡抹粉道:「這種女人的事,你大男人不要插手得好……」

  陸玄霜自顧自打扮著,是希望這討厭的十二少能因此而停止對她猥褻的舉動,可是十二少望著她那窈窕多姿、雪白光潤的裸背,真是越看越愛,不禁從她背後伸出雙臂,揉捏著那一對豐滿柔軟的乳房。

  正當兩人的淫猥行為持續進行時,背後房門突然「碰」地一聲被擊開。兩人吃驚地轉身一看,只見花弄蝶挾持著芹姨闖了進來,大叫道:「小霜,快把衣服穿上,咱們這就離開!」

  陸玄霜驚訝地望著遭到捆綁的芹姨,尚未回神時,十餘名保鏢及龜奴也跟著闖了進來,手持刀劍,對著花弄蝶大聲叫罵。

  十二少叫道:「這在幹什麼?怎麼每回我和愛奴親熱,總是有人喜歡來搗蛋……」「多事!」花弄蝶呼地一腳往十二少丹田踹去,十二少白眼一翻,立即昏倒在地。

  此時石豹、光頭隨從及塗總管也闖了進來。塗總管叱道:「大膽婊子!敢在『怡情樓』撒野,快把芹老闆放了!」

  花弄蝶一根銀簪抵住芹姨的咽喉道:「作夢!快讓我和愛奴離開,否則我殺了這老鴇……」回頭向陸玄霜道:「快穿上衣服啊!咱們要離開了!」陸玄霜焦急地披上羅衫,六神無主地窘立著。

  石豹皺眉道:「花弄蝶,你可知道威脅石某,將會付出什麼代價嗎?」

  花弄蝶冷笑道:「石豹,你可知道恐嚇花某,這老鴇會有什麼下場嗎?」銀簪往芹姨咽喉輕刺,傷口處頓時滲出了血滴。

  石豹急道:「住手!算你狠,大夥兒讓開!」眾人頓時讓出一條路來。花弄蝶挾著芹姨,牽著陸玄霜的手,飛也似地逃離現場。

  塗總管喝道:「給我追!」「誰也不許追!」石豹細眼一瞇道:「待石某親自料理她!」話才說完,人已消逝當場,光頭隨從隨後離開。

  三個女人沒命似地發足狂奔,引來街上不少路人的側目。待逃至無人的郊野時,花弄蝶皺眉道:「可惡的石豹,當真窮追不捨!小霜,你先離開,我來斷後!」尚不待陸玄霜回答,便往回程的方向而去。

  石豹和光頭隨從追蹤至一處山坳時,只見前方花弄蝶正自微笑而立,神色頗為得意。石豹細眼一瞇道:「有膽識!居然敢在這裡等候石某。花弄蝶,你究竟是何許人也?」

  花弄蝶咈咈笑道:「石豹,你膽敢和『百花宮主』過不去……你的膽識也不小嘛!」

  「什麼?」石豹如五雷轟頂般呆立當場,雙眼圓睜道:「你……你是百花宮宮主?」

  花弄蝶笑道:「看來你瞪大雙眼,比瞇起眼睛好看多了,石豹……」

  石豹凜然道:「身為百花宮主,怎麼可能委屈在我妓院裡受盡侮辱呢?別以為提起了『百花宮』,石某就怕了!」

  「哦?」花弄蝶笑道:「那麼……要怎麼樣證明本宮的身份呢?」

  石豹冷笑道:「百花宮主領導群雌,武功無敵於天下,要辨真偽,一試便知.………」

  話才出口,石豹身後的光頭隨從倏地大吼一聲,雙拳向花弄蝶迎面擊去。那光頭隨從虯筋栗肉,健壯異常,兩拳擊出,夾雜著渾厚的內力,竟有鉅力萬均之勢。

  花弄蝶面對這強大的攻勢,竟依然笑容可掬,面不改色,在這間不容緩的頃刻間,花弄蝶身子微微一側,光頭隨從的勁力呼嘯而過,這時花弄蝶伸出五指,往他後背微微一拂,只見光頭隨從身子一軟,登時兩眼翻白,壯碩的身軀軟綿綿癱倒在地。

  「什麼?『百花拂穴手』?」石豹頓時大冒冷汗,顫聲道:「你……你真的是百花宮主?」

  花弄蝶冷笑道:「不錯嘛,石豹,連咱們『百花宮』的獨門絕技『百花拂穴手』你都辨得出,看來當年和『邪神觀音』玉菩提那賤人廝混,果然學到了一點皮毛……」

  石豹面有難色道:「連我和玉菩提之間的關係,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你果真是百花宮主!可是我不懂,憑你百花宮主,要挑了我『怡情樓』,可說是探囊取物,可是為什麼……你卻甘心受我百般凌辱呢?」

  花弄蝶咈咈笑道:「那也算是凌辱嗎?哈……凡我百花宮人,各個皆受過各種無窮無盡的屈辱,你那點小小門道,又算得了什麼?」又道:「更何況……不施點苦肉計,又如何把陸玄霜那丫頭騙到手呢?」

  石豹面如死灰道:「我明白了,你百花宮人各個同性相吸,這次你是看中了愛奴,才會出此計策,你們做事詭譎怪異,當真令人難以理解!不過我石某人可沒怕了你!當年我是在床上敗給了玉菩提,並不表示我的拳腳功夫不濟事。想殺我滅口?只怕你還不夠格!」

  花弄蝶哈哈笑道:「怎麼?怕了?哈哈,我花弄蝶只愛女人,不愛殺人,你的命我沒興趣,後會有期了……」身形一轉,頓時消逝當場,石豹這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一路上陸玄霜和芹姨都默默不語,陸玄霜始終不敢和芹姨的目光接觸。良久,芹姨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道:「愛奴,來,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

  陸玄霜面有難色,道:「對不起,芹姨,我……我不敢冒然放了你……」

  芹姨道:「愛奴,你怕什麼?你是有武功的人,你解開我身上的束縛,還怕我溜走嗎,快解開,也不枉咱們恩愛一場……」

  陸玄霜躊躇片刻,終於解開了綁住芹姨的繩索。芹姨笑道:「不錯嘛,愛奴,你果然還有點香火之情……」

  陸玄霜終於按耐不住,噙著淚水道:「芹姨,對不起,我無心害你,可是我真的不想再接客了!被男人玩弄著,我……我覺得好痛苦……」

  芹姨見到陸玄霜那楚楚可憐的神態,不覺神魂蕩漾,忍不住摟住她婀娜的嬌軀,在她細緻的面龐上不停地吻著。陸玄霜閉上淚眼,任由芹姨擺佈。

  芹姨在陸玄霜身上摩挲一陣,便在她耳邊低聲道:「來,讓芹姨再愛你最後一次吧……」兩片櫻唇往她的紅唇上貼過去,雙手更在她的乳房上不斷地推移。

  陸玄霜張開紅唇,把小舌頭交給了芹姨,芹姨全身燃燒了起來,把這小舌頭吸之又吸,宛如無價之寶。許久之後,陸玄霜的舌頭縮了回去,然後又伸出來,尋找芹姨的舌頭,用力吸吮再吸吮。

  芹姨撩起了陸玄霜的裙擺,將她未穿褻褲的草叢中央盡情撫弄;陸玄霜扭著屁股,也隔著衣衫罩住芹姨的乳房左右搓揉。芹姨歎了口氣,也撩起了自己的裙擺,脫下褻褲,將自己的下體緊緊貼在她的陰唇上開始摩挲。

  兩人的屁股你來我往地扭動著,光滑的大腿彼此互相摩擦,兩片舌頭互相纏雜引逗著,口水不斷地從嘴角流出。「噢……喔……芹姨……」陸玄霜忍不住淫猥地低嚷著,在芹姨巧妙地控制下,快感早已竄遍全身,淫水潺潺而流,陸玄霜覺得自己將要死在這種快樂裡了。

  不久,芹姨的口中也發出了嬌喘,兩張粉臉瘋狂地摩擦著,呻吟聲此起彼落,絡繹不絕,彼此的屁股也動得極為厲害,一步步登上快感的高峰……。

  「啊……噢……哦……」在一陣尖銳的呻吟聲中,兩個女人盡皆獲得了最大的滿足。兩人摟在一起喘息休息著,讓高昂的情慾緩緩冷卻。

  芹姨掏出了絲帕,擦拭著陸玄霜濕漉漉的下體後,又將自己的褻褲穿在陸玄霜身上,幫她把衣物穿戴整齊後,在她紅唇上深深一吻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好愛奴,好好地跟著花小姐,她會很愛很愛你的!假如有那麼一天,花小姐不要你了,你沒地方去了,記住,芹姨永遠歡迎你回來……」陸玄霜含淚點頭,芹姨忍不住又將陸玄霜的紅唇舔得濕亮後,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當芹姨走在回程的路上時,只聽得前方有個磁性的聲音道:「好一段感人的離別畫面啊!」芹姨猛然抬頭一看,只見花弄蝶倚在一株大樹旁,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花弄蝶道:「那場銷魂蝕骨的野合,好像不在我的計劃之內吧?」

  芹姨嚇得粉臉一陣青一陣白,忙跪地道:「宮……宮主,屬下一時意亂情迷,亂了分寸,請宮主恕罪……」

  花弄蝶冷笑道:「能夠讓你綠芹花意亂情迷、亂了分寸?嘿!看來我的小霜還真是個萬人迷哩!」

  芹姨咬牙道:「屬下罪該萬死,犯了宮規,請宮主降罪!」

  「算啦!」花弄蝶道:「這次你也幫本宮主立了大功,功過就相抵吧!不過記住,我的女人……你最好等我玩膩了再去搞,明白了嗎?」「是!是!屬下遵命!」芹姨如獲大赦般,頻頻點頭。

  「現在嘛……」花弄蝶道:「你還得做一件事!」芹姨道:「請宮主吩咐!」

  花弄蝶指著自己的左肩道:「使出全身功力向我這裡擊出一掌!」

  芹姨驚道:「宮主,您……」看到花弄蝶充滿信心的神情,芹姨不再猶豫,呼地一掌擊向花弄蝶左肩。花弄蝶笑道:「這就成了!」轉頭便走,留下了一臉錯愕的芹姨。

  陸玄霜魂不守舍地等候著花弄蝶,不知未來自己將何去何從。忽見花弄蝶踉蹌而來,連忙奔了過去,才知她的左肩受了重傷,趕緊攙扶著她四處求醫;陸玄霜一方面擔心石豹會追趕上來,一方面自己又身無分文,真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輾轉來到「福田鎮」旁的另一個小鎮「福興鎮」,覓得了一個老郎中。那老郎中喚名何三郎,約莫六十歲光景,是當地唯一的醫生。當兩個妖嬌動人的年輕女子前來就醫時,老郎中何三郎早已春心大動,當他知道這兩個女人身無分文時,不禁起了邪念,竟完全忽視了醫德,和陸玄霜條件交換:「老夫清寒持家,實在幹不起這義診的行逕,而這位姑娘身受重傷,又不得不醫,我看這樣吧!老朽便發了善心,決定救她,但老朽孤寡多年,長夜漫漫,這段時間你得陪我才行!」

  見到花弄蝶痛苦的神情,陸玄霜只得含淚答應。那老郎中何三郎人老心不老,床上的花樣頗多,陸玄霜只得委屈求全,極力應付,可是何三郎年老力衰,力不從心,往往把陸玄霜的情慾才剛挑起便棄甲投降,陸玄霜的心頭火總是難消,只得靠自瀆來暫消慾火。幾天後花弄蝶的傷勢大有好轉,便開始玩起同性的遊戲,陸玄霜幾天下來積聚的慾火才得以渲洩。

  老郎中何三郎為了彌補體力上的不足,便向藥鋪掌櫃訂購了一支以牛筋製成,栩栩如生的假陽具。何三郎把東西藏在懷裡,興奮地快步走著,希望東西能盡快派上用場。

  回到家中,從兩個女人的房間裡傳出古怪的叫聲。何三郎躡手躡腳地從門縫中偷偷望去,不覺瞪大雙眼,口乾舌燥,面頰泛紅;何三郎眼中所見,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

  兩個精赤條條的女人,正以「六九」的姿勢互相舔弄著彼此的陰唇;陸玄霜仰臥床上,大腿張開;而花弄蝶則騎在她的臉上,自己的陰唇讓她舔弄著,自己則伏下身來,低頭吸吮著她的陰唇及陰核。兩個女人用嘴愛撫著對方的下體,發出啾啾的聲音,早已到了忘我的境界。

  何三郎尋思:「好啊!我道怎麼總是無法讓霜娃兒滿足,原來都趁我不在家的時候,玩起『對食』來了!這下子我要一箭雙鵰了!」便即推門闖入,大聲嚷道:「倆女娃兒,光天化日之下,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兩人大吃一驚,急忙分了開來,以被褥遮掩著裸軀,羞赧不已。

  何三郎得理不饒人,叱道:「兩個女人,竟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勾當,我這就請鄉祝來定奪!」轉身要走。陸玄霜忙叫道:「何老伯留步啊!有話好說嘛!我們一時情慾難耐,互相慰解罷了,犯不著鬧到鄉祝那兒去!」

  何三郎邪笑道:「想要大事化小,倒也不難,就看你們怎麼表現了!」

  兩個女人對望一眼,花弄蝶道:「原來何老伯跟我們談起條件來了!你說吧!我們在聽!」

  何三郎淫笑道:「很簡單,只要你們兩個就這樣留下來,做我的相好,我便守著秘密,而且你們也可以繼續搞下去,不怕被人發現!」

  陸玄霜紅著臉道:「這怎麼行?說好只陪你到蝶姐康復為止的!」

  花弄蝶笑道:「這個條件倒也合理,我們答應就是!」

  陸玄霜驚道:「蝶姐,你怎麼能接受這種條件?」

  花弄蝶道:「咱們身無分文,寸步難行,與其沿途賣身,倒不如固定下來。況且這老傢伙年逾六十了,又能多活幾年?咱們先定下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何三郎哈哈笑道:「還是蝶娃兒懂事!咱們從此便是一家人了,真是高興!你們誰先來讓我疏通疏通?」

  對於花弄蝶的決定,陸玄霜深感不解。明明被吃定了,為什麼還要接受?雖然心中有一百個不願意,但只要能和花弄蝶在一起,任何犧牲都在所不惜。

  花弄蝶道:「何老伯……」何三郎插口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叫我老伯?叫我『何郎』!」

  花弄蝶微微一哂,又道:「何郎,小蝶有病痛在身,恐怕還不能陪伴你。不如先由小霜服侍你,待我身體復原了,再彌補你如何?」

  何三郎笑道:「好!沒關係,反正日子還長得很。霜娃兒,你先來吧!蝶娃兒,你得看清楚,以後也要依樣畫葫蘆來伺候我喔!」陸玄霜只好啾著嘴,下床跪在何三郎跟前,將他那話兒從褲襠裡掏出來,把軟綿綿的肉棒納入口中吸吮起來;何三郎摸著她的頭以示嘉許。

  花弄蝶看在眼裡,心中甚感得意。其實只要她輕輕一掌,便可將何三郎碎屍萬段,又怎會懼於他的威脅?其實她的心中是有計劃的。

  故意挨芹姨一掌,一方面是想拴住陸玄霜的心,另一方面是想留在「福田鎮」附近,就近監視著石豹的動向;她想利用石豹,調查出「邪神觀音」玉菩提的下落。她和玉菩提,有著一層難解的恩怨。而答應何三郎的要求,是要陸玄霜再多受點羞辱,顯然花弄蝶覺得陸玄霜的遭遇似乎還不夠慘,正好可以利用這個老郎中,大大地調教她一番。

  而陸玄霜作夢也想不到花弄蝶這種變態的心理!花弄蝶為了她,在「怡情樓」慘遭凌辱,早已令她感動得死心塌地;又在救她逃脫的過程中受重傷,更令她有了誓死要和花弄蝶相伴相隨的決心,因此對於花弄蝶的意見,無論是否合理,她都會言聽計從的。

  陸玄霜仔細地舔著何三郎的龜頭,何三郎已有年事,勃起不易,但在陸玄霜巧妙的舌技驅使下,肉棒終於有了硬度,陸玄霜更加賣力地動作著,而何三郎兩手也去把玩著她的乳房,興奮地掐著充血的乳頭。

  陸玄霜的嘴越動越快,越動越賣力,何三郎興奮地喘大氣,最後越想越不對,喘氣道:「等……等一下,別再舔了,再舔下去就玩完了……」急忙把肉棒從她嘴裡抽出,肉棒沾滿了唾液,整只又紅又亮。

  何三郎道:「來,這次咱們玩真的……」便叫陸玄霜如母狗般趴在地上,屁股抬高,然後自己跪在她的後面,變硬的肉棒對準她的陰戶緩緩插入……。

  「噢……」陸玄霜淫叫一聲,開始配合著肉棒抽插,自己也前後蠕動著屁股。花弄蝶看著陸玄霜被一個爺爺級的老男人姦淫著,心中不覺大喜,心想陸玄霜離加入百花宮的日子是越來越近了。

  何三郎從陸玄霜的背後奮力馳騁著,可是不過才抽插了三、四十下,他的下體已開始發生痙攣,最後竟抱著陸玄霜的屁股噗哧噗哧洩了出來。

  陸玄霜才剛開始產生快感,性交的動作就告一段落了,心中充滿了一股難以渲洩的空虛感,不禁垂頭歎息。

  倏地,陸玄霜感覺自己的陰唇被不知名的硬物抵住了,不禁回頭一看,卻看到何三郎手中拿著一根假陽具,正對著自己的肉洞緩緩插入。

  「什麼都好,趕快插進來吧!」陸玄霜心中吶喊著,正準備接受假陽具的插入時,只聽得何三郎大叫一聲,手中的假陽具已被擊脫離手,掉落在地。何三郎對著花弄蝶叱道:「蝶娃兒,你搞什麼鬼?幹麼破壞我和霜娃兒相好呢?」原來何三郎的假陽具是被花弄蝶擊落的。

  「老頭子!」花弄蝶正色道:「那種噁心的東西,以後不許拿出來用!」

  「呸!」何三郎道:「不用它,你們怎麼爽得起來……唉唷……」話未說完,花弄蝶已趨身向前,一手勒住他的頸子,臉色鐵青道:「不聽話,我立刻要你付出代價!」

  被勒住咽喉,何三郎痛苦難當,憑著一口氣掙扎道:「我不用……我不用就是了……」花弄蝶這才收手。何三郎痛苦地握住自己的脖子,咳嗽不止。

  經過了一次的教訓,何三郎再也不敢冒然使用假陽具,更不敢打花弄蝶的歪主意,所以便把「炮火」集中在陸玄霜身上,夜夜纏著陸玄霜與他同床共枕。陸玄霜雖然不得不與他虛與委蛇,但每次辦完事後,一定還要找花弄蝶作愛或是自瀆一番,以渲洩難以排解的情慾,因為老郎中何三郎實在無法滿足陸玄霜的需要。

  而兩個女人的同性關係,也正式上了檯面,她們可以在何三郎面前毫無忌憚地纏綿。有時候何三郎也會加入她們的陣容,和她們玩起三人行的遊戲;陸玄霜被這一男一女不斷地猥褻姦淫,早已跌入了淫猥的世界中,再也翻不得身了。

  有一天,何三郎帶著陸玄霜到浴室去洗鴛鴦浴,留下花弄蝶一人在房間裡。花弄蝶向著窗外凝視半晌,突然啟口道:「你們出來吧!」只見一紫一紅兩道影子,如鬼魅般從窗外竄了進來;花弄蝶定睛一看,站在眼前的,是兩名穿著紫衫和紅衫的妙齡女郎……。

  





八、真相泣鬼神

  利用三天的連續假日,我婉拒了所有的約會,也把老公踢到一邊,全心全意把「風塵劫(八)」鍵入電腦中,希望能盡快把它貼上網。原因無它,只因凹凸鎖碼在即,我希望能在鎖碼之前,讓喜愛它的網友們還能自由地欣賞最新的作品,以免鎖碼之後,讓無法進入凹凸的人產生遺珠之憾。一般情況下,我會一再地修改作品,直到自己滿意了才貼上網;不過這次為了和時間賽跑,不但沒做任何的修改,甚至刪掉了一些變態的情色描寫(如肛交等),也許這篇對於看慣了超重辣味的網友而言,似乎是平淡了一點,不過A片看慣了,偶爾看看R級的作品也不錯,不是嗎?

  有不少網友問我一些私人的問題,很抱歉,我想還是不要回答比較好。我寧可希望網友們對我的作品感興趣,對我的作品提出建言,而不要只對作者本人感興趣,畢竟作者的名字、性別、年齡、生日、血型甚至容貌,在網路上都是沒有意義的,尤其是前陣子有了一段不好的網路經驗後,我更想當一名隱形人了,好的作家很多,都是值得我學習傚法的對象,今後我會多多吸取別人的優點,來彌補我作品本身的不足,把最好的一面呈現給大家,敬請多多批評指教,謝謝!

  巾雍抒文於愛情小築



  這一紫一紅兩名妙齡女郎向花弄蝶拱手道:「紫羅蘭、紅玫瑰參見宮主!」

  花弄蝶道:「嗯。調查得如何?」

  紫羅蘭道:「根據屬下這幾天埋伏調查,發覺石豹進出莆田『百劍門』長達三次之多,而且神色頗為詭異…」紅玫瑰續道:「屬下曾偽裝賣花女,在莆田左近探聽虛實,據說有些百姓親眼目睹『觀世音菩薩』顯靈,依屬下之見,想必是『她』現身沒錯!」

  花弄蝶精神一振道:「很好,你們去吧!」兩名女子向她一拜,頓時呼嘯而逝。花弄蝶立即取出文房四寶,寫了張紙條鎮在桌上,身形一閃,從窗口貫竄而出,頓時失去蹤影。

  當陸玄霜發現桌上的字條時,已是向晚時分。陸玄霜望著西沉的夕陽發呆,腦海中不時映出花弄蝶留下紙條的字字句句:

  小霜親親吾愛:

  與親親共結連理,為姐平生宿願。惟姐今要事相纏,不得不辦,故未及親言以告,含淚而去。乞親親艱守醫廬,萬難不卻,不多時將團圓於廬,共效于飛。巫山之情,不敢或忘!

  蝶姐筆

  自從花弄蝶不告而別後,陸玄霜格外顯得空虛寂寞,鎮日面對的,是一具乾枯老化的軀體,還有一根銀樣蠟槍頭的肉棒。為了等候花弄蝶早日歸來,她只得繼續咬牙忍受。

  而何三郎為了要取悅陸玄霜,不僅假陽具又重新啟用,並且下了好幾帖價格昂貴的壯陽藥材,希望能夠重拾他男性的尊嚴;這方法果然有效,陸玄霜的確獲得了很大的滿足,可是幾次下來,卻也搞得他腰添上彎、腿添上酸、口添上涎、陽添上綿,真是虧損纍纍,而且又欠了一屁股債,何三郎知道這樣下去,非傾家蕩產不可;可是只要一看到她嬌媚絕世的芳容,冶艷動人的身裁,光滑白晰的肌膚以及風情萬種的體態,就再也忍不住了。誠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天,陸玄霜正在浴桶中沐浴時,廳堂處傳來鬧哄哄的吵雜聲,她心生狐疑,便抹乾身子穿上衣服一探究竟;卻看見廳堂中除了何三郎外,又多了兩個陌生的男人。一個生得高顴突眼,下巴尖瘦,皮膚黑黝黝的;另一人鳳眉蠶目,面色臘黃,兩人看來約莫三十出頭,非常健壯的男人。

  當兩個男人見到陸玄霜時,原本怒目橫眉的凶相盡皆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瞠目張口的貪婪神情,猛盯著陸玄霜全身打量。那黃面男子咋舌道:「他奶奶的!老頭子,你哪來這麼漂亮的孫女兒?」

  何三郎苦笑道:「她不是我的孫女兒。」

  黑面男子道:「是你的女兒嗎?」

  何三郎道:「也不是。她…她就是我那個相好。」

  「什麼?」兩個男人盡皆大愕:「你的相好?這麼漂亮的女人,你是怎麼勾搭上的?」

  何三郎得意笑道:「這可就說來話長了…」陸玄霜見那兩名男子說話俚俗無禮,心中有氣,也不加以招呼,逕自回房去了。

  才過不久,那兩名男子竟門也不敲地闖了進來,黑面男子笑吟吟地把房門拴上。陸玄霜驚嚷道:「你…你們,怎麼可以隨便進來?滾出去!」兩名男子不但不理睬,還露出了淫猥的笑容,兀自把自己全身的衣物脫得精光。

  當陸玄霜看到兩人下體的凶器時,差點暈眩過去,兩人的肉棒,簡直就像巨炮般的昂然挺直。

  那黃面壯漢邪笑道:「寶貝,跟那老頭子在一起,簡直太委屈你了,讓我們來安慰你寂寞的芳心吧…」便和那黑面壯漢一起對她毛手毛腳。

  陸玄霜拚命掙扎著,黑面壯漢移動下體,把他雄偉的寶貝舉到她的面前,要她把巨棒含在嘴裡;陸玄霜咬緊牙關,忿怒地拒絕了,誰知那黑面壯漢毫不憐香惜玉地抓住她的下顎,硬把她的嘴巴擠了開來,這時黑面壯漢的巨棒已經塞入她的嘴裡,他抓著她的頭髮前後不停搖晃著。黃面壯漢也脫下了她的裙子和褻褲,揉捏著豐臀的雪白雙丘;受到兩側壓迫而隆起的肉瓣,發出妖媚的光芒。陸玄霜扭動屁股想把他甩開,黃面壯漢卻用力抓住兩個肉丘,撥開到極限的程度,然後瘋狂地舔著擴開的秘密溪谷。

  屈辱、羞恥和快感,把陸玄霜的思緒徹底攪亂。她的嘴巴感到快裂開來,每一向前,就直塞住喉嚨,她感到一陣嘔吐,眼淚直流,口水猛滴。沒多久,黑面壯漢終於耐不住了,可憐的陸玄霜只好吞下那濃稠的精液。

  他們交換了位置,叫陸玄霜趴在地上,將她的上下口都佔據了,她感到身為女人的悲哀,無奈在巨棒的衝擊下,她早已昏厥不醒。

  兩名大漢逞完獸慾後,便回到廳堂和何三郎一起喝酒吃菜。陸玄霜過了些時候,才慢慢醒了過來,她拖著疲累的身體,倚在房門旁恨恨地瞪視著三人。

  何三郎看到陸玄霜,趕緊扶她過來一起坐下,陪笑道:「你醒啦?我來給你介紹,這位黑面的男人叫『丁七』,黃面的叫『通仔』,他們都是我的好兄弟,從現在起要在咱們這暫住五天,你可要好好伺候人家哦!」

  陸玄霜怒道:「憑什麼要我這麼做?」

  黃面壯漢「通仔」道:「憑什麼?我來告訴你,你這老姘頭在賭場裡欠了咱兄弟一屁股債,沒有本事還,家裡連個值錢的屁兒都沒有,只好拿你來抵債了。」

  黑面壯漢「丁七」續道:「咱兄弟倆是出外人,來這『福興鎮』辦點事情,五天後就要回去了,這段時間便索性寄宿在這,要和你搞也方便。」

  陸玄霜恨恨然道:「我又不是妓女,為什麼要讓你們予取予求?」

  通仔向何三郎努嘴道:「只怕這可由不得你了,誰叫你這個老姘夫不中用?」

  何三郎摟著陸玄霜尷尬笑道:「不要這樣嘛!就算是幫幫忙,犧牲一下好不好?況且他們都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會讓你滿足,我才答應他們的。」

  丁七淫笑道:「是啊!我們的表現,你也見識過了,保證會讓你上癮的!」陸玄霜無奈地噓了口氣,不敢想像未來五天會如何度過了。

  陸玄霜望著窗外的風景微微出神,心中惦念著花弄蝶,只要有空,便站在窗前等候,希望花弄蝶能突然出現在窗子的另一邊,帶她遠走高飛,只可惜都成了奢侈的幻想。自從那兩名不速之客住進來,已是第五天了,陸玄霜深深體會到什麼叫「旺盛的精力」。想想在這小屋,不過四、五天,每天都被他們宰殺十次以上,其中大部份都有快感,真是不可思議。

  最令她感到印象深刻的,便是昨晚的遊戲。記得昨晚才剛喝下通仔的滾滾精液,丁七緊接著又把硬梆梆的肉棒壓進了她的嘴裡,到達了喉頭。閉著眼、鎖著眉的陸玄霜沒有辦法,不得不張口含住。新的官能侵襲著陸玄霜,雖然腦中對此已經痲痺,但卻又十分著迷。

  「寶貝,好好地喝吧!」邊說著,丁七搖動著腰部,陸玄霜也用舌頭在整只肉棒上圍繞著;火熱的凶器在陸玄霜嘴里昂起了歡喜和高揚,律動般的搖晃在一刻鐘後,陸玄霜的口中充滿了熱熱的精液,從喉頭流入的精液流暢了全身。陸玄霜張開口,此時口中滑出來的肉棒依然不失硬度,整只沾滿了口水。她用臉頰去擦,又抱緊了丁七的腰。事實上她喝了精液後,反而令她更興奮、更狂野了。

  此時,通仔來到陸玄霜面前,伸手撫摸著她雪白豐滿的臀部。「啊…」僅是如此,快感就侵襲了陸玄霜。他的手指沿著美麗的裂縫挖弄著,當她不自主地打開誘人的大腿時,便輕揉著她的陰唇。陸玄霜美貌泛上紅潮,腰枝自己扭動著。

  通仔抱起陸玄霜的兩條大腿,自己昂起的肉棒,龜頭對準著她的陰唇。他讓陸玄霜一點點、慢慢地坐了下來,插入那已溢出花蜜的肉瓣。他的下體開始了抽動,一隻手揉捏著她的乳頭。

  「啊…喔…」陸玄霜全身流著香汗,洩流著熱情地喘息。「爽嗎?寶貝!」通仔抽動得越來越快,陸玄霜尖聲道:「好…好爽…好棒…」

  這時,丁七從她背後吻著她的紅頰,陸玄霜興奮地將自己的紅唇貼上去,吐出舌頭貪心地纏繞著他的。丁七從背後也抱起了她的大腿,又熱又硬的龜頭抵住了她的肛門。

  陸玄霜驚恐不已,尖叫道:「不…不行啊!那裡不可以…」

  丁七的龜頭慢慢鑽入了陸玄霜緊閉的肛門,淫笑道:「放心吧!這幾天讓你吃了一大堆瀉藥,你的肛門比以前松多了,插得進去的…」肉棒突然向上一頂。「啊!」陸玄霜一聲慘叫,痛苦地皺起了眉頭,疼痛的感覺中竄出淫穢的快感。

  「好緊哦!真是太爽了…」丁七邊說著,與通仔開始合作,兩人一前一後、你來我往地抽插著。陸玄霜的大腿同時被兩個男人抱著,身體完全浮在空中。兩支肉棒一前一後深深地插入陸玄霜的體內,當前面的肉棒向上頂時,後面的肉棒便抽離;而當後面的向前衝時,前面的就後退,陸玄霜難受的下體,隨著前後肉棒的律動,產生了難以言喻的快感,那強烈的愉悅,在她體內爆炸開來,咆哮著將自己喜悅的身體,委託給兩人的你來我往之間。

  不中用的身體,就在昨晚那次奇妙的沖激下爆炸了五次,想到這裡,陸玄霜不禁面紅耳赤,心跳加快。

  聽到了廳堂傳來說話聲,陸玄霜知道他們回來了。明天丁七和通仔就要離開「福興鎮」,何三郎先前便領著他們到鄰近的「福田鎮」購買馬匹及車輛。

  廳堂桌子上擺滿了酒菜,丁七、通仔及何三郎如餓狗般正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陸玄霜在何三郎旁坐了下來,通仔強行把陸玄霜拉到自己身邊,伸手探入她的裙子裡毫無忌諱地亂摸。

  丁七哈哈笑道:「這次保鏢任務這麼順利完成,回到『福州府』可以向弟兄們大大誇口了!」

  陸玄霜聞言大驚,問道:「你們在『福州府』的鏢局任事嗎?」

  何三郎笑道:「這兩位兄弟可是『福州府』最有名的鏢局『威遠鏢局』的鏢師呢!」

  「是啊!」丁七道:「咱們『威遠鏢局』在白少丁總鏢頭的領導下,早已蒸蒸日上,名氣響遍中原了!」

  陸玄霜吃驚道:「可…可是,據我所知,『威遠鏢局』的總鏢頭是陸德威先生,並非白少丁啊?」

  通仔笑道:「寶貝,想不到你知道的事情還真多,以前總鏢頭叫陸德威沒錯,可是最近一次大換血,總鏢頭換人了,連鏢局裡的鏢頭鏢師也都汰舊換新,我們就是那時新加入『威遠鏢局』的。」說罷便倘開她的衣襟,開始搓揉著暴露出來的乳房。

  陸玄霜眉頭一皺,沉吟了片刻,又問:「那麼…陸德威先生現在人呢?」丁七移到了她身旁,也開始把玩著她的乳房,笑道:「他呀,他和他老弟鋃鐺入獄了!聽說他女兒跟著兩個鏢師私奔,把一部份人家委託保鏢的鏢物偷走了,兩個老人家還不出這筆賠償金,只好挨告被關了…」

  「什麼?」陸玄霜心中大驚:「史大和陳忠,竟然沒有把那些寶物送回去?可惡!」心中頓時對於置身囹圄的兩位老人家,感到憂心忡忡。

  吃完酒菜,又是作樂的好時機。三個男人把陸玄霜脫得一絲不掛,又開始玩起集體雜交的遊戲。陸玄霜的嘴巴、陰部和肛門,被兩根怒脹的巨棒及一根栩栩如生的假陽具佔領著,乳白色的精液灑滿了濕熱的陰部、發紅的肛門及美麗的臉上,但陸玄霜不但不以為忤,反而熱情地賣力服務著,因為她的心中,已經下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當早晨何三郎從睡夢中轉醒,發現丁七、通仔及陸玄霜失去蹤影時,心中大感著急,正要出門尋找時,發現了陸玄霜留在廳堂桌上的一張紙條,寫著:
何郎:

  我和他們一道走了,蝶姐回來時請務必轉告。

  霜留

  氣得何三郎的白髮又不知多了幾根。

  這正是陸玄霜下的決定,在自己身無分文、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之下,為了能回故鄉探視獄中的兩老,她只好答應當他們的玩物。丁七、通仔兩人見她自動送上門來,自然也就趁著何三郎呼呼大睡時,歡天喜地地帶著陸玄霜偷偷離開了。

  一路上,自然也是春光瀾漫,活色生香。丁七、通仔對於能夠擁有一個這麼妖媚迷人的玩物,都感到十分的興奮,自然也就不吝於施雲布雨,讓陸玄霜接受大量的甘露滋潤了。

  陸玄霜覺得現在的處境,和當初與史大、陳忠在一起時頗為相似,不同的是目前這兩名鏢師的那話兒,似乎是更大上了一號,而且精力也比史大、陳忠旺盛許多,每天總是要幹上十幾次才肯罷休。陸玄霜深深覺得和以前比起來,自己現在更像是洩慾的工具,但為了要順利返回福州,她也只好暫時接受這個事實了。

  回到福州府通仔的家,已是夜半三更了。經過幾天的奔波,大夥兒都累了。通仔脫光了陸玄霜一起洗頓鴛鴦浴後,便即摟著她呼呼大睡了。陸玄霜趁兩人熟睡,趕緊著上衣物,毫不留戀地逃離這淫窟。

  走在這熟悉的街道,陸玄霜心情倍感激動,雖然長夜漆黑,但一切都是這麼地熟悉;只是景物雖依舊,人事盡已非,陸玄霜不禁唏噓。

  來到鏢局門口,看到「威遠鏢局」的匾額依然高掛,陸玄霜心中更是傷感。有一種想要跨門而入的衝動,卻遲疑不敢向前。猶豫了一陣,便決定還是偷偷進去看兩眼,不讓人發現就行了。畢竟是自己的家,不捨之情自然難免。

  撥開了叢生的雜草,鑽進一個通往後院的小地洞,很快就進入了「威遠鏢局」。這個地洞是小時候她和白少丁一起挖掘的,當年陸德威對女兒管教甚嚴,不准她女孩子家常往外跑,而一向貪戀玩耍的她,怎能忍受父親的控管?便拉著白少丁強迫他幫忙完成,從此只要父親不注意,便和白少丁從小洞一起溜出去玩耍,直到她年紀稍長,父親不再限制她的行動時,便再也不曾使用過。多年前的往事,陸玄霜卻是歷歷在目,只是沒想到以前常藉著偷溜出去的小洞,今日反而成了自己偷溜進來的管道。

  陸玄霜環顧四周,一切似乎並無改變,但那種心靈契合的感覺,卻是少了很多。一片黑暗,亦無人蹤,陸玄霜逗留片刻,便往自己以前的閨房走去。

  才剛步出,卻又止步,因為在闃黑之中,赫然發現自己閨房內竟有燭光閃爍。陸玄霜心中大驚,小心翼翼地趨向前,隔著門縫窺視,不禁百感交集,呼吸急促;房內一個白衣男子,正自撫著她以前的佩劍出神,這名白衣男子正是白少丁。

  陸玄霜頓時淚眼盈眶,心情大為激動:「原來大師哥還一直惦念著我…」想到白少丁如此多情,而自己卻成了人盡可夫、毫不知恥的蕩婦,羞愧之情登時縈繞,忍不住輕歎一聲。

  「誰在外面?」白少丁聽到歎息聲,倏地奪門而出。陸玄霜大駭,發足便逃。白少丁追了幾步,伸手一歎,抓住了她的臂膀,將她翻轉回來。當他看到陸玄霜的面孔時,竟然吃驚地退了兩步,瞠目結舌,難以言語,不知過了多久,白少丁才勉強吐出幾個字來:「小…小霜…你…回…來…了…」

  在陸玄霜的閨房裡,她背對白少丁坐著,低頭不語。白少丁望著她那嬌柔的背影,感傷地問道:「這…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陸玄霜再也按捺不住,傷心啜泣起來。白少丁顫抖的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柔聲道:「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陸玄霜嚶嚀一聲,投入白少丁的懷抱中,盡情痛哭著。白少丁撫著陸玄霜的頭,笑道:「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讓我們再重新開始吧…」

  一大早,白少丁便召集全鏢局的眾鏢頭、鏢師們,把陸玄霜介紹給大家認識。她和史大、陳忠兩人私奔的醜事,早已傳遍整個福州府,是以大家都用極為異樣的眼光盯著她瞧。當她和鏢師群中丁七、通仔兩人的眼光接觸時,更加面紅耳赤,羞赧不已。白少丁向大家吩咐了幾句後,便陪著陸玄霜肩並肩走著。

  陸玄霜問起了鏢局的近況,白少丁感慨道:「自從你離開之後,咱們鏢局可就變樣了;咱們無法把閻員外的珍寶順利護送回粵,閻員外大為震怒,告上了公堂,知府大人便把咱們鏢局給查封了,師父、師叔兩位老人家也身陷牢獄中受苦,最近就要判刑了。可恨人情冷暖,鏢局有難,弟兄們竟都紛紛求去,絲毫不留情份,我也被迫流浪了一陣子。後來那位閻員外竟花大筆資金,重建『威遠鏢局』,聘我為總鏢頭,重新招攬人手,重新開始,咱們『威遠鏢局』才得以恢復舊貌…」

  陸玄霜點頭道:「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答謝閻員外的寬宏大量…」

  白少丁脫口道:「這是條件交換,有什麼好謝的…」

  陸玄霜奇道:「什麼條件交換?」

  白少丁一愣,不禁囁嚅道:「條件…交換?我有說嗎?一定是你聽錯了.……」便即扯向別的話題。

  陸玄霜大感不解,卻也沒有繼續追問。想到父親及叔父身陷囹圄,不禁急道:「我得盡快去探視兩位老人家!大師哥,陪我去吧!」

  白少丁道:「師父倆老目前遭收押禁見,府衙官差根本不許任何人探監,恐怕連你也不例外。」

  陸玄霜這下更急了:「我去求知府大人,請他務必通融!」

  白少丁道:「倆老不久就要判刑了,千萬不可輕舉妄動!急事緩辦,此事有待從長計議!」

  不久,白少丁去接見了幾位前來拜訪的江湖前輩,陸玄霜一個人在後院閒逛著,突然眼前人影晃動,通仔出現面前冷笑道:「原來那個和兩個男人私奔的大小姐就是你,難怪你對三人的遊戲這麼駕輕就熟。」

  陸玄霜雙頰泛紅,轉身要走,丁七也早在另一邊阻擋道:「幾天來的恩愛,你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陸玄霜前後受阻,又驚又羞,紅臉道:「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通仔失聲笑道:「過去的事?我的大小姐,你也太健忘了吧!天沒亮之前,我還在舔你的陰唇呢!」「是啊!」丁七道:「我吸你的乳頭時,你還『好爽、好爽』地叫著,記得嗎?」

  陸玄霜苦苦哀求道:「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求你們饒了我吧!我相信不久,你們會找到比我更適合的姑娘的。」

  通仔邪笑道:「要找一個既淫蕩,又有豐富雜交經驗的,只怕沒人比你更適合了!」丁七促狹道:「你是要我們向大家公佈咱們的關係呢?還是現在就引我們到你香閨裡去?」

  看來是談不攏了,陸玄霜萬念俱灰,引他們進入自己閨房裡,決定再和他們周旋一次。一進房門,通仔二話不說,將唇壓在她的紅唇上強吻著;丁七更從她的背後伸手扯開她胸前的衣襟,抓著她的兩顆乳房瘋狂地推移。陸玄霜緊閉雙眼,雙頰泛紅,無奈地任由兩人玩弄著。

  通仔強拉陸玄霜的左手,讓她握著自己堅硬的巨棒急促地推移,自己則探入她的褻褲中,用手指盡情挖弄著她逐漸濕熱的肉洞;丁七也讓陸玄霜用另一隻手愛撫著自己的肉棒,自己也伸出食、中二指,插入她的肛門中翻攪著。

  兩男一女淫亂的動作持續進行著,陸玄霜始終閉著眼,兩手的動作越來越快,希望趕快結束這場惡夢。丁七、通仔以為陸玄霜興奮起來了,才會加快速度,於是更加大膽地揉捏著她的乳頭和陰核。

  正當三人快達高潮時,恍惚中只聽到有人大叫:「快給我他媽的住手!」一道人影呼呼兩拳擊中丁七、通仔的臉頰。陸玄霜急忙把衣襟拉回遮住雙乳,定睛一看,卻見白少丁不知何時已進了房間,雙拳緊握,臉色鐵青。

  丁七、通仔兩人的嘴角皆滲出血絲,驚慌道:「總鏢頭請息怒!我們和她…」「敢碰我的女人?找死!」不等分辯,白少丁失去理智地抽出牆上掛著的長劍,便往兩人刺去。兩人嚇得失聲大叫,左支右絀地閃躲,踉蹌打開房門,沒命似地拔腿開溜。

  白少丁殺得雙眼泛紅,發足要追。陸玄霜急忙抓住白少丁的臂膀,哀叫道:「讓他們走吧!別追了!」

  白少丁氣得把劍重甩地上,大吼道:「沒想到你居然惡性不改?太讓我失望了!」

  陸玄霜心痛如絞,垂淚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是個不乾淨的女人,我.……我配不上你!」雙手捂臉,拔腿要跑。

  白少丁怒道:「你走吧!再和他們去鬼混吧!你和史大、陳忠胡來,在妓院幹那青樓女子的勾當,我都可以不計較,為什麼你還不能明白我對你的真情?還要幹出這種齷齪無恥的事情呢?」

  陸玄霜心頭大震:「大師哥怎會知道我在妓院待過?雖然我『愛奴』的花名還算小有名氣,但『愛奴就是陸玄霜』這件事,怎會傳到這裡來?」頓時方寸大亂,卻也依然揮淚而去。

  白少丁喘著怒氣,躊躇了一會兒,牙一咬,立即奪門而出,奔到鏢局大門口左右張望,卻哪裡有陸玄霜的蹤跡?一些鏢師見到白少丁不知在找尋什麼,其中一名便趨前詢問。白少丁急道:「有沒有看見陸玄霜小姐跑出去?」眾鏢師你看我我看你,盡皆聳肩搖頭,表示不曾見過。殊不知陸玄霜自忖無顏再多待鏢局片刻,奔出後院便往那小洞鑽出去;白少丁尋向大門方向,自然追不到她。

  陸玄霜失魂落魄地噙著淚,毫無目標地走著,心中大感悲淒,自覺命運乖戾,遭遇坎坷,萬念俱灰之下,竟想一死了結。不過這個想法僅在她心中一閃即逝,因為她想起了還有愛她的花弄蝶、百般照顧她的芹姨,以及有養育之恩的父親和叔父。想到自己的兩名親人身陷牢中受苦受難,心中更是傷慟難忍。「說什麼也要和兩位老人家見上一面!」陸玄霜抱定決心,便朝府衙方向而去。

  時至未時,陸玄霜徹夜未眠,如今又未曾進食,早已饑疲交迫,無奈身無分文,既不能飽餐一頓,又無法入店打尖,而府衙遙遙三十里遠,以前快馬一鞭,二刻可到,如今只靠女人的雙腿,當真遙遙無期。陸玄霜只得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一步算一步。

  有一個在街上搜括保護費的地痞不期遇見了她,當他看見陸玄霜媚艷綽約的容貌和體態時,當真淫心大熾;見她孤寡一人,便上前調戲。陸玄霜瞋目蹙眉,不予理會;那地痞食髓知味,便開始說些不堪入耳的淫詞,更伸手對她毛手毛腳。在饑疲難耐的情況下,陸玄霜妥協了,半推半就地被那地痞拉到一處無人的死巷內奸淫。陸玄霜喝下了地痞射出的大量精液,也因此得到了十兩銀子,於是便找家客棧打尖,吃飽睡足了便又繼續出發。

  當她來到府衙大門時,已是華燈初上,月兔甫升。陸玄霜上門謁見,等待多時,一名婢女引著陸玄霜通過兩個庭院,進入一個書房裡。陸玄霜見到太師椅上坐著一名長眉修目、口似彎弓、頷下留著五綹長鬚、約莫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自聚精會神地覽視著手中的書冊。

  陸玄霜襝衽行禮道:「『威遠鏢局』陸德威之女陸玄霜見過大老爺…」

  隔了半晌,那長鬚男子的目光才從書冊中移向陸玄霜,長眉一揚,微微點頭道:「街頭小道傳言,『威遠鏢局』陸總鏢頭的獨生女,乃我福州府第一美人,老夫一直無暇求證,今日一見,當真解了我幾年來心中之謎。看你芳齡只怕不出二十,可是全身卻散發一股極為濃郁的女人味,當真奇哉怪也!」

  長鬚男子對陸玄霜品頭論足一番後,續道:「這個時候求見大人…想必是為了令尊令叔而來吧?」

  陸玄霜道:「是的,小女子驚聞父親身系囹圄,憂心忡忡,特來請求大人准許小女子與父親、叔父見上一面…」

  長鬚男子道:「大人日理萬機,無暇處理這等瑣事。老夫姓『莫』,乃知府大人師爺,一般的小事情,老夫還可以作主。」

  陸玄霜忙道:「那麼請莫師爺您幫幫忙,讓小女子與兩位父執見上一面吧!」

  莫師爺心平氣和地笑道:「陸姑娘孝心可嘉,老夫理應幫忙。然而令尊二人目前既已收押禁見,而且近日之內即將宣判,老夫若循私於你,豈不亂了律法?視大人命令為無物?況且你我素昧平生,又憑什麼要老夫冒此大諱,幫忙於你呢?」

  陸玄霜立即雙膝跪地,垂淚道:「我父女多年來相依為命,小女子尚不及報答養育之恩,父親便遭此大劫;今日之求,只是盡為人子女的一點本份罷了,求師爺念我思親情切,破例一次吧!」

  莫師爺道:「說得好!我且問你,令尊令叔桎於牢中,已經一月有餘了,既然你有思親之情,為何今日才來求見?」

  陸玄霜聞言一愕,紅臉道:「我…小女子當時行動有所不便,直到今日才…」莫師爺打斷她的話,促狹道:「行動不便?哈,怎地行動不便法,老夫倒要請教!」陸玄霜一時面紅耳赤,咬牙不語。

  莫師爺譏誚道:「不好意思說嗎?既然敢做,又為何不敢說?你陸玄霜和兩名鏢師私奔的事,早已傳遍全府,家喻戶曉了,又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陸玄霜急得哭出來:「我是被他們挾持走的,怎能稱之為私奔?莫師爺您怎可信口雌黃,毀我清白?」

  莫師爺微笑道:「陸姑娘你別激動,是挾持也好,是私奔也成,我且問你,和他們在一起這段時間,你可有保住自己的清白?」陸玄霜恨得緊咬著唇,不發一語。

  莫師爺冷笑道:「這不就成了?你自己都守不住清白,又怎能說我信口雌黃,毀你清白?」

  陸玄霜站起身來,皺眉道:「莫師爺一番問話,倒不知和我求見我爹這事有何關聯?」

  莫師爺撚鬚道:「有關聯!大大的有關聯!你現在有求於我,就要對我開誠佈公,實言以告,才能獲得老夫的信任,老夫也才能進一步考慮要不要幫你,你說是嗎?老夫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須據實回答,你若改變主意不想見你爹,大可揮袖而去,老夫絕不勉強!」

  陸玄霜忙求道:「對不起!方才小女子有失禮之處,請師爺海涵,您的問題,小女子必定據實以告,絕不隱瞞。」

  「很好!」莫師爺得意笑道:「老夫問你,你和那兩名鏢師在一起,是不是常常作愛?」

  陸玄霜羞道:「您怎麼問這種問題?」

  莫師爺不悅道:「不想回答就請吧!」

  陸玄霜無奈,只得紅著臉道:「是…」

  莫師爺道:「他們是輪流和你搞?還是兩個一起上?」「都有…」陸玄霜已感到無地自容了。

  莫師爺揚眉道:「你比較喜歡玩哪一種?」「都不喜歡!」「為什麼?」「因為我是被迫的!」陸玄霜怒道。

  莫師爺點頭道:「好,你會用嘴舔他們的那話兒嗎?」

  陸玄霜怒道:「為什麼問我這種無聊的問題?」

  莫師爺沉聲道:「你若再不針對問題直接回答,老夫立刻轟你出去!」

  陸玄霜咬牙道:「好,我回答。會!」

  「你覺得自己的技術好不好?他們被你舔得舒不舒服?」「我不清楚。」「他們如果噴出精液,你會怎麼處理?」「吞下去。」「精液好吃嗎?」「不…不知道…」

  「現在想吃嗎?」陸玄霜聽到莫師爺竟說出這番淫猥的話,不禁惡狠狠地抬頭瞪著他…。

  衙門的鄭捕頭例行巡視府衙,經過庭院時,遠遠看到莫師爺在自己的書房中背對著門站著,於是走上前推門而入。鄭捕頭與莫師爺向來私交甚篤,不拘小節,是以他看到莫師爺在書房內,也就不先敲門,直接進入了。

  莫師爺聽到開門聲,知道唯有鄭捕頭才會不先叫門,於是回過頭來道:「老鄭,你來得正是時候!」說完便又轉過頭去,低頭注視著自己的雙腿之間。

  鄭捕頭皺眉道:「你在搞什麼鬼?」走到莫師爺的面前,赫然發現莫師爺撩起了自己長褂的前擺,而陸玄霜正跪在莫師爺的身體之前,鮮紅色的嘴唇正含著莫師爺深褐色的肉棒。

  陸玄霜發現了鄭捕頭,趕緊吐出肉棒,羞得將臉轉向一邊。莫師爺道:「喂!還沒完呢!」抓住陸玄霜的頭髮,壓向自己的肉棒。緊閉著雙眼的陸玄霜,只好伸出了舌頭,舔著紅通通的龜頭,上下地吸吮著。

  鄭捕頭看得眼冒火花,咋舌道:「這不是陸德威的女兒陸玄霜嗎?聽說她和史大、陳忠兩人私奔了,怎麼又會…?」

  莫師爺淫笑道:「她說史大、陳忠不能滿足她,所以找上老夫了…」

  看著陸玄霜的動作,鄭捕頭奇道:「真是奇妙!她就這麼乖乖地舔著…」

  莫師爺笑道:「這就叫做『賣身救父』啊!哈…」伸手摸了摸陸玄霜發燙的紅頰。

  鄭捕頭瞪大眼睛,仔細地看著陸玄霜的一舉一動。莫師爺曖昧笑道:「怎麼?老鄭,有興趣的話,待會兒你也來試試。別看她年紀輕輕,工夫可是職業級的哦!」

  鄭捕頭囁嚅道:「可…可是,我還得執勤呢!」話雖這麼說,卻興致勃勃地看著陸玄霜嘴巴的動作,一點想要離開的意思也沒有。這時,陸玄霜的嘴含著肉棒,開始前前後後不停地活動,莫師爺與鄭捕頭也都把注意力投注在陸玄霜的動作上。

  正當三人都渾然忘我時,「碰」地一聲門被踹開,白少丁發瘋似地挺劍刺向莫師爺。鄭捕頭眼明手快,身上的佩刀一隔,叱道:「大膽!竟敢行刺師爺!」立即揮刀回砍。

  莫師爺嚇得大叫:「來人呀!來人呀!有刺客!」白少丁挽著陸玄霜的手,與鄭捕頭拆了十餘招。這時,衙門捕快陸續循聲而來,將白少丁與陸玄霜團團包圍。白少丁大吼一聲,抖劍削去,數名捕快哀叫幾聲,已掛了彩。

  趁此機會,白少丁每人一腳,將他們一一撂倒。突破重圍後,拚命奔向府衙門口。眾捕快追至大門時,白少丁已攜著陸玄霜躍上一匹預先準備的駿馬,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

  在西街盡頭的鬼屋裡,泛著磷磷火光,火堆旁蹲踞著的白少丁與陸玄霜依舊驚魂未甫地喘息著。此時,黑雲遮月,野風狂吹,把叢生的雜草吹得沙沙作響,火焰也被吹得搖晃不已。白少丁再也按捺不住,抱頭狂嘯,嘯聲震天動地,陸玄霜摀住兩耳,哀叫道:「大師哥!求求你快停止啊!」

  這時,白少丁披頭散髮,淚流滿面,口中喃喃道:「這一定是報應!這一定是報應!」在磷磷火光的照映下,顯得淒厲駭人。

  陸玄霜心生恐懼,急道:「大師哥,你怎麼了?」只聽得白少丁喃喃道:「只有報應,才會讓我最心愛的人,一再做出那種事情…老天爺啊!你太殘酷了.……」白少丁抱頭痛哭。

  陸玄霜喝道:「大師哥!你瘋了?」

  白少丁怒目圓睜道:「我不是你的大師哥!現在我老實告訴你,我不是白少丁!白少丁早就死了!」

  陸玄霜皺眉道:「大師哥,你在胡說些什麼?」

  白少丁緊握陸玄霜兩肩,沉聲道:「你仔細聽好!我不是白少丁!我是謝鋒,你最討厭的謝鋒!白少丁已經死了,那個死了的謝鋒才是真正的白少丁!你明白了嗎?」

  陸玄霜揮掌重摑他臉頰道:「大師哥!求求你清醒過來好不好?」禁不住垂下淚來。

  白少丁摀住臉頰呆了半晌,說道:「你不相信我是謝鋒嗎?好,你還記不記得陸總鏢頭宣佈把你許配給白少丁那一夜,我謝鋒對你做了什麼?還有,你和白少丁打獵那一次,我躲在草叢裡,你用箭射我,後來…後來你對我說了些什麼,你還記得嗎?你說…『便是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正眼瞧你!』你還說…『你快滾你的蛋,別站在這裡礙眼。』還有,你要我走得遠遠的,永遠也不想再見到我。你記得嗎?」

  陸玄霜這一驚非同小可,白少丁所述,皆是她和謝鋒獨處時發生的,他怎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只聽白少丁又道:「就是那一次,你深深刺傷了我的心,我這麼愛你,你卻這麼殘忍對待我,我好氣!我好恨!我發誓我要報仇!今天會造成這樣的悲劇,一切都是因此而起。我仇是報了,你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可是…我…我一點也不開心!我好後悔!我的一念之間,不但毀了你,毀了白少丁,毀了『威遠鏢局』,也毀了我…」

  陸玄霜聽得直冒冷汗,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人會是謝鋒,急道:「你說你是謝鋒?可是,你的容貌,你說話的聲音,根本就是白少丁本人啊!」

  「那些都是『百花宮主』的傑作!」白少丁道:「她把白少丁的臉皮移植在我臉上,又讓我服下『百變神丹』,使我說話的聲音和白少丁的一模一樣,你看!」指著自己下巴的疤痕道:「這個疤,就是當初換臉皮時留下的傷口,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陸玄霜連退數步,失聲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白少丁道:「那個死了的謝鋒,才是如假包換的白少丁!」

  陸玄霜惴惴道:「這麼說…你真的是…謝鋒?」白少丁道:「沒錯!」

  陸玄霜頓時發瘋似地連摑謝鋒數十掌,尖叫道:「你為什麼要殺了大師哥?為什麼?為什麼?」

  謝鋒嘴角流出一道血痕,鎮定道:「白少丁非我所殺,卻是因我而死。那個殺了白少丁的人,正是花─弄─蝶。」謝鋒把殺人兇手的姓名一字一字吐出來,陸玄霜聽了差點昏倒,叱道:「胡說!這和花弄蝶有什麼關係?」

  謝鋒咬牙道:「相信你和花弄蝶,已經產生了非比尋常的親蜜關係,我的話你自然不信。其實,她是一個相當可怕的女魔頭,這一連串,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陸玄霜喘氣道:「說下去!」謝鋒道:「我當然會說下去!我要把一切的一切都抖出來!她既然不能遵守和我的約定,帶你回百花宮享福,卻讓你在外面倍受凌辱,我也不必再為她保守秘密了!」

  謝鋒道:「花弄蝶是個心理變態的女魔頭!三年前當她第一眼看到你,就想把你佔為己有,於是設計了這一連串的毒計…」

  這時,陸玄霜慢慢回想起第一次和花弄蝶碰面的情景。那時陸玄霜從城郊外黃泥大道跑回來,撞見了女扮男裝的花弄蝶;花弄蝶曾說過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當花弄蝶離開時,她覺得這人的背影看來挺熟悉的,或許三年前的某一天,真的和花弄蝶曾經見過面,只不過自己淡忘了,否則怎會覺得她的背影很熟悉?陸玄霜這樣推理著。

  只聽謝鋒續道:「其實,閻員外的那趟鏢,就是那女魔頭下的第一顆棋子。你想想,平時咱們不論生意大小,總是會有山寨土匪前來打劫,閻員外這趟鏢價值連城,怎麼從京城運回來,卻反而沒人找碴呢?」陸玄霜忙道:「為什麼?」謝鋒道:「原來女魔頭派了部下暗中護行,把想要劫鏢的幫派門會全都給挑了,所以一路上我們才會暢行無阻。這趟鏢安全運回,才能繼續下她的第二顆棋子。」

  陸玄霜疑道:「這些事情,你怎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謝鋒道:「那天我在城郊遭你辱罵,心受重創,找了家酒招子猛灌悶酒,一時酒性大發,竟失神殺了人,正自束手無策時,一個手持摺扇的藍衫青年出現了。」陸玄霜心頭浮現出三個字:「花弄蝶。」

  謝鋒道:「她就是花弄蝶。她說她不但能幫我躲過這個劫難,又可助我報仇雪恨。我問她有什麼條件,她說沒有條件,只要我配合她的計劃行事就行了,於是告訴了我她所有的計劃…」

  謝鋒續道:「我聽了她的指示,把白少丁引到這裡,那女魔頭一招便殺了他!想想真可怕,白少丁的武功火侯不小,當今武林,能在一招之內取他性命的,只怕僅有花弄蝶一人了。」又道:「這女魔頭殺了白少丁,取了他的臉皮,把我易容成白少丁的模樣,奪你貞操…」

  陸玄霜一想到白少丁無辜慘死,自己的清白又毀在謝鋒手裡,頓感悲憤不已。若不是想繼續探知真相,早已手戮此廝了。

  謝鋒道:「我奪了你處女之身,心頭的怨恨早就消逝了。沒想到這女魔頭要我助她達成計劃,我若不予,便會付出慘痛代價。在她軟硬兼施之下,我不得不妥協,只有繼續錯下去。」又道:「那女魔頭相當喜歡你,為了讓你有資格加入她的組織,便設計了一套調教你的計劃…」

  陸玄霜咬牙道:「她的什麼組織?她的什麼計劃?你快告訴我!」

  謝鋒道:「花弄蝶正是百花宮主!『百花宮』的宮規,新人必須要歷經各種凌辱的考驗,才能加入這個組織,成為百花宮人。於是乎,我成了她的劊子手,騙你喝下了強烈的春藥…」

  陸玄霜大驚道:「我明白了!原來是你!把我放在史大的房中,讓他們奸辱我!又偷了寶物栽贓給他們!他們騎虎難下,只好帶著我亡命天涯,這一切都是你的傑作!」

  謝鋒辯道:「我也是受制於人,無從選擇啊!你和史大、陳忠在一起,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個混蛋一而再、再而三奸辱你,我的心比任何人都要難受啊!」

  陸玄霜大夢初醒地點頭道:「我明白了,這就是調教我的計劃,讓我成為一個淫亂的女人…」

  謝鋒道:「沒錯!這正是花弄蝶那女魔頭的意思。後來你墜入谷中,更被雷一虎那淫賊蹂躪著,我原要出面救你,卻被那女魔頭制止了。她說,這件事雖不在計劃之內,卻比原計劃更有效果,所以便任由你遭受那淫賊無情的虐待…」

  陸玄霜道:「這麼說,史大、陳忠把我賣入妓院,也是計劃之一了?」

  謝鋒咬牙道:「沒錯!看到你這一連串的遭遇,我再也受不了了,要女魔頭立刻收手。那女魔頭給了我承諾,只要讓你在妓院受幾天苦,她便會出面救你,帶你回『百花宮』享福,我想你既然就要苦盡甘來了,也就順著她的安排,回到『福州府』讓閻員外資助我,使我無憂無慮地登上總鏢頭的寶座…」

  此時此刻,陸玄霜終於瞭解,自己這一連串慘痛的遭遇,原來全在花弄蝶的算計之下。她也可以領悟到,花弄蝶為了擄獲自己的心,甘受石豹百般凌辱;也瞭解為什麼花弄蝶會答應何三郎無理要求的真正原因了。

  陸玄霜不氣不惱,取而代之的是一波波強烈的恐懼感。自己的命運,竟被一個心理變態的女魔頭玩弄於股掌中,而這個女魔頭,竟是自己最愛的人!若不是遇上了丁七、通仔,陰錯陽差地回到「福州府」來,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恐怕現在仍倚在何三郎的窗邊望伊早歸呢!

  謝鋒望著全身顫抖的陸玄霜,頹然道:「我原以為自己可以改頭換面,重新過著新生活的。可是我卻仍然惦著你,仍然深愛著你啊!昨晚你突然現身,更使我徹底領悟到這一點,我原以為我們可以重新再出發,編織一個美好的未來。現在我發覺我錯了!而且錯得離譜!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出悲劇,現在,也該讓悲劇告一段落了!」話一說完,謝鋒立即挺劍反轉,一劍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陸玄霜驚駭不已,扶著倒地的謝鋒垂淚道:「錯誤已成了事實,你這麼做,休想我會因此原諒你!」

  謝鋒臉色發白,口吐鮮血,奄奄一息道:「我不敢…求你原諒…只.……只望悲劇…到此為止…」

  「咈咈,你這麼做,只怕才是悲劇的延續…」聽到這熟悉而帶有磁性的嗓音,陸玄霜猛然跳起,望著倚在破門前的藍衫青年,嚇得全身哆嗦,連連後退,直到背部撞上了牆壁。

  謝鋒恨恨然道:「花…弄蝶,是你?」這名藍衫青年,正是女扮男裝的百花宮主花弄蝶。

  







九、莆田百劍門

  花弄蝶望著垂死的謝鋒冷笑道:「我的計劃原本天衣無縫,今日你卻全盤抖出,哼!悲劇肯定會延續下去。」轉而對陸玄霜柔聲道:「我不是要你等我回去嗎?我回去見不到你,逼問何三郎那老匹夫,才知你回到福州來了。事情都辦完了,來,小霜,我這就帶你回百花宮,那是塊女人的樂土,快樂的天堂,你會愛上它的…」一步步向著陸玄霜逼近。

  陸玄霜嚇得全身哆嗦,尖聲叫道:「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花弄蝶輕蹙著眉,癡情道:「你是怎麼了?小霜,是我蝶姐啊!」正要上前時,左腳突然被謝鋒緊緊抱住。謝鋒憑著最後三寸氣,大吼道:「小霜你快走!快走啊!」陸玄霜愣了半晌,立即發足狂奔出去。

  花弄蝶望著謝鋒冷笑道:「這樣子就想阻止我嗎?哈…無知啊!」摺扇往謝鋒頭上一點,謝鋒頓時腦漿迸裂,血肉模糊。花弄蝶摺扇輕搖道:「小霜啊,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輕鬆地踱步離開。

  陸玄霜出了鬼屋,沒命似地發足狂奔。她知道花弄蝶必定會追上來,是以雖然疲憊不堪,卻也不敢停滯腳步。這時天空東方出現魚肚白,黎明已近,街道上來往的人群逐漸增多。一個年輕壯漢見陸玄霜拚命奔跑著,恍若逃命似的,便問道:「喂!漂亮的妞兒,你在急什麼啊?」

  陸玄霜喘氣道:「有…有個壞人在追我…」

  年輕壯漢拍拍胸脯道:「你放心!我替你擺平!」陸玄霜頭也不回地狂奔著,頓時消逝無蹤。

  年輕壯漢見花弄蝶遠遠走來,問道:「小子,是你在追一個漂亮的妞兒嗎?」

  花弄蝶搖著摺扇道:「怎麼?你見過嗎?」

  年輕壯漢胸膛一挺,沉聲道:「那妞兒我要定了,你休想打她主意!」花弄蝶冷笑一聲,發足便走。年輕壯漢掄拳擊道:「你把老子的話當放屁嗎?」鐵拳呼地擊向花弄蝶的臉頰時,胸口突被她的摺扇輕輕一拂,年輕壯漢倏地整個人軟綿綿癱倒在地。

  陸玄霜為了逃命,把身上僅存的銀兩買了匹馬,策動馬鞭向南奔馳。出了福州城外,便更加拚命痛擊座騎。那匹馬受了皮肉之苦,發足狂馳,頃刻間已奔馳十餘里了。

  這兩天陸玄霜陡遇變故,沒能好好睡上一覺,吃飽一餐,早已身心俱疲,終於眼前一黑,從馬背上跌了下來。當她痛苦地拖著疲憊的嬌軀站起身時,馬匹早已自顧自奔馳得不知所蹤了。

  用身上僅存的銀兩買來的馬匹,就這樣失去了,陸玄霜孤獨地佇立在無人的荒郊上,心中既害怕又難過,不禁鼻頭一酸,淚珠登時奪眶而出。

  還好花弄蝶沒追上來,陸玄霜鬆口氣地漫步走著,腦袋瓜子一片空白。也不知踉蹌地走了多久,眼前不遠處挑出了一家酒招子;又累又餓的陸玄霜,聞到了陣陣食物的芳香,哪裡按捺得住?不禁走進了酒招子裡。

  這野店雖然兀立於荒郊之中,卻是往福州府的必經之地,是以生意不算冷清,前後一數也有十幾個人在店內歇腳打尖。眾人見到門口走進了一名絕色美女,竟都眼睛一亮,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熱鬧的場面霎時闃靜無聲。

  店小二忙清出一個空位,笑吟吟地招呼著陸玄霜。陸玄霜羞紅著臉,低聲道:「小二哥,能不能向您賒個饅頭?我現在身無分文,等我有錢了,一定會加倍奉還的!」

  店小二一聽,頓時拉下了臉,沉聲道:「呸!原來是想來白吃的!本店小本經營,恕不賒欠,沒錢這就請吧!」

  「等一下!」一張板桌旁坐了三名漢子,其中一個年輕漢子起身道:「小二哥,你也太不上道,這樣一個漂亮的姑娘賒你幾個饅頭,又算得了什麼?快請姑娘過來坐下了,她吃什麼都算我的帳!」店小二聽了欣然稱是。

  另一個同桌而坐的胖子立即上前,拉住陸玄霜的手腕道:「沒錢沒關係,咱們請你!」又轉頭向店小二道:「再給我上幾道菜來!」陸玄霜紅著臉,半推半就地坐將下來。只見同桌三人都是身穿藍衣,腰間掛著兵刃。

  這三名漢子垂涎陸玄霜的美色,爭先恐後地對她大獻慇勤。陸玄霜為求飽餐一頓,只得陪著笑臉,虛與委蛇。起初這三人對她有說有笑,還算客氣,不多時便開始藉酒裝瘋,言談之間儘是風花雪月、淫詞穢語。若是從前,陸玄霜必定會每人賞他一道耳括子;現在的她饑疲交迫,在毫無選擇之下,只好忍氣吞聲,委屈求全。

  這三人見陸玄霜對他們的言詞挑逗絲毫不以為忤,不禁心花怒放。先前那名年輕漢子將身體緊貼陸玄霜,在她耳邊吹氣道:「我的小美人,等你吃飽,咱們找個地方爽一下如何?你一定會喜歡的…」一隻手探入她的裙中,開始不規矩起來。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公然地大肆輕薄,陸玄霜哪裡還能忍受?呼地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起身要走。那年輕漢子伸手緊握著她的手腕,怒道:「你這臭婊子!白吃我的東西又動手打人,你當我兄弟三人好打發嗎?」一巴掌也回敬在陸玄霜的粉頰上。

  鄰近一桌的四名大漢再也看不下去,其中一名虯髯客施展「小擒拿手」,一撥一隔,將陸玄霜被制的手腕掙了開來,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對著那三名藍衣漢子怒叱道:「你們這群無賴!當眾調戲良家婦女,淨把『雷霆幫』的臉給丟光了!」

  那三名藍衣漢子各個亮出兵刃,臉色鐵青,年輕漢子冷然道:「我『雷霆幫』的人怎麼做,你管得著嗎?別以為你們是『百劍門』的人就拿翹,這裡可不是『莆田』啊!輪不到你們囂張!」

  「百劍門」這四名大漢倏地站起身來,紛紛抽出了手中的佩劍,雙方互不相讓,一時劍拔弩張,氣氛凝重。

  陸玄霜眼見紛爭因自己而起,大感不安,正欲出言勸阻時,只聽到酒招子門口傳來帶有磁性嗓音的說話聲:「小霜,看見了吧?男人都是這麼低俗粗魯,你還要和他們攪和在一起嗎?快過來我這邊吧!」陸玄霜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頓時臉色嚇得慘白。

  眾人循聲望去,一名藍衫青年佇立門口,摺扇搖啊搖著,一付悠閒狀。陸玄霜當然知道,這人不是花弄蝶還會是誰?

  眾人見一個文弱書生竟敢插嘴管事,皆不約而同地對他怒目而視。「雷霆幫」那年輕漢子破口大罵:「你他媽的臭書生在胡謅些什麼?討打!」呼地一拳便往花弄蝶臉上招呼。

  那年輕漢子見花弄蝶弱不禁風的模樣,便只使出了五成的拳力,給他點小小的教訓。花弄蝶敞開摺扇往臉上一隔,擋住了揮來的一拳。說也奇怪,那漢子的拳頭就這樣黏在扇面上,縱使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無法把拳頭抽出來,頓時臉色脹得發紫,氣喘如牛。

  花弄蝶緩緩將摺扇移開,露出笑臉道:「這位兄弟何必如此衝動?留點力氣玩女人吧!」摺扇一合,那漢子頓時向後飛射而出,把同行的二人也一併撞倒在地。

  「百劍門」四人大吃一驚,知道遇上了深藏不露的高人,忙將佩劍還鞘,同時抱拳道:「閣下業藝驚人,令人欽佩,我四人乃『百劍門』弟子,但不知閣下怎地稱呼?」

  花弄蝶摺扇輕搖,揚眉冷笑道:「你們也配知道嗎?」四人不禁互望一眼,面露窘相。

  那名虯髯客道:「閣下既然看不起我兄弟四人,那也不必勉強;但閣下替我們教訓了『雷霆幫』這三個雜碎,在下在此言謝了!」花弄蝶聞言,不禁仰天大笑,笑得眾人皆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虯髯客道:「莫非在下說錯了什麼,讓閣下見笑了?」

  花弄蝶冷笑道:「我是笑有人死到臨頭了而不自知…」

  虯髯客大感狐疑,問道:「但不知是誰死到臨頭了?」

  花弄蝶冷笑道:「方纔原有一場好戲可看的,卻被四個好事的傢伙給破壞了,你說該不該死?」突地目光一亮,摺扇一揮,一張板桌上箸筒裡的筷子霎時灑了出去,如一道道飛箭般射向「百劍門」四人。那四名大漢尚未回過神來,竹筷已插入四人的眉心,四人瞪大雙眼,盡皆氣絕身亡。

  酒招子內眾人不禁嚇得兩腿發軟,大氣不敢吭一聲。「雷霆幫」三人更是嚇得屁股尿流,紛紛跪在地上,向花弄蝶磕頭求饒。

  花弄蝶若無其事地微笑道:「方纔那個女人天生淫蕩,酷愛雜交,『百劍門』這四個渾貨不明究理,打斷了她的興致。你們趕快給我追上去,好好地服伺她,只要讓她滿足了,我便饒你們不死。快滾吧!」那三名漢子對望一眼,一番磕頭稱謝後,手忙腳亂地從後門逃了出去。

  花弄蝶搖著摺扇,得意地笑道:「小霜啊!想要從我身邊離開,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等著瞧吧!」

  花弄蝶自酒招子門口出現後,陸玄霜二話不說,立即從後門逃了出來,也顧不得自己的饑累,發足狂奔,頃刻間已奔出了二里。在荒郊叢林中鑽來鑽去,唯恐又給花弄蝶追上了;是以雖然氣喘吁吁,卻也不敢停下腳步。

  由於腸饑體疲,而又精神緊繃,便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陸玄霜一腳踩空,眼前一黑,便即暈眩過去。

  睡夢中,只見史大、陳忠、雷一虎、石豹、何三郎、丁七、通仔、莫師爺等一干人,七手八腳地剝去她身上的衣服。她拚命掙扎,衣服卻被一件件脫光。陸玄霜忙將雙手遮住自己的豐乳和陰部,雪白的裸軀蜷曲著。眾人緊接著開始淫猥地愛撫著她那誘人的胴體,陸玄霜淚眼縱橫,叫饒不已,卻看見白少丁站在不遠處望著自己。陸玄霜大叫:「大師哥!救我!」只見白少丁冷笑一聲,哼道:「淫婦!不要臉的女人!」繼而哈哈大笑,伸手往自己臉上一扯,一張面皮應手脫離,出現了花弄蝶得意的笑容。陸玄霜驚駭已極,不禁失聲大叫。

  「哇…」大叫一聲,陸玄霜從惡夢中驚醒過來,滿面淚水,冷汗直流,才知道自己做了惡夢。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已見夕陽西下,彩霞滿天,陸玄霜延著林中走去,但見眼前金光閃爍,定睛一看,原來面前有一條清澈的溪流,夕陽射在水面上,泛出粼粼金光。陸玄霜蹲踞在小溪旁,以雙掌舀起了溪水,拍打在自己的粉臉上。

  在溪水的洗滌下,倍感神清氣爽。陸玄霜低頭俯視著自己水中的倒影,卻看見倒影中,除了自己的形體外,又多了三個男人淫猥的笑臉。陸玄霜驚叫一聲,急忙站起身來,卻被三個男人左右包抄,擋住了去路。這三個男人,正是『雷霆幫』那三名漢子。

  陸玄霜的雙臂,分別被兩人壓制著,縱使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依然掙脫不開。年輕漢子則從她的背後撩起了她的裙子,手指已伸入她的褻褲內不斷摸索著。「不要!不要!」陸玄霜瘋狂地搖著頭,痛苦地扭動著嬌軀。

  年輕漢子從背後緊緊抱住了陸玄霜,手指探入褻褲內不斷摸索著,用舌頭舔著她的耳朵,喘氣道:「小美人,咱們可真是有緣啊!咱們請你大吃了一頓,你也該禮尚往來,陪咱們兄弟三人玩玩吧!」伸手一扯,把她的褻褲拉了下來,茂盛的陰毛和紅潤的陰唇暴露在夕陽下。那年輕漢子不急不徐地撥弄著她的陰唇,左右的兩人也伸手扯下了她的羅衫和肚兜,罩住豐挺的乳房不斷地推移。

  陸玄霜的雙乳和陰部,有著電流般的感覺,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相反的官能方面卻如同乾草上點燃火般地熊熊燃燒著。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咬著牙,不讓自己興奮的感覺顯露出來,可是自己的身體卻不由自主,雙峰上的乳頭已翹起而變硬,桃源洞口也開始滲出了蜜汁。

  三人在陸玄霜身上淫猥地愛撫著,更不斷吻著她的粉頰、耳朵、脖子,甚至將她的舌頭吸出拚命地吻著。陸玄霜在三人的愛撫之下,逐漸失去了理智,心中的情慾被開發了,倦懶地扭動著腰枝,無力地呻吟著。

  那年輕漢子脫下了褲子,露出了昂首的肉棒,抱著陸玄霜雪白的屁股,在她耳邊淫笑道:「那個穿藍衣服的書生說的沒錯,你果然天生淫蕩,酷愛雜交,我這就讓你爽吧!」紅通的龜頭在陸玄霜的陰道口揉擦著,準備插入。

  陸玄霜原本淫慾挑動,準備接受肉棒的洗禮,突然聽到他提起了「穿藍衣服的書生」,頓時如被潑了一桶冷水般,慾火盡熄,驚怒交加地掙扎著,沉聲叱道:「不要!不要!你快住手!快住手!」

  那年輕漢子箭在弦上,焉有收手之理?更加用力地抱住她的屁股,正欲挺腰將肉棒插入時,突覺後領被人拉住,一個說話聲在他耳邊響起:「這位姑娘她說不要,你聽不懂嗎?」瞬間整個人被拋向天際,「噗通」一聲墜入溪流裡。制住陸玄霜的另兩名漢子回頭一看,呼呼兩拳正中鼻樑,兩名漢子不約而同地跌入溪水中。

  「雷霆幫」三名漢子如落水狗般從溪流中掙扎而起,狼狽地朝岸上一望,但見地上蜷著裸軀的陸玄霜身旁,多了一名身穿白衣,背著青穗劍,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

  「雷霆幫」三人立即抽出兵刃,那年輕漢子紅著眼,沉聲叱道:「媽的!你是誰?敢破壞老子的好事!你可知道咱們三人的來頭嗎?」

  那背劍青年朗聲道:「『雷霆幫』熊武生幫主既然縱容屬下為非作歹,我薛劍秋也不得不替天行道了。」

  「雷霆幫」三人聞言大驚,囁嚅道:「你…你是『神龍劍客』的徒弟?當今『百劍門』的門主薛劍秋?」薛劍秋劍眉一揚,道:「正是!」

  那年輕漢子皺眉道:「咱們『雷霆幫』向來與『百劍門』井水不犯河水,薛門主不在『莆田』替天行道,卻來到我『雷霆幫』的地盤上管起閒事來了!」

  薛劍秋正色道:「鏟奸除惡,人人有責,薛某豈能坐視你們污辱了這位姑娘的清白而置之不理?」

  「雷霆幫」另一名胖子怒道「媽的!給你四兩顏料,你倒想開起染坊來了!你『百劍門』只有『神龍劍客』的名號才夠嗆,那老頭子一死,你薛劍秋又算得了什麼?敢在我『雷霆幫』地頭上撒野?找死!」隨即揮動兵刃,便往薛劍秋身上招呼。

  陸玄霜驚叫一聲,摀住了雙眼,卻聽到「唉唷」「哇」「啊」的三聲慘叫,連忙縮回顫抖的雙手,定睛一看,卻見「雷霆幫」三人各個兩手蒙臉,鮮血從指縫中流出,射出既害怕又憤怒的眼神。

  薛劍秋冷然道:「強姦良家婦女,本應千刀萬剮,薛某現下在你們臉上一人劃上一劍,以示警懲,替熊幫主教訓一下你們這幾個『雷霆幫』的敗類。滾吧!」

  年輕漢子從指縫中露出一對怨懟的眼睛,色厲內荏地顫聲道:「姓…姓薛的,你和『雷霆幫』的梁子結大了!咱們走著瞧!」三人踉蹌地快速離開。

  薛劍秋見陸玄霜蜷曲著赤裸的胴體,猶如驚弓之鳥,忙取下自己身上的白色披風,輕輕地蓋上去,溫聲道:「姑娘,事情過去了,別害怕。」

  陸玄霜噙著淚水,全身顫抖著。披風遮住了自己的裸軀,才感到有點安心,抬頭一看,但見薛劍秋劍眉星目,英氣逼人,又身穿一襲白衣,腦海中隱約浮現出大師哥白少丁的影子,一時之間便即呆住了。

  薛劍秋見眼前這位姑娘正望著自己出神,便又低聲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陸玄霜猛然回過神來,才覺自己頗為失禮,霎時雙頰泛紅,朱唇微啟道:「是.……多謝大俠相救!」

  薛劍秋見到她嬌羞可人的模樣,不覺心中一顫,尋思:「好迷人的姑娘,難怪那些無賴會起淫心。」便問道:「姑娘孤家寡人置身荒野,實在太危險了!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陸玄霜垂淚道:「我…我不知何去何從…」

  薛劍秋道:「為什麼?難道你沒有家嗎?你的家人呢?」陸玄霜經此一問,牽動了傷心處,不禁掩面而泣。

  薛劍秋見她哭得傷心,大感不忍,知道她必有難言之隱,也就不再多問,便說道:「這樣吧!現在天色已晚了,這片樹林再過去有一家老客棧,我這就送你過去暫時住下來,待我事情辦妥了,再幫你想辦法好不好?」

  就這樣,這對男女穿越了樹林,住進了荒野中獨挑而出的老客棧。其時明月已逐漸浮現在天際,兩人填妥了五臟廟,薛劍秋便要離開。陸玄霜道:「天色已晚,薛大俠不妨歇一晚,待天亮了再走不遲。」

  薛劍秋歎道:「不瞞姑娘,在下原本和四名同門弟兄有約在先,當我到達約定地點時,四名弟兄卻遭殺害,在下一刻不擒真兇,便一刻難以歇息…」

  陸玄霜歎道:「江湖險惡,薛大俠務必小心!」

  薛劍秋點頭道:「多謝姑娘關心,待我事情辦好,便來找你。對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陸玄霜遲疑了半晌,不知該不該告知真名,但見薛劍秋誠懇的神情,不禁雙頰泛紅,低聲道:「我…我叫陸玄霜…」

  「陸玄霜?」薛劍秋尋思:「這名字好熟啊!好像最近聽說過…」便即微笑道:「好美的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兩人又聊了幾句關心的話,薛劍秋便即告辭離開。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陸玄霜心中不禁喊了一聲:「我等你啊!」

  臨走前,薛劍秋幫她預付了一個月的住宿費,又給了她五十兩銀子,陸玄霜終於有了個落腳地。這間老客棧並非位於交通要地,是以平時住宿打尖的旅客並不多;不過陸玄霜為了躲避花弄蝶,所以不論是進食、洗澡、睡覺,全在自己房間裡,不曾踏出房門一步,就這樣度過了兩天。

  第三天夜裡,陸玄霜將睡未睡之際,竟被門外傳出的吵鬧聲驚醒了過來,聲音雖小,但在闃靜的夜裡,卻顯得十分響亮。這間客棧除了住著年逾七十的老店東和他的兒媳婦外,平時也少有客人,不知外面因何吵鬧?陸玄霜遲疑了半晌,還是決定去一探究竟。

  點燃了燭火,陸玄霜小心翼翼地走向吵鬧聲處。此時吵聲已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老人家的喘息聲。她戰戰兢兢地走到客棧大廳裡,眼前地上有一個黑影正自蠕動著,喘息聲正是由此發出。陸玄霜手中的燭火向前一照,才知道這個黑影,正是這家客棧的老店東。

  陸玄霜見到老人家倒在地上掙扎著,急忙前去攙扶。老店東老淚縱橫,緊握她的手急道:「快…快救我媳婦!他…他們不是人!禽獸!我的媳婦啊…」

  陸玄霜忙問:「老伯伯你別慌,你媳婦人在哪裡?」

  老店東急喘道:「在西…西廂一號房,那兩個壞人…他們…」囁嚅地說不出話。

  陸玄霜立即往西廂房處而去,便聽到燭火通明的一號房門內,傳出奇怪的聲音。陸玄霜推門一看,不禁大吃一驚,床上一名精赤條條的婦女,正被兩名男子強行非禮著,一名男子瘋狂地強吻著那婦女的嘴唇和面頰,另一名則低頭品嚐著她兩腿間的山珍海味。那婦女拚命掙扎,扭動身體,卻擺脫不了兩名男子四隻魔手的肆虐。

  陸玄霜呆了半晌,隨即義憤填膺,大喊道:「住手!住手!」當兩名男子抬起頭來看她時,陸玄霜不覺嚇得魂飛魄散,驚駭之極。他們不是別人,正是「威遠鏢局」那兩名被謝鋒殺跑的鏢師:丁七和通仔。

  他們自從那一日非禮陸玄霜,被謝鋒殺跑後,害怕謝鋒尋仇,急忙收拾細軟逃出了福州,輾轉來到這間老客棧,見到位於荒郊中的客棧僅有年老的店東和貌美的女主人,認為有機可趁,住在客棧觀察一天後,便即發難,意圖輪姦老店東的兒媳婦。

  丁七和通仔兩人看到陸玄霜,心中也大為震驚,輕薄的動作不覺停了下來。老店東的兒媳婦掙扎起身,正欲逃跑時,又被兩人給拖回到身邊。

  陸玄霜神色稍定,忙道:「你…你們怎可欺負良家婦女?快放開她!」

  通仔嘿嘿淫笑道:「沒辦法,誰叫你先拋棄了咱兄弟倆,我們只好另找發洩的管道了!」說罷伸出舌頭舔著兒媳婦的乳頭。

  陸玄霜臉色氣得慘白,顫抖著聲音道:「你…你們再不住手,我…我這就報官去!」

  丁七、通仔對望一眼,不禁哈哈笑道:「報官?在這深郊荒地裡,找得到官府報案,算你本事!」更變本加厲地猥褻著身旁的少婦。

  陸玄霜眼見少婦的清白受損,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聽到少婦淒厲的求饒與求助,陸玄霜心中交戰了許久,終於牙一咬,帶著壯士斷腕的神情道:「你們把她放開!要玩…就來玩我吧!」

  通仔揚眉道:「哦?為了這女人,你真的願意犧牲自己嗎?」

  陸玄霜冷然道:「少囉嗦!要就快來!」

  丁七這時也說話了:「讓我們看看你有多少誠意吧!脫衣服!」陸玄霜無奈地脫下衣裙,身上僅剩肚兜和褻褲。

  丁七靠上前去,伸手把她的褻褲剝了下來。「不要!」陸玄霜反射動作地遮住陰毛處。

  丁七道:「你要裝高雅到幾時?兩腳打開,用手撥開陰唇!」

  陸玄霜抑制住內心的衝動,淚眼盈眶地將腿張開,用兩隻手指將陰唇左右撥開。茂盛陰毛下的成熟陰唇,散發著甘美的蜜汁,在燭光的照耀下,淫猥地發出光澤。這時丁七、通仔及少婦都睜著大大的眼睛,貪婪地盯著她美麗的陰唇,陸玄霜心中湧起了強烈的羞恥心及屈辱感。

  「真是漂亮的陰唇,太美了,讓我來好好疼惜你吧!」丁七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將陰唇撥開,並且伸入陰道挖弄著;陸玄霜咬住嘴唇拚命地忍耐。

  通仔舔著嘴唇道:「好,接下來用自己的手指表演表演吧!」聽到如此卑鄙的命令,陸玄霜全身不禁僵硬起來。通仔輕鬆說道:「如果討厭的話,沒關係!」聽到這一番威脅的話,陸玄霜皺著眉頭,將顫抖的手伸向陰部,手指將火辣辣的陰唇左右撥開,不斷刺激著充血的陰核。

  「噢…」陸玄霜燃起了慾火,陷入自虐的愉悅中,另一隻手也解下了肚兜,淫蕩地揉捏著自己高聳滑膩的乳房。她口中不斷地呻吟,成熟的下肢顫抖著,活色生香的畫面,深深吸引著旁觀的兩男一女。

  通仔掏出了自己怒脹的肉棒,對少婦道:「差不多該上了。喂,你可以出去了,下次再找你一起玩!」少婦回了神,羞赧地拾起地上的衣物,遮住裸軀,匆忙地奔跑出去。

  老店東坐在大廳長凳上喘息著,見到自己兒媳婦逃了出來,急道:「阿…阿卓,你沒事吧?」

  少婦阿卓點頭垂淚道:「若不是那位姑娘救了我,我的清白早毀了!」

  老店東鬆了口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阿卓皺眉道:「可是,那位姑娘為了救我,現在正被那兩個淫賊欺負著,公公,怎麼辦?」

  老店東歎息道:「你保住了清白,沒有對不起我兒子,已算萬幸了!我們老男弱女的,能怎麼辦?」

  兩人在大廳焦急地等待著,過了半個時辰,丁七、通仔滿足地從西廂一號房走出來,自己拿了罈酒大辣辣地坐在板桌旁喝了起來。阿卓急忙闖入西廂一號房,只看到陸玄霜赤裸地躺在床上喘息著,蹙眉閉眼,香汗淋漓,臉上、嘴角及陰毛上殘留著一案案乳白色的精液。

  阿卓拿了塊乾淨的布,一邊擦拭著她臉上的穢物,一邊靜靜地欣賞著陸玄霜迷人的神態。不多時陸玄霜悠悠轉醒,阿卓仔細地幫她拭去全身的汗水,再穿上衣裙。陸玄霜道:「他們…走了嗎?」

  阿卓搖頭道:「不!他們在廳前喝酒。」

  陸玄霜點點頭,和阿卓來到廳前,對著酒到酣處的丁七、通仔道:「你們玩也玩過了,酒喝完,請你們立刻就走!」

  通仔淫笑道:「走?走去哪?這裡有美酒喝,有美女玩,比在天庭還愉快哩!我們為什麼要走?」

  陸玄霜聞言大怒道:「你們想賴著不走?」丁七、通仔對望一眼,得意地哈哈大笑。

  陸玄霜怒火中燒,嬌叱道:「這是最後一次了!你們休想再碰我!」

  丁七輕鬆答道:「那我們就去玩店東的兒媳婦!」

  陸玄霜氣得渾身顫抖,立即轉身跑回自己房中,淚珠從眼眶中滾了下來。阿卓隨後進門安慰道:「姑娘,你別哭了,那種人只會欺負我們弱女子,一點出息也沒有,不值得為他們生氣。咱們先忍著,哪天遇見了武林的大俠,再請來一劍刺死他們!」

  陸玄霜聞言,心中大驚:「一劍刺死他們?一劍刺死他們?要一劍刺死他們,又何需借助武林的大俠?只要我手邊有劍,還怕奈何不了這兩個淫賊嗎?」心念至此,立即奔出房門,進入丁七、通仔住的西廂一號房內翻箱倒櫃著。阿卓狐疑問道:「你在找什麼?」突地眼前一亮,陸玄霜手上已多出了一柄亮晃晃的長劍。

  「舊恨新仇,一併算清!」陸玄霜義憤填膺地奔向大廳,對著丁七、通仔兩人嬌叱道:「喂!納命來!」

  丁七、通仔兩人見陸玄霜手持長劍,也沒感到訝異。通仔嘿嘿笑道:「你沒事拿我的兵刃幹什麼?小心點玩,別劃傷了你漂亮的臉蛋哦!」

  陸玄霜見兩人毫不在乎,心中更是有氣,叱道:「找死!」一劍便往兩人頸子削去。丁七、通仔兩人從沒想到過陸玄霜竟會使劍,大吃一驚,踉蹌地向兩邊一滾,躲開了一劍,驚道:「你…你會武功?」

  陸玄霜紅著眼道:「我是『威遠鏢局』的大小姐,行走江湖,豈有不會武功的道理?過去被你們百般蹂躪,我一直忍在心中,今天你們竟變本加厲地想毀了人家良家婦女的清白,我不得不清理門戶了!」呼地一劍刺出,直取兩人的下盤,正是「天地人三才無量劍」的「地」字訣。

  陸玄霜許久不曾用劍,劍招十分生澀,但看在丁七、通仔兩人的眼中,卻感到威力頗強,兩人不得不對眼前這位曾經玩弄過的女人,看法重新改觀了。

  丁七、通仔兩人被劍招所制,踉蹌地後退著,忽地陸玄霜劍尖一回,在空中劃了個弧,兩道劍影直往兩人削去。「唉唷」「哇」地兩聲慘叫,兩人的胸口各被劃了一道,已掛了彩。

  陸玄霜劍招越使越熟,失去的記憶一一喚回,正欲使出更驚人的招式時,兩人倏地膝蓋一屈,跪地磕頭道:「饒命啊!以前是咱們不帶狗眼,在姑奶奶你頭上動土,現在我們知錯了,求你饒我們一條狗命吧!我們一定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

  陸玄霜見到他們前倨後恭的態度,打從心裡感到厭惡,心想:「男人都是這麼賤嗎?」又想到自己使出的招式,和以前比起來,實在是拙劣多了,這次能一舉得勝,主要是丁七、通仔兩人太過膿包。想通了這點,也就不再得理不饒人,長劍一揮,冷然道:「饒你們一命可以,我數到三,立刻從我眼前消失,這輩子別再出現我面前。一…二…」還沒數到三,丁七、通仔兩人早已連滾帶爬地撞開大門,飛也似地狼狽逃走了。

  陸玄霜幽幽地歎了口氣,長劍往板桌上一放,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老店東及阿卓目睹了發生的一切,老店東道:「看不出來這位小姑娘平時嬌羞無力的模樣,居然也是個會家子,趕得走那兩個大壞蛋?真是人不可貌相…」發覺兒媳婦愣愣地發著呆,問道:「阿卓,你在想什麼?」

  阿卓回過神來,問道:「公公,我且問您,相公他長年在外經商賺錢,我為人妻子的,應該長守閨房,縱使長夜難耐,也不該紅杏出牆,亂偷漢子。是也不是?」

  「這當然!這當然!」老店東拚命點頭。

  阿卓又道:「那麼,只要我不找男人,就不算紅杏出牆,也就沒有對不起相公了。是也不是?」

  老店東思考了一會兒,點頭道:「嗯…對!」

  阿卓頓時心花怒放,笑道:「謝謝公公成全!」哼著小調,收拾殘留的酒罈。老店東搔首道:「奇怪?我方才說了什麼嗎?她怎麼這麼高興?」

  自從陸玄霜趕跑了丁七、通仔後,客棧這對公媳把她視為上賓,熱情款待著;阿卓更是慇勤地噓寒問暖,對她照顧倍至。陸玄霜從這對公媳身上找到了失落已久的人情味,心中倍感溫馨,也就和他們熟稔了起來。只是阿卓對她也太過熱情了點,不但主動為她洗滌衣物,甚至幫她燒洗澡水,要求與她一起洗澡,幫她擦背。前幾次陸玄霜謝絕捥拒,但實在受不了阿卓一再地要求,陸玄霜盛情難卻之下,只好點頭同意。

  阿卓即將邁入三十的年紀,長的膚白唇紅,乳豐臀肥,渾身散發出成熟女人的媚力。然而阿卓看她時的神情,以及洗澡時似有意似無意地會去碰觸她的乳房和陰部,令陸玄霜感到同性氣息的瀰漫茲生。

  相安無事地度過了幾天。這天夜裡,陸玄霜在床上輾轉反側地思索著,她思念著置身囹圄的父親和叔父,巴不得立刻回到福州去探監,但一來害怕遇上花弄蝶,二來又擔心府衙的莫師爺又會對她做無理的要求,所以只好繼續留在客棧裡,等到薛劍秋出現了,再請求他陪同一起回福州去。

  想到薛劍秋,那英挺的神韻浮現在陸玄霜的心中。自從謝鋒奪了她的貞操後,陸玄霜一連串遇到的男人,沒有一個不把她當成洩慾的工具,直到遇見了薛劍秋,他那止於理的君子作風,才讓她對男人又恢復了一點信心。陸玄霜心中可惜沒能和他相處久一點,只知道他是莆田「百劍門」的門主罷了。不過陸玄霜心想,一個如此的年輕人,既然能在「百劍門」擔綱,想必是有驚人的業藝及能力,如果能夠說動他,幫忙消滅那個心理變態的花弄蝶,毀家之仇、殺夫之恨就可以得報了。

  正自尋思時,房門外傳來一絲阿卓的說話聲:「小霜姑娘…小霜姑娘…你睡著了嗎?」

  陸玄霜隨口應道:「還沒有,請進!」點上火熠,披件外衣,開門讓阿卓進來。

  陸玄霜見阿卓只穿了肚兜及褻褲進來,吃驚道:「卓姐,你沒披件衣服,就這樣過來嗎?」

  阿卓嫵媚笑道:「這裡就只住著你和我公公而已,有什麼關係?」

  陸玄霜道:「這麼晚了,卓姐你…」

  阿卓苦笑道:「也不知怎麼搞的,今晚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翻去的,老是睡不著,你陪我一起睡吧!」不等陸玄霜答話,便一股腦兒跳上了床,又硬拉陸玄霜躺在自己枕邊。

  陸玄霜無奈地歎道:「卓姐,你真任性…」

  阿卓在她臉上輕輕一拂,笑道:「我就是喜歡對你任性,我的小寶貝…」

  陸玄霜詫異地問道:「你叫我什麼?」

  阿卓道:「小寶貝啊!我家相公在床上都這麼叫我。」

  陸玄霜問道:「那他現在人呢?怎沒和你們生活在一起?」

  阿卓哀怨地說道:「那個沒良心的冤家,長年在大理、天竺、交址等國經商,幾年才回來一次,待個十天半個月又要離開。兩年前一別後,就一直沒有回來過,也不捎個信回家,不知他在外面,是不是已經把我這個黃臉婆給忘了…」

  陸玄霜笑著安慰道:「男兒志在四方,大丈夫為前途事業拚命,這是好事啊!而且卓姐你生的如花似玉,才不是黃臉婆呢!」

  阿卓苦笑道:「你倒是挺會安慰人,可是誰知道他在外面,是不是也學人家金屋藏嬌?否則怎會連個音訊也不捎?也不想想人家夜夜獨守空閨,春宵虛度的痛苦,我好想好想有個人能夠抱抱我,讓我排遣一下內心的寂寥,就像這樣子…小寶貝…」說罷立即把陸玄霜緊緊抱在懷裡,湊上臉蛋在她頰上輕輕摩挲著。

  陸玄霜心中感到彆扭,本欲掙扎,但一想到阿卓獨守貞操,春閨孤枕,實在可憐,也就失去了掙扎的念頭。隔了半晌,阿卓在她耳邊低聲道:「來,我幫你把衣服給脫了…」便起身脫去了陸玄霜的貼身外衣,身上僅剩一件肚兜和褻褲而已。

  阿卓緊緊地把陸玄霜面對面抱在一起,兩個女人的乳房隔著肚兜緊貼著;阿卓的手指在她的裸背上來來回回地撫摸,在她耳邊吐氣道:「你的肌膚真是好粉嫩、好滑膩,真是迷死人了,小寶貝…」說著吐出濕熱的舌頭,在她耳朵裡裡外外貪婪地舔著。

  陸玄霜被舔得心浮氣躁,意亂情迷,想要掙扎,又不太想掙扎,害羞地低聲道:「卓姐,不要這樣…」阿卓的舌頭,立刻往陸玄霜的兩片紅唇舔去,兩片紅唇沾滿了阿卓的香唾,發出亮麗的光澤。

  阿卓的舌頭食髓知味,進一步鑽入她的紅唇中,陸玄霜不得不張開口,用舌頭抵住這個貪婪的不速之客。兩顆舌頭就在陸玄霜的口中互相逗弄著,四片紅唇緊緊地廝纏在一起,鼻子和鼻子不斷碰觸著,兩人都覺得喘不過氣來。

  陸玄霜被吻得無法喘息,難為情地推開阿卓,起身想走,卻又被阿卓從背後摟住。阿卓用胸口摩擦著陸玄霜的裸背,左手手指在她雪白光滑的大腿上撫摸著,右手繞到她的胸前,隔著肚兜惹火地推移著她的乳房,更在她的粉頸及紅頰上熱情地吻著。

  陸玄霜閉著雙眼,喘著氣,無力地扭動著身體;她知道再這樣搞下去,自己就要失去理智了,但是究竟該不該喊停,自己卻是拿不定主意。

  此時,阿卓的左手不知何時移到了她的背部,偷偷地解開了肚兜的絲帶,肚兜立即沿著胸口滑下來,露出了豐滿堅挺的乳房,阿卓右手在她的乳房上盡情揉捏著,左手更加大膽地探入她的褻褲中,手指不規矩地動了起來。

  「啊…噢…」陸玄霜按捺不住,終於興奮地叫了起來,妙目微閉,朱唇半啟,臉上是一副陶醉的神情。阿卓在她耳邊吐氣道:「你的那裡好濕哦!想要了是嗎?讓我瞧一瞧吧!」把陸玄霜向前一推,陸玄霜整個人像母狗般趴倒在床上,翹起的豐臀出現在阿卓的眼中。

  阿卓將她的褻褲脫到了膝蓋,露出了雪白光滑的屁股。阿卓如同看到寶貝般的眼神,用兩手抱住她的屁股,從大腿開始舔了起來,當屁股沾滿口水時,阿卓將她高聳的屁股左右撥開,露出了深縫中充血的陰唇,於是用舌尖沿著粉紅色的小徑不斷來回地舔著。

  陸玄霜興奮地扭動著屁股,浸淫在同性淫猥的動作中。阿卓把兩顆肉丘使勁地撥開,伸入舌頭舔著充血的陰唇和勃起的陰核,最後把兩片紅唇貼在陸玄霜的陰核上,拚命地吸吮再吸吮。

  陸玄霜瘋狂地擺動著屁股,蠕動著全身,豐挺的乳房隨著身體顫動著,頭部甩了又甩打亂了秀髮,口中不斷發出淫蕩的浪叫聲,甜蜜的快感由陰核傳遍全身每一寸肌膚。在阿卓的服務下,陸玄霜很快地爬上了甜美的巔峰,一而再,再而三…。

  自從那一夜兩個女人發生了不正常的關係,阿卓便開始對陸玄霜毫無忌諱地求歡。每天入夜後,一定要把陸玄霜拉到自己閨房裡淫猥狹弄著,直到兩人渾身香汗,氣力用盡了才願相擁而眠。阿卓似乎要把兩年來積壓的情慾完全發洩在陸玄霜身上,使盡了各式各樣同性的花招,搞得陸玄霜又愛又怕。

  原本陸玄霜同情阿卓難忍空閨之苦,又拒絕不了她軟硬兼施的要求,才願意委身讓她來排遣情慾,豈知後來她變本加厲,不但夜夜索求無度,甚至在大白天都要找機會搞一搞;現在更是限制她的行動,不准陸玄霜離開她的視線,連大小便都不能關上茅廁的門;陸玄霜深深覺得,自己似乎已成了阿卓的性奴隸了。

  有一天夜裡,兩個女人一如往昔,搞得香汗淋漓,精疲力盡後,相擁休息著。陸玄霜突然想到了什麼,正欲起身時,阿卓問道:「你要去哪裡?怎不先知會我?」

  陸玄霜沒力氣地道:「我只是想喝口水而已…」阿卓立刻爬起身,倒了杯水進入口中,又冷不防把陸玄霜撲倒在床,櫻唇貼在她的紅唇上,將自己口中的水傳到陸玄霜口中。

  陸玄霜倏地推開阿卓,抹去從嘴角溢出的茶水,皺眉道:「卓姐,你這是幹什麼?」

  「喂你喝水啊!」阿卓吃吃笑道:「以後你要喝水,必須要從我嘴裡餵你喝才行,知道嗎?」

  陸玄霜聞言大怒道:「什麼?這太荒唐了!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你的奴隸嗎?當奴隸也好過現在的我!」

  阿卓溫聲笑道:「我的小寶貝,你不要生氣嘛!咱們兩人同體,讓你喝我口中的水,這是愛的表現啊!我怎會把你當奴隸看待呢?」

  陸玄霜覺得阿卓已經走火入魔了,二話不說,立即起身穿衣,收拾細軟。

  阿卓趕緊抱住陸玄霜,急道:「你在幹什麼?我不准你走!」

  陸玄霜雙手推開阿卓,柔聲道:「卓姐,這些天你一直很照顧我,真的,我不知該如何感激你!其實,我早就想走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我的親人身陷牢中,為人子女的,怎麼能坐視不管呢?你對我的好,我…我永遠會記得的!」

  「呸!」阿卓怒道:「藉口!這一切都是藉口!你是對我厭倦了,想去找那個送你來的小白臉,對不對?我現在已經不能沒有你了,你怎能說走就走?」

  陸玄霜道:「卓姐,你別激動,其實,你只不過把我當成你相公的代替品罷了;等到他回來,你就會把我淡忘了…」

  「不會的!」阿卓斬釘截鐵地說道:「他若回來,我便要他娶你做小的!以後要搞我們三人一起搞!」

  陸玄霜搖頭道:「我心意已決,你再強留也是枉然,就讓我們不要留下遺憾地分手吧…」

  阿卓見大勢已去,又沒辦法強迫陸玄霜留下,頓時心中百感交會,心亂如麻,臉上一付如喪考妣的表情。最後,阿卓道:「好吧,看來我是留不住你了,那麼,現在讓我去準備點水酒,今晚為你餞行,明天再走好不好?這是我對你最後的要求,可不許你不同意!」陸玄霜心中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點頭同意。

  不多時,阿卓已備妥美酒佳餚,為陸玄霜餞行。阿卓斟了酒敬陸玄霜,陸玄霜毫不猶豫地乾了杯,這時阿卓的臉上隱隱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酒過三巡,阿卓道:「小寶貝,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曾養了一隻狗,我很喜歡它。後來它亂咬人,我爹想要把它給扔了,我哭著求我爹別那樣做,可是我爹還是做了。幾天後,我看到有個小男孩和一隻狗在玩,正是我養的那一隻,我立刻過去想把狗討回來,那個男孩不但不還我,還推了我一把。你猜後來怎麼了?」

  陸玄霜這時感到昏沉沉的,眼皮頓時沉重了起來,有氣無力地問道:「怎麼了?」

  阿卓得意地笑道:「我趁著夜裡,一把火把那男孩的家給燒了,把我的狗奪了回來,不再讓它離開我!」此時陸玄霜軟綿綿地趴了下來,昏倒在板桌上。

  阿卓輕撫著陸玄霜柔軟的秀髮,邪笑道:「你啊,就是我養的母狗,這輩子休想離開我身邊!哈…」
丫輝 2006-6-30 03:07 PM
十、會戰十里墩

  「嗚………嗯………嗯………」聽到一連串女人的呻吟聲,陸玄霜不禁緩緩地張開雙眼,覺得頭腦昏沉沉的,全身猶如烈火燃燒般熾熱。陸玄霜意識逐漸恢復,才發覺原來呻吟的就是自己本人;左右顧盼,發覺自己躺在一間密室的床上,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紅色透明的蟬翅裝,四周的牆上各點著一把火炬,烈火熊熊燃燒著,牆的角落堆疊著百來個密封的酒罈,酒的芳香散佈在整個密室裡。

  陸玄霜被酒香醺得感到昏沉,身體裡有種令人無法忍受的焦躁感,乳房和陰部也有刺痛的感覺。伸手摸向胯下,覺得手指碰觸到帶有金屬感的硬物,低頭一看,發覺自己的下體竟穿戴著一件怪異的金屬褻褲。陸玄霜回憶起「怡情樓」的鴇母芹姨曾對她提起過,在偏遠的蠻夷之邦,丈夫為了保護妻子的貞操,會要求妻子穿上金屬製成的褻褲,叫做「貞操帶」。現在穿在自己身上的,莫非就是這種貞操帶?

  「我………我怎會穿上這種東西?」陸玄霜焦急地拉扯貞操帶,想要把它脫下來,但貞操帶緊緊地拴住了腰,也卡在陰唇裡,她一拉扯,貞操帶更是深深地陷入陰唇,頓時快感直衝腦際,淫水立即由陷入的貞操帶兩旁溢出。

  「喔………怎麼會這樣?」陸玄霜把蟬翅裝的胸前領口打開,露出了美麗的乳房。充血的乳頭,似乎在引誘著她的手,陸玄霜無法忍受那樣的誘惑,用手輕輕一捏。「啊………好舒服………」就在剎那間,一股強烈的刺激直衝腦海,下體產生了小小的爆炸。

  陸玄霜感到自己的胴體變得十分地需要,急忙伸手在胯下摸來摸去,可是貞操帶的阻隔,根本就沒有辦法自慰,陸玄霜痛苦地皺著眉,瘋狂地揉捏著卡在貞操帶兩旁的陰唇,更是將蟬翅裝完全打開,興奮地玩弄著自己的乳頭。

  「怎麼?一個人在享受啊?」突然聽到說話聲,陸玄霜抬頭一看,只見阿卓不知何時來到自己的面前,露出曖昧的笑容。也許剛才太專心了,所以沒有聽到她進來的開門聲,陸玄霜羞得忙將蟬翅裝的前衽拉合起來。

  阿卓露出淫穢的笑容道:「需要我幫忙嗎?我可是非常樂意喔!」

  陸玄霜厲聲道:「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把我關在這裡?」

  阿卓笑道:「這裡嘛………以前是酒窖,現在起就是我們兩人的樂園了………」

  陸玄霜氣憤地瞪著阿卓,怒道:「你以為一間小小的酒窖,困得住我嗎?」

  阿卓得意笑道:「你說呢?」

  陸玄霜二話不說,立刻起身往地窖出口處衝去,才跑了幾步,陸玄霜才知道自己上當了。貞操帶深深地卡在陰唇裡,兩腿的活動,導致陰唇與貞操帶劇烈摩擦著,產生了強烈的快感,快感直衝腦海,陸玄霜感到一陣暈眩,忍不住蹲了下來,豈知這樣一來,貞操帶更是深深陷入。「啊………」她的陰部頓時產生了劇烈的爆炸,淫水不斷地從貞操帶的兩旁溢出。陸玄霜受不了貞操帶一再地侵犯,急忙像狗一樣趴跪在地上喘息著。

  阿卓笑吟吟地把陸玄霜攙扶起來,扶著她一路走回到床上,笑道:「怎麼樣?剛剛很舒服吧?」陸玄霜終於明白阿卓讓她穿上貞操帶的用意了!由於陰唇緊咬著貞操帶,稍一摩擦,便會產生快感,是以走路都有點困難,更甭說逃走了。阿卓知道陸玄霜並非一般的弱女子,無法強制她的行動,便利用貞操帶,讓她變成一個行動不便的女子,如此便可完完全全成為自己的禁臠了。

  陸玄霜氣憤地說道:「請你把這個鬼東西取下來!」

  阿卓摟著陸玄霜的腰,柔聲道:「你穿的這件褲子,叫做『貞操帶』,是我相公從天竺國買來的,穿在你身上很合適嘛!以後除了作愛外,你就一直穿著它吧!」一隻手往緊貼在陰戶上的金屬用力一壓,另一隻手則開始把玩著她的乳房。「不要!不要這樣!」陸玄霜憑著僅剩不多的理智,拚命抗拒著。

  阿卓冷笑道:「你可真能忍,不過,在你昏迷的時候,你全身的敏感地帶早已被我塗上了催情淫藥,忍得越久,會變得越飢渴哦!」阿卓從貞操帶僅有的空隙插入手指,玩弄勃起的陰核,更低頭在她的乳頭上用舌尖輕輕撥弄著。

  「我………我受不了了,快來玩弄我吧!」陸玄霜勉強維持的理智終於崩潰了,拋棄所有的自尊心,緊緊地抱住阿卓。阿卓的嘴唇壓在陸玄霜的紅唇上,兩顆舌頭拚命地廝纏在一起。阿卓一手揉捏著她的乳房,另一手用中指鑽入貞操帶和陰唇的縫隙裡,翻攪著她的陰道。淫水不斷溢出,在大腿上形成一條水路流下來,陸玄霜抱著阿卓,快樂地升了天。

  阿卓扯下了陸玄霜身上的蟬翅裝,也脫下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件衣物。她叫陸玄霜張開大腿,拿出一支鑰匙插入貞操帶的鎖孔,取下壓在陰戶上的貞操帶時,陸玄霜產生了筆墨難以形容的快感。出現的陰戶,因為一連串的刺激而充血,兩片濕透的陰唇也完全分了開來。

  阿卓在她耳邊吐氣道:「我的小寶貝,以前咱們玩的都是『磨鏡』的遊戲,現在咱們來扮真正的夫妻吧!」手裡頭已多了一個東西。陸玄霜看到阿卓手裡頭拿著栩栩如生的假陽具,兩端儘是男人勃起時龜頭的形狀,中間有兩個凹槽,分別繫著兩條肉色的帶子。陸玄霜盯著假陽具,露出了害羞恐懼的神情。

  阿卓笑道:「這是雙頭假陽具,叫做『肉質雙頸龍』,是我相公從『交址』買來送我的,可以讓兩個閨中密友假扮夫妻,比和男人一起還有趣呢!咱們也來玩玩看吧!」便把假陽具的一頭插入自己的肉洞中,用四條肉色的帶子繫在自己的腰枝及屁股上,假陽具另一頭從阿卓的下體崴峨聳立著,陸玄霜看在眼裡,倍感無比的新奇。

  阿卓將假陽具突出的一頭移向陸玄霜的紅唇,陸玄霜伸手握著,但覺觸感極佳,如同握著男人勃起的陽具,頓時春心更加蕩漾地把假陽具的龜頭含在嘴裡,用舌頭挑動著。阿卓抱著她的頭,扭著腰,前前後後地移動,讓假陽具在陸玄霜的嘴裡進進出出。

  以前被雷一虎及何三郎控制行動時,陸玄霜都曾被迫用嘴含著假陽具玩弄,只是雷一虎用的是木頭削成的,何三郎用的是牛筋製成的,感覺上與真貨相差甚遠。而現在阿卓的假陽具,除了沒有男人肉棒的熱度外,不論形狀、尺寸、質感、軟硬度都幾可亂真,使陸玄霜才剛含在嘴裡便陶醉其中了。

  「嘻………好可愛………」阿卓見陸玄霜拚命地舔弄著,口水從嘴角流了出來,便伸手撫摸著她酡紅的面頰,另一隻手揉捏著她充血的乳頭。陸玄霜的下體不斷地爆炸,淫水已流滿了大腿。

  「好,夠了!」阿卓從她口中抽出了雙頸龍,把跪在跟前的陸玄霜扶了起來,抱著她左腳大腿,對準她分開的陰唇,移動假陽具緩緩插入………

「啊………噢………」陸玄霜瘋狂地浪叫著,不自主地扭動著嬌軀,阿卓緊緊抱著陸玄霜,下體不斷抽送著,吐出的舌頭也不斷纏繞著陸玄霜的。在肉質雙頸龍的威力之下,兩個女人達到了好幾次前所未有的高潮。

  就這樣,陸玄霜開始被囚禁在酒窖中,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除了作愛和大小便外,陸玄霜始終被迫戴著貞操帶;為了開發她的性慾,阿卓會在她的敏感地帶塗上催情淫藥,使她無時無刻都必須活在性的需求中;只要一有空,阿卓便會強迫陸玄霜搞起同性的遊戲,或用雙頸龍,或用磨鏡的方法,玩起各式各樣的花招。一開始陸玄霜的心中大為抗拒,但意志薄弱的她,終究抵不過淫藥的控制及各種花樣的誘惑,當有一天阿卓告訴她,薛劍秋曾來找過她,但被阿卓騙走了,她已知道再也不可能離開這裡了,便開始溫馴地服從阿卓的每一句話,成了阿卓不折不扣的性奴隸。

  阿卓為了試探陸玄霜是否真心屈服,曾經好幾次故意大開酒窖出口,然後躲在暗處,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每一次陸玄霜雖然看到大門是開著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受制於貞操帶,便放棄了逃走的念頭,乖乖地待在酒窖裡自慰或睡覺。經過了幾次的考驗,阿卓確定陸玄霜已經成了自己的性奴隸了,於是便把陸玄霜放了出來,讓她重見天日,但依然穿戴著貞操帶。白天幫忙老店東及阿卓掌理店務,如果沒什麼事,兩個女人便一起作愛;到了晚上,便完完全全是阿卓疼愛陸玄霜的美好時光了。

  老店東駝著背,蹣跚地走到後院阿卓的房門外,只聽到房門內傳出兩個女人此起彼落的浪叫聲。老店東不疾不徐地朝門縫中一瞧,只見阿卓和陸玄霜全身光溜溜地趴跪在床上,兩個女人屁股緊貼著屁股,你來我往地瘋狂扭動著身體,兩人的下體分別被雙頸龍的兩端深深插入著,汗水流得兩人全身都濕答答的。

  老店東窺視了半晌,便即敲門道:「阿卓,別再玩了,今天來了好多客倌,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快來幫忙啊………」

  門內阿卓喘息道:「好………好………啊………您………先去忙………媳………媳婦一會兒就來,噢………」老店東無奈地搖搖頭,蹣跚地離開。

  對於這兩個女人病態的行為,老店東早已見怪不怪了。自己的兒子長年在外經商,留下了成熟嬌媚的媳婦,每天獨守空閨,春宵虛度,與寡婦無異,心中總是存著一份歉意;如今有個閨中密友,得以陪媳婦共度春宵,排遣寂寥,老店東自然不會反對,即使他認為這個媳婦已經過於沉迷其中了,但只要她不背著兒子紅杏出牆,老店東自然也就不以為意了。

  正當老店東獨自一人裡裡外外忙個不停,正值焦頭爛額時,阿卓牽著陸玄霜的手從後院走了進來。當時正值日上三竿,陽光照射在兩人酡紅的臉蛋上,更加顯得嬌媚動人。

  平時的生意,可說是門可羅雀,乏人問津,正因為如此,阿卓才會大白天把陸玄霜帶到自己房間裡作愛。如今見到十幾張的餐桌板凳都坐滿了人,阿卓大感意外,急忙留下陸玄霜招呼客倌,自己和公公到廚房去料理酒菜。

  陸玄霜忙著前前後後地招呼客人,頓時發現進出客棧的,或是持刀,或是握劍,端的都是江湖人物,心中大感好奇,不知為何突然間來了這麼多武林中人。客棧內人聲吵雜,或是說話,或是划拳,和以往的冷清比起來,現在可以說是相當熱鬧了。

  陸玄霜端著酒菜,小心翼翼地往一桌三個男人同坐的桌子上放。那三個男人見陸玄霜長得十分嬌美,六顆色瞇瞇的眼珠子直盯著她瞧,其中一名禿頭漢子伸手握住了陸玄霜的手腕,淫笑道:「嘿嘿,想不到這種荒郊野店裡,竟藏著這麼標緻的女人。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大家做個朋友好不好?」

  陸玄霜掙扎道:「客倌,請別這樣,放手啊!」

  禿頭漢子邪笑道:「可以啊!你讓我親一下我就放手!」其他兩人立刻仰頭大笑。

  陸玄霜掙扎不開,急得脹紅了臉,大叫:「放手!」一掌擊向他手腕上的「三關穴」。禿頭漢子手腕一麻,不覺鬆了手,陸玄霜急忙抽手躲開。鄰座的各路好漢看在眼裡,都哈哈笑了起來。

  禿頭漢子愣了一會兒,不禁滿臉通紅,望著陸玄霜忙來忙去的身影,暗罵道:「她奶奶的!被這騷貨誤打誤撞撞到了『三關穴』,別人還以為我連個弱女子也捉不住。媽的,這女人實在夠味道,搞得我心裡頭癢癢的,得想個辦法把她弄上床,好好地搞她一搞才甘心!」

  那禿頭漢子見陸玄霜走回了櫃檯,便向同桌的兩人使了個眼神,笑吟吟地走向陸玄霜道:「姑娘,剛才跟你開了個小玩笑,很對不住!你不會介意吧?」陸玄霜低頭忙著,並不理睬。

  禿頭漢子碰了個釘子,大感無趣,又陪笑道:「你叫什麼名字?大家做個朋友有什麼關係?明天有場很熱鬧的盛會,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陸玄霜聽到有場盛會,心中起了狐疑,問道:「是什麼盛會?你們這些江湖人物,都趕著去參加嗎?」

  禿頭漢子見她開口說話了,不禁欣然道:「怎麼?你想去嗎?『百劍門』的薛劍秋薛門主和『雷霆幫』的熊武生熊幫主明天約在『十里墩』談判,談不攏就會幹起架來,這兩位都是武林中響叮噹的人物,所以這場好戲千萬不能錯過!你和我做朋友,我就帶你去看熱鬧!」

  陸玄霜聞言一驚,呆了良久,才脫口問道:「他………他們為什麼要打架?」

  禿頭漢子笑道:「聽說是為了個女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有好戲看就好了嘛!」

  陸玄霜心亂如麻,尋思:「薛大俠都是為了我,才惹上麻煩的,這一帶都是『雷霆幫』的地盤,薛大俠不免要吃虧,怎麼辦?我得阻止這場決鬥,可是………穿著貞操帶,我根本走不遠,卓姐也不可能會放我走的,我………怎麼辦才好?」陸玄霜心中兀自焦急,那禿頭漢子後來露出淫猥的笑容,在自己耳邊嘀咕了什麼,陸玄霜一句也沒聽進去。

  陸玄霜和阿卓公媳兩人忙了一整天,把住店的客倌安置妥當後,才算鬆了一口氣。時已步入一更天,由於白天過於忙錄,阿卓只和陸玄霜洗了頓鴛鴦浴,並未打算纏綿一整夜,但也不因此而輕饒了陸玄霜,阿卓瘋狂地對陸玄霜的紅唇又舔又吸,並且廝纏著她的舌頭,整整纏綿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肯罷手。陸玄霜失魂落魄地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心中正為著明天的「十里墩」之約而煩惱。

  陸玄霜走進自己的房間,才剛關上房門,突然間一隻粗壯的手臂從她背後將她緊緊摟住,另一隻手則摀住她的嘴巴。黑暗中陸玄霜拚命掙扎,也想大聲呼喊,卻是一點用也沒有。只聽得背後那人對她吐氣道:「小騷貨,我等得你好苦啊!快給我幹一次吧!」聽這聲音,陸玄霜便猜想出這人就是白天騷擾她的那個禿頭漢子。

  陸玄霜沒命地掙扎,身上的衣物卻一件件被剝光,那禿頭漢子瘋狂地吻著她的臉,抓住她的乳房左右推移;當手指摸著她下體時,卻碰到了金屬般的硬物,大感不解,搔頭道:「咦?什麼東西?」陸玄霜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停止了掙扎,乖乖地任由他擺佈。

  禿頭漢子見陸玄霜不再抗拒,便抱起她放在床上,脫光自己的上半身,伏下身來親吻著她的臉蛋。陸玄霜吐氣道:「你愛怎樣便怎樣吧!最多也不過讓你輕薄一陣罷了,想強姦我?只怕你辦不到!」

  禿頭漢子淫笑道:「是嗎?我床上功夫是一流的,你這就見識見識吧!」說罷拉下了褲襠子,挺著硬梆梆的肉棒便往她下體插去,卻又被金屬般的硬物吃了閉門羹。怒道:「搞什麼東西?」飛速從床上跳起,點燃了桌上的燭光,往床上一看,卻看見全身赤裸的陸玄霜,竟穿著一件金屬製的貞操帶,不禁失聲道:「你.……你穿的是什麼褲子?」

  陸玄霜扭動著裸軀,無奈地歎道:「我穿的是貞操帶,必須要有鑰匙才能解開它,你要是沒本事解開,就回你房間睡大覺吧!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那禿頭漢子見陸玄霜嬌艷動人,皮膚光澤晶瑩,曲線凹凸有致,兩顆乳頭在豐腴的乳房上顫動著,不禁血脈賁張,那話兒翹得高高的,又硬又粗。

  禿頭漢子迅速跳上了床,張開她的大腿,跪在她的胯間低頭端詳著,陸玄霜索性任他擺佈。禿頭漢子見兩片陰唇緊咬著貞操帶,便急忙從縫隙中插入小指頭挖弄著陰唇和陰核。

  「啊………」一陣陣甘美的刺激,陸玄霜不禁皺眉呻吟著,嬌軀倦懶地扭動。禿頭漢子更加興奮,不斷用力把貞操帶向陰唇一壓再壓,淫水慢慢從陰唇的縫中滲了出來,他便伸出舌頭不停地舔著。

  陸玄霜喘息道:「如………如果這樣你就能滿意的話,那也由得你………」

  禿頭漢子急道:「可是我該怎麼辦?我又沒鑰匙!」

  陸玄霜道:「想辦法啊!只要你能解開貞操帶,我就是你的了!」

  禿頭漢子搔搔頭,立即跳下床來,急道:「好!你等我,我一會兒就來!」隨便穿了褲子就跑了出去。

  陸玄霜躺在床上,徐徐閉上了雙眼,眼角閃出了一滴淚光。她心中早已做了打算,反正自己本來就不是乾淨的女人,只要能夠解開貞操帶恢復自由,自己再被奸辱一次又何妨?薛劍秋是自己的恩人,說什麼也要阻止這場決鬥。

  過不了多久,禿頭漢子又開門進來,只是後頭跟來了兩個男人,正是白天與禿頭漢子同座的那兩人。那兩人見陸玄霜裸軀橫陳,兩條雪白的大腿又淫蕩地張開著,穿著一件金屬的褻褲,不禁驚喜交加。

  陸玄霜驚道:「你………你帶他們進來幹什麼?」

  禿頭漢子指著其中一人道:「我這兄弟幹過沒本的生意,學了些開鎖的功夫,你這個怪東西一定難不倒他!」三個男人便爬上了床,圍著赤裸的陸玄霜。

  那學過開鎖的漢子整個臉埋在她的胯間,兩手東摸摸西摸摸;其他兩人可也沒閒著,禿頭漢子貪婪地吸吮著陸玄霜的兩片紅唇,另一個男子更是拚命地搓揉著她那一對既高聳又柔軟的乳房。陸玄霜認命地閉上了眼,任由三個男人擺佈。反正自己是個苦命的女人,除了逆來順受外又能如何呢?

  隔了半晌,開鎖的漢子叫道:「啊哈!我抓到竅門了!」抱起她的屁股翻轉過來,讓她翹著屁股趴在床上。禿頭漢子索性坐在陸玄霜面前,聳立的肉棒往她亮紅的櫻唇上移動。陸玄霜握著肉棒,吐出舌頭賣力地舔著紅通的龜頭,豐滿的雙乳依舊被另一個男人大肆玩弄著。

  只聽到「喀喳」一聲,陸玄霜覺得下體突然獲得了解放,快樂地張嘴把龜頭含入口中吸吮著,發出「啾啾」的聲音。那開鎖的漢子解開了貞操帶,立即抓住豐滿的兩顆肉丘,撥開到極限,然後開始瘋狂地舔著中間濕淋淋的花瓣。

  陸玄霜感到火熱的東西在下體蠕動著,不由得想喊叫,可是被禿頭漢子用力抓住頭髮,粗大的肉棒立即直逼喉頭,陸玄霜痛苦地扭動腰枝;開鎖的漢子挺著硬梆梆的肉棒,從背後刺入她濕淋淋的花瓣洞口。

  「喔………」原來已經十分興奮的陸玄霜,從背後受到強烈的衝擊,身體不禁向前傾,嘴裡的巨大肉棒立即深入她的喉嚨,使她發出青蛙般的叫聲。每插入一次,開鎖漢子的動作就更熟練,開鎖漢子的下腹部碰上陸玄霜的圓潤屁股上,她的身體就向前衝,而禿頭漢子又配合這個動作向前挺,所以肉棒一直深深地刺入喉嚨裡。第三個漢子也不甘示弱,抓起陸玄霜的左手握住他火熱的肉棒,強迫她賣力套弄著,兩手更加不停地揉捏著她的乳頭。陸玄霜猶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飽受三根肉棒的摧殘,隨時都會遭受男人的吞沒。在陸玄霜的服務之下,三根肉棒前後都達到了顛峰,黏黏的精液噴射在她的嘴裡、臉上、手裡、乳房上、陰唇、大腿上。

  不待陸玄霜喘息片刻,三個男人立即換了位置,禿頭漢子把她推倒在床上,張開她的大腿把肉棒插入兩腿的肉瓣中;開鎖漢子則將肉棒壓在仰握著的陸玄霜的紅唇內;第三名男子則抓住她豐滿的雙乳,讓雙乳夾住自己的肉棒,然後蠕動著屁股,讓肉棒在乳溝的縫隙中抽插著。再度遭受三根肉棒的攻擊,陸玄雙早已精疲力盡,全無招架之力。不消說,三個男人又分別登上了天。

  之後,三男一女又前前後後換了好幾種姿勢性交,每一種都是淫穢不堪的行為。陸玄霜窮究心力,讓三個男人滿足地呼呼大睡,自己早已累得動彈不得,全身沾滿了精液,又黏又噁心,實在難受,而且天也快亮了,再不走,只怕又逃不出阿卓的控制。於是陸玄霜拖著疲憊已極的裸軀,洗淨了全身的穢物,趁著東方魚肚白時匆忙離開,往「十里墩」的方向而去。

  「十里墩」距客棧有十數里之遙,天才剛亮,已有江湖人士陸陸續續向「十里墩」而行。陸玄霜隨著路上的人潮漫步而行,遇到有人前來搭訕便急忙閃躲開來。由於自己身心俱疲,且走且休息,腳程又慢,直到了未牌時分,才終於抵達了「十里墩」。

  這「十里墩」是一塊突起的巨大土墩,墩上草木不生,約有百來丈見方,墩外四周被一株株茂密的樹叢圍繞著,形成了特殊的景觀。墩上人馬眾多,男男女女少說也有數百人。

  陸玄霜攙雜在人群當中,東張西望地尋找薛劍秋,可是人潮如蟻,密而難尋,陸玄霜遍尋不著,心下頗為著急。有人見陸玄霜神情著急,想要上前詢問幫忙,但只要一有人搭訕,陸玄霜便立即鑽入人群之中,避不回應。

  當陸玄霜好似無頭蒼蠅般東尋西找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啊!『雷霆幫』熊武生熊幫主一干人到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西首林中一干藍衣人遠遠而來,為首的是一名身材矮小,灰髮灰須,約莫五十來歲的老者,身旁隨行著一名銀鬚老僧。

  一名漢子見到老僧,不禁脫口叫道:「啊!是『莆田』少林寺的見性大師!」群豪一聽,不禁聳動起來,頓時人群嘩然。這位莆田少林寺的見性大師,乃是南少林的鬐宿,更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輩,曾經以一套「佛手十八打」降服了不少危害武林的問題人物,江湖中人無不崇敬七分;近幾年專心禮佛,已很少在江湖中走動。如今與「雷霆幫」同時出現在「十里墩」,群豪均大感意外。只見識得見性大師的人,紛紛上前行禮寒暄,仰其聖名的,也不忘拜見。

  「雷霆幫」那名身材矮小的老者環顧四周,不禁皺眉道:「『百劍門』薛門主還未到嗎?」雖然話聲如平常音量,卻清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陸玄霜聽到身旁幾名漢子竊竊私語道:「傳說『雷霆幫』熊幫主身材矮小,無幫主之風,實則武功了得,內力驚人,今日一見,果然不虛!」「熊幫主坐擁『雷霆幫』,二十年來無人敢惹,『百劍門』薛門主怎地得罪了他?『百劍門』之所以名聲響亮,實在是庇蔭於『神龍劍客』的威名,現在薛門主雖少年得志,繼承了『神龍劍客』死後之績業,但只怕這次要大栽跟斗了!」陸玄霜聽在耳裡,心中更加為薛劍秋感到擔心。

  見性大師合十道:「阿彌陀佛,薛門主想必是有要事纏身,以致延誤了會面的時辰,熊幫主不妨再多待片刻。」

  熊武生哼道:「該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薛劍秋遲來片刻,請前輩見諒!」東首林中傳出宏亮的說話聲,眾人急往東邊望去,只見一白一黑兩道影子疾飛而來,正是薛劍秋和一名玄衣老尼。

  薛劍秋見到見性大師,不禁拜倒道:「原來是見性大師,晚輩有禮了!」

  見性大師笑著扶起薛劍秋道:「不敢當!不敢當!薛門主快快請起!」轉而向那名玄衣老尼合十行禮道:「原來是『峨眉派』了凡師太,八年不見,你依然安好!」

  了凡師太回禮道:「彼此彼此!」又向熊武生道:「薛門主途中遇到了貧尼,幫貧尼處理點事情,所以來晚了,他可不是不敢來了!」熊武生哼然不答腔。了凡師太白眉入鬢,目露精光,約有六十歲年紀。

  眾人均知那了凡師太劍法如神,是「峨眉派」的第一把交椅,江湖中一向少有敵手;只是個性孤僻,不擅結交,八年前她的一名愛徒無端失蹤後,性情變得更是乖戾,江湖中人很少有人敢輕惹於她。

  陸玄霜見到薛劍秋,心中大喜,正想從人群中擠向前時,突然覺得有一隻手探入了她的裙擺中,撫摸著她的屁股。陸玄霜又羞又怒,正想推開那隻手時,竟有另一隻手捲起了她的裙子,在大腿上愛撫著。

  「啊!」陸玄霜差一點就要叫出聲來,她氣急敗壞地握住前後亂摸的兩隻不速之手,豈知第三隻手竟然探入了她的褻褲中,並將大姆指插入了她的陰唇。

  陸玄霜不禁全身哆嗦,柳眉微皺。自己置身在擁擠的人群中,如果極力反抗,自然可以嚇退淫徒,但眾人勢必就會知道自己的私處被侵犯了,這將是一件十分丟臉的事,在薛劍秋面前更加無地自容。

  此時第三隻手在她的陰唇間一瓣瓣地輕撫著,陸玄霜全身燥熱,雙頰酡紅,不自主扭動著下半身,心中不斷祈求著這只魔手趕快停止淫猥的動作。可是,那隻手竟變本加厲地捻轉起兩片陰唇頂端的陰核來了。

  陸玄霜皺眉咬牙忍耐著,全身沒了力氣,被她抓住的那兩隻手又開始不規矩地撫摸起她的屁股和陰唇。陸玄霜暗中掙扎了好一陣子,卻始終擺脫不了三隻手的攻擊,只好放棄了抵抗,任其玩弄,希望淫猥的行為盡快結束,表面上卻故作鎮定,留意著薛劍秋等人的對話。

  只聽得見性大師道:「今日兩位掌門人既已親臨,貧僧倒希望大家能夠心平氣和地把誤會解釋清楚。貧僧不才,願與了凡師太充當和事佬,恢復『雷霆幫』與『百劍門』兩派之間的和氣。」了凡師太點頭應諾。

  卻聽得熊武生冷然道:「我『雷霆幫』與『百劍門』,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恢復兩派和氣之云云,那倒不必了!只不知薛門主哪一點瞧本幫不順眼,竟在我幫轄區內,用他那高明的劍術在我三名弟子的臉上留下了記號!各位請看!」揮手一指,眾人順指而望,卻看見熊武生背後三名藍衣人的臉上,都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劍痕;「雷霆幫」眾人瞠目咒罵薛劍秋的聲音,不絕於耳。

  薛劍秋抱拳道:「前輩言重了!晚輩經過貴幫轄地,未能撥冗謁見前輩,早已甚感抱憾,豈敢多生事端,找貴幫弟子的麻煩?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輩俠義中人,又豈可坐視他人有難而不相救呢?」

  熊武生哼道:「薛門主開口閉口俠義中人,倒似本幫人眾儘是卑鄙小人一般。我且問你,他三人究竟犯了什麼錯,要你這般『拔刀相助』?」

  薛劍秋皺眉道:「難道他們三人沒將詳情稟告前輩嗎?四十幾天前,他三人於溪河之畔,企圖強姦一名良家淑女,若非晚輩即時搭救,那名女子的清白早已毀在貴幫三人之手了。晚輩在他們臉上各劃一劍,略施懲罰,實已看在前輩您的金面,手下留情了!」

  群豪一聽,頓時嘩然。要知道江湖中人最忌採花淫行的無恥勾當,倘若薛劍秋所言屬實,那麼「雷霆幫」從此將被武林同道所唾棄。

  只見熊武生鐵青著臉,轉身怒視那三名肇事之徒。三人全身顫抖,害怕地低下頭來。

  見性大師合十道:「罪過罪過!茲事體大,薛門主你可不能搞錯。」

  薛劍秋斬釘截鐵地答道:「晚輩句句實言,願以性命擔保!」此言一出,眾人嘩然,紛紛出言指責「雷霆幫」那三名弟子。

  熊武生咬牙道:「敝幫上下雖不敢自封為俠義中人,卻也不做那人神共憤的無恥行逕!本幫幫規第二條有云『姦淫良家婦女者,當受萬劍穿心而死。』我這三名弟子雖然不肖,卻也不至和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薛門主口口聲聲指控他們姦淫良家淑女,請問,可有證據?那名受害女子人在哪裡?可否請她出面對質?」突地全場肅靜,現場數百人屏氣等候薛劍秋的回答。

  了凡師太見薛劍秋面有難色,心生維護之意,便開口道:「女人家最重貞操名節,那名女子差點遭到你那三名淫徒的染指,內心早已受到難以形容的創傷,今時今地,又怎麼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面指證他們的罪行呢?」

  熊武生怒道:「這分明是狡辯!」

  了凡師太白眉倒豎道:「你不服氣嗎?」

  熊武生再也按捺不住,破口罵道:「你奶奶的熊!本幫與『百劍門』的恩怨,要你老太婆多管閒事嗎?別人怕了你了凡,我熊某人可沒把你放在眼裡!」

  了凡師太勃然怒道:「你說什麼?找死!」正欲拔劍,見性大師與薛劍秋急忙出手阻止,頓時現場一片混亂。

  「啊………啊………快停止啊………」陸玄霜心中吶喊著,痛苦地扭動著屁股。只不過短暫的時間,侵入她裙子裡的手已增加到五隻。有一隻手摸著兩個圓屁股,沿著股間,將手指鑽入了緊縮的肛門中抽插著;有一隻手撫摸著光滑的恥丘及毛絨絨的草叢地帶;有一隻手擰住濕熱的陰唇轉動著;有一隻手揉捏著那顆充血的陰核;更有一隻手將中指插入流出蜜汁的花叢中抽送著。陸玄霜臉上泛紅,雙頰發燙,汗水直流,咬牙忍受著一波強過一波甜美的快感。

  「啊………啊………」陸玄霜低聲呻吟著,站在身旁一位老拳師窺視著她道:「姑娘,你不舒服嗎?」

  「不!沒………沒有,沒什麼………」

  「可是………看你都冒冷汗了!」

  「沒有!真的沒關係,謝謝你!」

  看在見性大師的面子上,了凡師太及熊武生才願各退一步。薛劍秋無奈地道:「晚輩原已將那名女子安置妥當了,十天之前晚輩曾去找過她,可是她卻早已離開了,現在我也不知道她的行蹤。便是知道,我也不會要她當著諸位朋友面前出面作證!正如師太所言,女人最重貞操名節,我實在不願見她再度受到傷害。」

  見性大師點頭道:「薛門主果然英雄仁義,悲天憫人,善哉善哉!」

  熊武生冷笑道:「好一個『英雄仁義,悲天憫人』,凡事都要講求證據!薛門主指控我三名弟子干下採花淫賊的勾當,卻提不出證據;口口聲聲說那名女子險遭染指,卻找不到人。各位好漢評評理,他傷我弟子在先,提不出證據在後,卻在我地盤上大言不慚,今日熊某人若不討回公理,將來還有臉在江湖上立足嗎?薛劍秋,何必多費唇舌?劍下見真章吧!」刷地一聲長劍出鞘。

  薛劍秋見熊武生強詞奪理,不可理喻,心中氣惱之下,背上的青穗劍亦奪鞘而出。群豪大為震驚,見性大師急道:「兩位有話好說,別傷了和氣啊!」

  了凡師太道:「大師,現在雙方各有堅持,難分誰是誰非,也只有成敗論英雄了!」了凡師太心中早有了底,要是薛劍秋一有危險,立即出面相救。

  正當兩人呈現劍拔弩張的緊張狀態時,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名女子的嬌叱聲:「住………住手啊!」數百道目光射向說話聲音的方位,只見一名絕世美女正自面紅汗流地喘息著,正是陸玄霜。

  原來陸玄霜在人群中一直被淫猥地玩弄著,卻一直不敢叫出聲,心中一直努力壓抑著爆發的情慾,只覺得自己已經步入了快樂的顛峰。另外,又為著兩派劍拔弩張的局勢緊張,在屈辱、快感、緊張的沖激下,心中的堤壩終於崩潰,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藉著一聲的嬌叱發洩出來。當然,在這種情況下,五隻魔手早已爭先恐後地移開,還有誰敢留在陸玄霜的裙子裡呢?

  薛劍秋見到陸玄霜,又驚又喜,脫口叫道:「陸………陸姑娘!」

  陸玄霜喘著氣,低聲苦笑道:「別再為我拚命了,不值得………」

  薛劍秋並未聽見,倏地來到她的身邊,歡喜道:「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發覺陸玄霜雙頰泛紅,額冒冷汗,急道:「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陸玄霜忙搖頭道:「沒有!沒什麼!」看見薛劍秋真心關懷的眼神,不禁低下頭來不敢正視。

  了凡師太道:「薛門主,遇上熟人了嗎?可否為貧尼引見引見?」

  薛劍秋笑道:「這點晚輩倒疏忽了!」便領著陸玄霜拜見了見性大師和了凡師太。

  熊武生心中有氣,沉聲道:「薛劍秋,咱們的恩怨可尚未了結呢!」

  不待薛劍秋開口,陸玄霜搶答道:「熊幫主,你不是要證據嗎?你不是要找受害者嗎?現在這名受害者,就站在你的面前和你說話呢!」

  熊武生大吃一驚,囁嚅道:「你………你就是………這可不能開玩笑啊!」

  陸玄霜淡淡說道:「你若不信,可請你那三位『高徒』出面對質。」

  熊武生轉頭見那三名弟子驚慌失措的神情,又不敢正視這位說話的姑娘,心中便已瞭解了七、八分,一時之間感到左右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陸玄霜溫聲道:「今日小女子也不想在諸位前輩面前討回什麼公道,只希望熊幫主您能好好管束屬下,別再有其他無辜女子受害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大家化干戈為玉帛吧!」群豪聽了,均覺眼前這名女子以德抱怨,化解了一場干戈,皆異口同聲讚許不已。

  見性大師合十道:「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胸懷廣闊,不記前愆,大有佛家慈悲之心,貧僧代為謝過!」

  陸玄霜紅著臉道:「不敢。」

  了凡師太笑道:「還不知這位姑娘芳名呢!」

  薛劍秋搶答道:「她的名字叫『陸玄霜』!」

  此言一出,群雄又喧嘩了起來。見性大師愕然道:「『陸玄霜』?可是福州『威遠鏢局』陸德威陸總鏢頭的獨生女陸玄霜陸姑娘?」

  見性大師可把薛劍秋問倒了!他除了知道陸玄霜的名字外,對於她的身世來歷並不熟悉。見到眾人用極為異樣的眼光瞪視著陸玄霜,薛劍秋的心中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陸玄霜顫抖著紅唇,如臨大敵般吐出話來:「是的,家父正是陸德威先生。」倏地全場眾人更加聳動。

  見性大師皺眉道:「令尊與令叔置身囹圄之中,女施主是否知情?」

  「是的,我知道。」

  「那麼,女施主可曾探望過兩位尊長?」

  「沒………沒有。」

  「為什麼呢?」

  陸玄霜低頭道:「我………我身不由己。」

  了凡師太眥目大吼:「好個寶貝獨生女!有了男人,就不要老父了,連親爹的屍體都要別人代為收殮!」

  陸玄霜聞言大驚,急道:「師太您說什麼?誰的屍體要別人收殮?」了凡師太哼地不答。

  見性大師搖頭道:「罪過罪過!看來女施主真是毫不知情。一個多月前,令尊陸德威與令叔陸德遠,雙雙在福州府的牢獄中自殺了!」

  頓時,陸玄霜如五雷轟頂般呆立當場,淚水奪眶滾滾而出,顫聲道:「為………為什麼?兩位老人家含冤入獄,女兒正想辦法為你們洗刷冤屈,為什麼你們要輕生自殺呢?為什麼?」頓時「哇」地跪地嚎啕大哭。薛劍秋既傷心又失望,心想:「原來她就是最近江湖中盛傳的淫娃蕩婦,那個『威遠鏢局』的陸玄霜,難怪總覺得她的名字挺熟悉的,唉………」

  自從陸玄霜被史大、陳忠挾持離開福州府後,當地便開始流傳著她和兩名鏢師盜寶私奔的流言。隨著人口的流傳,很快地消息就遍及了整個武林,許多不堪入耳的荒淫事跡,也被滋事份子加油添醋地大肆宣揚,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威遠鏢局」陸德威總鏢頭的獨生女兒,是一個淫娃蕩婦。

  熊武生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來。薛劍秋怒道:「熊幫主,你笑什麼?」

  熊武生冷笑道:「薛劍秋,你一再宣稱我三名弟子企圖強姦陸玄霜,可是,熊某人所知道的事實可不是這樣子啊!」

  薛劍秋疑道:「但聞其詳!」

  熊武生指著陸玄霜,厲聲道:「是這個女人勾引我這三名弟子的!」

  薛劍秋大怒:「胡說!」

  陸玄霜噙著淚水,氣得顫抖道:「你………你怎可指鹿為馬,誣衊於我呢?」

  熊武生冷笑道:「不是嗎?你淫蕩無恥,見我這三名弟子身體壯碩,便對他們百般挑逗,勾引他們在溪旁和你野合。你容貌嬌艷,體態妖冶,有幾個再世柳下惠能夠坐懷不亂呢?你百般挑逗,他們自然克制不住了!」那三個禍首紛紛點頭道:「對!是她勾引我們的!」

  陸玄霜火冒三丈,氣得兩腿一軟,便要暈厥,薛劍秋急忙上前攙扶。

  熊武生看在眼裡,不禁陰沉笑道:「薛門主,你年輕氣盛,義憤填膺,正是咱們行走江湖所見備的,但可別一時貪花戀色,失了理性,被別人所利用,使得令師『神龍劍客』生前創下『百劍門』不墜的威名,就此毀於一旦啊!」

  薛劍秋咬牙道:「『百劍門』之事,不勞幫主費心!」

  了凡師太皺眉道:「薛門主,你這次幫錯了人,做錯了事,只怕熊武生不會對你善罷甘休了………」

  見性大師低聲道:「薛門主,不如你和陸姑娘當著眾人之面,公開道歉,消消熊幫主的怒氣,貧僧保你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如何?」

  陸玄霜聞言大怒,用力推開薛劍秋,顫抖道:「原………原來連大師也料定了是我勾引他那三個弟子的?好!好!」倏地對熊武生沉聲道:「你說我淫蕩無恥,勾引你的弟子?好!我且問你,你可有當場看到?證據呢?拿出來啊!」

  熊武生輕鬆應道:「你的荒淫事跡,早已家喻戶曉了!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又何必要我拿出什麼證據,自尋難堪呢?」

  陸玄霜咬牙道:「以訛傳訛的小道流言,怎可以此論定陸玄霜?今日熊幫主若不提出具體證據,陸玄霜誓與幫主周旋到底!」

  熊武生哼地說道:「小小女娃,不自量力!你想要證據嗎?好!我給你!」說罷雙掌疾拍,霎時從「雷霆幫」人眾中走出兩名弟子。

  陸玄霜一見,嚇得全身哆嗦,面色蒼白。兩名弟子一個黃面,一個黑面,拜見了熊武生後,對著陸玄霜嘿嘿邪笑道:「久違了!陸玄霜姑娘………」這兩名弟子,正是丁七和通仔。陸玄霜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個男人,居然會加入「雷霆幫」;看到熊武生有恃無恐、得意洋洋的模樣,可以猜想出丁七、通仔已經把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告訴熊武生知情了。

  通仔見陸玄霜神色頗為緊張,不禁邪笑道:「怎麼?把我們給忘了?莫非要到床上去,才能喚起你的回憶?」

  薛劍秋叱道:「你在胡說什麼?」全場噓聲不斷,喧鬧不已。

  熊武生道:「你們就把和她發生的香艷故事,一五一十、鉅細靡遺地向大家分說清楚!」

  陸玄霜忙道:「不!不要說!」急得垂下淚來。

  丁七道:「我們以前是『威遠鏢局』新任的鏢師,大概在兩、三個月前,奉命到『福興鎮』辦點事,公暇之中,便到賭場調劑調劑,結果一個老郎中輸了我們一屁股債。」

  人群中有人不耐煩地叫道:「講了半天,這和陸玄霜有什麼關係?」

  通仔接口道:「大有關係!那老郎中賠不出錢,眼見我們脾氣就要發了,便說他有一個年輕貌美的情婦,床上功夫一級棒,可以用她的身體來抵債。我們想這老頭子必定是吹噓誇大,但隨他走一趟也無妨,便和他一起回家了。」

  人群中有人插口道:「那老頭子的情婦就是陸玄霜對不對?」頓時眾人破口罵道:「你奶奶的!插什麼嘴?」「大家都在聽呢!你閉嘴好不好?」「君子動耳不動口,閉嘴行不行?」「咦?不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嗎?什麼時候改的?」

  通仔笑道:「這位兄台真聰明,一猜就中,那個老頭子的情婦就是她!」往陸玄霜一指。陸玄霜雙掌掩面,羞赧不已。

  通仔續道:「這麼一個妖艷的女人,我們倆豈有不要之理?於是便答應了老頭子開出的條件,讓她陪我們玩五天,賭債就不用還了!」

  「夠了!」了凡師太皺眉道:「越說越下流,不許再說下去!」一言既出,居然引起了公憤:「喂!你不聽就走開!幹嘛管閒事?」「人家才剛說到重點,你老尼姑廢話什麼?」「滾開滾開!你不想聽別人可要聽呢!」「別理她了!快點繼續吧!」指責之聲此起彼落,矛頭一致指向了凡師太。了凡師太雖然個性偏執,卻也明白眾怒難犯,頓時長袖一揮,鐵青著臉道:「算了!我才不屑管呢!」

  丁七道:「接下來讓我說吧!各位別看這妞兒年紀輕輕,她可媚得很!身體熟得可以掐出水,叫床的嗲勁更是令人吃不消,不但舌頭的功夫一級棒,和我們倆一起搞更是熱情帶勁!」便把五天以來如何和陸玄霜溫存風流的淫猥事跡,當著眾人之面詳細描述。眾人之中,男的是聽得如癡如醉,張口結舌;女的是聽得面紅耳赤,渾身發燙。

  熊武生冷笑道:「陸玄霜,你怎麼不說話了?他們如果言不符實,你可以反駁啊!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陸玄霜雙手掩面,緊咬下唇,除了流淚外,無法可施。

  通仔淫笑道:「陸玄霜,你陪了我們五天,算是抵債,五天以後發生的事,我說是不說?」

  陸玄霜急道:「不能說不能說!我求你別說出來!拜託你!」

  眾人見她如此緊張,更是好奇,嚷道:「快說快說!」「後來的更是非說不可!」「說啊!別停止!」

  熊武生看到陸玄霜即將崩潰的模樣,便笑著走到她身旁,在她耳邊悄聲道:「你只要當著大家的面,說自己是個淫娃蕩婦,說你勾引了本幫三名弟子,我就命令他們不准再說,如何?」

  陸玄霜傷心地點點頭,噙著淚水道:「各位請聽我說………」眾人聽到陸玄霜開口說話,盡皆靜了下來,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陸玄霜忍著屈辱,羞赧地說道:「我………我承認是我一時春心蕩漾,寂寞難耐,才會勾引『雷霆幫』那三名弟子和我交歡。我………我是個淫蕩的女人,一切都是我安排的!薛門主並不知情,這件事和他一點也扯不上關係!」話才說完,全場騷動,咒罵之聲不絕於耳。陸玄霜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在江湖上立足了,但卻不能害薛劍秋也跟著抬不起頭來。

  薛劍秋怒氣衝天,仰天大吼:「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一切都是騙局!是詭計!絕不是真的!」

  群眾中有一名留著胳腮鬍的紅面大漢走了出來,向眾人做了個四方揖,宏聲道:「在下與陸玄霜姑娘也有一夜之緣,願在此做見證!」眾人轟然稱好。

  陸玄霜叱道:「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那紅面大漢促狹道:「稱呼你『陸玄霜姑娘』,你說不認識我;倘若叫你一聲『愛奴』,是不是就想起來了?」

  陸玄霜頓時嚇得冷汗直流,心中大驚:「他………他嫖過我嗎?我完了………」

  只聽得紅面大漢宏聲道:「方纔見到陸玄霜姑娘,我便覺得十分面熟,似乎在哪見過,想了一陣子,才叫我想起來。原來陸姑娘就是我以前在『福田鎮』的妓院『怡情樓』嫖過的妓女『愛奴』!當時她濃妝艷抹,穿著香艷撩人的衣服,妖冶淫蕩的模樣,當然與現在的她判若兩人,所以一開始我也沒認出她來。」

  眾人聽了,不禁竊竊私語:「乖乖隆的咚!這個女人居然也幹過妓女!」「和男人私奔、當老頭子的情婦、和兩個大男人雜交,現在又幹過妓女,這個淫娃還有什麼沒做過的?」「難怪!剛剛我見她體態撩人,一時起了色心,便伸手去摸她的屁股,她一點都不反抗,原來是妓女出身的。」「既然如此,咱們也不需顧忌太多,待會兒一散場,咱們便付給她一筆夜渡資,讓她陪咱們大搞特搞吧!」

  紅面大漢繼續說道:「在下嫖過的妓女無數,對『愛奴』卻是印象深刻。是因為一來她是我所嫖過最漂亮的妓女,二來她床上的功夫還算好,並不像方才『雷霆幫』的弟兄所說的一級棒這般誇大其詞,但她對恩客有耐心,任勞任怨,不像一般的妓女這般現實。人家說『婊子無情』,用來形容她就不恰當了………」

  紅面大漢又道:「說來也不怕醜,記得有一次我才剛愛撫她全身,連正戲都構不到邊,在下就已一洩千里,棄甲投降了。我恨我自己這般無能,她卻相當溫柔地勸我不要灰心,鼓勵我重新再來,可是我用盡了各種方法,我那話兒依舊不爭氣,眼見時間就快用完了。她最後用她的嘴和手,慢慢地讓我又振作起來,當時時間已經超過了,她卻自願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讓我又多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和她交合,也不多收我的錢。各位嫖過妓女的朋友們,這樣有情有義的妓女,你們可曾遇到過嗎?我當然對她印象深刻!後來我再去嫖她時,卻聽說她已經逃走了,我當時很失望,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不料今天竟能在這『十里墩』相遇………」含情脈脈地望著陸玄霜,柔聲道:「我的好愛奴,你找得我好苦啊………」

  眾人無意之間,竟又聽到了這麼一段香艷的故事,盡皆如癡如醉。大多數的男人都妄想著,也能和陸玄霜痛快地搞一次。

  自己當過妓女的秘密,竟被這個男人洩露了出來,陸玄霜恨得咬牙切齒。經這紅面大漢一番陳述,陸玄霜也逐漸想起了這件事。陸玄霜記得這件事情過後,竟遭到「怡情樓」的幾位姐妹們凌辱了二個時辰。因為自己擅自挪用休息的時間給嫖客,完全破壞了接客的規矩,所以受到了懲罰。陸玄霜現在回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一切的陳述都是事實!陸玄霜相當後悔當初的一念之仁,竟種下現在這樣的惡果。不可告人的故事一件件被揭發,陸玄霜面對數百道有色的目光,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薛劍秋再也按捺不住,咆哮一聲,緊緊抓住陸玄霜的雙腕,厲聲道:「究竟還有多少亂七八糟的故事,我看你還是自己說出來吧!說啊!」

  人群中,有幾個人也附和道:「對!說啊!」接著又有更多人齊聲道:「說!說!」每喊一次,就有更多人加入。最後全場都異口同聲地高喊著:「說!說!」陸玄霜早已淚水縱橫,幾近崩潰。

  見性大師搖頭歎道:「『威遠鏢局』陸氏兄弟,就是聽說了自己的女兒在外面盡做些荒淫無恥的行為,才會羞憤自殺的。唉………」

  了凡師太一臉鄙棄的神情,冷然道:「要是誰知道自己生下了這麼寡廉鮮恥、泯滅名聲的女兒,都會羞得自殺的!」

  正當陸玄霜被逼得精神渙散,幾乎快要崩潰時,一個帶有磁性嗓音的說話聲劃破眾人的叫喊聲,清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既然大家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由我來揭曉這個謎底吧!」這道說話聲如平常的音量,居然能夠突破眾人鼎沸的呼喊聲,足見說話者的內力著實深不可測。在場見性大師、了凡師太、熊武生、薛劍秋及江湖經驗老練的人士,均知高人到場,無不把注意力轉移到說話者身上。只見一名藍衫青年摺扇輕搖,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見性大師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業藝當真驚人!恕貧僧眼拙,敢問施主尊姓大名?」見性大師知道此人武功極高,卻一點也想不出江湖中有這麼一位高人,是已客氣詢問。

  豈知這名藍衫青年竟對見性大師視若無睹,只是對著陸玄霜吃吃笑道:「你失蹤了好久,今日總算讓我給找著了………」

  陸玄霜氣得渾身顫抖,咬牙切齒地說道:「都是你!害得我爹在牢獄中自盡,害得我家破人亡,花弄蝶,我恨你!」此人正是花弄蝶。

  花弄蝶道:「過去的事,又何必重提呢?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這些臭男人剛剛這樣羞辱於你,我可不能坐視,我這就為你洗刷滿腹的冤屈吧!」說罷朗聲道:「各位聽了!陸玄霜方才承認自己勾引了那三個男人,實是受了熊武生這個老傢伙的威脅,至於事情的真相,就他那三個弟子最清楚了!」眾人聽他出言不遜,竟敢稱熊武生為老傢伙,不禁佩服他的膽識。熊武生鐵青著臉,不發一言。

  花弄蝶摺扇輕搖,微笑道:「究竟是陸玄霜勾引他們,還是他們對陸玄霜起了淫心,企圖強姦她,就讓他們三人親自回答吧!」於是對那三人道:「你們還在等什麼?說啊!」只見三人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哆嗦得厲害。

  熊武生看在眼裡,心中大感震驚:「這三個不肖徒向來膽大包天,為何看到了這名書生,居然像看到鬼似的?奇怪………」於是拚命向三人使眼色,意指三人必須堅持剛才的立場,不可動搖。

  怎知這三人曾經親眼目睹花弄蝶在瞬間殺了「百劍門」四人的恐怖經過,如今花弄蝶要自己說出真相,三人怎敢打一絲的折扣?只聽得其中一人雙唇發顫地說道:「是………是………是我們想要強姦她………不是她………勾引我們………」

  「渾帳東西!」只見熊武生一個轉身,劍光三閃,那三名弟子倏地倒地身亡,咽喉上各有一道血流如注的傷口。

  陡然生變,全場嘩然。有人驚歎熊武生的快劍如神,有人則懾於熊武生的心狠手辣。薛劍秋叫道:「熊幫主!你竟然殺人滅口!」

  熊武生森然道:「三個孽徒違我門規,死不足惜!倒要請問這位公子,你究竟是哪一派的高人?短短幾句話,居然就扭轉了整個乾坤?」眼中充滿殺機,似乎隨時都會發難。

  花弄蝶不予理睬,只對著陸玄霜道:「小霜,我為你洗刷了冤屈,這下你應該能夠瞭解我對你是真心的了吧?」

  薛劍秋抱拳道:「多謝花公子仗義直言,竟能叫那三人說出實情,否則陸姑娘和在下便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花弄蝶淡淡笑道:「這也沒什麼,只不過我殺貴派那四個渾漢時,他們三人正好也目睹了,所以我要他們說出實情,他們不敢不從。」

  薛劍秋聞言,驚怒已極,顫聲道:「原………原來我那四位同門弟兄,竟是被你所殺?」

  「不錯!」花弄蝶回答得很乾脆。

  薛劍秋倏地長劍一拔,森然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下此毒手?」

  只聽得陸玄霜恨恨然道:「她就是『百花宮主』花弄蝶,為達目的,她一向是不擇手段的!」

  霎時群豪驚恐不已,了凡師太更是吃驚道:「什麼?你是百花宮主?那我的徒兒呢?還我徒兒來!」

  花弄蝶笑道:「你這老尼姑可真有趣,徒弟不見了,竟然找我要?我怎會知道你徒弟在哪裡呢?」

  了凡師太白眉倒蹙道:「我的徒兒是『玉女神劍』蕭玲!八年前她無故失蹤,只留下了一封書信,說她厭倦了險惡的江湖,已經投靠『百花宮』了。你百花宮人行跡詭密,八年來我遍尋不著。今日你百花宮主既然出現了,不把我徒兒交出來,我可饒不了你!」

  花弄蝶慢條斯理道:「蕭玲?哦,你是說她啊!她現在和『天山妖尼』已結成同性愛侶,在我『百花宮』過著鴛鴦般的甜蜜生活呢!老尼姑,你還是忘了這個徒弟吧!」

  「荒唐!」了凡師太大怒道:「她和『天山妖尼』,有著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怎麼可能結成什麼愛侶?兩個女人,又如何結為愛侶?下流!荒唐!」

  花弄蝶道:「這就是我『百花宮』的厲害之處了,只要到了『百花宮』,便可消彌一切的仇恨、殺戮,化暴戾為祥和,由敵人變愛侶。蕭玲和天山妖尼到了『百花宮』後,終於大徹大悟,不僅化敵為友,更是結成了形影不離的伴侶呢!」

  「荒唐!我不信!」了凡師太抽出長劍,叱道:「快帶我去『百花宮』!」

  花弄蝶搖頭笑道:「老尼姑,你太老了,要加入我『百花宮』,你不夠資格!」

  了凡師太大叫:「找死!」長劍陡然刺出。

  這一劍又快又急,劍尖指向花弄蝶週身五大要穴,後面還有更厲害的殺著,頃刻間花弄蝶已被劍氣罩住全身。薛劍秋驚道:「啊!『五鳳朝陽』!」正是了凡師太成名的慣用招式,江湖中能躲過這一招的,聽說只有「百劍門」的前門主「神龍劍客」而已。

  只見了凡師太一劍幻化為五劍,分攻花弄蝶五大要穴。花弄蝶形影急退,摺扇抖動,倏地點向齊攻而來的五劍,招招破解了急攻而來的劍勢。少人能敵的『五鳳朝陽』劍招,竟被花弄蝶給拆解了。

  「這怎麼可能呢?」正當了凡師太心中大驚時,熊武生冷不防一劍掃出,施展「雷霆幫」的成名劍招「雷霆斬」,往花弄蝶背後橫削而去,眼見劍光已在花弄蝶背後橫腰而至,花弄蝶斷難倖免。眾人驚呼一聲,緊張不已。

  原來熊武生利用陸玄霜的弱點,逼使得她自認罪行,保全了「雷霆幫」的聲譽,不料半路竟殺出花弄蝶這個程咬金,使原本的努力功虧一簣。今日過後,「雷霆幫」的名聲勢必狼藉,熊武生怎能不懷恨在心?他見花弄蝶被了凡師太攻得急速後退,心中陡起殺意,見花弄蝶的背影越靠越近,於是制敵機先,發難偷襲。

  只見花弄蝶也不回頭,雙足一點,倏地如鬼魅般飛身而上。這一著變化太快,熊武生引以為傲的劍招「雷霆斬」,居然一劍揮空。薛劍秋二話不說,躍起揮劍,一招「怒潮逐波」一劍劍疾刺花弄蝶,每攻一劍,後一劍又有更厲害的殺著。花弄蝶的摺扇劍來就擋,見招拆招,在空中連擋薛劍秋一十三劍。

  在場數百人看得瞠目結舌,詫異不已。見性大師見花弄蝶竟能抵得住三大高手的連環攻擊,心中大為震驚。了凡師太、熊武生、薛劍秋三人更是驚駭不已。

  花弄蝶微笑道:「各位的劍招如此凌厲,花弄蝶還能站在這理說話,當真僥倖!」大家看花弄蝶一付輕鬆自在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個從驚險的劍招中僥倖活著的人。

  見性大師道:「宮主神乎其技,今日貧僧算是開了眼界了!貧僧不自量力,願向宮主討教幾招。」

  花弄蝶咈咈笑道:「見性大師以一套『佛手十八打』威震武林,使得你南少林長久以來,還能與北少林『嵩山少林派』爭個平起平坐。這套駭人的神功若是用在花弄蝶身上,只怕花某今日要大栽跟斗了!」

  見性大師知道花弄蝶說的是反話,意指自己若是不用『佛手十八打』對付花弄蝶,那也是非敗不可。見性大師微笑道:「你客氣了。」倏地雙掌合十,口喧佛號,僧袍兩袖頃刻間鼓脹了起來。花弄蝶嘴角一哂,左袖一翻,一道掌氣擊向見性大師。

  見性大師一聲巨吼,雙掌推出,一股強大的內勁碰上花弄蝶的掌氣,爆出轟然巨響。見性大師雙掌如雨點般重重擊出,一十八道巨大的內勁分向花弄蝶全身攻至;花弄蝶眉頭一皺,身形電轉,兩袖揮出,連出一十八掌,掌掌拍向襲來的強大內勁。只聽得震天大響,頓時飛沙走石,塵土瀰漫,霎時眾人的視線被塵沙所阻,整個「十里墩」如同置身五里霧中,再也看不清任何事物了。

  混亂當中,一隻手托住陸玄霜左腋,陸玄霜大驚,正欲叫出聲來,又被另一隻手抿住嘴巴。陸玄霜突然感到雙足騰空,整個身體飛了起來。挾持著陸玄霜的人,趁著混亂之際,施展高明的輕身功夫,把陸玄霜帶離現場。陸玄霜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忽高忽低,忽起忽落,四周景物在眼前瞬間掃過,耳邊也不斷傳出呼嘯的破風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飛騰的身體停了下來。陸玄霜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個穿著紅色夜行衣的人,頭上蒙著紅巾,只露出了一對眼睛。胸前雙乳突出,身裁窈窕,端的是名女子。

  陸玄霜驚魂未甫,顫聲道:「你………你是誰?」

  那蒙面女子歎道:「傻丫頭,你不趁亂趕快逃跑,等著那些人繼續羞辱你嗎?」

  陸玄霜擔心道:「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花弄蝶武功高強,薛大俠不知道是否應付得了………」

  蒙面女子哼道:「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擔心別人的死活幹什麼?你就是這樣分不出輕重,毫無判斷力,才會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這可要怪你爹,凡事都幫你料理得好好的,你就像個嬌縱的小公主,什麼也不會,以致現在經歷了一點小挫折,便不知如何自救,只好被別人給吃定了!」

  陸玄霜聽了,不由得悲從中來。回想自己從小便受到父親及叔父的寵愛,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有白少丁為她分憂解勞,每天過得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遭此丕變。如今情郎慘死,自己歷經波折,現在父親及叔父又自盡了,念及於此,不禁放聲大哭。

  那蒙面女子輕撫著陸玄霜的頭髮,安慰道:「死都死了,哭有什麼用?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陸玄霜淚眼茫然道:「我………我不知道………」

  那蒙面女子道:「日子總是要過的,你雖已家破人亡,難道就沒地方可去嗎?」

  陸玄霜道:「我爹生前有幾名至交好友,我原可投靠他們,可是,我現在已經沒臉再見到他們了………」想到自己的淫猥事跡,從此將公諸於世,頓時感到羞憤不已。

  蒙面女子道:「除了你爹的至交好友外,難道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以收容你嗎?你再仔細想一想,誰對你好過?可以去投靠她啊!」

  陸玄霜想了一陣,正欲開口說話時,突然空中響起一個嬌媚的說話聲:「到『百花宮』來吧!我們隨時歡迎你呢!」

  陸玄霜和蒙面女子大吃一驚,只見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子,倚在樹旁笑吟吟地望著兩人。蒙面女子失聲叫道:「啊!紫羅蘭!」

  紫衣女子笑道:「正是我紫羅蘭!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想必對我『百花宮』也有相當程度的瞭解吧?」突然臉色一變,叱道:「你究竟是誰?莫非你也是我『百花宮』的一份子?」蒙面女子沉默不語,兩顆眼珠子不停地注視著四周。

  紫羅蘭蹙眉道:「你在擔心什麼?擔心『紅玫瑰』躲在附近嗎?你居然知道我和紅玫瑰焦不離孟,那你必定是我『百花宮』人絕對錯不了了!」

  陸玄霜心生惶恐,尋思:「百花宮人各個神秘詭異,武功高強,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她們為何老是纏著我不放?我………現在我該怎麼辦呢?」

  蒙面女子形影一閃,一掌擊向紫羅蘭。紫羅蘭一拳揮出,掌拳相擊,雙方都退了一步。蒙面女子冷笑道:「紅玫瑰若是在附近,不可能放著讓你獨自迎敵的!沒有了她,你紫羅蘭就沒什麼好畏懼了!」

  紫羅蘭叱道:「叛徒!今日我要掀開你的面巾,看看你究竟是何許人也!」雙掌向蒙面女子擊出。

  蒙面女子見招拆招,拳掌相對,頃刻間兩人已拆了十餘招。過招之際,蒙面女子喊道:「陸玄霜,我絆住她,你趕快逃走!快一點!」陸玄霜猶豫片刻,拔腿就跑。

  當陸玄霜逃得再也聽不到打鬥聲音時,天色已逐漸暗了。一整天未曾進食,也不曾休息,陸玄霜饑疲交迫,雙腿一軟,頓時暈了過去。

  一個老樵夫經過,發現陸玄霜暈厥在地,便把她扛回家中。老樵夫的家兀立林中,家中只有一個老伴,陸玄霜幽幽轉醒,知道自己被老樵夫所救,不斷稱謝。老夫妻倆為陸玄霜準備了豐富的山珍佳餚,讓她飽餐了一頓,又閒聊了一陣後,夜已深了,於是便各自回房安寢。

  陸玄霜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明月微微歎息。突然間聽到房門外傳出細微的說話聲,陸玄霜心下好奇,便躡手躡腳地步出房間,發現話聲是從老夫妻的房內傳出。

  只聽得老婆婆道:「這位陸姑娘生得好漂亮,你說是不是?」

  老樵夫歎道:「漂亮是漂亮,不過像她這種年紀,是不應該有這麼濃郁的女人味的,我看她眼角帶媚,面如桃花,八成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姑娘,也許是勾欄妓女。」陸玄霜聽了,心中不由得一顫:「我真的這麼像妓女嗎?」

  老婆婆道:「既然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姑娘,幹嘛帶她回家?你想對她幹什麼?」

  老樵夫歎道:「咱們都老夫老妻了,你還吃什麼醋?她暈倒在荒郊,我能放著不管嗎?」

  老婆婆道:「哼!算你有理!」停了片刻,又道:「這麼漂亮的女孩,如果真是個妓女,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老樵夫道:「為什麼可惜?」

  老婆婆道:「她應該嫁給一個家財萬貫的財主,一生享受榮華富貴,不應該出賣靈肉,讓男人糟蹋的!」

  老樵夫道:「嫁給家財萬貫的財主有什麼好?每天和財主的妻妾爭風吃醋,有錢也不快活!」

  老婆婆不服道:「難道要當個妓女才能快活嗎?」

  老樵夫道:「當妓女未必能快活,但想必有快活的妓女。譬如李唐時代的名妓『魚玄機』不就是嗎?倚門賣笑的妓女,沒人瞧得起,但是她們能夠撫慰鰥寡寂寞的心靈,卻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她們也是憑勞力謀生,憑什摸輕視人家?那個女娃兒如果能夠拿這上天所賜的容貌,善加利用,定能做一個青樓妓館中拔尖的佳人!」

  老婆婆嘟嘴道:「幹嘛?到時你要去嫖她嗎?」

  老樵夫急道:「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玄霜不再聽下去,悄悄地回到了房間,心中激動異常,手心直冒熱汗,細細地回想著老樵夫的每一句話。

  以前自己是個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最鄙視的就是倚門賣笑的娼妓;直到自己被賣到「怡情樓」,每天被淫狹猥褻著,才發覺妓女真是一種既可悲又可憐的行業。方才老樵夫所說的一字一句猶如在耳,細細品味著,突覺妓女也是一種神聖偉大的工作。眾人都輕視妓女,實在沒道理。

  回想著過去在「怡情樓」接客時一幕幕畫面,一段段時光,陸玄霜突感福至心靈,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連自己也無法相信的念頭………。

  







十一、棄劍尋芳蹤

  薛劍秋將杯杯水酒一飲而盡,神色蕭然,對於客棧中的嘈雜之聲充耳不聞。

  「十里墩」一戰,自己集見性大師、了凡師太、熊武生三大高手之力,卻依然無法傷及花弄蝶的毫毛,回想當時花弄蝶面對四大高手,談笑用兵、輕鬆應付的情景,薛劍秋心裡頭便已明白,除非師父「神龍劍客」復生,否則單靠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報花弄蝶殺害四位同門弟兄的血海深仇。想到這裡,心中更是憂煩,禁不住又傾酒入愁腸。

  再則由於陸玄霜事件,自己的名聲以及「百劍門」的聲譽,已經受到嚴重的影響;雖然自己能在「十里墩」一戰中全身而退,但回到「百劍門」後,卻受到師叔「驚天神劍」歐陽嘯天嚴厲的斥責,薛劍秋有苦說不出,心中更是鬱鬱。

  「驚天神劍」歐陽嘯天跟隨著前門主「神龍劍客」出生入死,始創「百劍門」不墜之聲譽。十年前「神龍劍客」去世之後,歐陽嘯天心有所感,毅然將「百劍門」門主之位交給了「神龍劍客」的徒弟薛劍秋接掌,自己則以老臣之心,盡力輔佐,以慰「神龍劍客」在天之靈。而薛劍秋雖然少年得志,繼承了「神龍劍客」死後之地位,但畢竟自己是師父及師叔一手所栽培,對於這位提攜自己長大的師叔,真是如父如師般的尊敬,是以對於師叔的教誨,薛劍秋絕對是聆聽受教,不敢有絲毫的忤逆。

  其實,薛劍秋對於自己的毀譽及委屈,並不很放在心上;四位同門弟兄的血債,更是誓死必償;他最感到憂愁的,卻是陸玄霜。對於她的荒淫無恥,薛劍秋以為自己早已看破,再也不會去管這個淫娃蕩婦了。可是回到莆田,已經一個多月了,自己心中卻時時掛記著她,她那楚楚可憐的神態,始終佔據著他的心田;尤其是她在「十里墩」一戰突然失蹤後,薛劍秋的心中更是焦急,擔心她是不是被壞人擄走了?會不會被欺負?雖然薛劍秋很不願意承認,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深深愛上陸玄霜了。

  正值薛劍秋懵懂之際,隔壁桌傳來一陣暴笑聲,薛劍秋循聲望去,看見鄰桌四座一群男人正在哈哈大笑;以他們的衣著服飾,看得出是一群商賈。

  只聽其中一人笑道:「太有趣了!想不到竟然有這種事?」

  另一人道:「秦樓楚館,香艷的鮮事本就不少,咱們四處經商,早就聽多了。」

  第三人道:「是啊!妓女為了騙咱們的荷包,什麼甜言蜜語說不出來?什麼漫天大謊撒不出來?咱們當笑話聽聽就算了,可別認真!」

  第四人笑道:「可別像老唐一樣,花了大錢想嫖名妓,結果只是謠傳而已,正主兒根本就名不符實!」眾人一致將目光移向唐姓商人臉上。

  唐姓商人臉上一紅,搔頭苦笑道:「也罷也罷!就當花錢買經驗吧!以後你們若到『福田鎮』的『怡情樓』嫖妓,可別花大錢找一個叫『愛奴』的婊子。她的姿色馬馬虎虎,床上的功夫也不怎麼高明,可是叫價卻高得嚇人,你們不要像我一樣被騙了!」薛劍秋聞言大驚,「愛奴」不正是陸玄霜的花名嗎?他冷汗直流,繼續傾聽。

  只聽得第一人笑道:「虧你在紅塵中打滾,閱人無數,竟會上妓院的龜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唐姓商人一臉委屈道:「話不是這麼說,那個叫『愛奴』的妓女真的很有名!我有幾個江湖中的朋友,他們曾經在『十里墩』見過她,說她長得又媚又淫蕩,很多人都想嫖她呢!況且『福田鎮』當地衙門蕭師爺的公子十二少,更是對她讚不絕口,所以我才甘冒大錢試試的,豈知…唉!」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大笑。

  薛劍秋聽在耳裡,頓時心痛如絞:「這就對了!果真是她!沒想到…沒想到她惡性不改,又重操舊業去了!可…可惡!」大怒之餘,呼地一掌拍向桌面,木桌頓時裂成兩半。客棧眾人看在眼裡,無不驚駭。薛劍秋丟下銀兩,忿然離去。

  薛劍秋忿然遊走街頭,行了半晌,不禁心頭一酸:「我薛劍秋忝為百劍門主,居然會愛上一個不要臉的女人,真是有愧師父及師叔的諄諄教誨…」知道陸玄霜竟又回到妓院重操舊業,薛劍秋的心靈當真受創極重,真想找個地方痛哭一場。

  薛劍秋一臉頹喪,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看到兩名衙門的捕快,押著一名猥瑣的老翁經過;其中一名捕快冷哼道:「你這個老毛賊,真是惡性不改!以前大老爺是念在你年紀老邁,不忍判你重刑,沒想到你食髓知味,又去幹那沒本的生意!哼!這次大老爺若不剁了你雙手,算你本事!」

  那老翁老淚縱橫道:「嗚…差爺饒命啊!小的年輕時犯過法作過牢,本想出獄後好好振作,重新做人的,怎料老伴跟人家跑了,兒子也嫌棄我,不認我這老父,想要找個工作混口飯吃,卻沒有人肯僱用我,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差爺您倒是說說看,我若不重操舊業,做那沒本的生意,豈不就餓死街頭、曝屍荒野了?我實在是不得已的,求你們可憐可憐我!放我一馬吧!嗚…」

  另一名捕快冷笑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去向大老爺求情吧!」

  薛劍秋目送緩緩遠去的三人,仔細思量著那老翁的一番自白。突然如有鐵錘般重擊胸口,心中大驚:「對啊!『十里墩』一戰後,天下人都知道陸姑娘當過妓女,是個淫娃蕩婦了,每個人都會用有色的眼光看待她。她現在家破人亡,縱使有心重新開始,她在世人面前,又如何抬得起頭來?天下之大,又有何處得以安身?重操舊業,只怕是陸姑娘最不得已的選擇了…」

  想通了此節,心中大為釋懷,更對自己的一時失態感到慚愧:「薛劍秋啊薛劍秋!你雖喜歡著人家,卻不能體會人家的苦處,只知一味地怨天尤人,自怨自哀,如果連你都認為人家是淫娃蕩婦,那麼還有誰會相信她呢?」

  想到這裡,心中更為激動:「明知她現在身陷火坑,飽受煎熬,我若坐視不管,還算是個人嗎?」

  當下心意已決,毅然趕回百劍門。

  「荒唐!胡鬧!」一聲厲斥,震驚了「百劍門」在場的一甘人眾。薛劍秋及在場的數十名弟子,皆抱著戒慎恐懼、惴惴不安的心情,望著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發出斥責之聲的人。

  只見這人約六十來歲年紀,灰髮灰須,骨瘦如柴,炯炯有神的雙目嚴厲地瞪視著雙唇緊閉的薛劍秋。這名老者,正是薛劍秋的師叔「驚天神劍」歐陽嘯天。

  只見歐陽嘯天厲聲道:「你在『十里墩』出的醜還不夠嗎?你這一鬧,害得咱們『百劍門』受到武林同道的指責,說你這個門主貪花戀色,幫著一個淫娃蕩婦瞎出頭。我要你給我好好地反省,你反省了一個多月,現在居然告訴我,要去把那個女人帶回來?你…你非要把我氣死你才甘心是不是?」原來薛劍秋決定要把陸玄霜救離苦海,所以回到「百劍門」請示歐陽嘯天,不料竟會遭來一頓斥責。

  薛劍秋見歐陽嘯天氣得滿臉通紅,心中一惴道:「師叔請息怒!劍秋絕不是貪花戀色,陸姑娘也絕非傳言中的淫娃蕩婦;當初陸姑娘險受『雷霆幫』三名弟子的凌辱,劍秋這才出手相救,『雷霆幫』不甘名聲受損,這才故意瞎三話四,指鹿為馬,師叔您萬萬不可相信江湖中的蜚語流言!」

  歐陽嘯天冷哼道:「你倒是說得振振有詞!聽說『十里墩』之上,有人揭發了那個女人很多不要臉的醜事,那個女人也當眾承認自己是個淫娃蕩婦,這難道會是假的嗎?當時你也在現場,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薛劍秋咬牙道:「那些醜事,究竟事實真相為何,還有待追查;陸姑娘當眾承認自己不好,也是受到『雷霆幫』幫主熊武生的逼迫,絕非出於自願!師叔,陸姑娘絕對不是傳說中的那種女人,請您相信劍秋吧!」

  這時,在場一名年輕男子開口說了話:「掌門師兄,你怎麼知道陸玄霜不是傳說中的那種淫娃蕩婦呢?她身為福州府『威遠鏢局』的大小姐,卻和兩名鏢師盜寶私奔,累得兩位陸老英雄在官府地牢中羞憤自殺,這可是福州官府公佈的事實啊!一女配二男,如果連這種女人都構不上是淫娃蕩婦,啊哈,那青樓裡的娼妓,豈不都稱得上是貞節烈女了?」

  薛劍秋狼狽地望著那名開口說話的年輕男子,見他和自己一般年紀,面白唇紅,眉長過目,正自望著自己冷笑著。眾人均知這名男子,正是歐陽嘯天的獨生子歐陽河山。他雖然從小和薛劍秋一起長大,卻因為嫉妒薛劍秋年紀輕輕,就接掌了「百劍門」門主之位,而且父親對自己,也遠不及對薛劍秋的關愛,是以長久以來,始終對薛劍秋心存不滿,一逮到機會,就要扯他後腿。

  薛劍秋感念歐陽嘯天的恩澤,向來對歐陽河山忍讓有加,這時卻也忍不住衝口說道:「師弟,我和陸姑娘相處過一段時間,我瞭解她的為人,她絕對不是那種淫蕩的女人!薛劍秋願以生命擔保!」

  歐陽河山朝薛劍秋睥睨一視,轉向歐陽嘯天尖聲道:「爹!你瞧瞧咱們這位掌門人,為了一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隨隨便便就可以拿生命出來擔保,這豈不是…」

  「河山!你給我住口!」歐陽嘯天叱了一聲,歐陽河山頓時不敢說話,暗地裡卻朝薛劍秋狠狠地白了一眼。

  歐陽嘯天深深地望了薛劍秋一眼,森然道:「陸玄霜是真淫娃也好,是假蕩婦也罷,她累得咱們『百劍門』名聲受損,卻是不爭的事實,因此我不准任何人再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瓜葛!劍秋,當務之急,應該是想辦法為四位慘遭殺害的同門弟兄報仇雪恨才是!」

  薛劍秋見歐陽嘯天下了禁令,頓時急道:「師叔!四位弟兄的大仇,劍秋定當圖報!然而陸姑娘現在已置身苦海中沉淪,劍秋一日不救陸姑娘,便一日難以安心,請師叔准許劍秋將陸姑娘贖回吧!」

  歐陽嘯天叱道:「男子漢大丈夫!開口閉口都是女人!如何能成大器?我心意已決,你休得再提!」說罷站起身來,轉身便要往內室而去。

  薛劍秋頹然地望著歐陽嘯天的背影,臉上一陣抽搐;突然牙一咬,雙膝一屈,跪地道:「師叔!無論如何,劍秋非救出陸姑娘不可!師叔的話,劍秋斷難從命!」

  「什…什麼?」歐陽嘯天聞言,不禁緩緩轉了過來。只見他額上浮冒青筋,滿臉脹得通紅,沙啞著聲音道:「劍秋,你翅膀硬了!師叔的話,你便不再聽了!是也不是?」

  歐陽河山見父親已然怒極,不禁厲聲道:「薛劍秋!別以為你是門主,就可以爬到我爹的頭上撒野!我爹能夠造就你,就能夠廢了你!」

  薛劍秋斬釘截鐵地朗聲道:「師叔對劍秋恩同再造,劍秋絕不敢心存逆拗!請師叔念在劍秋救人心切,答應劍秋的請求吧!至於這門主之位,劍秋絕不戀棧!」

  歐陽嘯天聞言,頓時心中一寒,不禁退了兩步,神色黯然道:「好!很好!想不到你為了那個女人,連門主之位都可以不要;你師父生前辛苦創下的績業,你也可以視為糞土。你走吧!你這一走,『百劍門』從此便沒了薛劍秋這號人物!」

  薛劍秋向歐陽嘯天拜了三拜,哽咽道:「感謝師叔的多年教誨!劍秋來日定當圖報!」說罷轉身,便往大門方向走去。

  諸位弟子因懾於歐陽嘯天的威嚴,一直不敢開口說話。如今卻爭相叫嚷道:「門主你別走啊!」「有話好說!凡事可再商量嘛!」「門主!『百劍門』不能沒有你啊!」「留下來啊!,門主!門主!」

  歐陽河山心中一陣竊喜,喜孜孜地望著薛劍秋跨出大門,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朗聲叫道:「薛劍秋!你的青穗劍是本門門主的信物!你可不能帶走!」

  薛劍秋聞言一哂,將背上斜背的青穗劍解下,雙手恭敬地將劍放置在「神龍劍客」的靈位之前,跪地拜了三拜後,便即轉身離開。

  眾人如喪考妣地望著歐陽嘯天,只見歐陽嘯天雙眼凝視著「神龍劍客」的靈位,口中喃喃自語道:「神龍老大,這就是你收的徒弟嗎?我到今天才知道,這孩子居然這麼有個性!像!太像了!實在太像了!哈…」突地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見了,無不驚駭。一向嚴肅,不茍言笑的歐陽嘯天,居然會當著眾弟子面前哈哈大笑,莫非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時失去理智了?還有,歐陽嘯天口中的「像」,究竟是什麼意思?眾人皆搔首皺眉,想不出其中端倪。

  當今之世,只怕沒有人能夠瞭解歐陽嘯天究竟所笑為何了。原來「神龍劍客」年輕時雙目失明,便是數十年前轟動整個武林的「盲眼神龍」唐聰。「盲眼神龍」是個豪放不羈,視世俗綱常於無物的英雄人物。自古「正邪不兩立」,可是他不但正邪皆有結交,還與當年人稱第一大邪派「天地門」門主的女兒姚香蓮,譜出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戀情。為此,盲眼神龍還把整個武林鬧得天翻地覆,一塌糊塗。

  當年武林正派施出詭計,擄走了姚香蓮,藉以壓制「天地門」的勢力。盲眼神龍得到消息,便即單槍匹馬,勇闖八大門派及丐幫設下的重重關卡,一日之內,連敗嵩山「少林派」的無根禪師、「武當派」掌門赤陽子、「峨眉派」的了凡師太、「崆峒派」的蓍宿嚴彤、「崑崙派」掌門一眉道長、「華山派」的劍王馮錫范、「點蒼派」的無名老人、「青城派」的觀主赫連聲威,以及「丐幫」幫主長眉神丐,在眾目睽睽之下,救走了姚香蓮,創下武林史上空前絕後的一頁。

  如此一來,盲眼神龍便與武林正派的梁子結大了!八派一幫見盲眼神龍罔顧俠風,竟與邪派妖女結交,遂出資懸賞千萬銀兩,欲取他的項上人頭。消息傳出,許多正、邪兩派的頂尖高手,紛紛對盲眼神龍採取行動。有些人因此成為盲眼神龍的劍下亡魂,更有些人欣賞盲眼神龍無拘無束、任意不羈的性格,反倒和他成了好朋友。「驚天神劍」歐陽嘯天便也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成為盲眼神龍最最忠實的兄弟。

  「驚天神劍」歐陽嘯天當年乃是「華山派」一等一的高手,與洛陽「金刀門」王老爺子的么女系有婚約。當年王老爺子耽於名利,要求歐陽嘯天須以盲眼神龍的項上人頭做為女兒的聘禮,歐陽嘯天別無選擇,只好抱著必死之心,向盲眼神龍挑戰。一向個性拘謹、嚴守分際的歐陽嘯天,雖然經過幾次的落敗,卻也逐漸欣賞盲眼神龍曠達不羈、天地無懼的英雄本色,最後竟不惜淪為「華山派」的棄徒,也遭到王老爺子解除了婚約,成為盲眼神龍趕也趕不走的跟班。

  後來盲眼神龍幫助歐陽嘯天,解除了「華山派」一次險遭滅門的危機,使得歐陽嘯天與「華山派」前嫌盡釋;又施展連環妙計,讓「金刀門」王老爺子心甘情願地把么女許配給歐陽嘯天,有情人終成眷屬,後來才得以生下歐陽河山。

  雖然「盲眼神龍」,也就是後來重見光明的「神龍劍客」去世多年,但當年他為救姚香蓮,不顧毀譽得失,不惜與八派一幫為敵的豪氣,歐陽嘯天如今回想起來,心中依舊激奮。這對拘謹守份的歐陽嘯天而言,是雖然羨慕,卻永遠也辦不到的事情。

  「神龍劍客」死後,歐陽嘯天肩負起教育薛劍秋的責任。為了報答「神龍劍客」的種種恩情,他把一切的心血完全投注在薛劍秋的身上。而薛劍秋從小便聽話懂事,聆聽歐陽嘯天的種種教誨,即便是接任了「百劍門」門主之位,依舊是對他敬重有加,不曾有絲毫的拂逆,彷彿便是一個小歐陽嘯天。

  可是方才薛劍秋為了陸玄霜,不但頂撞了歐陽嘯天,甚至連「百劍門」門主之位,都可以放棄。歐陽嘯天盛怒之餘,居然在薛劍秋身上,看到了「神龍劍客」年輕時的影子。回想當年「神龍劍客」不計毀譽,大鬧武林的盛況,歐陽嘯天心有所感,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他望著薛劍秋留置在「神龍劍客」靈位前的青穗劍,心中感慨萬千:「難道…難道這些年來,我竟一直試圖要把一個『神龍劍客』,教育成『驚天神劍』嗎?唉…」

  (有關『盲眼神龍』的詳細事跡,於拙作『俠客風雲』、『俠情淚』及『俠客英雄傳』等俠客三部曲中,有完整記載。)

薛劍秋忍著傷痛離開「百劍門」後,先到附近的兵器鋪買了把三尺鋼劍,又到馬市去選購了一匹駿馬後,便立即揮鞭策馬,往西北方向疾馳。

  只要腦海中浮現出陸玄霜遭到嫖客奸辱的情景,薛劍秋便感心急如焚,日夜不停地趕路,一刻也不能休息。經過了兩天兩夜的趕路,累死了一匹駿馬後,薛劍秋終於風塵僕僕地來到了「福田鎮」。

  初到「福田鎮」已是向晚時分,薛劍秋仍然不做任何的歇息,向人打聽了「怡情樓」的落處,便隨著熙來攘往的人群進入了「怡情樓」。在一名龜奴的引領之下,進入一間執事房裡等候「愛奴」的到來。

  此時薛劍秋不安地喘著氣,心中碰然有聲。活了二十幾個年頭,這是薛劍秋第一次上妓院,心情不免緊張;而又要和陸玄霜在這種場合下見面,更感尷尬惶恐。聽到隔壁執事房裡傳出男女淫穢的呻吟聲,薛劍秋更感心痛:「無論如何,今天非把陸姑娘帶離這個淫窟不可!」

  不久之後,房門「呀」地一聲打了開來,走進一位濃妝艷抹、身穿艷麗華服的妙齡女郎。薛劍秋一見不是陸玄霜,忙道:「姑娘,你走錯房間了!」

  那名妓女佯裝吃驚道:「走錯房間?不會吧?我在這間執事房裡接了三年的客人,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的!你是第一次來吧?別害羞,我會弄得你很舒服的…」說罷褪去了身上的華服,僅穿著半透明的肚兜褻褲,一臉淫蕩的神情向薛劍秋靠近。

  薛劍秋滿臉通紅,退步道:「姑娘別這樣!我找的是『愛奴』姑娘,不是你!」

  那妓女吃吃笑道:「我就是『愛奴』啊!」

  薛劍秋皺眉道:「你是『愛奴』?別唬我!『愛奴』長的不是你這樣子,請『愛奴』姑娘出來一見好嗎?」

  那妓女白眼一翻道:「我說我就是『愛奴』,你怎麼不相信?我可警告你,銀兩你已經付了,現在發現找錯對象想退費,已經來不及了!」

  薛劍秋道:「錢我不在乎,我只想見『愛奴』姑娘一面,如果你真的叫『愛奴』,那我要找的可能是另一位『愛奴』姑娘!」

  那妓女沒氣地答道:「咱們『怡情樓』就只有我這一位『愛奴』,沒有第二個啦!」

  薛劍秋驚道:「這怎麼可能?聽說她蠻有名的。她本名叫『陸玄霜』,大概十八歲年紀…」

  那妓女啐道:「哦!原來你找的是『她』啊!早說嘛!我說奇怪,最近大家都來找『愛奴』,怎麼見到我都一臉的失望,原來要找的都是那個小賤人,啐!」

  薛劍秋急道:「你知道她?她人在哪裡?快帶我去找她!」

  那妓女冷笑道:「找?哪兒找?那個賤人早就逃走了!」

  薛劍秋道:「這麼說,她…她沒再回來過?」

  那妓女道:「公子爺,你可真愛說笑!咱們賣身青樓,還不是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誰不期盼早日贖身從良呢?那個賤人運氣好,有辦法從這裡逃出去,贖身費都免了,現在她躲得遠遠的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又回來重操舊業呢?」

  薛劍秋點點頭,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失望。陸玄霜總算沒有重操舊業,幹那淫蕩無恥的勾當,所以欣慰;失望的是,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斷了,天下之大,要如何能找到她呢?

  那妓女也不知何時脫下了身上的肚兜,一對白膩豐腴的乳房在薛劍秋胸膛上摩擦著,淫蕩地笑道:「公子爺,您錢都付了,不玩白不玩,我的功夫可不比那個『愛奴』差哦!來嘛…」伸手便往薛劍秋的褲襠抓去。

  薛劍秋悚然大驚,叫道:「住手!」雙掌用力便把那妓女推開。那妓女頓時向後飛射出去,整個身子撞上了牆壁,痛得她哇哇叫道:「反了反了!快來人喔!客人打人囉!」

  頓時便有一群男女闖了進來,幾名彪悍的保鏢立即揮拳往薛劍秋身上招呼。薛劍秋橫腿一掃,將迎面而來的保鏢一個個踹了出去。保鏢們見薛劍秋是個會家子,再也不敢空手拚鬥。這時一名龜奴拿了幾把破風刀進來,發給在場每一位保鏢。保鏢們兵器在手,宛如得有神助,各個揮刀向薛劍秋步步逼近,口中不時發出咒罵之聲。

  這時,綠芹花和塗總管聞訊趕了過來。綠芹花忙叱道:「住手!住手!」

  那妓女一見到綠芹花,立即哇哇叫道:「芹姨芹姨!您要替人家作作主!這位客人胡亂打人,把人家都打傷了,可能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接客,叫他賠償我的損失,否則別讓他好手好腳地離開!」

  綠芹花見到薛劍秋,頓時臉色一弛,轉身向那妓女道:「叫你不要改名叫『愛奴』,你偏不聽,這會兒吃足苦頭了吧?」向眾人道:「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們通通出去!快一點!」

  塗總管立即向眾人拍拍手,叫道:「好啦好啦!沒事啦!通通出去!通通出去!」眾人這才一哄而散,走了出去。那名妓女一臉委屈,鼓著腮幫子道:「還不都有兩團肉一個洞,怎麼會差這麼多?看來我還是改回原來的花名『春枝』,生意會比較好吧?」

  當塗總管也跟著出去把門帶上後,綠芹花轉身笑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百劍門』薛門主,今天竟會光臨敝館,真是倍感蓬蓽生輝!」

  薛劍秋見這老鴇居然能認出自己,倍感驚訝,不禁開口問道:「在下不曾於秦樓楚館中出沒,不知大娘怎地認出在下?」

  綠芹花失聲笑道:「你叫我什麼?大娘?哈!我可沒這麼老。我叫『綠芹花』,大家都管我叫『芹姨』。你『百劍門』薛門主本就名滿天下,最近又在『十里墩』出盡了風頭,很多蒞臨敝館的江湖中人,都曾提起過您呢!我想不認識你都很難…」話畢不禁咳了兩聲。

  薛劍秋見這老鴇只是抬槓,便也不再多言,抱拳道:「若芹姨沒別的指教,薛某告退了…」便往房門方向走去。

  綠芹花也不阻攔,只是輕咳兩聲,笑道:「怎麼?你不想找愛奴了嗎?」

  薛劍秋聞言一驚,倏地轉身緊抓芹姨的雙肩,顫聲道:「什麼?難道你知道陸姑娘的行蹤?快…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綠芹花見薛劍秋激動異常,不禁失聲笑道:「冷靜點!你把我弄疼了!」薛劍秋聞言,這才發現自己失態,急忙放開雙手,滿臉通紅。

  芹姨禁不住撫胸咳了兩聲,隨即說道:「你找愛奴幹什麼?」

  薛劍秋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要在她身邊保護她!免得她被人欺負!」

  「哦?」芹姨促狹道:「她只不過是個妓女,是個淫娃蕩婦罷了,你對她這麼好…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薛劍秋斬釘截鐵地答道:「告訴你!陸姑娘她絕不是個淫娃蕩婦!或許她以前當過妓女,但是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逼她操此賤業!因為我會在她身邊保護她!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她快快樂樂地活下去!不再被人蹂躪,被人瞧不起…」

  綠芹花見薛劍秋表情真誠,語氣堅定,思考了半晌,便即說道:「你是堂堂『百劍門』門主耶!和她在一起…不怕遭人非議嗎?你應該知道,『十里墩』之約後,你們『百劍門』的聲譽,已經被愛奴給拖垮了…」

  薛劍秋哈哈笑道:「你放心吧!就算我和陸姑娘在一起,也不再會影響『百劍門』的聲譽了!」

  綠芹花又咳了兩聲,皺眉道:「此話怎講?」

  薛劍秋臉色一變,低頭苦笑道:「因為…我已經退出『百劍門了』…」

  綠芹花聞言大驚,頓時喉頭一甜,咳嗽不止。

  薛劍秋見芹姨咳得厲害,不禁關心道:「芹姨,你還好吧?看來你病得不輕…」

  綠芹花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臉色蒼白,撫心問道:「你…你方才說,你退出了『百劍門』?這是為什麼?總…總不會是為了愛奴吧?」

  薛劍秋頓時臉上一紅,苦笑道:「只要能夠救出陸姑娘,便是付出再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綠芹花聞言一愕,不禁瞪大雙眼,愣愣地望著薛劍秋,尋思:「真是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為了愛奴,偌大的權勢地位都可以不要…」

  薛劍秋見綠芹花正望著自己發呆,便即抱拳道:「芹姨,在下對陸姑娘一片赤忱,惟天可鑒,請你成全在下,告訴我陸姑娘的下落吧!在下一定會報答你的!」

  綠芹花歎了口氣道:「只可惜我不知道愛奴現在在哪裡…」

  薛劍秋聞言,心情頓時如從萬里高空往下掉,怫然道:「說了半天,原來芹姨是消遣在下來著。」

  綠芹花道:「你別生氣,我是不知道愛奴現在在哪裡,卻沒說我不知道愛奴的下落…你看!」說罷脫下華麗的羅衫,接著反手解開肚兜繫在後腰上的絲帶。

  薛劍秋頓時臉色脹得通紅,囁嚅道:「芹…芹姨,你這是幹什麼?」

  只見綠芹花解開絲帶後,伸手將肚兜往上一拉,露出了雪白的小腹及豐滿的乳房。

  綠芹花道:「你別害羞,睜大眼睛瞧一瞧。」

  薛劍秋難為情地偷偷向前一眺,頓時呆了半晌。只見綠芹花的胸口,留著一個偌大的黑色掌印。薛劍秋大驚道:「這……這是……混元掌……」

  綠芹花微微一哂,邊將自己的衣服穿置妥當,邊說道:「你不錯嘛!連『混元掌』你都辨得出,真不虧是『百劍門』的門主,『神龍劍客』的愛徒。」不禁又輕咳了幾聲。

  薛劍秋流著冷汗道:「『混元掌』……這是關外一種藥石無解的歹毒武功,江湖傳言:『身中混元掌,百日咳下亡。』除非有個內力深厚的人,能將功毒逼出體外,否則中掌者咳了百日之後,便會竭血而死;武功修為不高者,那更是一掌斃命。你中掌後居然還能活命,看來你不但懂得武功,而且想必功力不弱。你……你絕非僅是妓院裡的鴇母而已,你究竟是什麼身份啊?」

  綠芹花笑道:「我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不瞞你說,『十里墩』一戰後,陸玄霜所以會突然失蹤,便是我將她帶走的!」

  薛劍秋急道:「那她現在人呢?」

  綠芹花道:「稍安勿躁!你且聽我說。其實,你和熊武生的『十里墩』之約,我當時也在場,所以方纔我才能一眼認出你。當時的情況你也相當清楚,陸玄霜飽受欺凌,我若不找機會將她帶走,難道還留著她繼續受辱嗎?」

  薛劍秋聞言,不禁一臉歉疚道:「這點倒是我疏忽了……」

  綠芹花續道:「後來表面上我雖和她分手了,事實上卻一直在暗中保護著她。可憐的孩子,長得太嬌美了,這一路上,不知受到多少男人的覬覦,還好大都給我暗中打發了。」

  薛劍秋微一遲疑,便即開口問道:「你……是否可以告訴我……這一路上她欲往何方?」

  綠芹花朝薛劍秋的臉上盯了半晌,苦笑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可能會好過一點……」

  薛劍秋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頓時臉上一沉,道:「我明白了……」

  綠芹花正色道:「我知道你心裡頭不舒坦,但她也是迫於現實環境所逼,不得不如此,你若是真心喜歡她,就不應該放在心上。」

  薛劍秋輕歎一聲,神色黯然道:「在下便是明白陸姑娘的處境,今日才會來到此地尋她。我不會怪她,我只是覺得心疼,她的命運,為何如此乖戾?」

  綠芹花咬牙道:「倘若她能順利來到這裡,雖然免不了又要送往迎來,但起碼我還能就近照顧她。可是……可是卻偏偏在途中出了亂子……」

  薛劍秋大驚,急道:「出了什麼亂子?陸姑娘人呢?」

  綠芹花蹙眉道:「當陸玄霜行經這附近的官道時,突然出現了一批蒙面客,圍阻了她的去路。我見他們來意不善,便立即挺身相救,我以為他們不過又是一群想要染指陸玄霜的渾漢罷了,沒想到交起手來,各個武功高強;尤其是為首的一個矮個子,根基相當深厚,我力戰不敵,中了他一掌,留下了胸口這個黑色掌印……」

  薛劍秋聽得面色凝重,道:「這麼說來,陸姑娘是被這些蒙面客擄走了?」

  綠芹花咳了幾聲,點頭道:「沒錯!這群武功高強的人,究竟是何派何門?他們擄走陸玄霜的目的是什麼?這些疑問,就有待薛掌門……對不起……薛大俠你的追查了。」

  薛劍秋哼道:「不管他們出自何派,目的為何,在下便是拼了性命,也非要將陸姑娘從他們的手中救出不可!」

  綠芹花道:「他們相當厲害,尤其是那個矮個子,你需得小心提防他的『混元掌』!」

  薛劍秋抱拳道:「在下明白!多謝指點!」見到綠芹花又咳了幾聲,忙道:「你傷勢不輕,在下不自量力,願意試試幫你逼出功毒!」

  「不用了……」綠芹花苦笑道:「我自有化解之法,多謝薛大俠的好意!不過……還望薛大俠成全一事。」

  薛劍秋道:「請說!」

  綠芹花道:「薛大俠日後若是見到了她,千萬不可向她透露,這一路上保護她的那個蒙面女子,便是我綠芹花。至於原因為何,薛大俠你就不必多問了。」

  薛劍秋知她必有難言之隱,也就不再多問,答謝幾句後,便即離開了「怡情樓」。

  薛劍秋心情低沉,身體疲憊,眼見夜空高掛明月,便即找了家客棧過夜。雖然經過了兩日夜不眠不休地趕路,但卻是目難合眼,食難下嚥。他雙掌枕於腦後,仰躺床上發著呆。雖然有了陸玄霜的下落,但薛劍秋畢竟不曾聽說中原武林中,有哪一號人物曾經練過「混元掌」,人海茫茫,真不知從何尋起。一想到陸玄霜可能在某一個角落正自受苦受難,薛劍秋心頭一酸,不禁愴然歎道:「陸姑娘!你在哪裡啊?陸姑娘……」

  突然房門外傳來店小二的叫門聲,薛劍秋應了門,只見一個體格壯碩的店小二端了一大盤酒菜走進來。薛劍秋道:「小二哥,我沒叫酒菜啊!是不是送錯了?」

  店小二將酒菜往桌上一放,哈腰笑臉道:「客倌,您這幾天日夜奔波,也該餓了吧?小的為您準備了這些酒菜,您就趁熱吃吧!這酒是上好的白干,小的幫您斟著。」說罷,便將酒壺裡的白干倒入酒杯中。

  薛劍秋微微一哂,將酒杯湊近鼻子聞了半晌,笑道:「好酒!」將酒杯舉向店小二道:「你喝!」

  店小二呆了半晌,隨即擠出笑臉道:「哈,這是專為客倌您準備的酒菜,還是您喝吧!」

  薛劍秋冷哼一聲,突然伸指輕點店小二的「但中穴」。店小二閃躲不及,頓時整個人定住不動。店小二苦笑道:「客……客倌,您這是幹什麼?」

  薛劍秋冷然道:「這種跳樑小丑的下流把戲,休想唬得了薛劍秋!說!是誰派你來的?」

  店小二頓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囁嚅道:「這……客……客倌,小的不懂您在說些什麼……」

  薛劍秋皺眉道:「不說嗎?好!我也懶得跟你囉嗦!」便舉杯湊向店小二的唇邊。

  店小二頓時臉上一陣慘白,哇哇叫道:「我說我說!薛大俠饒命啊!」

  薛劍秋叱道:「快說!」

  店小二哭喪著臉道:「是……是熊老大派我來的……」

  薛劍秋狐疑道:「熊老大?誰是熊老大?為何派你來暗算薛某?」

  店小二道:「熊老大是咱們的大當家,名叫熊文浩,外號『笑面虎』。小的只是聽他命令,在酒菜中下毒,至於他跟薛大俠你有什麼過節,小的確實不知!」

  「熊文浩?笑面虎?」薛劍秋行走江湖,似乎不曾聽說過這號人物,怎會突然派人來毒殺自己呢?薛劍秋頓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店小二怯怯地問道:「薛……薛大俠,這酒菜中下的毒,乃是『七步鎖喉散』,無色無味,融於酒菜之中,根本無法察覺。可是您……您是怎麼識破的?」

  薛劍秋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七步鎖喉散』確實難以察覺,哼,是你破綻太多,自己穿梆了。」

  店小二強聲道:「這怎麼可能?哪裡穿梆了?」

  薛劍秋道:「好!我便讓你心服口服!第一,這家客棧共有一名掌櫃,四位小二哥,容貌形體我都約略記得。哼!根本沒有你這號人物!」

  那店小二咋舌道:「你……你觀察得這麼仔細?」

  薛劍秋道:「行走江湖,若不時時提高警覺,明察秋毫,便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活!」店小二臉色一沉,黯然不語。

  薛劍秋又道:「第二,看你身強體壯,虯筋栗肉的,而且太陽穴也微微鼓起,顯然是個武功內力皆不算弱的會家子,這樣的人,竟然會在這種小客棧當差,你自己說奇怪不奇怪?」

  店小二頓時心中暗罵:「他奶奶的!好厲害的傢伙!早知如此,當初老子便不應該為了搶功,向熊老大自薦要來暗算他。這下可好了……」

  薛劍秋又道:「第三,也是你最大的破綻!方纔你進門時說我『這幾天日夜奔波,也該餓了吧』。哼!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店小二,你怎麼會知道我這幾天日夜奔波了?所以說,你不但不是這裡的店小二,這兩天你還一直在跟蹤我,是也不是?」

  冒牌店小二頓時心服口服,只得尷尬笑道:「薛大俠,看來您的名聲,也並不完全是靠『神龍劍客』打響的,佩服佩服!我知道你一定很想明白,為何我熊老大要這樣下手毒殺你,不過我只是人家的屬下,只管奉命行事而已,所以……我看這樣吧!你答應不殺我,我便領你去找熊老大,如何?」

  薛劍秋笑道:「你挺會談條件的嘛!也好,省得我逼問你。」便伸指點向那人的「但中穴」。

  那人穴道一被解開,登時從懷裡抓了一把粉末灑向薛劍秋,大嚷:「去你的!」立即飛快狂奔出去,躍上了一匹在客棧後門口預先準備的黑馬,頭也不回地策馬疾馳。

  一口氣連奔十餘里,那人一看薛劍秋並沒有追上來,便立即縱馬向東南方向奔馳。就這樣過了大約一個時辰,那人縱馬跑到了「崇安縣」外的一個大村鎮。進入了村鎮,那人繼續策馬向北飛馳。時已邁入三更天,大地闃暗無聲,所以黑馬奔馳的聲響更顯得響亮。

  大約又行了一炷香的時間,只見前方樹林中挑出的一座豪華大宅由小而大,逐漸映入眼簾。那人咧嘴一笑,正欲叫嚷出聲時,突感背後「靈台穴」一麻,不禁從馬背上滑落下來,仰天橫躺,四肢動彈不得,想要張嘴呼救,卻也叫不出聲音。

  那人心中正自焦急時,只見一個背劍的白衣青年走到身旁,對著自己冷笑著,一塊小石頭在那白衣青年的手中不斷拋起又落下。那人臉色一變再變,心中大罵:「他奶奶的,薛劍秋!」那名白衣青年正是薛劍秋。

  只見薛劍秋蹲了下來,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很狡猾,不過就是笨了點,我若不施點計策,讓你引我來此,豈不失了先機,讓你騙得團團轉?」

  那人雙眼泛紅,心中盛怒不已,若不是受了禁制,全身動彈不得,還真想站起身來和薛劍秋大戰三百回合不可。

  薛劍秋低聲道:「乖乖地睡吧!」手指一彈,將小石塊射向那人的「但中穴」。那人雙眼翻白,頓時昏死過去。

  薛劍秋將那人拖到旁邊的樹叢裡藏起後,朝前方的大宅一望,只見大宅朱漆大門,門旁點炬的火把發出熊熊火光,門上茶杯大小的叩門銅環閃閃發光,門頂匾額寫著「熊霸天廈」四個金漆大字,門前兩旁一對嘶牙咧嘴的石獅,顯出一股霸悍之氣。

  薛劍秋心中冷哼:「『熊霸天廈』?『雄霸天下』?哼,好狂的口氣!居然只派了一個人單槍匹馬來暗算我,你也太小覷薛某了吧?」薛劍秋拍拍二丈高的圍牆,雙足一點,一躍飛到圍牆之上。

  薛劍秋蜷著身體向前一眺,只見眼前是一個偌大的廣場,廣場前方兀立著好幾幢雄偉的樓閣,樓閣中的燈光或明或暗,有幾名持刀大漢正自來回踅步巡邏著。

  薛劍秋見守衛森嚴,一時無法探查究竟,便即退了下來,沿著圍牆繞到了宅第的後方,再度躍身飛到圍牆之上,只見後院闃黑無人,但是西首樓閣的一個房間燈火通明,從裡面傳出鼎沸的叫鬧聲。

  薛劍秋疑道:「搞什麼名堂?」向四周觀望半晌,確定沒有人後,便即一躍而下,身形電閃地飛奔到吵鬧的房間外,手指沾了唾沫朝窗欞紙上戳了個小洞,睜眼往裡面望去。

  只見房裡有個高約四、五尺的高台,台上有一對精赤條條的男女,男人從女人的背後抱著她修長的雙腿,讓她跨坐在自己的懷裡,巨大的肉棒在流滿淫水的肉瓣中進進出出;女人配合著肉棒的抽插,淫穢地扭動著屁股,豐滿的雙乳隨著身體的蠕動而上下顫動著,雖然亂髮遮住了女人的臉蛋,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口中卻不斷發出甜美的哼聲。而台下聚集的十幾名大漢,各個瞪大眼睛盯著台上男女陰部的結合處,宛如發情的公狗般興奮地叫囂著。

  薛劍秋頓時脹紅了臉,只覺得自己的那話兒迅速膨脹起來,心中不禁暗罵:「呸!飲食男女,不知羞恥!」薛劍秋在歐陽嘯天多年的教育之下,向來目不視淫邪之物,耳不聞穢亂之語,從未看過這類妖精打架的場景,如今薛劍秋雖然知道不該,卻也抵不過強烈的好奇心,忍不住又睜眼繼續看下去。

  只見台上那男子一面挺著肉棒賣力抽插著,一面吐著舌頭從女人背後舔著她的脖子,再將她的耳垂含在嘴裡吸吮著,雙手揉捏著不斷顫動的豐乳。

  那女人無力地低著頭,散亂的長髮將整個臉龐蓋住了,口中不斷發出「啊……唔……」的浪叫聲。台下的男人興奮地叫嚷著:「好啊!母狗!別忘了扭屁股啊!」「真是想不到這個女人這麼好色!」「干死她!干死她!」「想要吃我的屌,就賣力地叫吧!」

  台上的男人把懷裡的女人向前一推,女人身體往前一傾,頓時成了狗爬的姿勢。男人在女人的背後扶著她的腰枝繼續抽插著,嘴裡淫猥地嚷道:「你這只發情的母狗,還不求台下的大爺們餵你吃肉棒?快啊!」

  那女人瘋狂地扭動著美麗的雪白屁股,從嘴裡發出痛苦的哀求聲:「求……求求你……我要……我要喝水……」

  眾人原以為女人會要求把肉棒插入她的嘴裡,想不到竟會要求想喝水。台下一名男子裸著下體跳到了台上,粗魯地抓住女人後腦的長髮,巨炮般的肉棒不斷捅著女人的臉道:「嘿!你這個賤女人,這幾天餵你喝尿你都不喝,現在渴死了吧?沒有水啦!你只能喝尿或者是精液,想解渴就選一樣吧!」台下的男人都異口同聲地大叫道:「喝尿!喝尿!」

  女人不斷被肉棒抽插著,快感和屈辱佔滿了女人的腦海,她近似嗚咽地低泣道:「我……我要喝精液……我要喝精液……」

  那名裸露下體的男人嘿嘿淫笑道:「你還是不願喝尿嗎?好!把嘴巴張開,我這就餵你吃精液!」話畢撥開女人臉上散亂的長髮,讓台下眾人看清楚女人緊皺雙眉,張開雙唇等待精液射入的痛苦表情。

  薛劍秋一看到女人哀愁的面孔,頓時腦袋產生了劇烈的爆炸,耳朵發出嗡嗡聲響,整個人就這樣呆住了。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薛劍秋一直想要尋找的陸玄霜。

  只見那個男人一臉狡獪的表情,扶著自己的巨棒將龜頭對準陸玄霜微啟的嘴巴,突然一道金黃色的水柱由龜頭的縫中噴出,射進陸玄霜的嘴巴裡。

  陸玄霜喝到了尿液,不禁大叫一聲想閉上雙唇,不料下顎早已被那個男人扳住了,根本合不上嘴,只好淚流滿面地喝下苦澀的尿液。那男人故意將肉棒微微一抖,金黃色的尿柱頓時從陸玄霜的嘴巴轉而噴灑在她那屈辱的臉上。

  薛劍秋氣得火冒三丈,額冒青筋,大吼一聲,倏地踹門而入。這時台下有幾個人回頭看見了薛劍秋,頓時大嚷大叫。薛劍秋竄入了人群之中,快拳飛腿,撂倒了幾個大漢。可是其他人也有了防備,紛紛揮拳往薛劍秋身上招呼。

  薛劍秋拳掌並用,和台下眾人大打出手。和眾人拆了數招,薛劍秋發覺這些大漢各個膂力驚人,武功不弱。薛劍秋心念電轉,頓時背上的鋼劍奪鞘而出。

  這時,眾人將薛劍秋團團圍住,幾名大漢揮拳擊向薛劍秋。薛劍秋雙足一點,飛身在空中翻了個觔斗,倏地一劍朝台上裸露下體的男人刺出。那男人不躲不閃,雙掌合十一拍,硬生生接住了刺來的一劍。薛劍秋翻身一腿,踹中那人丹田,那人慘叫一聲,整個身軀向後一撞,撞到了陸玄霜赤裸的身軀。陸玄霜哀叫一聲,登時不支昏倒。

  薛劍秋救人心切,立即一手攬住了陸玄霜的纖腰。原本姦淫陸玄霜的男子這時發出一聲巨吼,雙掌向薛劍秋使勁吐出,薛劍秋只覺這人來勢洶洶,頓時左腳一抬,踹向對方雙掌。「碰」的一響,與對方掌力交會,頓時薛劍秋摟著陸玄霜,如斷線風箏般向房門處飛射而去。

  這時,台下眾人紛紛施展拳腳往空中的薛劍秋攻擊。薛劍秋左手摟著陸玄霜的纖腰,右手長劍不斷往下狂刺猛砍,就這樣順勢飛向門口,飛奔而出。

  才剛跨出房門,薛劍秋不禁停下了腳步。只見前方站著幾名手持火炬的大漢,中間站著一名身材矮小的花髮老翁,左頰留著一道似乎年代久遠的劍疤,正自笑吟吟地望著自己,老翁身旁則站著一名蒙面漢。

  這時,原本房內的男人盡皆衝出,將薛劍秋團團圍住了。薛劍秋眼見對方人多勢眾,而自己不但孤軍一人,又要照顧昏迷的陸玄霜,當真兇險之至,不禁緊握長劍,小心翼翼地留意著每個人的動態。

  只見一個男子從拿著火炬的人群中竄出,指著薛劍秋破口大罵:「你奶奶的!就是他!這個卑鄙無恥的薛劍秋,只會趁別人不注意時點人穴道,一點真本事也沒有!你奶奶的,有種便和老子單挑看看!」

  薛劍秋一眼便即認出,對方正是在客棧中假冒店小二的那名漢子。尋思:「我點了他的穴道,估計至少也要一個時辰,他才會醒過來。當時我把他藏在隱密處,別人應該不會發現他的。莫非他自己衝破禁制,提前醒來了?難道……難道他的功力,竟比我想像中還要高嗎?」眼見眾人各個虯筋栗肉,目露精光,薛劍秋心中便已瞭然,不久後勢必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只見那名矮小老翁咭咭笑道:「好啦好啦!恁傻孩子!敗了就敗了嘛!下次小心點不就得了!」

  那名假冒店小二的男子頓時雙拳緊握,嘶牙咧嘴地嚷道:「若是憑著真本事來打,老子未必會輸!」

  那老翁笑道:「兵不厭詐的道理,難道你不懂嗎?我說輸了就輸了,你休得廢話!」雖然老翁始終笑著臉,但言語中自有一股威嚴,那男子頓時不敢再說下去,只能惡狠狠地瞪視著薛劍秋。

  老翁向薛劍秋笑道:「你就是『盲眼神龍』的徒弟薛劍秋嗎?不錯嘛!那瞎子的機智和膽識,你這娃兒倒是都俱備了!」

  薛劍秋知道師父年輕時雙目失明,那老翁口中所指的瞎子「盲眼神龍」,正是自己的師父「神龍劍客」。他見這老翁談笑用兵,儼然為眾人之首,猜想他便是那位派人來暗殺自己的「熊老大」,便即脫下自己的外衣往赤裸的陸玄霜身上一遮,隨即抱拳道:「前輩可是人稱『笑面虎』的熊文浩熊前輩?」

  那老翁先是微微一愣,轉頭向那假扮店小二的男子瞧了一眼後,便即臉色一弛,微笑道:「『笑面虎』?哈,當今武林,還聽說過『笑面虎』這號人物的,已經所剩不多了。不消說,一定是這孩子向你透露的,是也不是?」

  薛劍秋道:「晚輩過去確實不曾聽說過前輩的名號,也自忖應該不曾得罪過前輩,卻不知為何前輩要派人來毒殺晚輩呢?」

  熊文浩聽了,不禁咭咭笑道:「毒殺你?咭咭,老夫殺人,還需要用毒嗎?我不過是派了一個最無能的孩子去考考你罷了。如果簡簡單單就這麼被毒死了,你怎配做我老朋友的徒弟呢?」

  薛劍秋聞言一喜,問道:「聽前輩口氣,前輩可是先師的陳年老友嗎?」

  熊文浩促狹笑道:「這當然!這當然!我和令師交情可深了!」指著自己臉上的劍疤道:「深到令師都忍不住要在老夫臉上留下這一個記號,好讓老夫這輩子都忘不了他。」

  薛劍秋聞言,頓時臉色一沉,心想:「原來是師父生前的仇家。」

  只聽得熊文浩又道:「嘿嘿,老夫幾十年來雖然退居關外,但對於當年令師的不殺之恩,當真不敢或忘,這次回到中原,正準備好好地『報答』他,卻沒想到令師命短,十年前便死了。說不得,只好找你來這裡聚聚了。」

  薛劍秋冷哼道:「既然是先師和前輩的宿怨,晚輩自然承擔一切!但不知前輩為何擄走陸姑娘,又縱容屬下這般羞辱她?」

  熊文浩咭咭笑道:「『十里墩』之約,你這娃兒對這妞兒關懷之情,溢於言表,想要引你上門,自然要先找這妞兒下手了!我這些孩子們不過是閒來無事,和這妞玩玩罷了,何來羞辱之有呢?」

  薛劍秋怒道:「既然是咱們之間的恩怨,你儘管衝著在下來便是!十幾個大男人,這般欺負一個弱女子,當真可惡!」

  熊文浩輕鬆笑道:「嘿,雖然你那瞎眼師父死了,但他的跟班歐陽嘯天也算是屬一屬二的高手啊!老夫過去既然吃了一次虧,現在又豈能兵行險著?好不容易逮到了這個機會,讓你脫離了那老傢伙的庇蔭,老夫自然就要善盡計謀,來個各個擊破了!待老夫料理了你這個後生小輩,再去尋歐陽嘯天的晦氣。至於那個小妞嘛……就繼續充當孩子們的玩具吧!」

  薛劍秋眉頭一皺,右手鋼劍的劍尖朝地上一指,怒眼瞪視著熊文浩。

  熊文浩目光一亮,笑道:「哦,這是『杖中劍法』的起手式,挺像一回事的!但不知你把『盲眼神龍』的武功學會了幾成?可別讓老夫太失望喔!孩子們,還等什麼?上去考考他吧!」

  眾人一聲歡呼,各個摩拳擦掌,面露邪笑地走近薛劍秋,似乎已把薛劍秋當成了俎上肉。那個假扮店小二的漢子從人群中竄出,大嚷道:「讓開讓開!這傢伙是老子的!」呼地一拳擊向薛劍秋。

  薛劍秋手腕一抬,劍尖倏地指向那漢子的拳頭。那漢子一聲怒叱,化拳為掌,往薛劍秋的劍面一拍,整支劍頓時偏了開來。「這傢伙果然有點本事!」薛劍秋心中一喝,手腕微微一抖,整支劍頓時宛如一尾銀色的泥鰍般,繞著那漢子的手臂盤旋打轉。只聽得那漢子慘叫一聲,整只左臂硬生生被卸了下來,頓時血流如注。

  熊文浩看在眼裡,只是輕捻銀鬚,笑道:「哦,『怒龍之旋』,『杖中劍法』無窮無盡式第十九招。使得有模有樣的,挺有『盲眼神龍』的架勢,只可惜若和當年的正主兒比較起來,那就顯得太過兒戲了。」

  眾人一見那大漢失去一臂,不禁又驚又怒。頓時便有幾個漢子施展飛拳快腿,從四面八方襲向薛劍秋。薛劍秋一見來勢洶洶,頓時翩然轉身,手中鋼劍突然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地往眾人的手腳上劃去。眾人大吃一驚,萬不料薛劍秋突然會使出這詭異的一招來,情急之下,紛紛後躍相避,或是狼狽地向後滾出,有兩人閃避不及,已掛了彩。

  熊文浩頓時目光一亮,拍手叫道:「使得好!這是『杖中劍法』第七招『黃龍過江』!當年『盲眼神龍』便是靠著這招,殺了老夫的好朋友『殺手七人組』。嘿嘿,七位好哥哥,這次小弟來為你們報仇了……」

  這時,熊文浩身邊的蒙面漢終於開口說道:「熊先生,別玩了,趕快宰了薛劍秋這傢伙吧!別忘了咱們之間的協議!」

  熊文浩抬頭向那蒙面漢笑道:「小伙子年紀輕輕,就是這麼沉不住氣。你放心吧!薛劍秋這娃兒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的,你不妨靜觀其變。」

  這時,薛劍秋以一擋眾,已和眾人拆了數十招。眾人一開始雖佔了下風,但因薛劍秋除了奮力戰鬥外,又要兼顧昏迷的陸玄霜,威力大大銳減;而且眾人拳剛勁猛,底子不弱,車輪戰般分批圍攻薛劍秋,很快地整個情勢逆轉,薛劍秋單憑手中的三尺鋼劍,已然陷入苦戰。

  薛劍秋長劍前劈後砍,猶如疾風驟雨一般,眾人一時之間也難近身,但薛劍秋心中有數,知道自己若再不思逃退之路,時間一久,難逃落敗之命。但眾人攻防嚴密,薛劍秋一時之間,也難殺出一條血路。

  薛劍秋心念翻轉,以致手上劍招一弛,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破綻。一個漢子頓時拍出一掌,正中薛劍秋後腰。薛劍秋忍著疼痛,牙一咬,倏地身形一翻,一劍疾刺那漢子的咽喉。那漢子身子一低,長劍從頭頂上呼嘯而過。薛劍秋感到五、六道掌力疾往後背攻至,頓時大吼一聲,身形如陀螺般在原地電轉,突然斜行而前,長劍橫削直擊,迅捷無比,劍鋒上的一股劍氣微微擴展,眾人見這一招威力不弱,紛紛不由自主地後退,圍在薛劍秋身周的圈子也跟著漸漸擴大起來。

  「咦?」熊文浩看在眼裡,不禁滿臉疑惑地向那蒙面漢問道:「這招是不是你……是不是歐陽嘯天的『狂風八劍訣』?」

  那蒙面漢白眼一翻,微慍道:「閒話休提!到底什麼時候要宰了他?」

  熊文浩摸著頦下,一臉促狹道:「老夫要看的是『盲眼神龍』的『杖中劍法』,他使出歐陽嘯天的劍招幹什麼?哦,對了,他那瞎眼師父死得早,他應該師承歐陽嘯天的武功比較多,只怕『杖中劍法』只學會那幾招而已。罷了罷了,歐陽嘯天的劍招沒什麼看頭,該輪到老夫親自出馬了!」話才說完,突然身形一閃,一道矮小的影子閃電般棲向薛劍秋。

  薛劍秋施展「狂風八劍訣」,劍招一劍快似一劍,風聲呼呼,劍花朵朵。眾人見他勢如拚命,倒也有些膽怯,攻防之間也不似以往綿密。正當薛劍秋八劍即將使完,突然感到背後有一道前所未覺的強烈殺氣,薛劍秋心中大驚,暗叫:「糟了!」迅速翻身回頭,長劍猶不及刺出,只見前方人影一掌推出,「啪」地一聲正中薛劍秋的胸口。

  薛劍秋頓時連退八步,手撫胸口,感到全身血液一陣翻騰。突然覺得喉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薛劍秋以長劍拄地,狼狽地瞪視著發掌的熊文浩,痛苦地咬牙道:「混……混元掌……」

  熊文浩聞言一愣,不禁笑道:「嗯,有見識!連關外的絕學『混元掌』你都辨得出,果然是『盲眼神龍』的得意弟子。」

  眾人見薛劍秋受了重傷,紛紛吆喝鼓噪,摩拳擦掌地靠近薛劍秋,連那被斷一臂的冒牌店小二也忍不住大聲叫嚷:「宰了他!宰了他!」

  薛劍秋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牙一咬,抱著陸玄霜向後躍了一大步,後背抵住了圍牆,手中鋼劍往地上斜斜一刺,神色傲然地瞪視著眾人。

  正當眾人一步一步向薛劍秋靠近時,熊文浩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張口叫道:「孩子們!小心這招『神龍擺尾』,雙腳別被他給斬了!」

  薛劍秋頓時大喝一聲,鋼劍疾向前方一撩,一大塊地皮被薛劍秋一劍撩起。薛劍秋手腕急速抖動,瞬間便在撩起的地皮上砍了二十多劍,頓時地皮被砍成粉碎,當場塵土飛揚,一片迷濛。眾人心中大驚,害怕薛劍秋又使出了什麼驚人的劍招,紛紛向後躍退。薛劍秋見機不可得,當下忍著胸口的疼痛,深深吸了一口氣,雙足一點,立即從一片濛濛的飛塵中躍起,摟著陸玄霜的身體飛出了圍牆之外。

  那蒙面客頓時氣得跳腳道:「可惡!怎麼讓薛劍秋逃走了?快給我追啊!」

  熊文浩冷笑道:「好小子!和『盲眼神龍』一樣狡猾,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孩子們,快追吧!」

  眾人應諾,急忙打開了後院的大門,紛紛跑出後門追殺薛劍秋,後院裡只留下了撚鬚微笑的「笑面虎」熊文浩,以及那名怒氣騰騰的神秘蒙面客。

  







十二、忍辱習溫存

  薛劍秋忍著全身的疲憊及胸口上劇烈的疼痛,背著昏迷的陸玄霜,沒命地奔馳在一片草木不生的曠野上。當時薛劍秋從「熊霸天廈」的後院逃出後,立即竄入一片茂密的草叢裡,等到追殺的一干人眾呼嘯而過後,他便立即朝著相反的方向逃逸。經過了半個時辰的奔逃,那群凶神惡煞果然沒有追趕上來。

  薛劍秋整整兩日夜不曾歇息進食,再加上身受重傷,身心的負荷早已到達極限,只因他心繫陸玄霜的安危,是以才能暫時忘掉一切,恍若常人般奔逃。如今他知道已經脫離險境了,緊繃的情緒不禁鬆弛,頓時感到昏天暗地,腳步一個踉蹌,禁不住向前一跌,俯伏倒地。

  薛劍秋倍感四肢身體,無處不疼,雖然整個臉伏在地上,卻已累得舉不起手來抹去臉上的塵土了。隱約中,聽到陸玄霜細微的呻吟聲,薛劍秋心中一顫,也不知哪裡生出的力氣,立即掙扎起身,將陸玄霜柔軟的軀體攬在懷裡,她的一頭長髮拂在薛劍秋的臉上,不由得使他心下一片茫然。

  薛劍秋低下頭,看著陸玄霜的半邊臉蛋,眼睛緊閉,睫毛甚長,秀麗絕倫的臉龐上,還殘留著半濕的尿液,口中不時吐出氣息。

  薛劍秋想起陸玄霜張口喝尿的那一幕,忍不住心頭一酸,心想:「可憐的陸姑娘,你受苦了………」急忙挽袖拭去她臉上的尿液。這時,陸玄霜口中發出了低微的嚶嚀聲。

  薛劍秋大喜,急忙低聲呼喚著:「陸姑娘………陸姑娘………」只見陸玄霜緊閉著雙眼,痛苦地囁嚅道:「水………水………」

  薛劍秋見陸玄霜痛苦地低吟著,心頭宛如刀割,但見四周儘是一片草木不生的曠野,卻哪裡尋得出水來?眼見陸玄霜痛苦的表情,薛劍秋的心中大為憐惜,便立即拾起地上的鋼劍,伸出左腕,橫劍往腕脈上一割,頓時鮮血泉湧。薛劍秋急忙將腕脈湊向陸玄霜的唇邊,讓鮮血直接湧入她的口中。

  薛劍秋見陸玄霜將鮮血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心中甚感快慰,望著她漸呈紅潤的臉龐,尋思:「只要能夠稍解陸姑娘的痛苦,便是喝光了我全身的血也是值得!」當下靜靜地低頭望著陸玄霜安詳的神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玄霜迷迷糊糊中聞到一陣血腥氣,不禁緩緩睜開眼來,只見薛劍秋正自關懷地望著自己,自己雙唇卻在吸吮著他腕脈上流出的鮮血,當下大驚失色,叫道:「你………你這是做什麼?」

  薛劍秋面露喜色,溫聲道:「陸姑娘,你總算轉醒了。」

  陸玄霜見薛劍秋左腕上鮮血直淋,而自己的唇邊、脖子及胸口上卻沾了暖暖的鮮血,口中也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陸玄霜沉思半晌,便已明白其中端倪,頓感驚駭不已,驚叫道:「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薛劍秋苦笑道:「你口渴啊!這四週一片荒蕪,只怕找不到水給你喝,所以………」

  陸玄霜聽了,頓時張口瞠目,呆立當場,心中大為感動。想不到自己這種淫賤無恥的女人,竟能受到薛劍秋這樣的眷顧,頓時激動不已,淚珠猶如斷線珍珠般,沿著勻稱的臉龐滾了下來。

  薛劍秋急道:「陸………陸姑娘,你不要哭!」正欲站起身來,突感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不禁踉蹌倒地。

  陸玄霜大驚,急忙趨前攙扶著薛劍秋,拾起鋼劍將身上披著的外衣割了一段下來,為薛劍秋包紮左腕上的傷口,面露焦急關切的神情。

  薛劍秋見陸玄霜如此關心自己,心中倍感快慰,靜靜地注視著陸玄霜的一舉一動,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被薛劍秋這樣瞧著,陸玄霜不禁雙頰泛紅,低聲道:「薛………薛大俠,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我是個寡廉鮮恥的女人,實在……實在不值得讓你為我這樣做………」想到自己連日來所受的羞辱,忍不住又淚眼盈眶。

  薛劍秋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快別這麼說!我薛劍秋早已立下決心,這輩子定要好好地照顧你,保護你,決不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任何傷害了!只要薛劍秋活著一天,任何人也不能再動你一根毫毛!」

  陸玄霜見薛劍秋表情真誠,語氣堅定,深邃的雙眸中流露著濃濃的愛意,心頭不禁小鹿亂撞,頓時雙頰緋紅,低聲道:「你………你是鼎鼎大名的『百劍門』門主,我陸玄霜何德何能,竟能受到你這樣的垂青?」

  薛劍秋心中一哂:「我早已不是『百劍門』門主了。」卻也不說破,只是哈哈笑道:「薛劍秋不過是一介凡夫,也沒啥了不起的,若能得蒙陸姑娘不棄,薛劍秋願仗劍永伴姑娘左右!」

  陸玄霜心中一暖,一股濃情蜜意頓時襲上心頭。自從大師哥白少丁死後,便再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了!長久以來,陸玄霜不斷地受到男人的玩弄與羞辱,對男人早已失去信心,甚至還一度沉迷於同性的情慾中。可是方才薛劍秋為瞭解她的口渴,竟然做出割腕放血的驚人舉動,使得陸玄霜的心中大為感動。對於薛劍秋的深情,除了滴下滾滾淚珠外,已然無話可說。

  薛劍秋見她只是流淚不語,不禁握住她的雙手,苦笑道:「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對你的一番誠意嗎?」

  陸玄霜心中一酸,想到自己是個人盡可夫的淫娃蕩婦,怎麼說也配不上他,急忙將手掙脫開來,哽咽道:「請不要碰我!我………我的身體這麼髒,碰我只會弄髒了你的手………」這時夜風呼呼響起,陸玄霜的髮絲飄揚開來,輕拂在薛劍秋的臉上。

  薛劍秋心有所感,激動地將陸玄霜緊緊摟住,在她耳邊低聲道:「傻丫頭!誰說你髒了?在我的眼中,你是最純潔、最乾淨的!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忘掉可怕的過去,讓我陪你共度往後的每一個日子吧!我………我是真心愛著你………」

  這份真摯的告白,使得陸玄霜的內心激動不已,禁不住「嚶嚀」一聲,整個臉埋在薛劍秋的懷裡放聲痛哭。薛劍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笑道:「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黑夜裡,兩人的內心卻如同高掛的明月般放著光明。

  良久良久,陸玄霜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朦朧的淚眼望著薛劍秋道:「和我在一起,你………你真的不怕玷污了你的名聲嗎?」

  薛劍秋笑道:「為了你,薛劍秋什麼都可以犧牲!這區區的名聲,又何足掛齒呢?」

  話才說完,只聽得身旁有個陰惻惻的聲音道:「是啊!這薛劍秋為了你這個淫娃蕩婦,當真什麼都可以犧牲,連『百劍門』門主之位,他都放棄不要了!」

  兩人聞言大驚,不禁循聲望去,只看到身旁不遠處,一個蒙面漢牽著一匹馬正自冷笑著。薛劍秋心頭一顫,想不到自己竟未察覺到有這麼一個不速之客。

  那蒙面漢續道:「薛劍秋,你向來小心謹慎,怎地我騎著馬向你們靠近,你卻渾然不知?哦!是了,美女在懷,享受都來不及了,哪顧得了那麼多?不過呢………嘿嘿!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這朵人人可摘的野花累死,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薛劍秋一眼就認出,他便是在「熊霸天廈」中,和「笑面虎」熊文浩同夥的那名蒙面漢,不禁皺眉道:「薛某究竟和閣下何冤何仇?為何閣下要這樣苦苦相逼呢?」

  那蒙面漢邪笑道:「何冤何仇?哈,你不妨到黃泉路上,去問你死去的師父吧!」說罷緩緩抽出他斜背在背上的長劍。

  薛劍秋心中一驚,急忙拾起地上的鋼劍,掙扎站起身來,將陸玄霜輕推到自己身後,小心翼翼地注視著眼前的蒙面漢。

  陸玄霜方才聽蒙面漢提起,薛劍秋竟然為了她,放棄了「百劍門」門主之位,心中已然錯愕萬分;如今又見那蒙面漢動了殺機,想到薛劍秋為了自己自割腕脈,大量失血,武功方面勢必大打折扣,更是倍感焦急,心想:「薛大俠為了我,如今面臨生死關頭,我可不能再沉默了!」禁不住向那蒙面漢央求道:「求求你放過薛大俠一馬吧!你們要的是我,我………我隨你回去就是了………」

  薛劍秋立即大吼道:「不行!萬萬不可!」

  蒙面漢先是一愣,隨即失聲笑道:「哈,好一對狗男女!我看你們是還沒搞清楚狀況。我只要薛劍秋的狗命,至於你這個陸玄霜………如果這麼想再回去被干被騎,那我也可以順便成全你!」才剛說完,突然形影一閃,一劍便朝薛劍秋胸前刺去。

  薛劍秋見蒙面漢刺來的這一劍來勢洶洶,端的是下了殺著,急忙將陸玄霜往後一推,手中鋼劍倏地遞出,急擋攻來的這一劍。那蒙面漢似乎瞭解薛劍秋的劍招路數,見他挺劍隔擋,於是一招尚未使老,劍招陡變,改刺為劈,連砍薛劍秋左翼十餘劍,頓時響起金鐵交鳴的「鏘鏘」聲響。

  薛劍秋每擋一劍,便退了一步,心中憤然道:「可惡!他知我左腕受傷,便專攻我左翼的破綻!好!」頓時牙一咬,也不顧左首連綿而至的劍招,倏地將劍鋒一轉,一劍急刺蒙面漢的咽喉。

  蒙面漢萬不料薛劍秋竟會不顧性命,使出這玉石俱焚的一招,急忙收手向後退躍一步。薛劍秋一招得利,第二劍便又刺了過去,蒙面漢橫劍封架,薛劍秋第三劍、第四劍又已刺出,攻勢既發,竟是一劍連著一劍,連綿不絕,當真應了杖中劍法「既佔先機,有攻無守,有進無退」的奧義。

  那蒙面漢膽顫心驚,奮力擋開了兩劍,想要挺劍還刺,薛劍秋的攻勢卻絲毫不緩,刷刷刷刷,四劍連刺他要害之處。蒙面漢心中大怒:「可惡!薛劍秋現在身受重傷,我若打他不過,豈不被人笑掉大牙了?」當下大吼一聲,突然一劍撩向薛劍秋的鋼劍,使勁向上一挑,薛劍秋的鋼劍立即脫手向上飛出。蒙面漢緊接著左掌翻出,一掌拍向薛劍秋的胸口,薛劍秋悶哼一聲,向後撲倒在地。

  薛劍秋急忙踉蹌站起,雙眼圓睜,一臉驚駭地盯著蒙面漢的雙眼,叫道:「這………這招是『回峰轉路』,是我歐陽師叔慣用的劍招之一,你怎麼會使?你………究竟是誰?」

  那蒙面漢咧嘴一笑,突然劍尖顫動,朝薛劍秋圓睜的雙眼點去。只聽得薛劍秋「啊」地慘呼一聲,屈膝跪倒在地,以雙手按住疼痛難當的雙眼,手指縫中不斷滲出鮮血,驀然間雙目已被蒙面漢刺瞎了。

  薛劍秋咬牙叫道:「我………我明白了!我知道你是誰了!」

  那蒙面漢手捏劍訣,冷笑道:「讓你們師徒倆在黃泉路上相會吧!」正欲一劍刺向薛劍秋的咽喉時,突然聽到背後馬蹄聲響,蒙面漢回頭一看,只見一匹駿馬迎面狂奔而來,正是自己的座騎。

  蒙面漢不及多思,立即向一旁躲開,在地上翻了幾個觔斗後,轉頭一看,竟看到陸玄霜騎在馬背上,伸手將薛劍秋從地上拉上馬來,飛也似地狂奔疾馳。

  原來陸玄霜看著兩人的爭鬥,心中焦急不已。雖然薛劍秋一度佔了優勢,但她知道薛劍秋為了自己大量失血,久戰之下,恐怕會因體力不支,而有落敗之虞。而自己早已不會武功,一點也幫不上忙,正自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時,赫然發現那蒙面漢的座騎正在低頭嚼著地上的枯草根,頓時靈機一動,慢慢地靠近那匹駿馬,趁著兩人戰得如火如荼之際,急忙爬上馬背。這時薛劍秋的雙眼已被刺傷,陸玄霜驚怒不已,立即雙腿一挾,馬匹四蹄翻騰,直搶出去,片刻之間,已奔到兩人打鬥之處,那蒙面漢既已躲開,陸玄霜急忙嬌叱道:「薛大俠,把手給我!」薛劍秋一聽,便知是陸玄霜縱馬而來,立即伸手讓她握住,身體一撐縱上馬背,潑喇喇縱馬疾馳。

  那蒙面漢勃然怒道:「往哪兒逃?」頓時雙足一點,整個人如強弩飛箭般向飛騎之後電射而去,一劍刺出。薛劍秋坐在陸玄霜的身後,感到背後有一股劍氣攻至,他擔心陸玄霜會被這一劍所傷,急忙趨前一傾,將自己的身軀擋在她的背後,然後翻掌奮力拍打馬匹的臀部。

  馬匹受到皮肉之痛,悲嘶一聲,更加發足狂馳。蒙面漢原以為可以一劍刺入薛劍秋的後背,不料竟一劍落空,當下整個身子直往下墜;正自懊惱之際,赫然瞥見薛劍秋的左腳正在輕踢馬肚,當下蒙面漢不及多思,一劍便往他的腳後跟削去。薛劍秋突感左腳後跟劇烈疼痛,端的是腳筋已被斬斷,血流不止。

  薛劍秋咬牙忍痛,拚命拍打馬臀,額上滲滿了豆大的汗水。陸玄霜慌不擇路,只是一昧地馭馬向前奔跑。馬匹沒命似地飛足疾馳,也不知過了多久,陸玄霜隱約聽到水流的潺潺聲響,忍不住向前方左右顧盼,只見左首儘是矮樹叢草,右首則是一條湍急的河流。

  陸玄霜被「笑面虎」熊文浩一干人挾擄期間,倍受凌辱,尤其是他們為逼陸玄霜喝尿,不曾給她喝過一滴水。雖然之前已喝下了薛劍秋腕脈上流出的鮮血,卻感血腥氣重,解渴的程度有限。如今陸玄霜一見到潺潺流水,心中有股想要喝水的強烈慾望,但不知蒙面漢是否仍然追趕不休,一時也不敢遲緩腳步,於是便開口問道:「薛大俠,那個人有沒有追上來?」

  陸玄霜不見薛劍秋回答,以為他沒有聽見自己說話聲,正欲再度開口詢問時,突然薛劍秋整個臉靠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身體也緊緊貼住她的後背。陸玄霜感到薛劍秋身上的汗水將自己整個背沾得濕漉漉的,他口鼻的氣息也直接吹拂在自己的臉頰上,霎時羞得滿臉通紅,心頭小鹿亂撞,不禁羞得低聲道:「薛………薛大俠,請不要這樣子………」

  見薛劍秋仍未應答,陸玄霜心中一片狐疑,不禁側頭一看,只見薛劍秋滿臉汗珠,雙眼緊閉,靠在她的肩上已然昏迷過去。

  陸玄霜大吃一驚,叫道:「薛大俠,你怎麼了?」正準備勒馬停行時,突然馬匹狂嘶一聲,猛然停止了奔馳。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一股前衝之勢迫使陸玄霜和薛劍秋向前摔出,「噗通」一聲,雙雙掉入了眼前湍急的河流之中。

  原來馬匹沿著河岸邊一路筆直地狂奔,突然眼前的道路陡地向左大幅急彎。原本陸玄霜只要控御好座騎倒也無妨,但是當時她掛意著薛劍秋的傷勢,竟沒注意到沿路的急轉之勢,馬匹一見到前方湍急的水流,憑著生物的本能倏地自動止蹄停行,而把陸玄霜及薛劍秋兩人甩了出去,掉落在前方的急流之中。

  這條河流奔騰雷鳴,湍急異常,陸玄霜只覺水已沒頂,一大股水沖進了口中。陸玄霜不諳水性,此時正是驚慌不已,身體四肢拚命掙扎,大叫:「救………救命啊!爹!大師哥!救我!」怎知身體在水流中載浮載沉,一股股水逕往她的口鼻中急灌,陸玄霜更感驚恐,伸手拚命地亂抓亂爬,突然間觸到一物,當即用力將它抱住,原來是水流中夾雜的樹幹殘枝。

  陸玄霜緊緊地抱住樹幹殘枝在水流中浮沉,水流嗆得她咳嗽不止。所幸有著樹幹做依附,身體不再往下急沉,她吐出了幾口腹中之水後,抱著樹幹喘息不已。

  陸玄霜受到驚嚇,呆了好一陣子;豆大的水珠打落在她的臉上,這才回過神來。回想適才慘遭水厄的險狀,兀自不寒而慄。但見自己浮沉於澎湃的水流之中,全身冰涼濕透;四周轟隆轟隆的水聲,宛如噬人的猛虎發出巨大的吼叫聲,陸玄霜孤身只影,心中異常害怕,禁不住失聲啜泣道:「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

  陸玄霜這時想起了薛劍秋,急忙叫道:「薛………薛大俠,你在哪裡?救命啊………」震耳的水聲似乎壓過了求救聲,陸玄霜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急忙向四面八方張望,可是銀色的月光灑落在湍急的水流中,陸玄霜舉目所及,儘是洶湧澎湃的銀浪,卻哪裡有薛劍秋的蹤影?陸玄霜心中更是害怕,哭叫道:「薛大俠!你在哪裡?不要拋下我!不要拋下我………」

  正當陸玄霜急得六神無主時,突然瞥見一個不明物體在後方約七、八尺的水流中浮沉著,陸玄霜定睛一看,赫然發現是薛劍秋俯伏在水面上,整個臉卻埋入了水流之中。

  陸玄霜又驚又喜,大叫:「薛大俠!薛大俠!」但是薛劍秋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只一昧地在水面上浮沉,顯然昏迷不醒。突然一陣大浪迎面而來,將薛劍秋給吞噬了。陸玄霜不禁尖叫一聲,心中恐懼已極。

  不多時,薛劍秋又從淹沒的急流中浮上了水面,陸玄霜這才鬆了一口氣。但見薛劍秋臉部五官一直浸泡在水中,只怕轉眼間便會淹死。陸玄霜急忙伸出了左手,拚命地想要抓住薛劍秋的身體,但是兩人相距太遠,任憑陸玄霜怎樣地伸長手臂,卻是徒勞無功。

  陸玄霜越是焦急,強大的水流則越是把兩人的距離拉得越遠,眼見薛劍秋是越來越遠了,陸玄霜不禁急得哭叫道:「薛大俠!我求求你快醒來吧!你這樣會淹死的!嗚………」不但口中呼喊著,也拚命伸長左臂想要抓住薛劍秋,似乎還沒放棄任何的希望。

  突然有一股激流朝陸玄霜迎面撲來,強大的勢道衝擊而至,轉眼間便把她和右手環抱的樹幹給衝散了。陸玄霜隨著滾滾水流翻騰沖激,四面而來的流水直往她的口鼻中竄入,倍感氣悶異常,幾近昏暈。

  陸玄霜感到筋疲力盡,呼吸困難,一股即將死亡的預感襲上心頭,心中不斷吶喊著:「爹,大師哥,小霜這就來和你們相會了………」朦朧的意識中,只見急流把薛劍秋的身體推了過來;陸玄霜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薛劍秋的腰枝,心想:「薛大俠,就讓我們死在一起吧………」陸玄霜沒力地閉上雙眼,在澎湃洶湧的水勢衝擊下逐漸失去了意識………。

  陸玄霜感到昏昏沉沉的,身子如在雲端般飄飄蕩蕩,不但手足無法動彈,連眼皮也睜不開來。只覺得有時右手腕的脈門似乎給人搭住了,有時又覺得似乎有人在她口中灌入了苦澀的液體。陸玄霜想要張口呼喊,卻叫不出半點聲音。

  朦朧的意識中,隱約聽到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道:「這個女人長得真是嬌美,我都快憋不住了!鹿大娘,你可要幫我多計較計較囉!」

  只聽得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道:「嘿嘿!你孫郎中相中的女人,有哪一次我沒幫你搭上的?你放心吧!不出兩個月,保證你暖玉溫香抱滿懷!只是………這該有的禮數可不能少哦!」

  中年男子「嘿嘿」笑道:「這個自然!您鹿大娘是咱們鎮上赫赫有名的淫媒,還沒聽說哪家的姑娘逃得出您的五指山的,我對你絕對放心。好事一成,這該有的大禮是絕對少不了的!」

  只聽得那中年婦人道:「呸呸呸!什麼『淫媒』?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要不是我家那口子不幸慘死,我的生計沒了著落,老娘才不會重操舊業,幹這缺德事呢!」

  那中年男子陪笑道:「好好好,算我失言!只是,能不能再快一點?兩個月實在太久了………」

  中年婦人歎了口氣道:「我說孫郎中,你只知圖風流快活,卻不知老娘用心計較的辛苦。若不多花點時間動腦筋想對策,你以為全天下的姑娘都可以任你搞上床嗎?這位姑娘來歷不明,而那個男的又像是個會家子,我總得小心一點,別像我家那口子一樣,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物,到時有錢也沒命花了!」

  中年男子歉笑道:「是,是,您教訓的是。只是嘛………鹿大娘你也太過膽小了點!那個男的不但眼睛被刺瞎了,左腳腳筋又被挑斷,最棘手的是胸口上又受了這麼嚴重的創傷,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那男的一死,只剩下這麼一個弱女子,你只要稍加哄騙一下,她就會乖乖地任你擺佈了。屆時銀子大把大把地放進口袋裡,嘿嘿………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陸玄霜聽到了這段猥瑣卑劣的對談,不覺胸口血氣翻湧,只覺得昏昏沉沉的,過不多時,便又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玄霜只覺有人正在餵她喝下苦澀的液體,不禁「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來,見到一張白淨光滑的女性臉孔,露著溫和的笑容。

  陸玄霜迷迷惘惘地看了她一眼,見這婦人約四十歲年紀,皮膚白白淨淨的,一頭黑髮梳得光鮮亮麗,鬢邊插著一朵白色的小花。這中年婦人見到陸玄霜轉醒,神色甚是欣慰,微笑道:「姑娘,你總算醒過來了,感覺怎麼樣?好些了沒有?」

  陸玄霜察覺自己處身於一間斗室之中,桌上點了盞燈,發出淡淡黃光,自己睡在榻上,身上則蓋了棉被。雖然感覺有點頭疼,卻也回應道:「是,我好些了,謝謝大娘!我………我在哪裡?」

  那婦人道:「這裡是我的家,你已經昏迷將近一天了。今天一早是我從鎮外的河邊將你救回來的。還好只是多喝了幾口水,受了點風寒,靜養幾天便可痊癒了。」

  陸玄霜頷首道:「原來如此,謝謝大娘的救命之恩。」

  那婦人笑道:「不要這麼客氣,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亡夫姓『鹿』,街坊鄰居都管我叫『鹿大娘』,你也可以這麼稱呼我。那你呢?小姑娘,你怎麼稱呼?」

  陸玄霜只覺這婦人笑容可掬,態度熱絡,便即衝口答道:「我叫『陸玄霜』。」

  「陸………陸玄霜?」鹿大娘聞言一愣,頓時收起了滿臉的笑容,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陸玄霜萬不料自己報上名後,鹿大娘會有如此的反應,尋思:「難道………難道我的壞名聲,連這位大娘都聽說了?」便即戰戰兢兢地問道:「鹿………鹿大娘,您怎麼了?」

  鹿大娘凌厲的目光朝陸玄霜臉上一掃後,冷哼一聲,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個名字取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沉吟了半晌,又道:「對了,你今天能夠化險為夷,想來是受到我亡夫在天之靈的庇佑。亡夫死後,我每日早晚都會在他牌位前各上一炷香的,陸姑娘,你願不願意也來上炷香,感謝一下亡夫的保佑呢?」

  陸玄霜點頭道:「這個自然!」便起身隨著鹿大娘而去。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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